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36.歡樂一家人

極品桃花甩不掉·月離蒼·10,512·2026/3/26

vip036.歡樂一家人 “盼秋啊,你別那麼拘束嘛!你們兩個小傢伙,懂不懂什麼叫做矜持,學學你們的大哥!”夏芊芊自己坐太遠,夠不著打他們,只能乾瞪眼了,自己這兩個小兒子,在外面人模狗樣的,可到了家裡,那就真是二貨青年歡樂多啊。 “……”顏卿櫟此刻和雲盼秋幾乎保持著相同的動作,低頭,紅臉,數米粒,都有些不太習慣現在這樣的彪悍氣氛。 “盼秋和卿櫟都是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飯,所以有些拘束是正常的。”雲霄冰微笑著說道,“盼秋,我想謝謝你,因為你,我們這個家庭終於團圓了!我要敬你一杯!” 說著,優雅地端起了酒杯,讓雲盼秋連連擺手,驚慌地說道,“太上皇,這是我該酒的啊!” “別叫什麼太上皇,叫爹,或者叫你們那邊習慣的爸爸,都可以。”雲霄冰糾正著,“就算你不是我們的媳婦,芊芊也肯定要收你做乾女兒的,總之這聲爹你肯定的叫了。” 說著,雲霄冰又挑眉看向一邊悶聲吃飯的黑臉王爺雲宣景,“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好女兒,我一定好好珍惜,不像某人還挑三揀四的。” “爹……我敬你一杯!”父親這個稱呼,對於雲盼秋來說是那麼的陌生,自從父母雙亡之後,似乎如何稱呼父親,都已經快被淡忘了…… 一抬手,一仰頭,她不喜歡喝酒,只因為酒精會讓人麻痺,失去理智,可是這次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敬人酒喝。 雖然現在,胃裡面翻江倒海的,可是她一點都不在乎。 她雖然覺得很侷促,但是她很喜歡這個家庭裡面歡樂和諧的氣氛,以前大多數時候,她只是和爺爺一起,兩個人默默的吃飯,除了爺爺要把他的理想安插到她身上去的那些訓斥的話語,這飯桌上的話題就沒有其他的內容。 所以她喜歡和姨媽還有兩個表哥他們一起吃飯,在那件事情之前,這個家庭的氣氛是很歡樂的。姨媽笑得很慈祥,兩個表哥上竄下跳很歡樂。 現在的氣氛,像也不像,要說身邊三個男子……還有面前四位長輩的打算,雲盼秋還是覺得好心虛的…… “盼秋,你就敬這個老狐狸酒,都不敬我一杯?我好桑心啊!”夏芊芊又開始用手帕擦眼淚了,只是這眼淚除顏卿櫟和雲盼秋外都能明白,假的。 “那我敬……娘一杯!”既然都叫了雲霄冰爹了,這娘自然也該叫了,雲盼秋有些豁出去般的叫道。 又是一口悶了下去,雲盼秋使勁嚥下了幾口口水,這胃裡面更難受了,但是她必須強撐著。 “盼秋,你就敬了你冰爹爹,不敬敬你景爹爹和你輝爹爹?”聽君寧說了她似乎不太樂意多夫的事情,夏芊芊繼續故意帶壞小孩子般的引誘雲盼秋,這爹叫了,就算是她答應了。 “你們的兒子要娶她是你們的事情,我反正不準!別叫我爹!”從理論上來說雲盼秋最該叫爹的雲宣景,大聲一吼,他越想就越覺得生氣,這都是什麼事啊! “爹,哪有你這樣拖人後腿的,反正這是我的婚事,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我今生就只打算娶盼秋一個人,別人我都不要。你要是願意看著我孤獨終老,每天看著大哥三弟開心抱著美人傷心,你就繼續反對吧!”說著,景樂天拼命給夏芊芊丟眼神,向自己的孃親求救。 “誰說要他們幾個臭小子娶盼秋了?你沒聽老狐狸說麼,我要收盼秋當乾女兒,你這爹愛噹噹不當一邊涼快去。”瞪了雲宣景一眼,踩了他一腳,夏芊芊轉向雲盼秋,一臉笑嘻嘻的,“盼秋,那些事情後面再說,總之現在你就跟我混了,我是你乾孃,這幾個都是你乾爹,我罩著你,這幾個小子你要是不喜歡不打緊,回頭我再給你找幾個好的!來,盼秋,我們再喝一杯。” 先讓她承認了這幾個都是爹,後面再逐步慢慢騙她把自己的兒子都收了,某太后心裡謀算著! “……”顏卿櫟心中現在是上上下下的,夏芊芊這樣一說,最老實的人第一個抬起頭來,那深邃的眼眸此刻露著和表情外觀完全不符合的哀怨神情,看得夏芊芊人頭皮都發麻了。 她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兒子了,穿越那次的“失憶”不算,後面摔下山崖真失憶了,忘掉了他們父子,才引發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來。他現在願意和自己坐在一桌上吃飯,她已經是高興地就差當場跳個舞了,這心中的天平自然開始往那邊傾斜。 見雲盼秋又是皺著眉頭一飲而盡,某無良太后在逐步引誘小孩子的同時,又開始新一輪的謀算了。 “盼秋,你看你是不是要和他們三個喝一杯?”三句話不離開酒字,首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護妻心切的雲君寧了。 “娘,你看盼秋都喝了這麼多了,這酒列,盼秋平時又不喝酒的,你就別灌了!”說著,雲君寧搶過雲盼秋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女子自帶三分酒量,沒喝過也不是說不能喝?今天高興啊,盼秋,你就不願意陪你乾孃我還有幾位乾爹喝幾杯?”斜睨了雲君寧一眼,夏芊芊繼續著自己的計劃,雲君寧這種不合作的樣子,哼哼! 就你丫了,排最後! “爹我就不指望你了,冰叔叔輝叔叔,你們誰來管管娘?她今天喝高了就開始亂髮瘋!”景樂天也埋怨啊,不知道娘在打什麼鬼主意,一會這個一會那個的,弄得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臭小子敢說你老孃的不是!”哼,夏芊芊圓眼一瞪,然後對著景樂天說,“小樣,敢忤逆你老孃我,你完蛋了。” “娘……還是別讓盼秋喝了吧!”終於,這一聲“娘”從嘴裡喊出,他的心中那沉重的包袱也似乎一下子被放下了…… 畢竟,以前的事情是她摔了下去失憶了,並非她不要自己……實際上後面,她一直想著補償爹和自己…… 本來還在興奮狀態的夏芊芊,聽到了顏卿櫟嘴裡那有些嘟噥的字,一下愣住了…… 他……他叫自己娘了……他…… “哇!”剛才還在手舞足蹈興奮的女人,現在突然趴在桌上開始哇哇大哭,看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咚……”一邊是醒著趴了下去,另一頭是睡著趴了下去。喝了就那麼幾杯酒,不善酒力的雲盼秋一陣頭暈,給倒了下去…… 頓時,本來還是好端端的飯局,變成了一團混亂,護著自己的妻子,中年組和青年組分成兩邊,把人帶回到各自住的院子去了。 “大哥,今天晚上……你陪陪盼秋吧!”雲君寧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孃親的意思了,敢情是把人灌醉了,然後……讓他們兄弟…… “為什麼不是我啊!”景樂天不服氣了,心裡又開始冒酸泡泡,紅唇嘟得老高,“你看,大哥都抱了那麼久了,晚上我來陪盼秋唄!” “你上次不是和我說有很多話要說麼,要和我秉燭夜談同榻而眠?正好現在有時間了,今天我們一起睡!”雲君寧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們應該慶幸那個腐女娘親現在被幾個爹爹弄走了不在這裡,否則後面又要有沒有節操的話了。 “大哥……上次的事情是我們考慮不周全,盼秋的心裡是有你的,你不要……太著急……那個……”一手扯著景樂天,一手撓了撓頭,柳葉彎眉擺動了幾道波浪,然後擠著眼睛說出了下面的話。 翻譯一下就是……你別趁著她睡著了和她行房。 “……”顏卿櫟上次也只是被他們慫恿的,他已經吃到太多的苦頭,不是雲君寧說,他甚至連那個心思都沒有。 