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馮嫣然毀容
「本宮的雪奴!」
鳳來公主匆匆趕來,結果見到的是自家愛寵的屍體,她目眥欲裂。
幾個時辰前還乾淨乖巧,通身毛髮雪白無瑕的獅子貓,此刻孤零零地倒在地上,軀體僵硬,毛髮凌亂。
不顧血汙,鳳來公主替雪奴闔上眼,她閉了閉眼,強忍著怒氣發話:「傳本宮命令,務必徹查此事!」
她不信這是意外,雪奴向來溫馴乖順,怎會突然攻擊人?又怎會突然暴斃?
眾人才反應過來這傷人的畜生竟是公主的愛寵,如今還暴斃了。
察覺到其中蹊蹺,又見公主痛心疾首,眾人不敢出聲,慶幸方纔自己沒有對這貓喊打喊殺。
太子妃稍後趕來,望著這場面驚愕不已:「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半個時辰前雪奴失蹤,半個時辰後見到的卻是屍體。
她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姜堯,憂心詢問。
姜堯神色凝重:「公主的雪奴不知因何受了刺激,忽然從草叢躥了出來.......」
她蛾眉微蹙,將方纔發生的事三言兩語描述出來。
聞言太子妃擰眉,上前安慰鳳來公主。
「啊!我的臉!我的臉!」
這廂馮嫣然慘叫道,她看不到自己的臉,但鑽入骨髓的疼痛卻作不得假。
她倒在丫鬟懷裡渴求地望向鳳來公主:「救救我的臉!求公主救救我的臉!我不想毀容!」
她還要嫁給瑞王!她還要當瑞王側妃!她還要當皇妃!
若是毀了容,她的一切都完了!
她的臉傷得最嚴重,血淋淋的傷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眾人只看了一眼便心頭顫巍,別開眼不忍再視,又慶幸受傷的不是自己。
正巧太醫感慨,鳳來公主沉著臉,嚴聲吩咐:「關太醫,務必竭盡全力醫治馮小姐的臉,所需一切記在本宮帳上。」
她轉而握住馮嫣然的手,溫聲安撫:「馮小姐,此事本宮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她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整理好表情起身朝眾人道:
「諸位,事發突然,今日是本宮招待不周,擾了諸位雅興,望諸位莫怪,本宮還有事,諸位請自便。」
說完,鳳來公主帶著侍女與雪奴的屍體離開。
馮嫣然則疼暈了過去,被人抬去了廂房診治。
望著地上殘留的血跡,裴明蓉怔怔出神,喃喃自語:
「大嫂,好可怕啊,你說馮嫣然的臉還能保住嗎?她會不會....」
她哽咽了下,「毀容啊?」
姜堯眉眼籠著一層淡淡的凝重,聞言她緩緩搖頭:「說不好,只能看太醫的了。」
若她沒看錯的話,馮嫣然的傷口深可見骨,還真不好說。
一想起方纔的畫面,裴明蓉膽戰心驚,下意識抱住姜堯的胳膊,緊緊挨著她,汲取安全感。
她沒有忘記那貓一開始攻擊了馮嫣然,轉而想要攻擊自己,緊要關頭她大腦一片空白,是姜堯拉了她一把,才讓她免遭毀容。
她害怕極了,一心跟在姜堯身邊。
至於什麼林致,什麼心上人,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
見狀,姜堯神色緩了緩道:「走吧,該回家了。」
一場宴會草草收場,發生這樣的事,眾人也沒有心情繼續遊園賞花,離開時仍驚魂未定。
……
城外,終日不見天光的地牢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腐爛腥臭的氣息。
審訊架上黑衣人四肢被鎖鏈控制,面前火盆餘光映照在他奄奄一息的臉上。
忽而入口處驚現微光,一雙墨色長靴緩緩踏入,接著頎長的身影出現,帶著沉沉壓迫感。
見到來人,看守的下屬恭敬上前:「主子,就是此人。」
他指了指刑架上的黑衣人。
聽到動靜,黑衣人艱難睜開眼,血跡糊住他的眼,只看到高大威嚴的身影。
裴錚扯脣:「他招了嗎?」
下屬搖頭:「此人是個硬骨頭,說什麼也不肯招。」
「硬骨頭?」
彷彿聽到了什麼玩笑話,裴錚輕嗤一聲,狹長的眼眸變得森冷。
他摩挲著腰間的香囊,轉身拿起火盆裡的烙鐵,盯了幾息,旋即放下,接著來到刑具桌案前。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每一件沾著血跡的刑具,最終停在最後一件,緩緩將其握在手心。
那是一把三稜尖錐,與其他刀具不同的是它鏽跡斑斑,不夠鋒利,看上去平平無奇。
然而黑衣人卻眸光驟縮,似是驚恐。
裴錚仔細觀摩手中的三稜錐,目光平靜無波,深邃似寒潭。
他轉身,在黑衣人瑟縮的眼神中,狠狠扎進他的肩胛。
「啊——」
黑衣人疼得發出哀嚎,冷汗淋漓,臉色煞白如雪。
裴錚面不改色,握住稜錐頂端緩緩用力,一點一滴將其扎進黑衣人的皮肉。
可惜稜錐實在不夠鋒利,一盞茶過去也不過沒入皮肉的三分之一,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煎熬無比。
黑衣人痛得險些昏厥過去,下一瞬裴錚抽出稜錐,接著手起手落再次扎入傷口。
沒有技巧,沒有痛快,純粹折磨。
如此反覆,黑衣人立即清醒,隨即痛得要暈過去,再度清醒。
昏暗中,他看不見自己的傷口,但能聽到皮肉綻開的聲音,以及鮮血流失的感覺。
肩胛處不致命,卻疼痛倍增,黑衣人只感覺有一把刀子在自己的同一處傷口反覆攪弄。
滾燙的血液順著稜錐淌進手心,裴錚面無表情,眉頭都未皺一下,看向黑衣人的目光如同一件死物。
他漫不經心道:「不招,今日便以它幫你割肉剔骨。」
「我招!我招!我都招!」
黑衣人情緒崩潰,痛哭流涕。
眼前這個人就是個魔鬼!
裴錚隨手丟開稜錐,往後坐在太師椅上,薄脣微動:「耽誤太久,你只有一刻鐘時間。」
「我說我說!指使我給馬下藥的是……」
……
從地牢出來,天色漸暗,只餘下最後一抹霞光。
赤橙色的霞光令裴錚想起今日姜堯出門時穿的衣裳。
他掏出雪帕,慢條斯理擦拭手上的血跡,直到指節根根乾淨分明。
他抬眼掃了眼天際,冷峻的面龐逐漸柔和。
時辰不早了,該去接阿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