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幾分人樣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43·2026/5/18

姜堯從二房的院子裡出來時,一眼望見青石路邊佇立的裴錚。   他一襲墨色錦服,衣擺與寬袖處繡著大面積的銀線鶴紋,寬肩窄腰,脊背如松,立於寒風中,周身滿是冷冽肅然之氣。   姜堯心中一動,悄聲來到他身後,踮起腳尖矇住他的雙眼。   猝不及防眼前一片黑,裴錚脣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下,旋即抹平,道了聲「頑皮」,轉身將她攬入懷。   姜堯不滿意他平淡的反應,放下手哼了聲:「你怎麼一點兒也不驚訝?」   裴錚含笑:「知道是你,也只有你才這麼大膽,會同我玩鬧。」   他早就察覺到有人靠近,即使有意放輕腳步,他還是辨認出是她。   他更清楚,妻子說著想看他驚訝的表情,實則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倘若他真作出那般浮誇不穩重的反應,她就該嫌棄了。   她似乎就喜歡逗弄自己,尤其當自己越發冷靜剋制時,她便玩心大發,非要看自己失控的模樣。   果然,姜堯很滿意他的回答,展顏一笑道:「算你嘴甜。」   她後退半步,站在原地朝他伸手。   裴錚哂然,轉身屈膝蹲下,待溫熱的身體貼近,他託住她直起身。   見他如此「上道」,姜堯抿嘴笑,眉眼彎彎,似得逞的小狐狸。   瞥見他單薄的裡衣,姜堯蹙眉:「你不冷麼?」   裴錚搖頭,雙眸目視前方,腳下每一步踩得穩健有力。   他慣來如此,夏日不喜穿得過於單薄隨意,冬日也不喜穿得太過繁重。   熱與冷,皆能讓他保持一定的清醒冷靜。   早就見過他對自己的嚴苛,姜堯不置可否,解下身上的鬥篷,敞開後將他也裹了進來。   「你若是凍病了,傳給我怎麼辦?」她眨了眨眼,又道:「到時你便一個人睡書房吧。」   低低的悶笑聲傳來,裴錚眼中閃過笑意:「便是為了你這話,我也不會讓自己生了病。」   月落星垂,走在路上,姜堯湊在他耳旁小聲嘀咕:「我剛瞧過珉哥兒,悄悄同你說。」   「他紅彤彤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不好看。」   不好看已經委婉了,姜堯覺得生下來的狗崽子都比人崽子漂亮。   知曉她素來喜歡漂亮的東西,人也是,聞言裴錚不由輕笑:「剛落地的小孩一貫如此,待養幾天便長開了。」   「明軒與明蓉生下來時便似兩隻小猿猴,嚎哭不止,養了半月纔算有幾分人樣。」   兩人出生時,裴錚已有十來歲,且親眼見過,因而印象深刻。   如妻子一樣,當時他亦有同感,不過是在心中默默嫌棄。   姜堯挑了下眉眼問:「那你呢?」   裴錚沉吟片刻:「祖父曾提過我出生時不願嚎哭,擔心我天生有啞疾,便狠心拍打了我,直到我嚎哭為止。」   果然一個人長大後是什麼性子,或許從出生便能看出,而非三歲。   姜堯嘖了聲,神色洋洋得意:「我不一樣,我爹說生下來便渾身白淨,哭聲嘹亮,就連街坊鄰居都聽見了。」   其實姜文和說得更誇張,言她尚在襁褓時,府裡上下最怕她哭,因為她哭聲震天,一哭便能掀了屋頂,人人畏之。   腦海中想像了下那等場面,裴錚輕笑:「這樣便很好,希望咱們的孩子也能像你。」   而非如他一般,不哭不鬧,令人擔心又害怕。   ……   府裡添了新生兒,全府上下透著喜氣洋洋。   兩日後,珉哥兒洗三禮,顧念孩子還小便簡單操辦了一番,最要緊的是下月的滿月酒。   珉哥兒雖是二房所出,但家中子嗣少,因而也是極為重視的。   這些事不需要姜堯費心,但她是家中主母,所以負責的管事依舊會主動向她報備。   能當上管事的自然都是人精,誰都看得出來侯爺極愛重這位夫人。   夫人想要管家權,二話不說便同意了,就連太太也不敢多言。   如今夫人有了身孕,他們不敢過多叨擾,卻也不敢擅作主張。   姜堯嗯了聲:「具體細節便聽母親與二夫人的,所用費用走公帳即可,宴客名帖擬好給我過目,其餘照辦便是。」   「二夫人坐月子,人參燕窩等滋補之物不可少,傳我吩咐,倘若誰敢缺斤少兩,以次充好被我發現,便按府規處置。」   她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態度越發恭敬。   「是!」   他們離開後,綠翡柔聲道:「夫人,您歇會兒吧。」   她將煮好的梨膏茶倒了一杯遞至姜堯脣邊,細聲解釋:「這是新熬的梨膏,您嘗嘗,這個季節喝最是潤嗓潤肺。」   正好姜堯渴了,她就著抿了口,熟悉的味道令她眸光一頓。   「父親送來的?」她語氣篤定。   綠翡笑著頷首:「您嘗出來了?老爺還惦記您每年這個時節便說嗓子疼呢,於是送來了好些梨膏,用的都是上好的秋月梨,一熬好便讓人送來了。」   自從姜堯有孕的消息送回金陵,便有陸陸續續的箱籠送來,昨日又收到幾箱籠,如今還堆在庫房。   「老爺送了幾大箱籠,有不少是給小主子準備的,阮姨娘與幾位小姐少爺也湊了兩大箱子的物件兒,奴婢還未細看是些什麼。」   姜堯:「趁著寒氣未至,河面未結冰,這兩日多挑著金陵沒有,他們用的上的東西送去。」   綠翡:「奴婢明白,方纔已經吩咐人去準備了。」   聞言,姜堯放下心,「這些梨膏留下兩罐,其餘給侯爺、母親、姣娘他們送去,別忘了琰哥兒。」   「他在國子監,讀書辛苦,梨膏既能甜嘴又能潤肺,最適合不過。」   綠翡笑道:「還是夫人您細心。」   姜堯搖搖頭。   她既然將這管家權要了過來,便有責任打理好這個家,事事周到,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否則有了這份權力又不幹事,淨耍威風享福有何意思?   話說間,紫杉進來,眼睛晶亮,圓圓的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   一進屋子,她迫不及待與姜堯分享:「夫人,奴婢今日探聽到一個消息,您可想聽