如刀削的眼眸中,滿滿都是溫柔,顏卿櫟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房中,蓋好了被子,眷戀地看著那睡熟的小人…… 其實這樣……很好了……能再次和她這樣近距離地在一起,就很好了。 坐在床頭,握著她細軟的小手,這是顏卿櫟敢做的最放肆的動作了,可即便這樣,他也只是握了一小會,他的心裡有一道嚴格的界限,她如果不允許的話,絕對不會……輕薄於她。 盼秋……我現在覺得好幸福…… 經過了那幾個月的痛苦和壓抑,現在她就睡在自己的身邊,能聞到她身上混雜著藥草和酒精的氣味,能看著她淡然睡去的甜美臉龐,那種幸福感有些不真實了…… 以至於有些時候,都會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捏捏自己的手臂,讓那疼痛感告訴他,這不是他的夢境。 是盼秋……又回到了他身邊了…… 真好…… 笑容,是不太適合那張刀削般輪廓的臉龐的,可是這發自內心的笑容,和他俊朗的外貌完美地融合了起來,在空氣中暈開了一片溫情…… …… 一夜…… 坐著坐著,顏卿櫟就靠在床頭睡著了,當清晨第一聲的鳥叫,喚醒了他的時候,那刀削的眼眸睜開來,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肩膀,然後伸出手來,捏了捏自己的眼睛。 等等……怎麼感覺自己的腿上多了一樣……不是兩樣東西…… 那小小的腦袋,正枕著自己的大腿,睡得香甜,全身的被子也被裹成了一團,擠到了自己的附近,在寬床上,留下了一片大大的空隙…… 如果只是她枕著自己的頭的話……那也就算了…… 男人每天早上都有一個不太那麼好的生理反應,顏卿櫟自然也不例外了。只是…… 這小傢伙睡覺習慣不好他是知道的,經常睡一覺起來就好像打了場仗一般,弄得床鋪亂七八糟,可是她現在…… 那雙柔柔的小手,正好插在他的兩腿之間……再加上她那小小的腦袋…… 轟! 猶如火山爆發一般的,全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而自己那不該抬頭的地方……此刻都是…… 他的堅硬正頂在她的髮絲上,和她的小手也只有咫尺之遙,面對著這樣的窘境,顏卿櫟現在坐立不安,俊臉之上,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著,可是他又不敢動彈…… 盼秋這是把他的腿當作枕頭了啊,他倒是想離開,可這一離開,盼秋的小腦袋就要磕在床上了…… 不行,他昨天已經害得她摔倒了,現在……現在…… 那顆本來很脆弱的心,一直上上下下跳動著,那劇烈的起伏讓顏卿櫟覺得整個屋子都被他的心跳給震鬆了。 那不安分的小爪子,往前伸了伸,抓了兩下,隨後推了推顏卿櫟的大腿,一個翻身,又找回到原來的枕頭上去了。 “……”被解放出來了,顏卿櫟飛奔出去,剛一出院子,就看見雲君寧和景樂天睡的那間屋子門,開著一條門縫,兩隻眼睛正在鬼鬼祟祟地朝著這邊張望。 剛才盼秋那一抓……好死不死的抓到了不該抓的地方,給顏卿櫟臉上的通紅又澆了一把油,而他這樣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做賊心虛,都已經不敢想那屋裡偷看的兩個人是什麼表情了! 要冷靜,要冷靜…… 顏卿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真想找一桶水讓自己涼快一下,心裡暗暗發誓到,以後堅決不在屋內守著她睡覺了,要守著也堅決不坐在床頭了,這樣下去,他遲早得慾火焚身而死啊…… 屋裡的兩隻,正在很沒節操地討論著一個內容…… “你覺得大哥和盼秋……那啥了嗎?”景樂天心裡直癢癢,又很憤恨,他也想一親芳澤啊,結果現在…… “肯定沒有……你看大哥這樣精神抖擻的,若是那啥了,咳咳……”想著自己的無賴行為,雲君寧又開始翻著他那清俊的眸子,無辜地數著屋頂上的磚塊…… “話說……那種事情……到底是什麼滋味……”景樂天在外面的形象一直是風流瀟灑,討得各家女子喜歡,誰還能想到他其實是個童子雞? “你試過了就知道了唄?”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在他差不多要懷疑自己能力的絕望下,才似乎找到了門道,雲君寧這心裡…… 哼哼,二哥,我才不會讓你這樣順利的呢,自己學去吧…… “我找誰試?我說我要找盼秋試你能準嗎?”看著雲君寧這可恥賣萌的表情,景樂天就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我找你試試?” “二哥,你節操掉了!”學起孃的口氣來,雲君寧那是一個惟妙惟肖,“趕快撿撿!” “快……快關門,大哥在瞪我了!”景樂天話沒說完,猛得把門一帶上,只是這關門聲音太大,更加的引人注意了! 兩人正貓著腰往屋裡跑跺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子中傳來了一聲無比刺耳的尖叫…… “盼秋你怎麼了?”顏卿櫟聽到了聲音,著急的開始捶門,但是裡面卻沒有絲毫其他的聲音。 “怎麼了?”雲君寧和景樂天也跑了出來,這心裡…… 一眸清雅,一眸妖嬈,兩雙美好的眼眸,同時用狐疑的神色看著顏卿櫟…… “大哥……咳咳,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景樂天抽著他的薄唇,心中又在動他的小心思了…… “二哥你正經點!盼秋,我們進來了!”雲君寧的第一反應,是她看到了老鼠什麼的可怕東西,所以直接推門想要安慰她…… “別進來!”雲盼秋害怕地尖叫著,可是雲君寧他們已經破門而入。 那小小的身子趕緊縮到床角中去,看著褥子上自己乾的好事,那雙小巧的美足,反覆勾著褥子,不想讓他們看見…… “大哥……”盼秋這模樣,分明像是被那怎麼了以後吃驚的樣子,那雙狹長的鳳眸,閃著不可琢磨的深意,看向一邊依舊臉紅的高大男子…… 顏卿櫟有些心虛,要說那個他是肯定沒有滴,但是……但是……今天早上那尷尬事…… 要說……這空氣中……好像有點怪異的味道…… “好像有血的味道。”雲君寧抽了抽鼻子,然後伸出頭來嗅了嗅,然後有點反應過來了似的,“盼秋,是不是月事來了?” “你出去!”隨手抓著枕頭,向外面砸過去,雲盼秋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對著三個男人,雲君寧這口沒遮攔的就這樣說出來了…… “月事啊!我去衝糖水了。”顏卿櫟至今不懂月事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條件反射是盼秋一定要喝糖水,所以趕緊跑出去弄這個了。 “月事啊!我去景記一趟,給你弄點東西來!”做了那麼多女人的生意,加上景記也兼賣女性生理用品,景樂天倒是三兄弟裡面最先知道月事是怎麼回事的了,看著雲君寧迷茫的模樣,他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本來,雲盼秋還是露了個頭出來,現在徹底用被子把頭捂住了,這可好,她昨天晚上畫的地圖的一半邊,就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盼秋,你別蒙著頭啊,不就是月事嗎?”環顧四周,這裡是內院,為了隱藏這多夫的事情,幾乎都沒有什麼人伺候,而云君寧是知道了月事的原理,但不知道怎麼伺候啊! 撓頭,撓頭,再撓頭。 “盼秋!你喝點糖水吧,熱的!”顏卿櫟捧著這碗糖水,像是捧著他的心似的,想要完完全全獻給她…… “喝糖水有用嗎?”雲君寧一臉困惑地看向顏卿櫟。 “不知道。”老實的男人很誠實的回答,“只是以前一直看她這樣做,所以我就去衝了。” “……” 曾經……她喝過了多少碗這種甜到很膩的糖水呢?