(12)開始逃跑
(12)開始逃跑
他正在一棵樹上醞釀著怎麼跳到房樑上,距離之遠,高度之高,我一下就害怕了,在他肩膀上不住的動來動去,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怎麼能這麼草率的決定呢。
“說了不要睜開眼睛,你是傻子麼?不要動聽見沒有。”他有些氣急了,甚至使出要把扔下去的威脅,卻都無法阻止我越來越激動的心。
然後他才邁出一步,我就掙扎著說要下來,不跟他玩兒這個遊戲了,他身體突然偏離了重心軌道,直直的從樹上載了下來。
可是最讓我疑惑的是,明明我是被他扛在肩上的,所以如果摔下去的話,我肯定是會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繼續摧殘我那已經不行的腰椎骨。
而在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現其實是他躺在身下接住了我,如此一來,他承受的就是兩個人的重量,我有些慌了,急忙爬下來問他有沒有事,雖然我知道我的體重不大,身高也不高,可這足足有兩米的距離,摔下來還是會出問題。
“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弄死……走開……”
他掙扎著站起身指責我,其實當時我真的已經非常懊惱和悔恨了,誰不知我向來神經大條,不會關心別人,自然也就不知道怎麼照顧別人,可是今天,他居然對我施以援手,真是讓我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我都沒哭你哭什麼,四處看看有什麼地方能逃。”此時我才想到我們身居的是什麼樣的環境,四周都是像圍起來的屏障一樣,牆壁很高,地方也很小,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才在一個特別狹小之地找到了一個類似老鼠洞的……
“這個……出不去吧。”
“你……我說你什麼好。”
然後他東張西望的,最後實在沒有法子了,攬過我,說:“這一次你給我把眼睛閉好了,如果再因為你摔下來,我不保證我們可以出的去。”
我只好鄭重的點頭,然後攥緊拳頭不再說話。他嘆了一口氣,使勁朝上一躍。終於……又摔下來了。
這一次可真的不是我的錯,是因為,他沒有力氣了。
因為是晚上,所以真的特別黑,又沒有月亮,再加上他高度算錯了,力量又不夠,所以就這麼摔下來,毫無徵兆的。
我示意他就呆在原地不要動了,然後一個人拍遍了幾乎所有的牆壁,終於現了一扇暗門,很小,也看不清裡面是什麼通路,扶起他,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
裡面先是很狹窄,我走在前面探路,他在後面不住的咳嗽著,可能是剛剛那兩下摔得他不輕,我真的特別內疚,如果因為我的緣故他死翹翹了,我這要去閻王那報道可是罪責一樁啊。
“等一下,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看看。”前面越來越黑,我生怕一會蹦出來什麼惡犬啊餓狼之類的,我們可真就沒命了,所以決定先去偵查一番,再考慮看看有沒有繼續走的必要。
不過老天又一次眷顧了我,朝前再走沒多久,轉個彎,就可以出去了,我攙扶著他一步步的朝光明前進,滿心歡喜。
在我以為我終於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高興激動甚至欣喜的事的時候,悲劇的一幕生了,推開門,哈哈,哈哈,我們居然,又回來了……
妓院的後場……
當時我真的有一拳打死自己的衝動,沒想到忙活了一個晚上,都快三更天了,我居然又走回了最初始的那個地方,這是坑爹坑娘坑祖宗啊。
楚皓宣可能也覺得我無語,然後瞪了我兩眼說道:“你果然跟這裡有緣,不如留下算了。”
“留下個鬼,你若是能讓所有人都失憶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看看。”
“咳,走吧,這裡你熟,你來帶路。”
“你等一下!”
我雖然是路痴,可我還是知道坑洞在哪裡的,將他塞在一處稻草後面,然後就看著他無奈瞥了我兩個大白眼,我倒瞥回去,然後就不緊不慢的,亦步亦趨的走進了位於後側的那個已經廢棄了的坑洞。
用鉤子鉤了很久,才終於找到被我包封嚴密的地圖,雖然畫的不敢恭維,但現在也不失為一件可以讓我們安心脫逃的保護品。
回去後,我居然現有個人走向了那剁稻草,離得太遠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是誰,我四處張望著,也不顧什麼三七二十一,拿著棒子就走了過去。
匍匐,小心,秘密,偵查,就在他伸手要拿草的時候,我一棒子就打在了他腦袋上,然後他暈了過去,我扔掉了棒子,渾身顫抖。
楚皓宣站起身看著我,然後說道:“姑娘……下手真狠啊。”
他上前探鼻息的時候現,卻是雲生。
而這段時間,他通常都會早起,然後打掃衛生,看看書。
看到我呆站在原地,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抓起我的袖子,大步朝前走著。
“他沒死吧?他要是死了我的罪過可就更大了……”
“哈,你那力道死不了人,不過他還是要好好休息兩天……”
雲生算是我半個師傅啊,就這麼掛在我手上,於心不忍。
他一手拿著地圖一手牽著我,終於在左拐右拐,前拐後拐的一頓拐中,我們終於找到了可以從這裡出去的一條羊腸小路。
其實說來,這裡還是小白在無意中現的,然後每天都去鑿一鑿,才有了我們現在生還的餘地。
呼吸如此清新的空氣,看著越來越明媚的陽光……靠,大晚上的哪來的陽光。
這一個晚上又累,又冷,又餓,我實在沒什麼力氣再跟著他跑了,雖然知道背後可能有狼豺虎豹的,可能有無數拿著大砍刀追逐我們的彪悍的老爺們,我也真的跑不動了。
他似乎看出我的疲憊來,鬆開手,小聲說:“那就休息一下吧。”
我管他什麼地方,坐在地上靠著樹,呼呼的就睡著了。
也許這可能是我一生中,睡的最熟的一個夜晚了。
我常常在想,我那20多年的生活是一場夢呢,還是現在是一場夢,什麼時候我一覺醒來現都是假的,我還安然無恙的呆在家裡,抱著被子看著電視吃著蘋果……
無聊的時候開開小差,沒事兒的時候找人逛街,閒暇的時候揹包旅行,我從來沒有認識過顧祁陽,從來沒有經歷與他的那一切,我獨來獨往,我自由自在,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生了。
這幾個月我到底都幹了什麼,每一天都好像活在水深火熱裡,可是偏偏在希望破滅,在一切都覺得毫無意義的時候,卻總是有人可以站出來告訴我,對或錯,真或假。
淺憶、小白、姑蘇,還有他。
怪誰其實都沒有意義了,畢竟活著才是一件最有勇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