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12.嫉妒迷人眼

極品桃花甩不掉·月離蒼·10,412·2026/3/26

vip012.嫉妒迷人眼 快步走到和她最近的受傷的侍衛,他的手臂上有一條大大的血口子,雲盼秋仔細拿過火把看那傷口,想到即將會發生的處理方法,她自己都覺得很難過,心也為了這受傷的侍衛揪扯了起來,“現在你的傷口過大,我身上也沒有傷藥,只能請你忍忍了!會有些疼,但是至少你能保住這條性命!” 想著,撕下了自己的衣裙,塞在了那人的口裡,然後從頭上拔出自己的簪子! “我會先挑出你傷口中的雜物,會有些痛,你別害怕!”說著,雲盼秋把魚腸匕在火上燒了燒,順著傷口輕輕撥弄著。 鐵鏽或者傷口感染,在現在會要了人的命的,在沒有青黴素之前,所有受傷的人,都是用烙鐵直接把傷口燙成疤! 雲盼秋現在想的是,至少要把裡面的鐵鏽給清理出來,至少不要讓破傷風害了這人的性命…… “姑娘……這……”她這般處理,所有人都沒有見過,心中都沒有底…… 尤其是見到自己的兄弟,臉上痛苦不堪的神情,那兩個沒有受傷的侍衛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了! “二位,麻煩去看看自己人這邊……有沒有活著的人,我好儘量救治!”這地上看起來是逸王侍衛的人,倒下了四人,雲盼秋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們的情況了…… “姑娘,大家身上都有軟甲,應該是在打鬥中撞暈了吧!”景樂天自然不會讓他的侍衛白白用肉身挨刀,不過那群人少說也有二十個,比自己這邊多出了快兩倍,真是還好有她出現了。 “那我繼續處理傷口了,他的情況看起來比較危險。”雲盼秋低下頭去,幾乎是刮掉了他刀傷處的薄薄一層血肉,才舒了一口氣,“王爺,我只能簡單給他包紮一下,如果要救治你的侍衛們,最好找到一家醫館。” 抬起頭來,看到除了一輝之外,兩個侍衛還在…… 那柔潤的眸子裡流露著無奈之色,“王爺,那人現在已經跑不見了,為什麼還不派人追呢?” “不必了吧,這裡這麼多人,詢問一下總歸有人會說的,對吧!”景樂天那狹長的鳳眸,邪肆的掃過地上的這些,“你們先把他們綁起來,對了,繩子就用他們身上的衣服搓,最好綁結實一點,讓他們涼快地在這裡過個夜,明天我再找人來收拾!” “還是生者要緊。”雲盼秋點點頭,對景樂天的處理方法並沒有太多的意見。 “你們兩個負責把他們捆到樹上,然後去前面小梁鎮的楓葉醫館和我們匯合!”景樂天對兩個侍衛吩咐完後,然後轉向一輝,“剩下的用馬車裝著,趕快去醫館。” 說著,景樂天就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娘,擠一……” “娘!娘!你這麼了啊!”見馬車裡自己的母親,靠在馬車壁上,一動也不動,那狹長的鳳眸之中全是焦慮之色,也顧不上去多看兩眼近在眼前的心愛女子了。 “我來看看,王爺先彆著急,說不定只是累了或者撞暈了!”雲盼秋能感受到景樂天言語之中的急迫感,她快步走上前去,藉著火光摸到了夏芊芊的手腕之上,“脈象無大礙。” 接著,雲盼秋把手伸到夏芊芊的後腦,總算找到了原因,她抿唇而向,“果然,王爺,太后娘娘只是撞到了,你可以摸摸看她後腦有一個突起的腫塊,我寫個方子,去吃些散瘀的藥,再觀察幾日就好。” 紙筆……哪裡有這東西,看著旁邊的樹,她去剝下了一塊樹皮,然後在上面刻著字。 “姑娘……真是聰明,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看著她專注的模樣,景樂天在擔心之餘,心中也覺得暖暖的。 總覺得有她在了之後,所有危險急迫的感覺都消失了,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能吸引著人向她靠近。 藉著火把的光輝,景樂天仔仔細細打量著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因為剛才的打鬥,她那簡單的髮髻已經鬆散開來,調皮地垂下幾縷髮絲,那張精緻的小臉,半遮半顯,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那如羽毛一般纖長的睫毛以及那眷美無暇的剪水雙瞳,她專心在樹皮上刻著,顯得是如此的專注…… 多麼安靜的女子,恬靜悠然,在剛才那般喧囂之後,和靜謐的夜晚那麼和諧的融合在一起,卻溫柔的掀起了男子心底的波瀾…… “好了,王爺,民女告辭。”把樹皮遞給了景樂天,那柔軟的雙眸對上他那般有些灼熱的目光,隨後很快就躲閃開來。 剛才,他說,他們要去小梁鎮的楓葉醫館。 這是她不能去也不敢去的地方……對秋意歆的愧疚和思念,已經行成了一張大網,徹底困住了她的內心。 “姑娘請留步!”景樂天聽她這樣一說,那狹長的鳳眸猛地睜開,<B>①3&#56;看&#26360;網</B>,扯住了她的手腕。 “王爺請自重!”又一次被抓住了手,雲盼秋重重地甩開來,語氣也愈發清冷,“男女授受不親,告辭!” “哎呀!不是!姑娘你誤會了!”景樂天倒吸一口氣,見她反應如此之大,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想請姑娘幫忙照顧一下孃親還有這裡的受傷侍衛,萬一去醫館之前有些什麼差錯,也好及時處理才是!” 還有……我好不容易再碰到了你,怎麼會讓你走呢! 不知為什麼,即便是在這緊張無比的氣氛下,景樂天都覺得自己全身發熱了,他吞嚥著自己的口水,喉結之處也上下滾動著! “對不起姑娘,我剛才真是無心之失,我也是……太緊張孃親了!”見雲盼秋不語,景樂天的語氣也越發誠懇起來,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想佔她便宜的。 對女子,要欲擒故縱若即若離,才能吸引她們往自己身邊靠,這個道理景樂天太明白了,他能做成那麼多生意,就靠著他對那些女人的討好了。 “那我們走吧!我能送你到鎮上,但是我不去醫館。”想著耽誤一分鐘,就是延誤傷情,雲盼秋最終做出了妥協。 他說的並無不對,萬一他們的傷情有變化,自己這樣走了,良心也過不去。 “咳咳!我們走!”安排好了一切,景樂天說道,馬車則是飛馳在山路之中,顛簸不已。 狹小的馬車裡,坐著受傷的侍衛,雲盼秋、景樂天還有夏芊芊,顯得是格外擁擠。 雲盼秋時不時看看那侍衛的傷口,又摸摸這位年輕的太后娘娘的脈搏,非常非常忙碌。 多好的女子啊,又聰明,又會醫術,武功又高,還長得那麼漂亮。有些不顧這馬車之中還是有些緊迫的氣氛,景樂天的心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了…… 只是……她好歹關注一下自己啊,為什麼她對自己連個眼神都沒有?他自認雖然不必皇兄那般英挺,按照三弟的話說是……顯得有些妖媚,但也是俊美瀟灑的翩翩公子,多少貌美女子趨之若鶩…… 娘啊,你倒是醒醒來看看啊!你一直嘮叨著想要的漂亮兒媳找到了,可是她都不怎麼搭理我! 深咖啡色的彎眉,此刻因為極度的無奈而變成了波浪狀,可是接下來,那表情馬上就不見了,景樂天的腦海活絡了起來,那烏黑的瞳仁滴溜溜轉著,想著該如何來攻略這眼前的女子。 “請問姑娘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雖然說是大恩不言謝,但是我怎麼也是要表達一下我對姑娘的謝意的。”景樂天有條不紊地說著,微紅的雙唇一直勾著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咳咳,以後要去提親,總不能連對方叫什麼姓名,去哪裡下聘禮都不知道吧! “我……叫慕雪然。”黛眉皺起,雲盼秋稍作猶豫,還是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其實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徹底擺脫掉雲盼秋這個身份,也許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而且,面前的這位王爺,看起來性格還算和善,那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雲盼秋這個身份,若是知道了,說不定對方會指著自己破口大罵那些不太好聽的字眼了。 