哪怕嗓子喝完有些難受,她卻毫不在意地全部喝下去了呢? 是的,雲盼秋從來沒有否認過一個事實,她喜歡過顏卿櫟,也許還沒有到達愛的程度,可是和他曾經的點點滴滴,都依舊是她記憶中很美麗的部分,回想起來的時候,會讓她會心一笑…… 眼前本來的兩兄弟,突然變成了三兄弟,只怕自己……是逃不掉被兄弟喜歡的命運了。 “卿櫟……”雲盼秋又用被子把自己乾的那尷尬事給全部遮住,然後伸出手來,“糖水給我好不好?” 接下了這碗糖水,就等於是接受了他的心……至少,雲盼秋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好好!”顏卿櫟繼續捧著這碗朝著床過來,然後小心翼翼把那碗,送到了她的手上…… “謝謝!”捧起了碗,雲盼秋放到了唇邊,依舊是那般甜膩的味道,可這味道本身,就好象是那傻氣的男子的愛意,那麼的濃鬱,可不到你親口品嚐,你就不會知道其中的滋味,只會被清澈透明的顏色矇蔽了雙眼。 “那個……你們兩個介意不介意出去一下……”自己要換衣服啊,總不能讓他們兩個在這裡看著吧…… 那雙柔美的眼眸中,帶著尷尬,帶著驚恐,可憐巴巴地看著雲君寧和顏卿櫟…… “大哥我們出去吧!”雲君寧拽著有些羞澀又有些迷茫的大個子走了出去,只剩下雲盼秋一個人在屋裡,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呆…… 話說,換了衣服也不好使啊……哪裡想到這次親戚來的如此之早,她都還沒來得及準備點東西呢…… …… …… “你們兩個幹嘛在這裡站著,盼秋呢?”反正早把雲盼秋當成是自己的娘子了,景樂天在這些事情上也沒太大避諱,掃了一眼在院子裡傻站著的大哥和三弟,景樂天拍著房門叫到,“盼秋,我給你送東西來了,是女子月事會用上的!” “……”躲在裡面發呆的雲盼秋,聽了這話那種想當鴕鳥的感覺又來了,但是吧…… 開了一條門縫,伸出手,迅速從景樂天身上搶走包裹,然後門又被緊緊合上了。 然後,本來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現在變成了三個。 換衣服,處理好一切,再把自己的罪證給包成一團,稍微梳了梳頭,雲盼秋才再次走出了房間。 “盼秋……”高大的男人,一聲低沉。 “盼秋……”清俊的男人,一聲淡雅。 “盼秋……”妖嬈的男人,一聲綿長。 “我們……我們去找爹孃吃早飯吧!” 捂著臉,雲盼秋又是落荒而逃,她也許在其他地方是懶得強勢,而在感情的道路上,她是真有點強不起來。 “喂,盼秋,別去啊!”已經有些習慣了的兩隻突然反應過來,然後一路追了過去,“他們早上要進行起床運動的,你這一去不是攪和了嗎?” 雲盼秋才終於領教到了一點,這一家子的節操早就掉光了。 …… …… …… 廚房裡,由於雲君寧的提議,雲盼秋又開始忙活著做她的招牌銅鑼燒了。 伺候的人都被趕得遠遠的,三個走出去都在雲國算是響噹噹的人物,走出去地上都要鬥三鬥,一臉期待地坐在廚房中,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們心愛的小女子忙碌著。 不是不想幫忙,而是被趕著坐到了這裡。 這裡面,就是景樂天一人沒有吃過雲盼秋做的東西,所以他最期待了。 娘雖然調教出了景記的所有大廚,但是她做飯的水平實在是太驚悚了,為此,他的幾位爹爹都是在這一點上很不滿意呢。 “君寧和卿櫟的口味都不會很重,所以我沒有放到很甜,額……要不你試試看?”對景樂天,雲盼秋實在是叫不出樂天這個名字來,只能用你代替了。 “盼秋,這不公平,為什麼二哥先吃!這是我點的!”看著他最喜歡吃的東西,雲君寧眼睛都直了,不服氣地爭執了起來。 “去去,盼秋給我吃的,你一邊去!”不蒸饅頭爭口氣,他們兩兄弟平時鬧習慣了,這時候又開始鬥嘴。 “盼秋,你看看二哥每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常年在苑城除了能去景記打打牙祭,其他都吃不上好的了,你可憐可憐我吧!”在苑城,為了保持低調,雲君寧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己那小小的府邸宅著,這樣的憋屈日子太沒勁了,他幹嘛不好好享受人生,在苑城當那個時不時還惹人口舌的閒散王爺? “盼秋,君寧他都吃了一次了,我還沒有吃呢!”景樂天的腮幫子氣鼓鼓的,瞪著雲君寧,“最好的都被你吃了,我可委屈了,你讓我先吃個餅會懷孕啊!” “撲哧……”被他們兩個這樣鬥嘴的模樣給逗笑了,雲盼秋淡笑著搖了搖頭。 “盼秋,挺好吃的,我要多吃一點。”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雲君寧和景樂天鬥得厲害,殊不知他們的大哥顏卿櫟同志悶聲發大財,早趁著他們爭吵的空當把東西給吃下去了。 “……” “……” 兩道鄙視的目光看向顏卿櫟,對他這種見縫插針的行為無聲抗議著! 為了安撫這場爭奪戰,雲盼秋只能馬上過去繼續煎銅鑼燒了,她算是有了經驗,一定要送三的倍數個,否則又會造成分配不均勻…… 每盤九個,總是她剛一送上去,後面就開始狼吞虎嚥,還伴隨著那兩小的的鬥嘴聲…… “好吃好吃,什麼時候我也要在景記茶樓賣這個!” “就想著賺錢,快去啊!對了,以後你叫景記的廚子做,別在這裡爭盼秋做的了!” “喂,大哥,你幹嘛吃那麼快,我才吃了兩個!” “就是,大哥,我也才吃了兩個!” “……” “雲君寧,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這臭小子忘記了?”雲霄冰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廚房,可注意力馬上就轉移到雲盼秋盤子裡的銅鑼燒了。 “看起來是吃的,我嚐嚐!”那雙大手馬上抓起一個,剛咬了一口,馬上兩眼放精光,“兒媳婦,這太好吃了,快快,這盤我沒收了,給你娘嚐嚐去!” 說完,直接使用搶奪卡,把盤子一端就走了。 “什麼事情啊?”雲盼秋看向雲君寧,他現在正靠著牆直哼哼,看起來又是吃多了…… “盼秋,一會你跟我們一起去吧!重要事!”想著現在還是早餐時間,要說出那個詞似乎太倒胃口了,所以雲君寧沒有提出。 “還好那盤被冰叔叔搶走了,否則端來我肯定要吃的,可是肚子好撐啊!”景樂天喘著粗氣,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顏卿櫟平日習武,自然消耗多,吃的最多也沒有到很撐的程度,只是相對平常,他已經算是很飽了。 盼秋做的東西永遠是那麼好吃,要說他吃到的是最多的了,可是總覺得沒有吃夠似的。 這說話的當兒,被搶走的大盤子很快就被雲霄冰送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臉奸笑的夏芊芊和一臉平常的顏昕輝。 “我的乖女兒啊,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機器貓,但是銅鑼燒是我的摯愛啊!快快,再給我來上一打……”夏芊芊飛奔過來把雲盼秋一抱,說著旁邊那群傢伙們聽不懂的話,然後神秘地對著雲盼秋挑了個媚眼。 “那行,等一下,麵漿不是很多了,豆餡還要重新熬一些。” 雲盼秋正準備轉身過去忙碌,卻被雲君寧搶先拉了出來,“娘,我和盼秋還有爹要去辦事,你就自己等著吧,當然,你可以讓二哥找景記的人做給你吃!” 說完,就拉著雲盼秋一溜煙跑了,雲霄冰眼見著,大步跟了出去,卻又一次看到了某親王站在門背後一臉烏黑。 呵呵,你就裝吧你,看著好吃的眼饞了吧,有偏偏裝矜持不吃,自己黑臉去吧! 腹黑無良的太上皇暗笑著,然後追上了自己的兒子兒媳。 馬車趕著,來到了城郊處的一個宅子,三人一起走進了冰窖。 冰窖之中,汪郴駿的屍體已經發青了,即便被放在這冰窖之中,屍身上也有著難聞的臭味。