姜堯從二房的院子裡出來時,一眼望見青石路邊佇立的裴錚。

  他一襲墨色錦服,衣擺與寬袖處繡著大面積的銀線鶴紋,寬肩窄腰,脊背如松,立於寒風中,周身滿是冷冽肅然之氣。

  姜堯心中一動,悄聲來到他身後,踮起腳尖矇住他的雙眼。

  猝不及防眼前一片黑,裴錚脣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下,旋即抹平,道了聲「頑皮」,轉身將她攬入懷。

  姜堯不滿意他平淡的反應,放下手哼了聲:「你怎麼一點兒也不驚訝?」

  裴錚含笑:「知道是你,也只有你才這麼大膽,會同我玩鬧。」

  他早就察覺到有人靠近,即使有意放輕腳步,他還是辨認出是她。

  他更清楚,妻子說著想看他驚訝的表情,實則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倘若他真作出那般浮誇不穩重的反應,她就該嫌棄了。

  她似乎就喜歡逗弄自己,尤其當自己越發冷靜剋制時,她便玩心大發,非要看自己失控的模樣。

  果然,姜堯很滿意他的回答,展顏一笑道:「算你嘴甜。」

  她後退半步,站在原地朝他伸手。

  裴錚哂然,轉身屈膝蹲下,待溫熱的身體貼近,他託住她直起身。

  見他如此「上道」,姜堯抿嘴笑,眉眼彎彎,似得逞的小狐狸。

  瞥見他單薄的裡衣,姜堯蹙眉:「你不冷麼?」

  裴錚搖頭,雙眸目視前方,腳下每一步踩得穩健有力。

  他慣來如此,夏日不喜穿得過於單薄隨意,冬日也不喜穿得太過繁重。

  熱與冷,皆能讓他保持一定的清醒冷靜。

  早就見過他對自己的嚴苛,姜堯不置可否,解下身上的鬥篷,敞開後將他也裹了進來。

  「你若是凍病了,傳給我怎麼辦?」她眨了眨眼,又道:「到時你便一個人睡書房吧。」

  低低的悶笑聲傳來,裴錚眼中閃過笑意:「便是為了你這話,我也不會讓自己生了病。」

  月落星垂,走在路上,姜堯湊在他耳旁小聲嘀咕:「我剛瞧過珉哥兒,悄悄同你說。」

  「他紅彤彤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不好看。」

  不好看已經委婉了,姜堯覺得生下來的狗崽子都比人崽子漂亮。

  知曉她素來喜歡漂亮的東西,人也是,聞言裴錚不由輕笑:「剛落地的小孩一貫如此,待養幾天便長開了。」

  「明軒與明蓉生下來時便似兩隻小猿猴,嚎哭不止,養了半月纔算有幾分人樣。」

  兩人出生時,裴錚已有十來歲,且親眼見過,因而印象深刻。

  如妻子一樣,當時他亦有同感,不過是在心中默默嫌棄。

  姜堯挑了下眉眼問:「那你呢?」

  裴錚沉吟片刻:「祖父曾提過我出生時不願嚎哭,擔心我天生有啞疾,便狠心拍打了我,直到我嚎哭為止。」

  果然一個人長大後是什麼性子,或許從出生便能看出,而非三歲。

  姜堯嘖了聲,神色洋洋得意:「我不一樣,我爹說生下來便渾身白淨,哭聲嘹亮,就連街坊鄰居都聽見了。」

  其實姜文和說得更誇張,言她尚在襁褓時,府裡上下最怕她哭,因為她哭聲震天,一哭便能掀了屋頂,人人畏之。

