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邪妻 第七十五章 知曉
“你說什麼?”李昆臨一臉怒容的看向穆芊芊。
“我說什麼?”穆芊芊冷冷一笑:“老匹夫,人話你聽不懂嗎?”
“好好!好你個沒有家教的小丫頭,我今天就替你家人好好教育教育你,讓你清醒清醒,這天到底有多大多高!”李昆臨怒氣叢生,將痛得死去活來的李尚波交給身後跟來的侍衛,提劍就要上去。
而此時,也有不少人趕到了這裡,見滿地的碎片,緊抱著衣服的玉漱,還有捂著子孫根的李尚波,想都不用想,他們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教育?”穆芊芊冷冷一笑,長劍出鞘,如鏡的長劍泛著冷冷的寒光,她一邊抵擋著李昆臨的攻勢,一邊痛斥:“老匹夫,你莫要欺負我穆家無人,竟然敢動本小姐的人,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李昆臨怒氣衝衝的衝過來,本就是藍階的他,認為不過是收拾一個小丫頭罷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被憤怒衝暈了頭的他,哪裡還記得旁邊有個墨君主。
李昆臨招招致命,而穆芊芊的九轉玄鐲因為加入木晶和藍水晶的緣故,雖然沒有升級,但卻讓穆芊芊的實力提升了不少。
當初她對上藍級都不懼,更何況今天。
當初那紫級帶著五個藍級,穆芊芊要用藥才能獲勝,但如今,配合上自己那縹緲的身法,穆芊芊對上李昆臨,已經凜然不懼。
一開始穆芊芊還處於頹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穆芊芊冷靜的出手,已經慢慢的掌控了節奏,而李昆臨卻越打心裡越吃驚。
這穆芊芊的天賦太驚人了!
這種人留著對李家是一種威脅,今天必須要將她斬殺在這裡。
“你們怎麼還不上來幫忙!”堪堪躲過穆芊芊的長劍,李昆臨朝著人群大吼。
李家的人神色一怔,就要上前,而那些圍觀的人不由得嗤笑出聲。
現在的情況簡直簡單得不得了,這分明就是李家的人做了壞事,現在還反而要圍攻人一女孩子,真是沒臉沒皮到了極致,虧得剛才他們還懷疑是穆芊芊對李家人做了手腳,現在看來,這李家的好名聲都是靠著這樣得來的啊,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丞相是個難得的好官。
眼看著李家人長劍出鞘,就要上來圍攻穆芊芊,末離長臂一揮,一道無形的牆便樹立在人群前面,將穆芊芊和李昆臨單獨的分了出去。
分開眾人後,末離懶洋洋的靠在牆壁上,眼睛轉也不轉的看著對戰的兩人,淡淡的說道:“看戲就要有看戲的覺悟,莫要給本座動手的理由。”
聽了末離的話,眾人一陣瑟瑟,立即打住了要靠近觀看的心思,而李尚逸則是揮了揮手,制止了李家侍衛的靠前。
“穆芊芊,我父親是朝中重臣,你休要傷他。”李尚逸站在外面喝道。
“休要傷他?”穆芊芊一腳踩在李昆臨的身上,對著外面的李尚逸冷冷一笑:“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我穆芊芊要殺的人,還從來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在這一刻,曾經那個聞名天下,傲氣凜然的穆芊芊又回來了。
看著穆芊芊那睥睨天下的模樣,末離的眼中有煙波流轉,淡淡的笑意和寵溺在眼底鋪陳開來,化為濃濃的一片墨色。
聽了穆芊芊的話,李尚逸終於變了臉色,今天這一幕幕,只是為了挑起穆家的紛爭,讓大家對穆家千夫所指,順便除去二房的那個眼中釘,但他卻完全沒有將李昆臨計算進去,不管怎麼說,那個人始終是他爹。
“穆芊芊,你放了我爹!”李尚逸朝前面衝去,但卻很快的被無形的玄氣牆擋了回來。
穆芊芊手中的長劍脫手,朝下方狠狠的刺下,金鐵入肉的聲音,讓周圍的眾人都變了臉色。
將長劍從李昆臨的身上抽出來,穆芊芊持劍而立,視線冷冷的從這些人的身上掃過,語氣更是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今天,我穆芊芊在這裡發誓,誰敢動我穆家人分毫,本小姐定當親自動手滅殺之,絕不放過。”
說著,穆芊芊下巴微揚,看著李尚波冷笑道:“這個結果你滿意了?也不枉費你們算計了我穆家這麼多,既然你們下了戰書,我穆芊芊那就接下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家不死不休!”