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真是不好說,盼秋你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孩子?”雲霄冰看著這具屍體,心裡也是說不上滋味,在夏芊芊之前,他是非常寵愛靈貴妃的,而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哪怕他行為再不端,如果真是他的兒子…… “如果在我們那個時代,可以用驗證dna的方法,很容易就判斷出來了。現在……”古人認親靠的滴血法本來就不靠譜,加上都這些日子了,汪郴駿的血液早已經凝固,想滴都滴不出來了。 雲盼秋犯難地回答著,然後仔細檢視著屍身,想找出點蛛絲馬跡來,突然她一抬頭,看向雲霄冰。 “盼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雲君寧太熟悉這種眼神了,趕緊問道。 “太……額……爹。”剛準備叫太上皇,卻被雲霄冰一瞪眼,雲盼秋趕緊改了稱呼,“爹還記得不記得,當年的靈貴妃娘娘,頭上有沒有這個美人尖?” 說著,就指著汪郴駿的額頭上,那發跡線上的小凸起,問著雲霄冰。 “好像是……沒有。”這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雲霄冰努力回想了一下,“對,沒有。” “呼。”雲盼秋鬆了一口氣,黛眉舒展開來,“爹,君寧,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說明這汪郴駿並不是爹的兒子。” “何以見得?”聽了雲盼秋的話,這雲家父子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看他頭上的這個美人尖,這種是由基因控制的,在遺傳學上美人尖為單基因常染色體顯性遺傳……”說到這裡,雲盼秋咂咂舌,想著這二人肯定不懂如此專業的術語,然後解釋道,“簡單說,一對父母生下一個孩子,孩子有這個美人尖,那麼父母至少有一個人會有這個美人尖。爹額頭上沒有這個,如果爹確定靈貴妃娘娘頭上也沒有這個,那這個人,就不是當時的大皇子。” “這個……是真的嗎?”雲霄冰鬆了一口氣,心中的重擔也放下了。 “美人尖的問題,如果爹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去街上找找例子看看,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的。”雲盼秋很肯定的說。 “爹,鄴城那邊的事情我也說給您聽過了。賈家暫時翻不起什麼大風浪來,要擔心的就是魏晉源帶領的那群人,還有那個莫名失蹤了的聶錦賢。我說不好他們兩人是不是認識的,但是可以看出這些人一直隱藏地很深,現在又非常湊巧地一起失蹤了。總覺得他們還有其他目的似的!”雲君寧分析著。 “爹,我個人是覺得,他們謀劃的事情,還是和朝堂有關的。魏大人在太醫院已經時間不短了,如果不是我上次因為依夢的事情,然後陰差陽錯的讓他離開了苑城,只怕他現在依舊在朝堂上謀事。但是看起來,魏大人又不是賈家的人,那麼只能說明,朝堂上還有一股,或者搞不好是多股勢力。眼下,只覺得局勢不僅沒有明朗,反而是又增添了許多疑惑。”雲盼秋接著雲君寧的話說了下去,眉眼之中的那種擔憂,讓雲霄冰頷首讚許。 這一對……頗有他和芊芊當年的風範,尤其是盼秋,只怕比芊芊還要更甚一籌。 “君寧,當初我要讓你當皇上你娘不肯,現在時局如此,只怕你我要回去幫幫君壑了。過上兩天,我們先出發去苑城,至於盼秋,我是希望你也到苑城來,你放心,爹給你做主,君壑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如果你不想去,可以回鄴城去等我們,事情辦完了,爹答應把君寧完整地還給你。”雲霄冰也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對雲盼秋做下的那些事情,不想勉強於她。 “盼秋還是留下來吧!有大哥和二哥幫忙,你們也好在鄴城附近打探打探魏晉源或者聶錦賢的下落,就比如聶錦賢失蹤了,可是他的母親還在那邊,他是個孝子,應該不會丟下母親不管的。” 打心眼裡,雲君寧不想帶雲盼秋去苑城,就讓皇兄當盼秋已經死了吧,反正他對盼秋的愛意,是雲君寧不會包容下去的。 “那好吧,反正汪郴霞還在我們手裡,我覺得她現在,只怕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起來,這一點可以很好的利用。”雲盼秋點點頭,她自然也不想回苑城去,她和君寧現在的感情若是被那朝堂上的皇上知道了,還說不準會出什麼事情,她還是在鄴城這邊,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只是……想到要和他的分別……心裡總是有些說不出的傷感,那柔美的眼神,也顯得有些哀怨了起來。 “盼秋,你這樣的表情好像爹是在扮黑臉,拆散你們小兩口似的。芊芊以前說過一個故事,唇亡齒寒,雖然不是非常恰當的比喻,但是你想,如果雲國的江山不穩,你們就算在一起,哪裡能安寧呢?所以我只能從你這裡把君寧給借走了!而且,有樂天和卿櫟在,他們兩個會好好照顧你的。” 雲霄冰和夏芊芊在一起那麼多年,原來一些習慣和不由自主朝著自己最愛的女人靠近了,和君寧,他們亦是父子,亦是朋友,這樣的關係他倒是覺得挺舒坦的,至少和君寧相處起來,比和君壑那邊自在多了。 “盼秋,你放心,等我做完了事情,我一定飛奔過來找你!”身邊還有一具發臭的屍體,還有一個帶著看戲表情的父親,雲君寧摟著這小小的身子,輕輕拍著她細軟的髮絲,然後很小聲的在她耳邊來了一句,“今天晚上,看我怎麼讓你下不來床。” 本來挺傷感的離別氣氛,被於君寧這樣作惡的一句給破壞了,雲盼秋抽搐著唇角,心裡想著……應該給他講解講解女性生理衛生知識了…… 回到了王府已經是中午時分了,自從會鬧騰的夏芊芊來了之後,整個王府就從一個垂暮的老頭子變成了一個青春活潑的少年,到處洋溢著活力。 一路走著,雲霄冰和雲君寧正在暗忖,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景樂天突然捧著一個盤子從一處院子中,裡面還有一個剩的銅鑼燒,然後大喊著,“你不答應我,我就讓景記所有的人都不給你做這種銅鑼燒吃,到時候你只能去求盼秋做給你吃,啦啦啦!” “……” “……” “……” “哎,你們回來啦!”景樂天一跳,躲到了雲霄冰的身後,“快同意我的婚事,不然我說到做到。” 此刻的雲宣景,站在院子之內,全身的煞氣像是閻王一般,看得雲盼秋和雲君寧心裡有些發毛…… “給你們解釋一下,我已經找景記的廚子做出這種銅鑼燒來了。”景樂天洋洋得意,然後拿著盤子裡的銅鑼燒晃了晃,“盼秋,以後就不用你辛苦做了,看你今天累的!” 他心疼啊,他的娘子怎麼能去做粗活呢,應該在家裡養尊處優,最好養得白白胖胖的,給他多生幾個胖小子…… 景樂天又開始想遠了,他臉上那種明顯的憧憬嚮往的神色,那般孩童一般的頑皮和純真,讓雲盼秋不忍去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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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秋啊,你別那麼拘束嘛!你們兩個小傢伙,懂不懂什麼叫做矜持,學學你們的大哥!”夏芊芊自己坐太遠,夠不著打他們,只能乾瞪眼了,自己這兩個小兒子,在外面人模狗樣的,可到了家裡,那就真是二貨青年歡樂多啊。