那些往事……就隨風而去吧……她雖然佔據了雲盼秋的身體,可從內心之中,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和現在的身體還有相當大的隔閡…… “雪然的名字很好聽!和你人一樣,如雪冰潔,美好然然。”對於女子的恭維之語,景樂天自然張口就來,贊女人漂亮,沒有哪個女人不高興的。 只是……他偏偏碰到了一個例外。 “王爺過譽了,容顏易老,今昔難在,這只不過是皮囊的東西,用來區別人和人罷了。”雲盼秋長嘆了一聲,清洌的瞳仁沉於眼底,那聲音之中的幽怨之感,讓景樂天聽著有些心疼。 “雪然的美,不留於外表,而在於心。第一次見雪然的時候,你是那般沉著冷靜,巧妙地化解了別人的誣陷,我讚賞雪然這般聰明機智。今日又見,雪然身手了得,醫術超群,解救我等於這危難之中,不得不說,雪然是在下見過的最完美的女子。” 那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景樂天一口一個雪然叫的是那麼親熱,清嬈的臉上洋溢著他那讓無數女人沉醉的笑容,對著雲盼秋說道。 “王爺?我們見過?”雲盼秋扭過頭去,仔細打量著這張看起來俊美的面龐,烏黑的彎眉豎成了問號,唇縫拉長之後是無奈的一笑,“對不起王爺,民女不太能分清人的面貌,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景樂天從來沒有如此被挫敗過,那狹長的鳳眸抽成了一條直線,嘴角也是有些僵硬,“數月前在苑城,景記茶樓門口,雪然你被人誣陷偷了簪子,然後雪然你就一點不記得了嗎?” 那娟美的眸子看向景樂天,那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如蝶翼一樣的睫毛上下翻動著,腦海之中,努力回想著那時候的事情…… 確實有個男子,可雲盼秋只記得一團晃眼的金色衣服了,哪裡還記得他的長相? “……”景樂天嚥了咽口水,眼前的小女子,這般模樣…… 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真想馬上把她抱在懷裡把玩一番,親親她那嬌嫩的小嘴,摸摸她那細滑的小臉蛋,捏捏她柔軟的小手……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又如此可愛的女子!老天爺啊,我謝謝你啊,謝謝你給我送了個如此好的娘子來! 現在就是……一定要使勁全身解數,來討好她,早日抱得美人歸。 “對不起王爺,這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別在意,所以記得不是很清。”雲盼秋一笑嫣然,然後看著馬車之外,默不作聲。 “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在第n次被打擊了之後,景樂天的五官,都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正確的位置,但是怎麼都找不到似的,抽抽了許久,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你救了我們,我應該感謝雪然的大恩才是,不如這樣,這是我的令牌,無論是吃飯購物,娛樂休閒,只要有我景家的鋪子,雪然都可以隨意享受。” 這……就是他的隨身令牌,特殊打造,只有兩塊,他當時造的時候就想好了,以後一塊自己,一塊留給自己的妻子,在某種意義上,等於定情信物。 “景家?”提起這個名字,那個在心底的疑惑,又浮上了她那秀美的小臉,“我好想有點想起來了,上次那個小姐叫王爺的是……景公子?這……” “雪然,實不相瞞,我還有個別名叫做景樂天,所有景記的鋪子,都是我名下的產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雪然你叫我這個名字,逸王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其實反而是負擔,我很喜歡景樂天這個名字,也很喜歡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 景樂天喜滋滋地說著,這也算是他能力的一種象徵,不依靠爵位,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這是他的驕傲。 “你是……”聽了景樂天的話,雲盼秋一怔,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這休閒娛樂的話都出來了,如此“時髦”的語言,自然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該有的。 她正在擔心生計問題,也許她去和他對個暗號,互相確認了穿越人的身份,她也許就能找點活做,不用擔心自己以後該怎麼活下來…… 可是…… 還是算了,這景家的地方太過招搖,說不準什麼時候自己的身份會被揭穿,到時候又是一場紛爭。 要真正想做回慕雪然,必須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才是……那個地方,沒有云盼秋的過往。 “雪然你想說什麼?”景樂天滿臉期盼地看著雲盼秋,想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算了,王爺,沒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小梁鎮?”雲盼秋輕嘆一口氣,那輕柔的笑容卻總給人一種淒涼的味道。 “不要叫我王爺,叫我樂天就好了。”景樂天糾正著,突然看到旁邊自己的侍衛的那種目光,分明是看自己笑話似的,他回了一記白眼過去,然後冥思苦想該怎麼來討好眼前的女子。 他也有些看出來,似乎別的女子喜歡的那些好聽的話,她都不是特別喜歡,現在條件也有限,他也拿不出什麼東西來討她歡心啊! 雲盼秋又一次檢視了受傷的侍衛和昏迷的太后娘娘,然後陷入了進一步的沉默。 所以……一下子,馬車裡的空氣都凝固了,沒有人說話,氣氛顯得特別的詭異。 真本來打算送“定情信物”的,結果幾個打岔,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回事。 …… …… “公子,我們到了!” 聽到這個聲音,雲盼秋突然一驚,“對不起告辭了!” 一路的擔驚受怕,擔心車內之人的傷勢,擔心自己會被發現,一旦聽到了這句話,雲盼秋拼命地從馬車裡跑了出去,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危險的懸崖,只有徹底的遠離,才是唯一的出路。 “雪然!雪然!你別跑啊!” 雲盼秋跑得太急,景樂天這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哪裡想的到她會真到了就走啊! “一輝,你帶娘和他們進去找醫館看病,我去追人!”景樂天心急如焚,怎麼她又跑了呢,不說別的,現在天黑成這樣,她一個女孩子很危險的啊! “主子,這地方太危險你別去啊!”一輝拼命拉住了他,“主子你想想,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幹什麼,她功夫了得,自然不會有事,我們先處理完正事再來找她不好嗎?” “不行!她是女孩子!再說了我這次要把她弄丟了我再去哪裡找她!我不管我要去,你少攔著我……”景樂天拼命掙扎著,急得哇哇大叫,讓一輝看了很是無奈。 形象就是主子的一切,激動就是主子的大忌,今天的主子,都有點不像是他了,一輝想著。 “主子得罪了!”一輝一個手刀下去,景樂天只覺得頭一暈,然後倒了下去。 …… 雲盼秋拼命在那不寬敞的小路上奔跑著,她的心裡極其的憋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了…… 只知道,越靠近小梁鎮,她的心越來越覺得恐慌,而即便自己現在如此遠離此處,那心中的感覺也並沒有減輕…… 我應該忘掉的,我不能做夾雜在他們兄弟之間的女人,我不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是對的……我這樣做才是我該做的…… 腦海裡有這樣一個聲音拼命喊著,折磨著她脆弱的神經。 “柳慕珩你看那是不是盼秋!”秋言煜和柳慕珩坐在馬車上,看著遠處那跑過來的小人。 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是覺得是她,或者說,他十分希望那個人就是他的盼秋! 再不找到她,秋言煜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這條路是去霜霧峰的路,秋言煜心裡想著,她一定會朝著這裡來的…… 其實,雲盼秋本來不準備往這裡來的,可是因為救了景樂天一行人,陰差陽錯的,她回到了秋言煜設想的軌跡上! “好像是吧!”柳慕珩看那步伐,劍影門的痕跡如此明顯,“喂喂,你先給我躲起來,我來試著勸勸她,你也不想她一個人大晚上在外面跑來跑去吧!” “我……”秋言煜自知自己做的是不對,可要他躲起來,心裡又是極度不願意,“你有把握勸她嫁給我麼?” “你殺了我得了。”瀟灑恣意的貴公子形象早就飛到爪哇國去了,柳慕珩白了秋言煜一眼,沒好氣地說,“再得寸進尺,我就不管你這爛攤子了,自己收拾!” “……”秋言煜成功的閉上了嘴,他朝著馬車外面一跳,飛身上了一顆高樹。 “喂!雲師叔!”柳慕珩大叫一聲,刺破了夜空之中的寧靜。 “……”看清前面有一輛馬車上面坐著的柳慕珩,雲盼秋站定了身子,也沒有覺得多麼的意外。 “噢,柳師侄你好,我還有事先走了。”轉過身去,她想做的是離開,此刻面對柳慕珩她也覺得萬分尷尬,當時她只是胡亂裹了衣服出去見他的,那場面現在回想一下,就覺得很糟糕了,更何況,說不定秋言煜也在附近…… 柳慕珩抽著他那削薄的嘴唇道,“你放心,秋言煜他去另外一個方向找你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是麼……”雲盼秋狐疑地看了一眼柳慕珩,那目光之中的不相信,被夜色很好的遮蓋住了。 “我說雲師叔,你好歹是個女孩子,不要大晚上一個人在這夜路里面跑!”高挺的鼻樑此刻上下起伏著,柳慕珩此刻也是無可奈何,心裡哀嘆道,自己這是抽什麼風偏偏在這個時候撞破了他們的好事,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秋言煜也真是夠混蛋的,居然冒充他哥哥去勾引她!這局面,怎一個亂字了得? 本來覺得父親執意想讓他娶雲盼秋已經夠糟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真是太小看自己的“狗屎運”了。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了。”雲盼秋的語氣非常的冷漠,讓柳慕珩一時有一種眼前的人不再是雲盼秋的錯覺了。 “雲師叔,雖然我是秋言煜的朋友,但是是非我還是分得清的,他這樣做是他的不對,但是……既然事情都發生了,秋言煜他也很愛你,這一點我是可以作證的,不然我當初為什麼看你和秋意歆在一起那麼憤怒呢,你為什麼不考慮給他一個機會呢?” 柳慕珩小心翼翼地勸著,即使在夜色的掩蓋下,他都能感受到雲盼秋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森之氣。 “喂,雲師叔,我就是說說,你不要這樣冤魂索命一般地看著我,我害怕!”這句話,柳慕珩雖然是有些調侃的口氣,但是那感覺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倒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俊美的星眸中,神色如此複雜。 “呵呵……”聽到柳慕珩這麼一說,雲盼秋突然笑了起來,那鼻翼之間的輕輕起伏讓整個幽怨的空氣稍微緩解了一點點,“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不過你的話很對,我自己也有一種被冤魂纏身的感覺,我應該振作一點,謝謝你了。” “老實說,雲師叔你這性格太特別了!”回想起以前和她打交道的一幕幕,柳慕珩搖搖頭,那薄薄的雙唇也抿了起來,片刻之後才張口說話,“還是老實說,我真沒覺得秋言煜有什麼不好,女孩子總歸要找個歸宿的……” “柳慕珩,我曾經有一個……朋友,她有兩個非常照顧我的表哥,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所以,我不能看著他們兄弟走上這樣的道路。也不怕告訴你了,對於他們二人,我都算是失節的女子,也許現在他們不介意這一點,可是我自己過不了我心裡的那道坎。” “如果你想嘲笑我或者指責我隨便吧,我現在終於懂了你當初在茶樓裡為什麼會如此指責我,也許你是對的,如果早知道是這般,我不會放任我自己愛上秋意歆,最終我做出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又傷害了他和他的弟弟,我……” 想到那過去的重重,雲盼秋痛苦地合上了眸子,那嘴角勾出的是如此悽慘的笑意,“我得走了,麻煩你轉告秋言煜,他的救命之恩我會想辦法報答,但是請他不要再找我了!” “不行!盼秋!你不準走!”秋言煜從樹上跳了下來,急奔過去,雲盼秋見了那身影,聽了他的話語,便知道這來人是誰了。 驚訝麼?也談不上,輕嘆一口氣,雲盼秋低聲說道,“別再過來了,我不想再點你的穴道。” 秋言煜站在原地,他不敢動,桃花眸子之中,那目光何嘗不是如此的悲涼,若旁人不知,只覺得他才是受害者。 “盼秋,我不過來,我不逼你,你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好不好!我……”說著,秋言煜哽咽了,翻覆著那赤紅的唇瓣,可心中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似的。 “我不需要人照顧,我自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看到秋言煜這般模樣,雲盼秋突然覺得釋然了…… 看著他和自己心愛之人一模一樣的臉,雲盼秋更加確認了自己心中的人到底是誰…… 意歆,我對不起你,也不想破壞你和他的兄弟關係,就讓我自私一點吧,如果我現在這樣離開了,你會永遠記得我最好的樣子,我知道你是成熟的男人,不會因為感情而停滯不前,你一定可以振作起來,過著幸福的生活。 我……會和你白頭到老,只是……在不同的地方。我希望……我能看到你幸福地生活著……我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祝福你。 別了……我的愛……今生我沒有辦法和你相守,只求來生我能有一個機會,和你在一起。 本以為,自己的淚腺不發達,是不會流淚的。 可是……這眼角流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這麼都止不住,為什麼眼眶裡是如此的溼潤…… “盼秋你別這樣!你別哭啊!”那晶瑩的淚珠,像是無數的鏡子,映著火把的光輝。 看到了盼秋的眼淚……秋言煜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開來,他……他怎麼能看著盼秋哭呢! “喂,雲師叔你別哭啊!”柳慕珩看著眼前的“大戲”,眼底一沉…… “啪啪”兩聲,在雲盼秋那飽含著淚水的眼眸,突然用力地睜大開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柳慕珩為什麼要點她的穴位,她現在動彈不得,只能拼命瞪著他們兩個,“快給我解穴!” “雲師叔,你知道我現在多困麼……我不能看著你們兩個這樣鬧下去,乖,聽話,先回去睡覺,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柳慕珩決定來做這個壞人了,反正他又不愛雲盼秋,自己唱個黑臉,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對秋言煜心軟了。 所以,後來,最最後悔的絕對不是雲君寧,而是柳慕珩。因為他自己回想起自己的心境,都有些數不清自己到底想過多少回“反正我又不喜歡她”,“還好我不喜歡她”這樣類似的話語,然後每次都想自己咬舌頭。 “盼秋,我要補償!”剛剛發洩過自己的慾望,柳慕珩又馬上變成一臉委屈的樣子,可憐小狗一般地看著雲盼秋,他喜歡她每次激情過後依舊嬌羞的模樣,只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早點跟隨在她身後,錯過了多少頓大餐啊! …… 柳慕珩趕著馬車朝著小院而去,而秋言煜則是緊緊地抱著雲盼秋坐在他的腿上,讓她的耳側貼著自己的胸口,這樣她就能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秋言煜不再說什麼了,靜靜享受著這屬於他和盼秋的相處時光。 盼秋……對不起……我現在只能禁錮著你了…… 不然你一旦離開,我害怕我沒有辦法再找到你…… 終於又回到了屋中,秋言煜抱著那小小的身子,慢慢走向他們的臥室…… 雲盼秋的心,又一次緊張得砰砰直跳,“秋言煜你要做什麼!” 那聲音之中的驚恐,讓秋言煜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盼秋,只是抱你去睡覺而已,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強迫你的。” 說著,把雲盼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細心幫她蓋好了被子。 “盼秋,你睡吧!我就守在你身邊,一直都會在!”看著她那般驚恐的模樣,秋言煜拼命咬著自己的下唇,不然讓自己做出任何傷害她的動作。 “秋言煜,你剛才應該聽到過我的話,我不會做夾在你們兄弟之間的女人,所以你不要逼我了。”雲盼秋何嘗不是咬著自己的下唇在說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多麼的殘忍。 她並非鐵石心腸,她感動於秋言煜的付出,可若是感動,就要用愛情來報答,那顯得多麼的荒謬! “盼秋,我不逼你,但是我還是想要守護你,即便我知道你有多麼的強大,可是我還是希望能給你一個避風的港灣,可以讓你生活的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秋言煜的笑容,是那麼的惆悵,瞳仁的光彩早已經不在。 夜漸漸地深了,那頎長的身影一直守在床邊,眷戀地看著睡熟的女子,唇角之上,一抹淡淡的悽美的微笑。 …… 天,終於矇矇亮了,秋言煜擠了擠眼角,一夜下來,雙眼有些酸澀。 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秋言煜心裡一沉,側身而起走向門外。 這裡地方隱蔽,上次柳慕珩也是誤打誤撞走來的,這幾年以來,還沒有除了他、柳慕珩和雲盼秋以外的其他人來到過這個地方呢! 探著頭,秋言煜小心翼翼得走向外面,只聽到重重的喘氣聲,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之氣! “是誰?”秋言煜推門而出,只見靈夜一人,捧著自己流血的手臂,咬著牙坐在那裡。 “靈夜,怎麼是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畢竟相識多年,又看見靈夜滿手是血,秋言煜那猩紅的雙眼一掃原先的疲倦,蹲下身去,“來,給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教主!有人帶了官兵,攻打百毒谷,人數實在太多,我們招架不住!我是來給你報信的!”靈夜低著頭,不敢面對秋言煜的眼神! “什麼!”秋言煜聽了,重重地一拍牆壁,那猩紅的眼眸之中噴射出陣陣的怒火,“真是欺人太甚,你自己找個地方休息,我去看看!” 說著,秋言煜大步朝前,很快消失在樹林之中。 坐在地上的靈夜,見秋言煜離去,然後鬆開了手,露出了邪惡無比的笑容。 手上的血自然是假的,剛才她殺了一隻兔子,把血擠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做出了現在的假象。 昨晚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只見秋言煜抱著雲盼秋,那手摟得是那麼緊,她幾乎都要發瘋了,可是她不能就這樣衝進去,教主的功夫她自然清楚,而云盼秋本身也是以一敵十的好手,還加上一個柳慕珩。 靈夜她只有一個人,她知道如果自己強闖進去不會有好果子吃,冥思苦想了一夜,終於想到了現在的辦法。 如今……教主已經走了…… 剩下的兩人,應該都在睡覺,只要下一點迷煙,兩個人的夢就會又久又長,到時候,她帶著雲盼秋去了林子的深處,殺了她再把屍體一埋,這個賤人,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沒有了雲盼秋,再加上她手上的這包催情藥粉,和教主兩個人生米做成熟飯…… 靈夜幻想著以後和秋言煜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不由得心神盪漾了起來。 雲盼秋你這個賤人,我不會讓你死得如此簡單,我要毀掉你這張妖精臉,讓你做了鬼,都無法勾引別的男人! 於是,靈夜慢慢走向小院裡的屋子,這裡,她曾經跟著秋言煜來過一次,趁他走後,仔細觀察過著院子中的一切,所以她也算熟悉。 先給柳慕珩睡的屋子裡下了迷煙,然後,就是雲盼秋睡的那間,等待了片刻,想著迷煙的作用應該生效了,便推開了雲盼秋的房門。 當然,她要等迷煙散去了再進去,她可不想自己也中招。 “雲盼秋啊雲盼秋,沒有顏卿櫟,沒有秋意歆,沒有秋言煜,我看還有誰會來救你,跟我靈夜搶男人,我一定會讓你在死前好好體驗一番,讓你體會一下我當初有多麼心痛!” 靈夜那還算美貌的臉上,此刻猙獰彷彿惡魔一般,都快不是她自己了。 …… 扛著雲盼秋,靈夜一路朝著山的深處而去,每一步,她的嘴角就揚起得越高,這可是通向她幸福的道路啊! 直到,終於她覺得走得夠深了,她才把雲盼秋重重地甩到了地上,順便踢了一腳。 “累死我了!”靈夜喘著氣,有些嫌惡得拍了拍手,然後坐在地上喘氣,“你這賤人,我一會一定會在你臉上多劃上幾刀,否則難洩我心頭之憤!” “雲盼秋你聽好了,我被師父抱到百毒谷裡來開始,就伴在教主的左右,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而你呢,只不過一張臉而已,哪裡有我細心體貼!時間長了,他就能看出我的好來!”靈夜算是自我安慰,又算是發洩怒火,站起來又踢了雲盼秋一腳,一點情面都沒留。 “對了,我想到了,不如我先折磨你一番,然後再殺了你,然後挖了你的眼珠埋到百毒谷裡面,這樣你就可以看著我和言煜天天恩愛下去,也算對得起你的在天……哦不,你這樣的賤人肯定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 從手裡掏出她的匕首,靈夜冷笑道,“你知道麼?這可是言煜他當年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用它來折磨你,我會非常非常開心的!” 腦海裡已經有些陷入癲狂的狀態了,靈夜歪曲著事實這樣想著。 當時她過生日,死纏爛打要找秋言煜要一份禮物,經不起她反覆糾纏,又想著她也確實需要一樣武器,秋言煜就給了她這把匕首。 在她的幻想裡,秋言煜給她匕首的時候,是多麼的含情脈脈,多麼的情深意長,但事實卻是,秋言煜只是把匕首往桌上一放,冷言一句,“你也該有個東西防身,拿去吧!” “好了,我的廢話說的已經夠多了,我們還是來慢慢享受這個過程吧!我一定會讓你體會到畢生難忘的感覺!”那匕首,高高的舉起,靈夜自然不會馬上殺了雲盼秋,她要折磨這個賤人,折磨到她覺得心情愉快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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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到和她最近的受傷的侍衛,他的手臂上有一條大大的血口子,雲盼秋仔細拿過火把看那傷口,想到即將會發生的處理方法,她自己都覺得很難過,心也為了這受傷的侍衛揪扯了起來,“現在你的傷口過大,我身上也沒有傷藥,只能請你忍忍了!會有些疼,但是至少你能保住這條性命!”