說完,穆芊芊便抬腳朝外面走去,圍觀的人都自覺的讓開了路,不敢擋穆芊芊他們分毫。
李尚逸在背後想要說什麼,但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今天算是成功了,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陰沉著臉,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把家主抬上,回家!”
而就在李尚逸吩咐出口的瞬間,整個房間四周傳來咔咔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整個房間都轟然倒塌。
“咳咳咳……”
“咳咳,他麼的真倒黴!”
“咳咳,走了走了……”
一眾圍觀的人被房上的屋樑壓在下面,等出來的時候,塵土飛揚,吸了幾口塵土,這些人都不由得咳嗽出聲。
李尚逸狼狽的從廢墟里面爬出來,便冷著臉命令將李昆臨的屍體挖出來。
穆芊芊他們一路飛快的回到了家裡,而李尚波他們這邊,則是抬著死掉的李昆臨,還有被人揹著,捂著子孫根的李尚波,萬分狼狽的朝著丞相府走去。
丞相府很快的掛起了白布,到處都是一片哀怨之氣,而就在這種氛圍當中,李丞相帶著李尚逸和李尚波進宮面聖。
李思臉色一片衰敗,眼睛浮腫,而李尚逸也是一臉的悲慼和憔悴,李尚波更是悲傷無比。
要知道,李二夫人回去,因為貞潔的問題,被李家默默的處死了,一夕之間,他不僅沒了子孫根,坐穩了太監這個名稱,更是連爹孃都沒了,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皇上,你要為老臣一家做主,穆家他們欺人太甚!”李思一臉悽苦的跪倒在地。
要知道,他們這一干老頭子老太婆,是準許了不用行跪拜之禮的。
看著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李思,皇帝急忙上前,就要將李思扶起來:“李丞相這是何苦,快起來快起來,有什麼話慢慢說。”
“不,皇上,今天如果皇上不給老臣一家做主,老臣寧願跪死在這裡,也絕不起來。”李思不為所動。
“好好,老丞相,你快起來,今天朕一定給你做主,誰敢打丞相府的主意,朕定不會輕饒!”皇帝扶起老丞相,然後轉頭看向李尚波和李尚逸:“你們也起來吧。”
得令,這兩人也站了起來。
“皇上,你可要為老臣做主,那穆家太囂張,他們,他們將昆臨殺了啊!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如此殺害朝廷重臣,那是不將皇上你放在眼裡啊!”李思老淚縱橫:“可憐我李家一家忠心耿耿,卻沒想落個如此下場,這讓老臣如何甘心!”
“當真有此事!實在是太囂張了,老丞相,你和朕說清楚,誰敢這麼大膽,朕定不輕饒!”皇帝一臉的憤怒,如果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皇帝為了丞相一家做主,這皇帝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呢。
但事實上,大離城發生這樣的事,皇帝怎麼可能不會第一時間知道。不過沒關係,他們只是要一個姿態,要皇帝表一個態而已。
“不僅如此,皇上,穆家的人還將尚波的子孫根斬斷,皇上明鑑,我丞相府就這兩個嫡孫,他們這是要讓我李家斷子絕孫啊!”李思拉過李尚波。
“當真?!”皇帝雷霆震怒:“居然這麼囂張,這麼張狂,剛才你說穆家,是將軍府?”
李思點頭:“將軍府兵權如此重,也怪不得他們如此囂張。”
皇帝沒有接話,而是若有所思起來。
見皇帝沉默,李思顫巍巍的身子往前微微低了低:“再加上如今有墨君主撐腰,穆家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今天是丞相府,那明日又會是誰,整個大離城又有那家是他們的對手,這大離城,不就成了他穆府的後花園了嗎?”