“……”顏卿櫟此刻和雲盼秋幾乎保持著相同的動作,低頭,紅臉,數米粒,都有些不太習慣現在這樣的彪悍氣氛。

“盼秋和卿櫟都是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飯,所以有些拘束是正常的。”雲霄冰微笑著說道,“盼秋,我想謝謝你,因為你,我們這個家庭終於團圓了!我要敬你一杯!”

說著,優雅地端起了酒杯,讓雲盼秋連連擺手,驚慌地說道,“太上皇,這是我該酒的啊!”

“別叫什麼太上皇,叫爹,或者叫你們那邊習慣的爸爸,都可以。”雲霄冰糾正著,“就算你不是我們的媳婦,芊芊也肯定要收你做乾女兒的,總之這聲爹你肯定的叫了。”

說著,雲霄冰又挑眉看向一邊悶聲吃飯的黑臉王爺雲宣景,“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好女兒,我一定好好珍惜,不像某人還挑三揀四的。”

“爹……我敬你一杯!”父親這個稱呼,對於雲盼秋來說是那麼的陌生,自從父母雙亡之後,似乎如何稱呼父親,都已經快被淡忘了……

一抬手,一仰頭,她不喜歡喝酒,只因為酒精會讓人麻痺,失去理智,可是這次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敬人酒喝。

雖然現在,胃裡面翻江倒海的,可是她一點都不在乎。

她雖然覺得很侷促,但是她很喜歡這個家庭裡面歡樂和諧的氣氛,以前大多數時候,她只是和爺爺一起,兩個人默默的吃飯,除了爺爺要把他的理想安插到她身上去的那些訓斥的話語,這飯桌上的話題就沒有其他的內容。

所以她喜歡和姨媽還有兩個表哥他們一起吃飯,在那件事情之前,這個家庭的氣氛是很歡樂的。姨媽笑得很慈祥,兩個表哥上竄下跳很歡樂。

現在的氣氛,像也不像,要說身邊三個男子……還有面前四位長輩的打算,雲盼秋還是覺得好心虛的……

“盼秋,你就敬這個老狐狸酒,都不敬我一杯?我好桑心啊!”夏芊芊又開始用手帕擦眼淚了,只是這眼淚除顏卿櫟和雲盼秋外都能明白,假的。

“那我敬……娘一杯!”既然都叫了雲霄冰爹了,這娘自然也該叫了,雲盼秋有些豁出去般的叫道。

又是一口悶了下去,雲盼秋使勁嚥下了幾口口水,這胃裡面更難受了,但是她必須強撐著。

“盼秋,你就敬了你冰爹爹,不敬敬你景爹爹和你輝爹爹?”聽君寧說了她似乎不太樂意多夫的事情,夏芊芊繼續故意帶壞小孩子般的引誘雲盼秋,這爹叫了,就算是她答應了。

“你們的兒子要娶她是你們的事情,我反正不準!別叫我爹!”從理論上來說雲盼秋最該叫爹的雲宣景,大聲一吼,他越想就越覺得生氣,這都是什麼事啊!

“爹,哪有你這樣拖人後腿的,反正這是我的婚事,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我今生就只打算娶盼秋一個人,別人我都不要。你要是願意看著我孤獨終老,每天看著大哥三弟開心抱著美人傷心,你就繼續反對吧!”說著,景樂天拼命給夏芊芊丟眼神,向自己的孃親求救。

“誰說要他們幾個臭小子娶盼秋了?你沒聽老狐狸說麼,我要收盼秋當乾女兒,你這爹愛噹噹不當一邊涼快去。”瞪了雲宣景一眼,踩了他一腳,夏芊芊轉向雲盼秋,一臉笑嘻嘻的,“盼秋,那些事情後面再說,總之現在你就跟我混了,我是你乾孃,這幾個都是你乾爹,我罩著你,這幾個小子你要是不喜歡不打緊,回頭我再給你找幾個好的!來,盼秋,我們再喝一杯。”

先讓她承認了這幾個都是爹,後面再逐步慢慢騙她把自己的兒子都收了,某太后心裡謀算著!

“……”顏卿櫟心中現在是上上下下的,夏芊芊這樣一說,最老實的人第一個抬起頭來,那深邃的眼眸此刻露著和表情外觀完全不符合的哀怨神情,看得夏芊芊人頭皮都發麻了。

她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兒子了,穿越那次的“失憶”不算,後面摔下山崖真失憶了,忘掉了他們父子,才引發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來。他現在願意和自己坐在一桌上吃飯,她已經是高興地就差當場跳個舞了,這心中的天平自然開始往那邊傾斜。

見雲盼秋又是皺著眉頭一飲而盡,某無良太后在逐步引誘小孩子的同時,又開始新一輪的謀算了。

“盼秋,你看你是不是要和他們三個喝一杯?”三句話不離開酒字,首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護妻心切的雲君寧了。

“娘,你看盼秋都喝了這麼多了,這酒列,盼秋平時又不喝酒的,你就別灌了!”說著,雲君寧搶過雲盼秋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女子自帶三分酒量,沒喝過也不是說不能喝?今天高興啊,盼秋,你就不願意陪你乾孃我還有幾位乾爹喝幾杯?”斜睨了雲君寧一眼,夏芊芊繼續著自己的計劃,雲君寧這種不合作的樣子,哼哼!

就你丫了,排最後!

“爹我就不指望你了,冰叔叔輝叔叔,你們誰來管管娘?她今天喝高了就開始亂髮瘋!”景樂天也埋怨啊,不知道娘在打什麼鬼主意,一會這個一會那個的,弄得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臭小子敢說你老孃的不是!”哼,夏芊芊圓眼一瞪,然後對著景樂天說,“小樣,敢忤逆你老孃我,你完蛋了。”

“娘……還是別讓盼秋喝了吧!”終於,這一聲“娘”從嘴裡喊出,他的心中那沉重的包袱也似乎一下子被放下了……

畢竟,以前的事情是她摔了下去失憶了,並非她不要自己……實際上後面,她一直想著補償爹和自己……

本來還在興奮狀態的夏芊芊,聽到了顏卿櫟嘴裡那有些嘟噥的字,一下愣住了……

他……他叫自己娘了……他……

“哇!”剛才還在手舞足蹈興奮的女人,現在突然趴在桌上開始哇哇大哭,看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咚……”一邊是醒著趴了下去,另一頭是睡著趴了下去。喝了就那麼幾杯酒,不善酒力的雲盼秋一陣頭暈,給倒了下去……

頓時,本來還是好端端的飯局,變成了一團混亂,護著自己的妻子,中年組和青年組分成兩邊,把人帶回到各自住的院子去了。

“大哥,今天晚上……你陪陪盼秋吧!”雲君寧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孃親的意思了,敢情是把人灌醉了,然後……讓他們兄弟……

“為什麼不是我啊!”景樂天不服氣了,心裡又開始冒酸泡泡,紅唇嘟得老高,“你看,大哥都抱了那麼久了,晚上我來陪盼秋唄!”

