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時不待人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87·2026/5/18

裴錚話落,姜文和神色一頓,眼中閃過掙扎,最後歸於寂然。   他搖頭:「不了,眼下非留京的絕佳時機。」   若有機會,姜文和自然也想留任京都,成為在朝京官,然而他更想活命,更想保全一家老小。   二王相爭,聖躬有違,爭得越厲害京城便越危險。   天要變雨要下,京城這潭水也要變渾濁,姜文和心知留在京城不免要踏入這趟渾水。   與其在京城戰戰兢兢過日子,不如回他的金陵老家混日子。   裴錚蹙額:「時不待人,機不可得。」   他是想讓姜父抓住這個機會。   姜文和:「我知賢婿意思,可老夫亦有諸多顧慮,眼下是非多,老夫不過一七品芝麻官,留在這偌大京都無疑是成了別人眼中的替死鬼,徒增麻煩。」   他沒說的是,更擔心旁人罵他賣女求榮,前腳大女兒嫁去豪門,後腳一家老小就入了京,這讓旁人如何作想?   這也作罷,姜文和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緣故,無故受裴家恩惠,讓姜堯無端在裴家低人一等。   兩家本就門第之差如天塹,若是再因裴錚的緣故留在京城,姜文和不用想都知曉旁人背地裡如何議論姜堯。   他希望姜堯能一直強硬地對裴家人說:「這樁婚事是你們求來的,不是我姜堯上趕著嫁到你們家去的!」   他嗟嘆一聲,搞得姜玉姜靈都喫不下飯了。   可她們倆對什麼留不留京也聽得稀裡糊塗,只知道是大人們的正事,因而不敢吭聲,一心低頭喫飯。   不得不說,這慶豐樓的菜味道著實美味,許多都是她們在金陵不曾喫過的。   姜堯倒是能明白父親的選擇,無非是明哲保身,不願急功近利貪圖榮華。   而裴錚希望姜家能藉此機會入京,亦是入局,搏上一搏。   見氣氛略僵,姜堯掃了兩人一眼,語氣涼涼:「朝堂的事你們留到飯後說,再說下去這頓飯都涼了。」   「或者你們乾脆別喫了,出去找個地兒談。」   一語驚醒四人,姜玉姜靈埋頭扒飯。   姜文和清了清嗓子,也夾了筷子菜。   裴錚頷首,目露歉意:「阿堯說的是,先喫飯罷。」   他給姜堯盛了碗湯,轉而對姜文和道:「嶽父的意思,小婿明白了。」   當初他之所以下定決心向姜家提親,除了因為姜堯外,更因為姜家人員簡單,姜文和官小卻為人不貪婪,自有一番處世之道。   因此他的決定也在意料之中。   裴錚末了添了句:「日前聽聞吏部有意將劉暢調回京。」   劉暢正是如今金陵知州,他一走屆時知州一位便空懸了。   姜文和眸光忽亮。   熱乎乎的食物下肚,舟車勞頓的姜文幾人總算飽餐一頓,四肢暖和充沛。   姜堯隨口問起:「姜言和阮姨怎麼沒來?」   姜文和:「路途遙遠又冰天雪地的,你阮姨受不住,她說等你生完孩子再來看你。」   「至於姜言,留他在家中陪你阮姨過年,順道溫習功課。」   有兩個姜玉姜靈就算了,再來一個姜言,姜文和不用想都知道路上有多鬧騰,他一把老骨頭承受不住。   姜堯頷首:「也好,到時便春末入夏了,輕車簡從,再方便不過,來前記得來封信,我讓人去接應。」   見她操心,姜文和擺擺手:「知道了,你先照顧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其他再說。」   身旁裴錚插話:「嶽父且放心,這些事我會去辦,絕不勞累阿堯。」   見他表態,姜文和捋了捋鬍鬚,更滿意了。   當初他是不看好這人做自己女婿的,雖說位高權重,但是個比自家女兒大十歲的鰥夫,瞧著古板無趣的,堯兒嫁過去定會喫虧。   至於外人說的什麼年紀大會疼人的說辭他是不屑的,他自己都是男人,怎會不清楚只有男人心裡有你才會疼,否則一切都是空。   但架不住女兒覺得可嫁,認為可以賭一把,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姜家。   如今見裴錚處處體貼,雖不苟言笑,但每每望向堯兒的目光皆帶柔情,對堯兒的話也是句句有回應,姜文和總算放心了。   膳後,得知自己要跟姜堯去裴府住,姜玉姜靈圍著她歡呼雀躍,高興不已。   姜文和欲開口說不合規矩,可看她們姐妹幾個高興的模樣,話到嘴邊還是止住了。   於是他乾脆表示:「老夫就不去了,隨意找處落腳的地方即可。」   姜堯哼笑:「放心吧,沒準備讓您跟著去。」   「您不是嫌她們吵嗎?給您找了處宅子,就您一個人住,清靜得很,保管您滿意。」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得勁兒呢?姜文和臉色沉沉。   門口停著兩架馬車,姜玉又開始吵著說:「大姐姐,我想跟你坐一輛馬車。」   姜靈不甘落後:「她坐了,我也要坐!」   半年未見,姜堯對兩人還算耐心,便同意了,轉頭對裴錚笑道:「看來侯爺只能同父親同乘一輛了,正好嶽婿倆可以多聊朝堂正事。」   裴錚掃了眼一左一右黏著姜堯不放的姐妹倆,心中再不願,也只好同意。   姜玉姜靈正衝姜堯撒著嬌,忽而感到後背一涼,轉頭去看,卻空無一物。   興許是風大吧,她們想。   姜文和擺手:「不必了,我來時那輛馬車就不錯。」   正踏上馬車,聽到他這話,姜堯悠悠開口:「您是說那輛老車老馬的破馬車?我讓人拖走了。」   聞言姜文和一愣,「你拖去賣了?那好歹載了我們一路。」   他面露不捨。   姜堯哼了聲:「賣也沒人收,車軸都快斷了,也虧你們運氣好,否則斷在半路上,你們今晚風餐露宿了。」   夏日野外露宿倒也過得去,如今寒冬那可是要凍壞人的。   她沒好氣道:「我們家並不缺購置新車新馬的錢,您何苦整得如此簡陋,白白一路喫苦?」   自知理虧,姜文和訕訕道:「這叫低調行事,否則大搖大擺豈不遭人惦記?」   「你也不用擔心,你爹我雖然年近不惑,但也正值壯年,這點苦頭還是喫得了的,不必心疼老夫。」   姜堯:「我是心疼姜玉姜靈。」   「……」   姜文和無言以對,最終拂袖上了裴錚的馬