想著,撕下了自己的衣裙,塞在了那人的口裡,然後從頭上拔出自己的簪子!

“我會先挑出你傷口中的雜物,會有些痛,你別害怕!”說著,雲盼秋把魚腸匕在火上燒了燒,順著傷口輕輕撥弄著。

鐵鏽或者傷口感染,在現在會要了人的命的,在沒有青黴素之前,所有受傷的人,都是用烙鐵直接把傷口燙成疤!

雲盼秋現在想的是,至少要把裡面的鐵鏽給清理出來,至少不要讓破傷風害了這人的性命……

“姑娘……這……”她這般處理,所有人都沒有見過,心中都沒有底……

尤其是見到自己的兄弟,臉上痛苦不堪的神情,那兩個沒有受傷的侍衛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了!

“二位,麻煩去看看自己人這邊……有沒有活著的人,我好儘量救治!”這地上看起來是逸王侍衛的人,倒下了四人,雲盼秋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們的情況了……

“姑娘,大家身上都有軟甲,應該是在打鬥中撞暈了吧!”景樂天自然不會讓他的侍衛白白用肉身挨刀,不過那群人少說也有二十個,比自己這邊多出了快兩倍,真是還好有她出現了。

“那我繼續處理傷口了,他的情況看起來比較危險。”雲盼秋低下頭去,幾乎是刮掉了他刀傷處的薄薄一層血肉,才舒了一口氣,“王爺,我只能簡單給他包紮一下,如果要救治你的侍衛們,最好找到一家醫館。”

抬起頭來,看到除了一輝之外,兩個侍衛還在……

那柔潤的眸子裡流露著無奈之色,“王爺,那人現在已經跑不見了,為什麼還不派人追呢?”

“不必了吧,這裡這麼多人,詢問一下總歸有人會說的,對吧!”景樂天那狹長的鳳眸,邪肆的掃過地上的這些,“你們先把他們綁起來,對了,繩子就用他們身上的衣服搓,最好綁結實一點,讓他們涼快地在這裡過個夜,明天我再找人來收拾!”

“還是生者要緊。”雲盼秋點點頭,對景樂天的處理方法並沒有太多的意見。

“你們兩個負責把他們捆到樹上,然後去前面小梁鎮的楓葉醫館和我們匯合!”景樂天對兩個侍衛吩咐完後,然後轉向一輝,“剩下的用馬車裝著,趕快去醫館。”

說著,景樂天就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娘,擠一……”

“娘!娘!你這麼了啊!”見馬車裡自己的母親,靠在馬車壁上,一動也不動,那狹長的鳳眸之中全是焦慮之色,也顧不上去多看兩眼近在眼前的心愛女子了。

“我來看看,王爺先彆著急,說不定只是累了或者撞暈了!”雲盼秋能感受到景樂天言語之中的急迫感,她快步走上前去,藉著火光摸到了夏芊芊的手腕之上,“脈象無大礙。”

接著,雲盼秋把手伸到夏芊芊的後腦,總算找到了原因,她抿唇而向,“果然,王爺,太后娘娘只是撞到了,你可以摸摸看她後腦有一個突起的腫塊,我寫個方子,去吃些散瘀的藥,再觀察幾日就好。”

紙筆……哪裡有這東西,看著旁邊的樹,她去剝下了一塊樹皮,然後在上面刻著字。

“姑娘……真是聰明,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看著她專注的模樣,景樂天在擔心之餘,心中也覺得暖暖的。

總覺得有她在了之後,所有危險急迫的感覺都消失了,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能吸引著人向她靠近。

藉著火把的光輝,景樂天仔仔細細打量著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因為剛才的打鬥,她那簡單的髮髻已經鬆散開來,調皮地垂下幾縷髮絲,那張精緻的小臉,半遮半顯,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那如羽毛一般纖長的睫毛以及那眷美無暇的剪水雙瞳,她專心在樹皮上刻著,顯得是如此的專注……

多麼安靜的女子,恬靜悠然,在剛才那般喧囂之後,和靜謐的夜晚那麼和諧的融合在一起,卻溫柔的掀起了男子心底的波瀾……

“好了,王爺,民女告辭。”把樹皮遞給了景樂天,那柔軟的雙眸對上他那般有些灼熱的目光,隨後很快就躲閃開來。

剛才,他說,他們要去小梁鎮的楓葉醫館。

這是她不能去也不敢去的地方……對秋意歆的愧疚和思念,已經行成了一張大網,徹底困住了她的內心。

“姑娘請留步!”景樂天聽她這樣一說,那狹長的鳳眸猛地睜開,<B>①3&#56;看&#26360;網</B>,扯住了她的手腕。

“王爺請自重!”又一次被抓住了手,雲盼秋重重地甩開來,語氣也愈發清冷,“男女授受不親,告辭!”

“哎呀!不是!姑娘你誤會了!”景樂天倒吸一口氣,見她反應如此之大,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想請姑娘幫忙照顧一下孃親還有這裡的受傷侍衛,萬一去醫館之前有些什麼差錯,也好及時處理才是!”

還有……我好不容易再碰到了你,怎麼會讓你走呢!

不知為什麼,即便是在這緊張無比的氣氛下,景樂天都覺得自己全身發熱了,他吞嚥著自己的口水,喉結之處也上下滾動著!

“對不起姑娘,我剛才真是無心之失,我也是……太緊張孃親了!”見雲盼秋不語,景樂天的語氣也越發誠懇起來,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想佔她便宜的。

對女子,要欲擒故縱若即若離,才能吸引她們往自己身邊靠,這個道理景樂天太明白了,他能做成那麼多生意,就靠著他對那些女人的討好了。

“那我們走吧!我能送你到鎮上,但是我不去醫館。”想著耽誤一分鐘,就是延誤傷情,雲盼秋最終做出了妥協。

他說的並無不對,萬一他們的傷情有變化,自己這樣走了,良心也過不去。

“咳咳!我們走!”安排好了一切,景樂天說道,馬車則是飛馳在山路之中,顛簸不已。

狹小的馬車裡,坐著受傷的侍衛,雲盼秋、景樂天還有夏芊芊,顯得是格外擁擠。

雲盼秋時不時看看那侍衛的傷口,又摸摸這位年輕的太后娘娘的脈搏,非常非常忙碌。

多好的女子啊,又聰明,又會醫術,武功又高,還長得那麼漂亮。有些不顧這馬車之中還是有些緊迫的氣氛,景樂天的心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了……

只是……她好歹關注一下自己啊,為什麼她對自己連個眼神都沒有?他自認雖然不必皇兄那般英挺,按照三弟的話說是……顯得有些妖媚,但也是俊美瀟灑的翩翩公子,多少貌美女子趨之若鶩……

娘啊,你倒是醒醒來看看啊!你一直嘮叨著想要的漂亮兒媳找到了,可是她都不怎麼搭理我!