  腦海中想像了下那等場面,裴錚輕笑:「這樣便很好,希望咱們的孩子也能像你。」

  而非如他一般,不哭不鬧,令人擔心又害怕。

  ……

  府裡添了新生兒,全府上下透著喜氣洋洋。

  兩日後,珉哥兒洗三禮,顧念孩子還小便簡單操辦了一番,最要緊的是下月的滿月酒。

  珉哥兒雖是二房所出,但家中子嗣少,因而也是極為重視的。

  這些事不需要姜堯費心,但她是家中主母,所以負責的管事依舊會主動向她報備。

  能當上管事的自然都是人精,誰都看得出來侯爺極愛重這位夫人。

  夫人想要管家權,二話不說便同意了,就連太太也不敢多言。

  如今夫人有了身孕,他們不敢過多叨擾,卻也不敢擅作主張。

  姜堯嗯了聲:「具體細節便聽母親與二夫人的,所用費用走公帳即可,宴客名帖擬好給我過目,其餘照辦便是。」

  「二夫人坐月子,人參燕窩等滋補之物不可少,傳我吩咐,倘若誰敢缺斤少兩,以次充好被我發現,便按府規處置。」

  她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態度越發恭敬。

  「是!」

  他們離開後,綠翡柔聲道:「夫人,您歇會兒吧。」

  她將煮好的梨膏茶倒了一杯遞至姜堯脣邊,細聲解釋:「這是新熬的梨膏,您嘗嘗,這個季節喝最是潤嗓潤肺。」

  正好姜堯渴了,她就著抿了口,熟悉的味道令她眸光一頓。

  「父親送來的?」她語氣篤定。

  綠翡笑著頷首:「您嘗出來了?老爺還惦記您每年這個時節便說嗓子疼呢,於是送來了好些梨膏,用的都是上好的秋月梨,一熬好便讓人送來了。」

  自從姜堯有孕的消息送回金陵,便有陸陸續續的箱籠送來,昨日又收到幾箱籠,如今還堆在庫房。

  「老爺送了幾大箱籠,有不少是給小主子準備的,阮姨娘與幾位小姐少爺也湊了兩大箱子的物件兒,奴婢還未細看是些什麼。」

  姜堯:「趁著寒氣未至,河面未結冰,這兩日多挑著金陵沒有,他們用的上的東西送去。」

  綠翡:「奴婢明白,方纔已經吩咐人去準備了。」

  聞言,姜堯放下心,「這些梨膏留下兩罐,其餘給侯爺、母親、姣娘他們送去,別忘了琰哥兒。」

  「他在國子監,讀書辛苦,梨膏既能甜嘴又能潤肺,最適合不過。」

  綠翡笑道:「還是夫人您細心。」

  姜堯搖搖頭。

  她既然將這管家權要了過來,便有責任打理好這個家,事事周到,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否則有了這份權力又不幹事,淨耍威風享福有何意思?

  話說間,紫杉進來,眼睛晶亮,圓圓的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

  一進屋子,她迫不及待與姜堯分享:「夫人,奴婢今日探聽到一個消息,您可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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