李思的話不多不少,正好戳中皇帝的軟肋。
彷彿這點還不夠似的,李尚逸幾步上前,從袖子中抽出一個信封,將他呈給了皇帝。
“皇上,如若穆家只是對我們李家動手還好,我們還不至於這麼氣憤,可是,他們居然敢冒犯天威,這是穆芊芊親自動筆寫的休書,她親口對微臣說,要休了太子,並且還威脅微臣,如若不將這封休書交給皇上,那我們李家將永日不得寧靜。”
李尚波說得悽苦,還有滿滿的不得已。
聞言,皇帝臉色一寒,便將信掏了出來。
寥寥數語,皇帝草草看完,便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案几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皇帝冷厲的說道:“不僅休了太子,還揚言要休了天啟,這穆家兩姐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皇上,這穆家完全已經有恃無恐。”李思輕飄飄一句話,卻將皇帝的憤怒再次勾起。
“李丞相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朕知道了,朕自會有所決斷,不會負了你們。”皇帝揉了揉眉心,似乎很累很疲憊。
見好就收,李思帶著兩個孫兒走了出去。
而就在李思離開以後,皇帝冷冷的將穆芊芊的休書扔在一邊,然後將信封裡其他幾張薄薄的紙拿了出來。
只一看,便變了臉色。
接著,皇帝狠狠的將這些紙拍在桌子上,隨即惡狠狠的低吼:“好你個李家,吃裡扒外的東西!穆家不是好東西,但你李家更不是什麼好貨,居然敢勾結天陽,謀算我大離江山,好狠毒的計策,好深沉的心機。”
一個明著和自己對幹,一個暗地裡計算自己,想到這裡,皇帝冷冷一笑。
好啊,既然你們兩家對上了,那就讓你們狗咬狗好了,他不動手,他就旁觀著,看你們兩家鬥得魚死網破,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漁翁,有時不是你想當就可以當的。
穆芊芊算計到李家一定會將休書當成打擊自己的一個方式,然後呈送給皇帝,所以,便將那日在李家得到的信塞在了裡面。
那些信,全部都是李家給各大家族的承諾,每一家多少炎火晶,多少珠寶金銀,全部都列在上面。
穆芊芊就是要讓李家人自己將東西呈上去,自己甩自己的耳光,自己將自己推入火坑。
但,這還不夠,就在李家進宮面聖的第二日,整個大離城裡都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穆府將太子和三皇子休了。
這麼爆炸性的新聞瞬間傳開,以前雖然也隱隱有風聲,但大家都不相信,並且談論的人也不多,但今天,這條訊息彷彿就如同空氣一樣,在整個大離城裡流傳。
十個有九個人見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話不再是你吃飯了喝水了沒,而是‘你知道穆家的人把太子和三皇子給休了嗎?’
“知道,當然知道,這麼重大的訊息,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哈哈,我告訴你,據說是因為……”
巴拉巴拉,眾人一致揣測揣摩。
而在皇宮中端坐的皇帝淡淡的開口問道:“查出來是誰了?”
一個黑色的影子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最初傳播謠言的是丞相府的一個小廝。”
“丞相府?”皇帝陰沉的臉更加的陰沉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色的影子漸漸的消失在他身後,皇帝則是滿臉的冰冷,渾身都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
“丞相府,好你個李思老狗,居然連朕都算計在內。”皇帝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既然太子都已經站了隊,那如果我不表示表示,豈不是太讓人寒心。”
緊接著,他拿出一張紙,這張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但紙上的內容卻讓皇帝心情微微放鬆。
這張紙寫的不是別的什麼,而正是穆芊芊和三皇子之間協議的一部分,而這張紙最後的落款便是‘兒,楊天啟’。
不得不說,三皇子真的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他明明白白的將和穆府的合作擺在檯面上,明白的告訴皇帝,他和將軍府合作,但卻是在利用將軍府。
有時有些東西放在明面上,才能掩蓋暗處的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