深咖啡色的彎眉,此刻因為極度的無奈而變成了波浪狀,可是接下來,那表情馬上就不見了,景樂天的腦海活絡了起來,那烏黑的瞳仁滴溜溜轉著,想著該如何來攻略這眼前的女子。

“請問姑娘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雖然說是大恩不言謝,但是我怎麼也是要表達一下我對姑娘的謝意的。”景樂天有條不紊地說著,微紅的雙唇一直勾著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咳咳,以後要去提親,總不能連對方叫什麼姓名,去哪裡下聘禮都不知道吧!

“我……叫慕雪然。”黛眉皺起,雲盼秋稍作猶豫,還是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其實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徹底擺脫掉雲盼秋這個身份,也許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而且,面前的這位王爺,看起來性格還算和善,那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雲盼秋這個身份,若是知道了,說不定對方會指著自己破口大罵那些不太好聽的字眼了。

那些往事……就隨風而去吧……她雖然佔據了雲盼秋的身體,可從內心之中,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和現在的身體還有相當大的隔閡……

“雪然的名字很好聽!和你人一樣,如雪冰潔,美好然然。”對於女子的恭維之語,景樂天自然張口就來,贊女人漂亮,沒有哪個女人不高興的。

只是……他偏偏碰到了一個例外。

“王爺過譽了,容顏易老,今昔難在,這只不過是皮囊的東西,用來區別人和人罷了。”雲盼秋長嘆了一聲,清洌的瞳仁沉於眼底,那聲音之中的幽怨之感,讓景樂天聽著有些心疼。

“雪然的美,不留於外表,而在於心。第一次見雪然的時候,你是那般沉著冷靜,巧妙地化解了別人的誣陷,我讚賞雪然這般聰明機智。今日又見,雪然身手了得,醫術超群,解救我等於這危難之中,不得不說,雪然是在下見過的最完美的女子。”

那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景樂天一口一個雪然叫的是那麼親熱,清嬈的臉上洋溢著他那讓無數女人沉醉的笑容,對著雲盼秋說道。

“王爺?我們見過?”雲盼秋扭過頭去,仔細打量著這張看起來俊美的面龐,烏黑的彎眉豎成了問號,唇縫拉長之後是無奈的一笑,“對不起王爺,民女不太能分清人的面貌,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景樂天從來沒有如此被挫敗過,那狹長的鳳眸抽成了一條直線,嘴角也是有些僵硬,“數月前在苑城,景記茶樓門口,雪然你被人誣陷偷了簪子,然後雪然你就一點不記得了嗎?”

那娟美的眸子看向景樂天,那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如蝶翼一樣的睫毛上下翻動著,腦海之中,努力回想著那時候的事情……

確實有個男子,可雲盼秋只記得一團晃眼的金色衣服了,哪裡還記得他的長相?

“……”景樂天嚥了咽口水,眼前的小女子,這般模樣……

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真想馬上把她抱在懷裡把玩一番,親親她那嬌嫩的小嘴,摸摸她那細滑的小臉蛋,捏捏她柔軟的小手……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又如此可愛的女子!老天爺啊,我謝謝你啊,謝謝你給我送了個如此好的娘子來!

現在就是……一定要使勁全身解數,來討好她,早日抱得美人歸。

“對不起王爺,這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別在意,所以記得不是很清。”雲盼秋一笑嫣然,然後看著馬車之外,默不作聲。

“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在第n次被打擊了之後,景樂天的五官,都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正確的位置,但是怎麼都找不到似的,抽抽了許久,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你救了我們,我應該感謝雪然的大恩才是,不如這樣,這是我的令牌,無論是吃飯購物,娛樂休閒,只要有我景家的鋪子,雪然都可以隨意享受。”

這……就是他的隨身令牌,特殊打造,只有兩塊,他當時造的時候就想好了,以後一塊自己,一塊留給自己的妻子,在某種意義上,等於定情信物。

“景家?”提起這個名字,那個在心底的疑惑,又浮上了她那秀美的小臉,“我好想有點想起來了,上次那個小姐叫王爺的是……景公子?這……”

“雪然,實不相瞞,我還有個別名叫做景樂天,所有景記的鋪子,都是我名下的產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雪然你叫我這個名字,逸王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其實反而是負擔,我很喜歡景樂天這個名字,也很喜歡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

景樂天喜滋滋地說著,這也算是他能力的一種象徵,不依靠爵位,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這是他的驕傲。

“你是……”聽了景樂天的話,雲盼秋一怔,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這休閒娛樂的話都出來了,如此“時髦”的語言,自然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該有的。

她正在擔心生計問題,也許她去和他對個暗號,互相確認了穿越人的身份,她也許就能找點活做,不用擔心自己以後該怎麼活下來……

可是……

還是算了,這景家的地方太過招搖,說不準什麼時候自己的身份會被揭穿,到時候又是一場紛爭。

要真正想做回慕雪然,必須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才是……那個地方,沒有云盼秋的過往。

“雪然你想說什麼?”景樂天滿臉期盼地看著雲盼秋,想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算了,王爺,沒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小梁鎮?”雲盼秋輕嘆一口氣,那輕柔的笑容卻總給人一種淒涼的味道。

“不要叫我王爺,叫我樂天就好了。”景樂天糾正著,突然看到旁邊自己的侍衛的那種目光,分明是看自己笑話似的,他回了一記白眼過去,然後冥思苦想該怎麼來討好眼前的女子。

他也有些看出來,似乎別的女子喜歡的那些好聽的話,她都不是特別喜歡,現在條件也有限,他也拿不出什麼東西來討她歡心啊!

雲盼秋又一次檢視了受傷的侍衛和昏迷的太后娘娘,然後陷入了進一步的沉默。

所以……一下子,馬車裡的空氣都凝固了,沒有人說話,氣氛顯得特別的詭異。

真本來打算送“定情信物”的,結果幾個打岔,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回事。

……

……

“公子,我們到了!”

聽到這個聲音,雲盼秋突然一驚,“對不起告辭了!”

一路的擔驚受怕,擔心車內之人的傷勢,擔心自己會被發現,一旦聽到了這句話,雲盼秋拼命地從馬車裡跑了出去,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危險的懸崖,只有徹底的遠離,才是唯一的出路。

“雪然!雪然!你別跑啊!”

雲盼秋跑得太急,景樂天這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哪裡想的到她會真到了就走啊!

“一輝,你帶娘和他們進去找醫館看病,我去追人!”景樂天心急如焚,怎麼她又跑了呢,不說別的,現在天黑成這樣,她一個女孩子很危險的啊!

“主子,這地方太危險你別去啊!”一輝拼命拉住了他,“主子你想想,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幹什麼,她功夫了得,自然不會有事,我們先處理完正事再來找她不好嗎?”

“不行!她是女孩子!再說了我這次要把她弄丟了我再去哪裡找她!我不管我要去,你少攔著我……”景樂天拼命掙扎著,急得哇哇大叫,讓一輝看了很是無奈。

形象就是主子的一切,激動就是主子的大忌,今天的主子,都有點不像是他了,一輝想著。

“主子得罪了!”一輝一個手刀下去,景樂天只覺得頭一暈,然後倒了下去。

……

雲盼秋拼命在那不寬敞的小路上奔跑著,她的心裡極其的憋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了……

只知道,越靠近小梁鎮,她的心越來越覺得恐慌,而即便自己現在如此遠離此處,那心中的感覺也並沒有減輕……

我應該忘掉的,我不能做夾雜在他們兄弟之間的女人,我不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是對的……我這樣做才是我該做的……

腦海裡有這樣一個聲音拼命喊著,折磨著她脆弱的神經。

“柳慕珩你看那是不是盼秋!”秋言煜和柳慕珩坐在馬車上,看著遠處那跑過來的小人。

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是覺得是她,或者說,他十分希望那個人就是他的盼秋!