“你上次不是和我說有很多話要說麼,要和我秉燭夜談同榻而眠?正好現在有時間了,今天我們一起睡!”雲君寧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們應該慶幸那個腐女娘親現在被幾個爹爹弄走了不在這裡,否則後面又要有沒有節操的話了。

“大哥……上次的事情是我們考慮不周全,盼秋的心裡是有你的,你不要……太著急……那個……”一手扯著景樂天,一手撓了撓頭,柳葉彎眉擺動了幾道波浪,然後擠著眼睛說出了下面的話。

翻譯一下就是……你別趁著她睡著了和她行房。

“……”顏卿櫟上次也只是被他們慫恿的,他已經吃到太多的苦頭,不是雲君寧說,他甚至連那個心思都沒有。

如刀削的眼眸中,滿滿都是溫柔,顏卿櫟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房中,蓋好了被子,眷戀地看著那睡熟的小人……

其實這樣……很好了……能再次和她這樣近距離地在一起,就很好了。

坐在床頭,握著她細軟的小手,這是顏卿櫟敢做的最放肆的動作了,可即便這樣,他也只是握了一小會,他的心裡有一道嚴格的界限,她如果不允許的話,絕對不會……輕薄於她。

盼秋……我現在覺得好幸福……

經過了那幾個月的痛苦和壓抑,現在她就睡在自己的身邊,能聞到她身上混雜著藥草和酒精的氣味,能看著她淡然睡去的甜美臉龐,那種幸福感有些不真實了……

以至於有些時候,都會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捏捏自己的手臂,讓那疼痛感告訴他,這不是他的夢境。

是盼秋……又回到了他身邊了……

真好……

笑容,是不太適合那張刀削般輪廓的臉龐的,可是這發自內心的笑容,和他俊朗的外貌完美地融合了起來,在空氣中暈開了一片溫情……

……

一夜……

坐著坐著,顏卿櫟就靠在床頭睡著了,當清晨第一聲的鳥叫,喚醒了他的時候,那刀削的眼眸睜開來,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肩膀,然後伸出手來,捏了捏自己的眼睛。

等等……怎麼感覺自己的腿上多了一樣……不是兩樣東西……

那小小的腦袋,正枕著自己的大腿,睡得香甜,全身的被子也被裹成了一團,擠到了自己的附近,在寬床上,留下了一片大大的空隙……

如果只是她枕著自己的頭的話……那也就算了……

男人每天早上都有一個不太那麼好的生理反應,顏卿櫟自然也不例外了。只是……

這小傢伙睡覺習慣不好他是知道的,經常睡一覺起來就好像打了場仗一般,弄得床鋪亂七八糟,可是她現在……

那雙柔柔的小手,正好插在他的兩腿之間……再加上她那小小的腦袋……

轟!

猶如火山爆發一般的,全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而自己那不該抬頭的地方……此刻都是……

他的堅硬正頂在她的髮絲上,和她的小手也只有咫尺之遙,面對著這樣的窘境,顏卿櫟現在坐立不安,俊臉之上,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著,可是他又不敢動彈……

盼秋這是把他的腿當作枕頭了啊,他倒是想離開,可這一離開,盼秋的小腦袋就要磕在床上了……

不行,他昨天已經害得她摔倒了,現在……現在……

那顆本來很脆弱的心,一直上上下下跳動著,那劇烈的起伏讓顏卿櫟覺得整個屋子都被他的心跳給震鬆了。

那不安分的小爪子,往前伸了伸,抓了兩下,隨後推了推顏卿櫟的大腿,一個翻身,又找回到原來的枕頭上去了。

“……”被解放出來了,顏卿櫟飛奔出去,剛一出院子,就看見雲君寧和景樂天睡的那間屋子門,開著一條門縫,兩隻眼睛正在鬼鬼祟祟地朝著這邊張望。

剛才盼秋那一抓……好死不死的抓到了不該抓的地方,給顏卿櫟臉上的通紅又澆了一把油,而他這樣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做賊心虛,都已經不敢想那屋裡偷看的兩個人是什麼表情了!

要冷靜,要冷靜……

顏卿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真想找一桶水讓自己涼快一下,心裡暗暗發誓到,以後堅決不在屋內守著她睡覺了,要守著也堅決不坐在床頭了,這樣下去,他遲早得慾火焚身而死啊……

屋裡的兩隻,正在很沒節操地討論著一個內容……

“你覺得大哥和盼秋……那啥了嗎?”景樂天心裡直癢癢,又很憤恨,他也想一親芳澤啊,結果現在……

“肯定沒有……你看大哥這樣精神抖擻的,若是那啥了,咳咳……”想著自己的無賴行為,雲君寧又開始翻著他那清俊的眸子,無辜地數著屋頂上的磚塊……

“話說……那種事情……到底是什麼滋味……”景樂天在外面的形象一直是風流瀟灑,討得各家女子喜歡,誰還能想到他其實是個童子雞?

“你試過了就知道了唄?”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在他差不多要懷疑自己能力的絕望下,才似乎找到了門道,雲君寧這心裡……

哼哼,二哥,我才不會讓你這樣順利的呢,自己學去吧……

“我找誰試?我說我要找盼秋試你能準嗎?”看著雲君寧這可恥賣萌的表情,景樂天就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我找你試試?”

“二哥,你節操掉了!”學起孃的口氣來,雲君寧那是一個惟妙惟肖,“趕快撿撿!”

“快……快關門,大哥在瞪我了!”景樂天話沒說完,猛得把門一帶上,只是這關門聲音太大,更加的引人注意了!

兩人正貓著腰往屋裡跑跺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子中傳來了一聲無比刺耳的尖叫……

“盼秋你怎麼了?”顏卿櫟聽到了聲音,著急的開始捶門,但是裡面卻沒有絲毫其他的聲音。

“怎麼了?”雲君寧和景樂天也跑了出來,這心裡……

一眸清雅,一眸妖嬈,兩雙美好的眼眸,同時用狐疑的神色看著顏卿櫟……

“大哥……咳咳,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景樂天抽著他的薄唇,心中又在動他的小心思了……

“二哥你正經點!盼秋,我們進來了!”雲君寧的第一反應,是她看到了老鼠什麼的可怕東西,所以直接推門想要安慰她……

“別進來!”雲盼秋害怕地尖叫著,可是雲君寧他們已經破門而入。

那小小的身子趕緊縮到床角中去,看著褥子上自己乾的好事,那雙小巧的美足,反覆勾著褥子,不想讓他們看見……

“大哥……”盼秋這模樣,分明像是被那怎麼了以後吃驚的樣子,那雙狹長的鳳眸,閃著不可琢磨的深意,看向一邊依舊臉紅的高大男子……

顏卿櫟有些心虛,要說那個他是肯定沒有滴,但是……但是……今天早上那尷尬事……

要說……這空氣中……好像有點怪異的味道……

“好像有血的味道。”雲君寧抽了抽鼻子,然後伸出頭來嗅了嗅,然後有點反應過來了似的,“盼秋,是不是月事來了?”

“你出去!”隨手抓著枕頭,向外面砸過去,雲盼秋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對著三個男人,雲君寧這口沒遮攔的就這樣說出來了……

“月事啊!我去衝糖水了。”顏卿櫟至今不懂月事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條件反射是盼秋一定要喝糖水,所以趕緊跑出去弄這個了。

“月事啊!我去景記一趟,給你弄點東西來!”做了那麼多女人的生意,加上景記也兼賣女性生理用品,景樂天倒是三兄弟裡面最先知道月事是怎麼回事的了,看著雲君寧迷茫的模樣,他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本來,雲盼秋還是露了個頭出來,現在徹底用被子把頭捂住了,這可好,她昨天晚上畫的地圖的一半邊,就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盼秋,你別蒙著頭啊,不就是月事嗎?”環顧四周,這裡是內院,為了隱藏這多夫的事情,幾乎都沒有什麼人伺候,而云君寧是知道了月事的原理,但不知道怎麼伺候啊!

