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給他送午膳
翌日姜堯破天荒的起了個早去頤寧堂,見到她羅氏下意識看了眼外頭的太陽,面色古怪道:
「喲今兒個這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然我怎麼看到老大媳婦了?」
一句話語調轉了個九曲十八彎,陰陽怪氣的沒邊,姜堯腳步一頓,「看來母親不樂意見到我,那我走?」
說著她佯裝轉身,動作利落,不拖泥帶水。
羅氏一噎,拉著臉挽留:「咳,無事不登三寶殿,來都來了,說吧,什麼事?」
找了個位置坐下後,姜堯悠悠開口:「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侯爺說四弟快回來了,母親應該會給他辦個接風宴,讓我來幫襯下您。」
她看向羅氏:「母親若有需要,吩咐我即可,我自當盡力。」
瞧她臉嫩不經事的模樣,羅氏擺擺手:「不是什麼大事,接風宴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老四的院子也讓下人仔細打掃過了,只等他人回來了。」
意思是不需要她幫襯什麼了。
姜堯點點頭,果真不再過問了,彷彿方纔的關心只是走個過場,一點都不走心,看得羅氏不由氣悶,也不知道客氣多問兩句。
姜堯可不管,她問了,既然羅氏說不用幫忙那就是不用,至於她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她可沒有精力去揣摩。
「既然母親這兒沒什麼事,那我便出府了。」她喝完半杯茶,淡淡說道。
聞言羅氏倏地皺眉,「你要出府?我記著你上回不是出去一回?怎麼才過了幾天又要往外跑?」
倒也不是她不準兒媳出府,而是誰家兒媳出府出得這麼勤?
「若是缺什麼吩咐下人去買就是了,你是明樞的妻,總是往外跑的像什麼話?」
這話姜堯聽著不高興,她哼了聲:「那還不是拜您的好侄女所賜,害我上回沒心情再逛下去,何況我是有要事在身。」
聽到她提起羅錦月,羅氏心虛了下,她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家侄女說了什麼混帳話。
她不自在地岔開話題:「什麼要事?」
姜堯面不改色道:「這不是快到晌午了,自然是去給我家侯爺送午膳了。」
羅氏一臉不贊同:「胡來,皇城衙署自有膳堂,哪裡需要你個內宅婦人去送膳食?沒得影響了明樞,落人把柄。」
姜堯反駁:「衙署的膳堂再好,能比得上府中的?二弟當差,姣娘偶爾也會讓人送去清涼解暑的喫食,三弟用功時您也會差廚房送去茶點粥食。」
「就我家侯爺可憐沒人疼吶,平日裡勞心勞神母親不關心問候便算了,好不容易我這做妻子的心疼夫君,您卻不滿。」
她幽幽地望著羅氏,嘆了口氣,彷彿她是個惡毒生母似的。
羅氏:......
但說起來,羅氏回想起這些年,她的確沒怎麼關注過老大。
最後沒轍,只能任由姜堯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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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衙署,紫杉下了馬車徑直來到正門前。
守門小吏上前攔住,聲疾色厲:「衙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紫杉盈盈一欠:「這位官爺好。」
見她衣著鮮亮又落落大方,猜測應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丫鬟,他態度好了些:「姑娘是來尋人的?」
紫杉頷首,說明來意:「正是,我家主子乃武安侯府裴侯爺的夫人,今日特意親自來為侯爺送午膳,勞煩官爺前去通稟一聲。」
說著她將準備好的銀子塞進對方手裡。
聽到是裴家的人,小吏頓時越發客氣,笑著應聲:「請你家主子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稟。」
約莫一刻鐘後,裴錚大步前來,抬手掀開緞簾看到姜堯的瞬間神色柔和下來。
「怎麼親自來了?日頭大怎麼不去陰涼處?」
姜堯靠在軟墊上,朝他揚了揚下巴矜嬌道:「想來便來了,順道再去逛逛,我可不想待在外頭被人當成猴子一樣注視。」
抬腿跨上馬車,聞言裴錚眉頭微微挑了下,「我看是你想出府逛,給我送膳食纔是順道。」
被拆穿姜堯也不惱,翹起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理直氣壯道:「是又怎樣?你還喫不喫了?」
裴錚:「自然要喫。」
他打開茶几上的食盒,因底下有熱水,飯菜依舊熱氣騰騰,都是幾道裴錚平日裡愛喫的。
見狀,他眉間肉眼可見地柔和:「辛苦了,你可有喫過?」
姜堯點頭:「來前在母親那喫過了。」
她託腮望著面前的男人,一身官服將他挺拔板正的身形襯得淋漓盡致,腰環寬腰帶看不出一絲多餘的贅肉,不像其他大腹便便的官員。
他用膳的速度不緊不慢,動作乾淨利落,帶著刻在骨子裡的教養禮儀,賞心悅目。
被她直勾勾地盯著,裴錚執筷的手頓了頓,旋即面不改色問:「你和母親提了出府的事?她還同意了?」
姜堯:「你知道的,我想出府的話,母親攔不住我。」
她瞥他添了句:「你也攔不住。」
這是實話,裴錚無從反駁,便多加叮囑:「記得天黑前回府,莫要獨自去擁擠偏僻處.....」
事關她的安危,他不免多話,全然將食不言的禮儀忘了。
姜堯:「知道了知道了,裴錚你好囉嗦。」
裴錚微微嘆氣,他囉嗦是因為誰?
她性子跳脫又大膽,他總歸是不大放心,最後吩咐石青跟了去,負責姜堯的安全。
這回沒再遇上些糟心的人和事,姜堯逛了個暢快,大包小包購置了不少東西,當然也花出去不少錢。
不過姜堯不在意,花錢能換來舒心愉悅,何樂而不為?
眼見差不多了,綠翡提醒:「夫人,天色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姜堯嗯了聲,正有此意。
車夫將馬車驅來在街邊停靠穩當,姜堯提裙踏上踩凳正要上去,來往有序的街道突然橫生變故。
尖叫從遠處傳來,逐漸蔓延開來,不明所以的路人循聲望去,頓時臉色大變,驚恐連滾帶爬逃竄,街上瞬間變得嘈雜騷亂。
長長的街道那頭,有人身著緋衣縱馬而來,面對路人也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馬蹄嘶鳴聲中夾雜著少年的嘶吼:
「讓開!快讓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