再不找到她,秋言煜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這條路是去霜霧峰的路,秋言煜心裡想著,她一定會朝著這裡來的……

其實,雲盼秋本來不準備往這裡來的,可是因為救了景樂天一行人,陰差陽錯的,她回到了秋言煜設想的軌跡上!

“好像是吧!”柳慕珩看那步伐,劍影門的痕跡如此明顯,“喂喂,你先給我躲起來,我來試著勸勸她,你也不想她一個人大晚上在外面跑來跑去吧!”

“我……”秋言煜自知自己做的是不對,可要他躲起來,心裡又是極度不願意,“你有把握勸她嫁給我麼?”

“你殺了我得了。”瀟灑恣意的貴公子形象早就飛到爪哇國去了,柳慕珩白了秋言煜一眼,沒好氣地說,“再得寸進尺,我就不管你這爛攤子了,自己收拾!”

“……”秋言煜成功的閉上了嘴,他朝著馬車外面一跳,飛身上了一顆高樹。

“喂!雲師叔!”柳慕珩大叫一聲,刺破了夜空之中的寧靜。

“……”看清前面有一輛馬車上面坐著的柳慕珩,雲盼秋站定了身子,也沒有覺得多麼的意外。

“噢,柳師侄你好,我還有事先走了。”轉過身去,她想做的是離開,此刻面對柳慕珩她也覺得萬分尷尬,當時她只是胡亂裹了衣服出去見他的,那場面現在回想一下,就覺得很糟糕了,更何況,說不定秋言煜也在附近……

柳慕珩抽著他那削薄的嘴唇道,“你放心,秋言煜他去另外一個方向找你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是麼……”雲盼秋狐疑地看了一眼柳慕珩,那目光之中的不相信,被夜色很好的遮蓋住了。

“我說雲師叔,你好歹是個女孩子,不要大晚上一個人在這夜路里面跑!”高挺的鼻樑此刻上下起伏著,柳慕珩此刻也是無可奈何,心裡哀嘆道,自己這是抽什麼風偏偏在這個時候撞破了他們的好事,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秋言煜也真是夠混蛋的,居然冒充他哥哥去勾引她!這局面,怎一個亂字了得?

本來覺得父親執意想讓他娶雲盼秋已經夠糟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真是太小看自己的“狗屎運”了。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了。”雲盼秋的語氣非常的冷漠,讓柳慕珩一時有一種眼前的人不再是雲盼秋的錯覺了。

“雲師叔,雖然我是秋言煜的朋友,但是是非我還是分得清的,他這樣做是他的不對,但是……既然事情都發生了,秋言煜他也很愛你,這一點我是可以作證的,不然我當初為什麼看你和秋意歆在一起那麼憤怒呢,你為什麼不考慮給他一個機會呢?”

柳慕珩小心翼翼地勸著,即使在夜色的掩蓋下,他都能感受到雲盼秋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森之氣。

“喂,雲師叔,我就是說說,你不要這樣冤魂索命一般地看著我,我害怕!”這句話,柳慕珩雖然是有些調侃的口氣,但是那感覺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倒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俊美的星眸中,神色如此複雜。

“呵呵……”聽到柳慕珩這麼一說,雲盼秋突然笑了起來,那鼻翼之間的輕輕起伏讓整個幽怨的空氣稍微緩解了一點點,“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不過你的話很對,我自己也有一種被冤魂纏身的感覺,我應該振作一點,謝謝你了。”

“老實說,雲師叔你這性格太特別了!”回想起以前和她打交道的一幕幕,柳慕珩搖搖頭,那薄薄的雙唇也抿了起來,片刻之後才張口說話,“還是老實說,我真沒覺得秋言煜有什麼不好,女孩子總歸要找個歸宿的……”

“柳慕珩,我曾經有一個……朋友,她有兩個非常照顧我的表哥,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所以,我不能看著他們兄弟走上這樣的道路。也不怕告訴你了,對於他們二人,我都算是失節的女子,也許現在他們不介意這一點,可是我自己過不了我心裡的那道坎。”

“如果你想嘲笑我或者指責我隨便吧,我現在終於懂了你當初在茶樓裡為什麼會如此指責我,也許你是對的,如果早知道是這般,我不會放任我自己愛上秋意歆,最終我做出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又傷害了他和他的弟弟,我……”

想到那過去的重重,雲盼秋痛苦地合上了眸子,那嘴角勾出的是如此悽慘的笑意,“我得走了,麻煩你轉告秋言煜,他的救命之恩我會想辦法報答,但是請他不要再找我了!”

“不行!盼秋!你不準走!”秋言煜從樹上跳了下來,急奔過去,雲盼秋見了那身影,聽了他的話語,便知道這來人是誰了。

驚訝麼?也談不上,輕嘆一口氣,雲盼秋低聲說道,“別再過來了,我不想再點你的穴道。”

秋言煜站在原地,他不敢動,桃花眸子之中,那目光何嘗不是如此的悲涼,若旁人不知,只覺得他才是受害者。

“盼秋,我不過來,我不逼你,你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好不好!我……”說著,秋言煜哽咽了,翻覆著那赤紅的唇瓣,可心中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似的。

“我不需要人照顧,我自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看到秋言煜這般模樣,雲盼秋突然覺得釋然了……

看著他和自己心愛之人一模一樣的臉,雲盼秋更加確認了自己心中的人到底是誰……

意歆,我對不起你,也不想破壞你和他的兄弟關係,就讓我自私一點吧,如果我現在這樣離開了,你會永遠記得我最好的樣子,我知道你是成熟的男人,不會因為感情而停滯不前,你一定可以振作起來,過著幸福的生活。

我……會和你白頭到老,只是……在不同的地方。我希望……我能看到你幸福地生活著……我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祝福你。

別了……我的愛……今生我沒有辦法和你相守,只求來生我能有一個機會,和你在一起。

本以為,自己的淚腺不發達,是不會流淚的。

可是……這眼角流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這麼都止不住,為什麼眼眶裡是如此的溼潤……

“盼秋你別這樣!你別哭啊!”那晶瑩的淚珠,像是無數的鏡子,映著火把的光輝。

看到了盼秋的眼淚……秋言煜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開來,他……他怎麼能看著盼秋哭呢!

“喂,雲師叔你別哭啊!”柳慕珩看著眼前的“大戲”,眼底一沉……

“啪啪”兩聲,在雲盼秋那飽含著淚水的眼眸,突然用力地睜大開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柳慕珩為什麼要點她的穴位,她現在動彈不得,只能拼命瞪著他們兩個,“快給我解穴!”