撓頭,撓頭,再撓頭。

“盼秋!你喝點糖水吧,熱的!”顏卿櫟捧著這碗糖水,像是捧著他的心似的,想要完完全全獻給她……

“喝糖水有用嗎?”雲君寧一臉困惑地看向顏卿櫟。

“不知道。”老實的男人很誠實的回答,“只是以前一直看她這樣做,所以我就去衝了。”

“……”

曾經……她喝過了多少碗這種甜到很膩的糖水呢?哪怕嗓子喝完有些難受,她卻毫不在意地全部喝下去了呢?

是的,雲盼秋從來沒有否認過一個事實,她喜歡過顏卿櫟,也許還沒有到達愛的程度,可是和他曾經的點點滴滴,都依舊是她記憶中很美麗的部分,回想起來的時候,會讓她會心一笑……

眼前本來的兩兄弟,突然變成了三兄弟,只怕自己……是逃不掉被兄弟喜歡的命運了。

“卿櫟……”雲盼秋又用被子把自己乾的那尷尬事給全部遮住,然後伸出手來,“糖水給我好不好?”

接下了這碗糖水,就等於是接受了他的心……至少,雲盼秋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好好!”顏卿櫟繼續捧著這碗朝著床過來,然後小心翼翼把那碗,送到了她的手上……

“謝謝!”捧起了碗,雲盼秋放到了唇邊,依舊是那般甜膩的味道,可這味道本身,就好象是那傻氣的男子的愛意,那麼的濃鬱,可不到你親口品嚐,你就不會知道其中的滋味,只會被清澈透明的顏色矇蔽了雙眼。

“那個……你們兩個介意不介意出去一下……”自己要換衣服啊,總不能讓他們兩個在這裡看著吧……

那雙柔美的眼眸中,帶著尷尬,帶著驚恐,可憐巴巴地看著雲君寧和顏卿櫟……

“大哥我們出去吧!”雲君寧拽著有些羞澀又有些迷茫的大個子走了出去,只剩下雲盼秋一個人在屋裡,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呆……

話說,換了衣服也不好使啊……哪裡想到這次親戚來的如此之早,她都還沒來得及準備點東西呢……

……

……

“你們兩個幹嘛在這裡站著,盼秋呢?”反正早把雲盼秋當成是自己的娘子了,景樂天在這些事情上也沒太大避諱,掃了一眼在院子裡傻站著的大哥和三弟,景樂天拍著房門叫到,“盼秋,我給你送東西來了,是女子月事會用上的!”

“……”躲在裡面發呆的雲盼秋,聽了這話那種想當鴕鳥的感覺又來了,但是吧……

開了一條門縫,伸出手,迅速從景樂天身上搶走包裹,然後門又被緊緊合上了。

然後,本來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現在變成了三個。

換衣服,處理好一切,再把自己的罪證給包成一團,稍微梳了梳頭,雲盼秋才再次走出了房間。

“盼秋……”高大的男人,一聲低沉。

“盼秋……”清俊的男人,一聲淡雅。

“盼秋……”妖嬈的男人,一聲綿長。

“我們……我們去找爹孃吃早飯吧!”

捂著臉,雲盼秋又是落荒而逃,她也許在其他地方是懶得強勢,而在感情的道路上,她是真有點強不起來。

“喂,盼秋,別去啊!”已經有些習慣了的兩隻突然反應過來,然後一路追了過去,“他們早上要進行起床運動的,你這一去不是攪和了嗎?”

雲盼秋才終於領教到了一點,這一家子的節操早就掉光了。

……

……

……

廚房裡,由於雲君寧的提議,雲盼秋又開始忙活著做她的招牌銅鑼燒了。

伺候的人都被趕得遠遠的,三個走出去都在雲國算是響噹噹的人物,走出去地上都要鬥三鬥,一臉期待地坐在廚房中,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們心愛的小女子忙碌著。

不是不想幫忙,而是被趕著坐到了這裡。

這裡面,就是景樂天一人沒有吃過雲盼秋做的東西,所以他最期待了。

娘雖然調教出了景記的所有大廚,但是她做飯的水平實在是太驚悚了,為此,他的幾位爹爹都是在這一點上很不滿意呢。

“君寧和卿櫟的口味都不會很重,所以我沒有放到很甜,額……要不你試試看?”對景樂天,雲盼秋實在是叫不出樂天這個名字來,只能用你代替了。

“盼秋,這不公平,為什麼二哥先吃!這是我點的!”看著他最喜歡吃的東西,雲君寧眼睛都直了,不服氣地爭執了起來。

“去去,盼秋給我吃的,你一邊去!”不蒸饅頭爭口氣,他們兩兄弟平時鬧習慣了,這時候又開始鬥嘴。

“盼秋,你看看二哥每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常年在苑城除了能去景記打打牙祭,其他都吃不上好的了,你可憐可憐我吧!”在苑城,為了保持低調,雲君寧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己那小小的府邸宅著,這樣的憋屈日子太沒勁了,他幹嘛不好好享受人生,在苑城當那個時不時還惹人口舌的閒散王爺?

“盼秋,君寧他都吃了一次了,我還沒有吃呢!”景樂天的腮幫子氣鼓鼓的,瞪著雲君寧,“最好的都被你吃了,我可委屈了,你讓我先吃個餅會懷孕啊!”

“撲哧……”被他們兩個這樣鬥嘴的模樣給逗笑了,雲盼秋淡笑著搖了搖頭。

“盼秋,挺好吃的,我要多吃一點。”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雲君寧和景樂天鬥得厲害,殊不知他們的大哥顏卿櫟同志悶聲發大財,早趁著他們爭吵的空當把東西給吃下去了。

“……”

“……”

兩道鄙視的目光看向顏卿櫟,對他這種見縫插針的行為無聲抗議著!

為了安撫這場爭奪戰,雲盼秋只能馬上過去繼續煎銅鑼燒了,她算是有了經驗,一定要送三的倍數個,否則又會造成分配不均勻……

每盤九個,總是她剛一送上去,後面就開始狼吞虎嚥,還伴隨著那兩小的的鬥嘴聲……

“好吃好吃,什麼時候我也要在景記茶樓賣這個!”

“就想著賺錢,快去啊!對了,以後你叫景記的廚子做,別在這裡爭盼秋做的了!”

“喂,大哥,你幹嘛吃那麼快,我才吃了兩個!”

“就是,大哥,我也才吃了兩個!”

“……”

“雲君寧,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這臭小子忘記了?”雲霄冰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廚房,可注意力馬上就轉移到雲盼秋盤子裡的銅鑼燒了。

“看起來是吃的,我嚐嚐!”那雙大手馬上抓起一個,剛咬了一口,馬上兩眼放精光,“兒媳婦,這太好吃了,快快,這盤我沒收了,給你娘嚐嚐去!”

說完,直接使用搶奪卡,把盤子一端就走了。

“什麼事情啊?”雲盼秋看向雲君寧,他現在正靠著牆直哼哼,看起來又是吃多了……

“盼秋,一會你跟我們一起去吧!重要事!”想著現在還是早餐時間,要說出那個詞似乎太倒胃口了,所以雲君寧沒有提出。

“還好那盤被冰叔叔搶走了,否則端來我肯定要吃的,可是肚子好撐啊!”景樂天喘著粗氣,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顏卿櫟平日習武,自然消耗多,吃的最多也沒有到很撐的程度,只是相對平常,他已經算是很飽了。

盼秋做的東西永遠是那麼好吃,要說他吃到的是最多的了,可是總覺得沒有吃夠似的。

這說話的當兒,被搶走的大盤子很快就被雲霄冰送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臉奸笑的夏芊芊和一臉平常的顏昕輝。

“我的乖女兒啊,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機器貓,但是銅鑼燒是我的摯愛啊!快快,再給我來上一打……”夏芊芊飛奔過來把雲盼秋一抱,說著旁邊那群傢伙們聽不懂的話,然後神秘地對著雲盼秋挑了個媚眼。

“那行,等一下,麵漿不是很多了,豆餡還要重新熬一些。”

雲盼秋正準備轉身過去忙碌,卻被雲君寧搶先拉了出來,“娘,我和盼秋還有爹要去辦事,你就自己等著吧,當然,你可以讓二哥找景記的人做給你吃!”