裴錚話落,姜文和神色一頓,眼中閃過掙扎,最後歸於寂然。

  他搖頭:「不了,眼下非留京的絕佳時機。」

  若有機會,姜文和自然也想留任京都,成為在朝京官,然而他更想活命,更想保全一家老小。

  二王相爭,聖躬有違,爭得越厲害京城便越危險。

  天要變雨要下,京城這潭水也要變渾濁,姜文和心知留在京城不免要踏入這趟渾水。

  與其在京城戰戰兢兢過日子,不如回他的金陵老家混日子。

  裴錚蹙額:「時不待人,機不可得。」

  他是想讓姜父抓住這個機會。

  姜文和:「我知賢婿意思,可老夫亦有諸多顧慮,眼下是非多,老夫不過一七品芝麻官,留在這偌大京都無疑是成了別人眼中的替死鬼,徒增麻煩。」

  他沒說的是,更擔心旁人罵他賣女求榮,前腳大女兒嫁去豪門,後腳一家老小就入了京,這讓旁人如何作想?

  這也作罷,姜文和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緣故,無故受裴家恩惠,讓姜堯無端在裴家低人一等。

  兩家本就門第之差如天塹,若是再因裴錚的緣故留在京城,姜文和不用想都知曉旁人背地裡如何議論姜堯。

  他希望姜堯能一直強硬地對裴家人說:「這樁婚事是你們求來的,不是我姜堯上趕著嫁到你們家去的!」

  他嗟嘆一聲,搞得姜玉姜靈都喫不下飯了。

  可她們倆對什麼留不留京也聽得稀裡糊塗,只知道是大人們的正事,因而不敢吭聲,一心低頭喫飯。

  不得不說,這慶豐樓的菜味道著實美味,許多都是她們在金陵不曾喫過的。

  姜堯倒是能明白父親的選擇,無非是明哲保身,不願急功近利貪圖榮華。

  而裴錚希望姜家能藉此機會入京,亦是入局,搏上一搏。

  見氣氛略僵,姜堯掃了兩人一眼,語氣涼涼:「朝堂的事你們留到飯後說,再說下去這頓飯都涼了。」

  「或者你們乾脆別喫了,出去找個地兒談。」

  一語驚醒四人,姜玉姜靈埋頭扒飯。

  姜文和清了清嗓子,也夾了筷子菜。

  裴錚頷首,目露歉意:「阿堯說的是,先喫飯罷。」

  他給姜堯盛了碗湯,轉而對姜文和道:「嶽父的意思,小婿明白了。」

  當初他之所以下定決心向姜家提親,除了因為姜堯外,更因為姜家人員簡單,姜文和官小卻為人不貪婪,自有一番處世之道。

  因此他的決定也在意料之中。

  裴錚末了添了句:「日前聽聞吏部有意將劉暢調回京。」

  劉暢正是如今金陵知州,他一走屆時知州一位便空懸了。

  姜文和眸光忽亮。

  熱乎乎的食物下肚,舟車勞頓的姜文幾人總算飽餐一頓,四肢暖和充沛。

  姜堯隨口問起:「姜言和阮姨怎麼沒來?」

  姜文和:「路途遙遠又冰天雪地的,你阮姨受不住,她說等你生完孩子再來看你。」

  「至於姜言,留他在家中陪你阮姨過年,順道溫習功課。」

  有兩個姜玉姜靈就算了,再來一個姜言,姜文和不用想都知道路上有多鬧騰,他一把老骨頭承受不住。

  姜堯頷首:「也好,到時便春末入夏了,輕車簡從,再方便不過,來前記得來封信,我讓人去接應。」