“雲師叔,你知道我現在多困麼……我不能看著你們兩個這樣鬧下去,乖,聽話,先回去睡覺,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柳慕珩決定來做這個壞人了,反正他又不愛雲盼秋,自己唱個黑臉,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對秋言煜心軟了。

所以,後來,最最後悔的絕對不是雲君寧,而是柳慕珩。因為他自己回想起自己的心境,都有些數不清自己到底想過多少回“反正我又不喜歡她”,“還好我不喜歡她”這樣類似的話語,然後每次都想自己咬舌頭。

“盼秋,我要補償!”剛剛發洩過自己的慾望,柳慕珩又馬上變成一臉委屈的樣子,可憐小狗一般地看著雲盼秋,他喜歡她每次激情過後依舊嬌羞的模樣,只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早點跟隨在她身後,錯過了多少頓大餐啊!

……

柳慕珩趕著馬車朝著小院而去,而秋言煜則是緊緊地抱著雲盼秋坐在他的腿上,讓她的耳側貼著自己的胸口,這樣她就能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秋言煜不再說什麼了,靜靜享受著這屬於他和盼秋的相處時光。

盼秋……對不起……我現在只能禁錮著你了……

不然你一旦離開,我害怕我沒有辦法再找到你……

終於又回到了屋中,秋言煜抱著那小小的身子,慢慢走向他們的臥室……

雲盼秋的心,又一次緊張得砰砰直跳,“秋言煜你要做什麼!”

那聲音之中的驚恐,讓秋言煜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盼秋,只是抱你去睡覺而已,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強迫你的。”

說著,把雲盼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細心幫她蓋好了被子。

“盼秋,你睡吧!我就守在你身邊,一直都會在!”看著她那般驚恐的模樣,秋言煜拼命咬著自己的下唇,不然讓自己做出任何傷害她的動作。

“秋言煜,你剛才應該聽到過我的話,我不會做夾在你們兄弟之間的女人,所以你不要逼我了。”雲盼秋何嘗不是咬著自己的下唇在說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多麼的殘忍。

她並非鐵石心腸,她感動於秋言煜的付出,可若是感動,就要用愛情來報答,那顯得多麼的荒謬!

“盼秋,我不逼你,但是我還是想要守護你,即便我知道你有多麼的強大,可是我還是希望能給你一個避風的港灣,可以讓你生活的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秋言煜的笑容,是那麼的惆悵,瞳仁的光彩早已經不在。

夜漸漸地深了,那頎長的身影一直守在床邊,眷戀地看著睡熟的女子,唇角之上,一抹淡淡的悽美的微笑。

……

天,終於矇矇亮了,秋言煜擠了擠眼角,一夜下來,雙眼有些酸澀。

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秋言煜心裡一沉,側身而起走向門外。

這裡地方隱蔽,上次柳慕珩也是誤打誤撞走來的,這幾年以來,還沒有除了他、柳慕珩和雲盼秋以外的其他人來到過這個地方呢!

探著頭,秋言煜小心翼翼得走向外面,只聽到重重的喘氣聲,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之氣!

“是誰?”秋言煜推門而出,只見靈夜一人,捧著自己流血的手臂,咬著牙坐在那裡。

“靈夜,怎麼是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畢竟相識多年,又看見靈夜滿手是血,秋言煜那猩紅的雙眼一掃原先的疲倦,蹲下身去,“來,給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教主!有人帶了官兵,攻打百毒谷,人數實在太多,我們招架不住!我是來給你報信的!”靈夜低著頭,不敢面對秋言煜的眼神!

“什麼!”秋言煜聽了,重重地一拍牆壁,那猩紅的眼眸之中噴射出陣陣的怒火,“真是欺人太甚,你自己找個地方休息,我去看看!”

說著,秋言煜大步朝前,很快消失在樹林之中。

坐在地上的靈夜,見秋言煜離去,然後鬆開了手,露出了邪惡無比的笑容。

手上的血自然是假的,剛才她殺了一隻兔子,把血擠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做出了現在的假象。

昨晚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只見秋言煜抱著雲盼秋,那手摟得是那麼緊,她幾乎都要發瘋了,可是她不能就這樣衝進去,教主的功夫她自然清楚,而云盼秋本身也是以一敵十的好手,還加上一個柳慕珩。

靈夜她只有一個人,她知道如果自己強闖進去不會有好果子吃,冥思苦想了一夜,終於想到了現在的辦法。

如今……教主已經走了……

剩下的兩人,應該都在睡覺,只要下一點迷煙,兩個人的夢就會又久又長,到時候,她帶著雲盼秋去了林子的深處,殺了她再把屍體一埋,這個賤人,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沒有了雲盼秋,再加上她手上的這包催情藥粉,和教主兩個人生米做成熟飯……

靈夜幻想著以後和秋言煜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不由得心神盪漾了起來。

雲盼秋你這個賤人,我不會讓你死得如此簡單,我要毀掉你這張妖精臉,讓你做了鬼,都無法勾引別的男人!

於是,靈夜慢慢走向小院裡的屋子,這裡,她曾經跟著秋言煜來過一次,趁他走後,仔細觀察過著院子中的一切,所以她也算熟悉。

先給柳慕珩睡的屋子裡下了迷煙,然後,就是雲盼秋睡的那間,等待了片刻,想著迷煙的作用應該生效了,便推開了雲盼秋的房門。

當然,她要等迷煙散去了再進去,她可不想自己也中招。

“雲盼秋啊雲盼秋,沒有顏卿櫟,沒有秋意歆,沒有秋言煜,我看還有誰會來救你,跟我靈夜搶男人,我一定會讓你在死前好好體驗一番,讓你體會一下我當初有多麼心痛!”

靈夜那還算美貌的臉上,此刻猙獰彷彿惡魔一般,都快不是她自己了。

……

扛著雲盼秋,靈夜一路朝著山的深處而去,每一步,她的嘴角就揚起得越高,這可是通向她幸福的道路啊!

直到,終於她覺得走得夠深了,她才把雲盼秋重重地甩到了地上,順便踢了一腳。

“累死我了!”靈夜喘著氣,有些嫌惡得拍了拍手,然後坐在地上喘氣,“你這賤人,我一會一定會在你臉上多劃上幾刀,否則難洩我心頭之憤!”

“雲盼秋你聽好了,我被師父抱到百毒谷裡來開始,就伴在教主的左右,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而你呢,只不過一張臉而已,哪裡有我細心體貼!時間長了,他就能看出我的好來!”靈夜算是自我安慰,又算是發洩怒火,站起來又踢了雲盼秋一腳,一點情面都沒留。

“對了,我想到了,不如我先折磨你一番,然後再殺了你,然後挖了你的眼珠埋到百毒谷裡面,這樣你就可以看著我和言煜天天恩愛下去,也算對得起你的在天……哦不,你這樣的賤人肯定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

從手裡掏出她的匕首,靈夜冷笑道,“你知道麼?這可是言煜他當年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用它來折磨你,我會非常非常開心的!”

腦海裡已經有些陷入癲狂的狀態了,靈夜歪曲著事實這樣想著。

當時她過生日,死纏爛打要找秋言煜要一份禮物,經不起她反覆糾纏,又想著她也確實需要一樣武器,秋言煜就給了她這把匕首。

在她的幻想裡,秋言煜給她匕首的時候,是多麼的含情脈脈,多麼的情深意長,但事實卻是,秋言煜只是把匕首往桌上一放,冷言一句,“你也該有個東西防身,拿去吧!”

“好了,我的廢話說的已經夠多了,我們還是來慢慢享受這個過程吧!我一定會讓你體會到畢生難忘的感覺!”那匕首,高高的舉起,靈夜自然不會馬上殺了雲盼秋,她要折磨這個賤人,折磨到她覺得心情愉快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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