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直截了當
(20)直截了當
我現在的樣子和一年之前發生了太大的變化,那時我天天在府裡不出門,衣著樣式也都非常奢侈,臉上塗脂抹粉,頭上釵紅戴綠,和現在普普通通,平平常常,連任何裝飾都沒有的小丫鬟想必,真的是差了不止一點點。
“回福晉,這是……用了乘涼的用具,不值一提,而且福晉玉體,是不能和我們下人站在一處的,女婢雖然只是小小丫鬟,但這個道理還是知曉的,就請福晉回吧。”我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首,話語沒有一絲情緒。
“你一個個小小的丫鬟居然懂得這些,當真是我小看了宮裡的人,你抬起頭來給我瞧瞧。”
她的命令按理說我不能違背,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我攥了攥手心,硬著頭皮抬頭,我看見她眼底有一絲猶豫並且覺得疑惑的光芒一閃而逝,我知道她心底肯定覺得我像,但是又不敢肯定。
“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人,你何時進宮的?叫什麼名字?”她的語氣變得有些生硬,在她生命中,我就是一個絆腳石,能剷除我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回福晉,奴婢名叫小紅,是上個月分到儲秀宮的丫鬟,平日裡很少在宮內走動,今日不知是否衝撞的了福晉,奴婢在這裡先說一聲請福晉饒過奴婢。”從前的我,生性倔強,什麼事情都不願意說的輕巧,放鬆警惕,凡事也都喜歡爭個高低,像現在這樣說話,著實讓她覺得驚訝,不止她,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像我。
看來這一年我是變了不少的,事情經歷的多了,很多並不由自己的事情走向,也都偏離了一個軌道,向著我無法預料的彼岸,慢慢的前行,可能從最初開始,我的這個想法,就顯得莫大的可笑。
“是個伶俐的丫頭,看起來倒不像是剛進宮的,不知你願不願意跟著我呢?”
“奴婢謝福晉錯愛,奴婢本是貧窮之身,有林貴人這般照料,奴婢已是感激不盡,而且奴婢也曾對佛祖發過誓,今生今世都要伺候林貴人了,若是沒有她便沒有今天的小紅,所以,奴婢只能在此叩頭謝恩了。”讓我跟著蘇落回府,除非是我腦袋抽了。
她接下來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現,只是說了兩句面上稱讚我的話之後揚長而去。
我才算是放下了一口氣,這個女人不簡單,我相信她不會輕而易舉就放棄這個機會,她事後覺得奇怪還是會繼續調查我的,那我就不能繼續坐以待斃,否則哪天她一個心情不好,再叫兩個殺手直接給我殺了,那豈不是冤枉的很。
夜半,我出外閒逛,自從進了宮之後我的睡眠質量便與日下降,很多時候我明明覺得很累,渾身疲憊,閉上眼睛卻總是想起很多現代的事情,就算睡著了也會噩夢不斷,醒過來後便睡不著了。
我就披著衣服在園子中央閒逛,走到哪裡都喜歡動動這個碰碰那個的,就在此時,我看見了位於湖中一個涼亭中,正獨自喝茶的男人。
從背影來看,這個男人有著非常氣宇軒昂的體魄,頭髮微垂,並沒有梳像清朝大辮子的頭型,而是很像我當初看古裝劇,俠義披頭散髮的樣子,其實也沒有很難看,只是乍眼看覺得他是個女人罷了。
我靜靜的蹲在一棵樹後,離得有點遠聽不見他在說什麼,我猜測這樣一個人獨處的夜晚,就算是出聲估摸著也就是自言自語罷了。便繼續看著他的舉動。
又過了兩刻鈡,這個人才稍微動了動身體站起身,左右晃了兩晃,走到亭邊,看他的模樣該是餵魚,隨後又走回桌邊繼續品茶,神態安逸,一片妥帖。
直到他微微側過臉的時候,我才算看清他大致的輪廓,如果我沒猜錯,此人一定是那天和蘇落相見的男子,儀態動作都絲毫不差,再者他一派公子風度,簡直是讓我覺得異常驚異。
他的長相極為柔美,像極了女人,如果他的體態不至有些偉岸的話,他和姑蘇站在一起絕對是兩個角色美人,身高什麼的完全不重要。
為何在我這裡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覺得此人有一種很強大的氣場,放佛周圍的一切都會被他吸引一般,風華絕代用來形容女子是大大的不對,我覺得應該放在此人身上,他絕非一般人,而且從他深邃的眼眸中我也漸漸覺得,這個人城府很深,絕非一般人能瞭解的那種。
心裡感覺充斥著我的大腦,一時間竟看出了神,活動下腳,居然有些微麻,身子一傾,不小心居然將樹枝踩斷,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聽著尤其刺耳。
我看著他的頭朝這邊偏過來的瞬間,一下子低下身子沒在草叢中,他微微疑惑,隨即繼續看著他面前的酒杯,輕輕的吟詩而已。
這個世界總是有如此多奇怪的人,明明喝的是茶,卻偏偏要學詩仙李白的風韻,偏偏要有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的悲涼氣氛,真是大大的不對頭。
我這麼蹲著也不是辦法,正在躑躅不知該如何逃離的時候,從一旁竄出一個人影,直接捂住我的口鼻,我剛想回頭張望,他居然用另一隻手蓋住了我的雙眼,輕輕一帶,兩個人便雙雙飛入天際。
我知道飛的感覺,上次從房頂上躍下的時候就是這樣,風從耳邊吹過,輕輕的軟軟的,可是這次是從地上朝天上飛,路程加大,隨著重力加速度和自由落體的計算方法……我管你什麼自由落體,我根本不懂好不好。我只覺得他會用的力氣要更大一些。
我也覺得現在自己這種情況是不是有些不人道,我可以從此人的呼吸聲,說話聲,還有衣服上淡淡的味道推算出,他只能是楚皓宣,沒有人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我出險境,他這樣不顧自己的行為,著實讓我非常感動,我語無倫次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就被他放在地上,微微喘著粗氣,我知道,我們逃出了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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