  見她操心,姜文和擺擺手:「知道了,你先照顧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其他再說。」

  身旁裴錚插話:「嶽父且放心,這些事我會去辦,絕不勞累阿堯。」

  見他表態,姜文和捋了捋鬍鬚,更滿意了。

  當初他是不看好這人做自己女婿的,雖說位高權重,但是個比自家女兒大十歲的鰥夫,瞧著古板無趣的,堯兒嫁過去定會喫虧。

  至於外人說的什麼年紀大會疼人的說辭他是不屑的,他自己都是男人,怎會不清楚只有男人心裡有你才會疼,否則一切都是空。

  但架不住女兒覺得可嫁,認為可以賭一把,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姜家。

  如今見裴錚處處體貼,雖不苟言笑,但每每望向堯兒的目光皆帶柔情,對堯兒的話也是句句有回應,姜文和總算放心了。

  膳後,得知自己要跟姜堯去裴府住,姜玉姜靈圍著她歡呼雀躍,高興不已。

  姜文和欲開口說不合規矩,可看她們姐妹幾個高興的模樣,話到嘴邊還是止住了。

  於是他乾脆表示:「老夫就不去了,隨意找處落腳的地方即可。」

  姜堯哼笑:「放心吧,沒準備讓您跟著去。」

  「您不是嫌她們吵嗎?給您找了處宅子,就您一個人住,清靜得很,保管您滿意。」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得勁兒呢?姜文和臉色沉沉。

  門口停著兩架馬車,姜玉又開始吵著說:「大姐姐,我想跟你坐一輛馬車。」

  姜靈不甘落後:「她坐了,我也要坐!」

  半年未見,姜堯對兩人還算耐心,便同意了,轉頭對裴錚笑道:「看來侯爺只能同父親同乘一輛了,正好嶽婿倆可以多聊朝堂正事。」

  裴錚掃了眼一左一右黏著姜堯不放的姐妹倆,心中再不願,也只好同意。

  姜玉姜靈正衝姜堯撒著嬌,忽而感到後背一涼,轉頭去看,卻空無一物。

  興許是風大吧,她們想。

  姜文和擺手:「不必了,我來時那輛馬車就不錯。」

  正踏上馬車,聽到他這話,姜堯悠悠開口:「您是說那輛老車老馬的破馬車?我讓人拖走了。」

  聞言姜文和一愣,「你拖去賣了?那好歹載了我們一路。」

  他面露不捨。

  姜堯哼了聲:「賣也沒人收,車軸都快斷了,也虧你們運氣好,否則斷在半路上,你們今晚風餐露宿了。」

  夏日野外露宿倒也過得去,如今寒冬那可是要凍壞人的。

  她沒好氣道:「我們家並不缺購置新車新馬的錢,您何苦整得如此簡陋,白白一路喫苦?」

  自知理虧,姜文和訕訕道:「這叫低調行事,否則大搖大擺豈不遭人惦記?」

  「你也不用擔心,你爹我雖然年近不惑,但也正值壯年,這點苦頭還是喫得了的,不必心疼老夫。」

  姜堯:「我是心疼姜玉姜靈。」

  「……」

  姜文和無言以對,最終拂袖上了裴錚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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