說完,就拉著雲盼秋一溜煙跑了,雲霄冰眼見著,大步跟了出去,卻又一次看到了某親王站在門背後一臉烏黑。

呵呵,你就裝吧你,看著好吃的眼饞了吧,有偏偏裝矜持不吃,自己黑臉去吧!

腹黑無良的太上皇暗笑著,然後追上了自己的兒子兒媳。

馬車趕著,來到了城郊處的一個宅子,三人一起走進了冰窖。

冰窖之中,汪郴駿的屍體已經發青了,即便被放在這冰窖之中,屍身上也有著難聞的臭味。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真是不好說,盼秋你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孩子?”雲霄冰看著這具屍體,心裡也是說不上滋味,在夏芊芊之前,他是非常寵愛靈貴妃的,而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哪怕他行為再不端,如果真是他的兒子……

“如果在我們那個時代,可以用驗證dna的方法,很容易就判斷出來了。現在……”古人認親靠的滴血法本來就不靠譜,加上都這些日子了,汪郴駿的血液早已經凝固,想滴都滴不出來了。

雲盼秋犯難地回答著,然後仔細檢視著屍身,想找出點蛛絲馬跡來,突然她一抬頭,看向雲霄冰。

“盼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雲君寧太熟悉這種眼神了,趕緊問道。

“太……額……爹。”剛準備叫太上皇,卻被雲霄冰一瞪眼,雲盼秋趕緊改了稱呼,“爹還記得不記得,當年的靈貴妃娘娘,頭上有沒有這個美人尖?”

說著,就指著汪郴駿的額頭上,那發跡線上的小凸起,問著雲霄冰。

“好像是……沒有。”這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雲霄冰努力回想了一下,“對,沒有。”

“呼。”雲盼秋鬆了一口氣,黛眉舒展開來,“爹,君寧,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說明這汪郴駿並不是爹的兒子。”

“何以見得?”聽了雲盼秋的話,這雲家父子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看他頭上的這個美人尖,這種是由基因控制的,在遺傳學上美人尖為單基因常染色體顯性遺傳……”說到這裡,雲盼秋咂咂舌,想著這二人肯定不懂如此專業的術語,然後解釋道,“簡單說,一對父母生下一個孩子,孩子有這個美人尖,那麼父母至少有一個人會有這個美人尖。爹額頭上沒有這個,如果爹確定靈貴妃娘娘頭上也沒有這個,那這個人,就不是當時的大皇子。”

“這個……是真的嗎?”雲霄冰鬆了一口氣,心中的重擔也放下了。

“美人尖的問題,如果爹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去街上找找例子看看,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的。”雲盼秋很肯定的說。

“爹,鄴城那邊的事情我也說給您聽過了。賈家暫時翻不起什麼大風浪來,要擔心的就是魏晉源帶領的那群人,還有那個莫名失蹤了的聶錦賢。我說不好他們兩人是不是認識的,但是可以看出這些人一直隱藏地很深,現在又非常湊巧地一起失蹤了。總覺得他們還有其他目的似的!”雲君寧分析著。

“爹,我個人是覺得,他們謀劃的事情,還是和朝堂有關的。魏大人在太醫院已經時間不短了,如果不是我上次因為依夢的事情,然後陰差陽錯的讓他離開了苑城,只怕他現在依舊在朝堂上謀事。但是看起來,魏大人又不是賈家的人,那麼只能說明,朝堂上還有一股,或者搞不好是多股勢力。眼下,只覺得局勢不僅沒有明朗,反而是又增添了許多疑惑。”雲盼秋接著雲君寧的話說了下去,眉眼之中的那種擔憂,讓雲霄冰頷首讚許。

這一對……頗有他和芊芊當年的風範,尤其是盼秋,只怕比芊芊還要更甚一籌。

“君寧,當初我要讓你當皇上你娘不肯,現在時局如此,只怕你我要回去幫幫君壑了。過上兩天,我們先出發去苑城,至於盼秋,我是希望你也到苑城來,你放心,爹給你做主,君壑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如果你不想去,可以回鄴城去等我們,事情辦完了,爹答應把君寧完整地還給你。”雲霄冰也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對雲盼秋做下的那些事情,不想勉強於她。

“盼秋還是留下來吧!有大哥和二哥幫忙,你們也好在鄴城附近打探打探魏晉源或者聶錦賢的下落,就比如聶錦賢失蹤了,可是他的母親還在那邊,他是個孝子,應該不會丟下母親不管的。”

打心眼裡,雲君寧不想帶雲盼秋去苑城,就讓皇兄當盼秋已經死了吧,反正他對盼秋的愛意,是雲君寧不會包容下去的。

“那好吧,反正汪郴霞還在我們手裡,我覺得她現在,只怕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起來,這一點可以很好的利用。”雲盼秋點點頭,她自然也不想回苑城去,她和君寧現在的感情若是被那朝堂上的皇上知道了,還說不準會出什麼事情,她還是在鄴城這邊,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只是……想到要和他的分別……心裡總是有些說不出的傷感,那柔美的眼神,也顯得有些哀怨了起來。

“盼秋,你這樣的表情好像爹是在扮黑臉,拆散你們小兩口似的。芊芊以前說過一個故事,唇亡齒寒,雖然不是非常恰當的比喻,但是你想,如果雲國的江山不穩,你們就算在一起,哪裡能安寧呢?所以我只能從你這裡把君寧給借走了!而且,有樂天和卿櫟在,他們兩個會好好照顧你的。”

雲霄冰和夏芊芊在一起那麼多年,原來一些習慣和不由自主朝著自己最愛的女人靠近了,和君寧,他們亦是父子,亦是朋友,這樣的關係他倒是覺得挺舒坦的,至少和君寧相處起來,比和君壑那邊自在多了。

“盼秋,你放心,等我做完了事情,我一定飛奔過來找你!”身邊還有一具發臭的屍體,還有一個帶著看戲表情的父親,雲君寧摟著這小小的身子,輕輕拍著她細軟的髮絲,然後很小聲的在她耳邊來了一句,“今天晚上,看我怎麼讓你下不來床。”

本來挺傷感的離別氣氛,被於君寧這樣作惡的一句給破壞了,雲盼秋抽搐著唇角,心裡想著……應該給他講解講解女性生理衛生知識了……

回到了王府已經是中午時分了,自從會鬧騰的夏芊芊來了之後,整個王府就從一個垂暮的老頭子變成了一個青春活潑的少年,到處洋溢著活力。

一路走著,雲霄冰和雲君寧正在暗忖,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景樂天突然捧著一個盤子從一處院子中,裡面還有一個剩的銅鑼燒,然後大喊著,“你不答應我,我就讓景記所有的人都不給你做這種銅鑼燒吃,到時候你只能去求盼秋做給你吃,啦啦啦!”

“……”

“……”

“……”

“哎,你們回來啦!”景樂天一跳,躲到了雲霄冰的身後,“快同意我的婚事,不然我說到做到。”

此刻的雲宣景,站在院子之內,全身的煞氣像是閻王一般,看得雲盼秋和雲君寧心裡有些發毛……

“給你們解釋一下,我已經找景記的廚子做出這種銅鑼燒來了。”景樂天洋洋得意,然後拿著盤子裡的銅鑼燒晃了晃,“盼秋,以後就不用你辛苦做了,看你今天累的!”

他心疼啊,他的娘子怎麼能去做粗活呢,應該在家裡養尊處優,最好養得白白胖胖的,給他多生幾個胖小子……

景樂天又開始想遠了,他臉上那種明顯的憧憬嚮往的神色,那般孩童一般的頑皮和純真,讓雲盼秋不忍去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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