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自知之明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60·2026/5/18

這日姜堯是被吵醒的。   「外頭何事如此喧譁?」   她細眉輕蹙,嘴巴微翹,帶著明顯的起牀氣。   綠翡替她攏了攏滿頭烏髮,輕聲解釋:「是外頭僱來的匠人,說是奉侯爺之命來給您砌浴池,奴婢已經吩咐過他們動作輕些,沒想到還是吵著您了。」   說著她撫拍姜堯的脊背,動作輕柔,像哄小孩一般問:「還要砌上幾日,要不奴婢讓他們下午再來,免得擾您清淨?」   聽到是砌浴池,姜堯的起牀氣霎時消了。   她險些都忘了這回事。   「罷了。」她搖搖頭說:「既是正事便讓他們忙吧,左右不過幾日。」   「叮囑他們仔細些,晚些送些湯水去,日頭大免得中暑了。」   「咱院子裡每日也備上,午後日頭大便少些走動。」   姜堯向來是個大方的主子,相處下來歲安居的下人皆知,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便有少不了的好處。   綠翡欸了聲,笑吟吟應聲:「奴婢一定盯著他們不許馬虎,爭取讓您和侯爺早日用上大浴池。」   話落便遭到了一記嗔怒,姜堯哼笑:「你個壞丫頭,竟也打趣起我來了。」   她故意去撓綠翡的癢癢。   綠翡左哄右哄,說了不少好話,姜堯才放過她,問起:「對了,裴錚呢?」   綠翡對自家主子直呼侯爺姓名的行徑見怪不怪,畢竟在金陵時真把主子惹急了,直呼老爺大名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她解釋:「侯爺一早去了前院。」   姜堯愛睡懶覺如今已是整個府內都知曉的,裴錚若是遇上休沐,便會早早起來前往書房處理公事。   「那我去瞧瞧。」   半個時辰後,姜堯來到前院。   守門的小廝昏昏欲睡,紫杉一個輕咳嚇得他渾身激靈,見到來人他神色錯愕:「夫、夫人?」   姜堯隨意掃了眼,「你家侯爺呢?」   小廝忙道:「回夫人,侯爺在書房,小的帶您去。」   他趕緊抹了把臉,在前頭帶路。   這是姜堯頭回來澄觀院,瞧著比她的歲安居要大上幾分,入目是院內的挺拔粗壯的青松,屋後西南角種著成排竹林。   踏入院子便能聞到松竹混雜的獨特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姜堯望著漆黑的瓦片,白色的牆面,以及幾乎不見鮮色花草的老氣裝潢,不由撇嘴。   果然院子隨主人,看上去莊嚴肅穆,暮氣沉沉,了無生趣,竟連盆漂亮的花也沒有,都是些松柏之物。   不消片刻,小廝停下腳步,回頭恭敬道:「夫人,前面便是書房,侯爺素來喜靜,小的便退下了。」   「去吧。」姜堯頷首同意,轉頭吩咐紫杉:「你也回去,不必等我。」   「是。」   書房內,裴錚在書案後靜坐了兩個時辰,早已口乾舌燥。   他隨手執起注春壺傾倒,結果發現一盞茶不知不覺中已經喝完。   朝外喊了兩聲,卻無人應答,裴錚蹙額,眉宇間不由籠罩幾分煩躁。   忽地,眼前出現一抹鮮豔亮色,他神色微怔。   夏日炎炎,靠近書案一側的窗欞扇扇敞開,抬眼便能望見翠綠竹林,送來陣陣清涼爽風。   而此刻,半人高的窗子外,姜堯亭亭玉立,站在窗邊含笑望著他,細白如玉的手上捧著一束花。   日光透過竹葉層林灑在她精緻的臉龐上,眉眼如畫,肌膚賽雪,如同披上聖潔的霞帔,明媚而嬌豔。   心頭震跳,裴錚倏地起身來到窗前,顧不上乾涸的嗓子喑啞道:「怎得突然來了?」   「想來便來了。」姜堯歪頭直勾勾望著他,故意道:「怎麼?侯爺不歡迎我?」   裴錚搖頭否聲:「並無此意。」   他只是沒想到姜堯會主動來尋自己,明明外頭日光正盛,平日裡她也不喜四下走動,心下感到驚喜。   「快接著,我手都舉累了。」姜堯說完將手上的花往他懷裡一塞。   裴錚下意識接住,他低頭看了眼懷中五顏六色的花朵,眼中劃過一道光:「特意送我的?」   姜堯輕哼了聲:「牆角隨手採的,送你了,誰讓你的院子單調得枯燥乏味。」   說是隨手採的,可每一支都完好無損,粉的白的黃的搭配得到,花莖由帕子包住,還繫了個花結,瞧著便令人心情明亮。   升起的煩躁隨著她的到來與這一束簡單的花而消散,裴錚心頭鼓鼓漲漲。   他眼中浮現淡淡的笑意,解下帕子將其插入青色花瓶。   至於帕子,他自然地納入袖中。   轉身見她衝自己招手,裴錚頓了頓,還是上前。   隔著仿若不存在的窗欞,兩兩相望,眼神交匯,彼此間皆可從對方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見自己。   姜堯雙手撐在窗沿上,忽而眉眼彎彎笑出聲。   「笑什麼?」裴錚疑惑不解。   目光越過他,姜堯掃了眼他身後的書案,笑意加深。   「我們這樣像不像在學堂背著夫子偷偷見面的有情人?」她踮起腳尖在他耳畔悄聲問。   裴錚眸光一凝,幽幽轉深:「你喜歡這樣?」   此處位於西南側,其後是竹林,府中下人皆知他喜靜,未經應允向來不敢靠近。   他陷入凝思,她若喜歡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察覺到他神色有異,姜堯回神過來瞪他一眼:「誰同你說這個了?」   見她惱怒,意識到自己想岔了,裴錚薄脣微抿,面不改色不經意問起:「難道你以前也這般過?」   姜堯仔細想了下搖頭:「那倒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裴錚追問。   姜堯笑了下,告訴他:「不過倒是有人偷偷從窗子裡給我塞喫的玩的,大差不差,塞完便跑得飛快,我都沒看清人。」   想起在金陵學堂讀書時的日子,姜堯臉上洋溢著淡淡的思念。   大雍學堂有分男女,亦有不分男女的,她上的便是後者。   臉上情緒淡了淡,裴錚不以為意:「年輕小子,總歸是不夠穩重。」   年少慕艾,心猿意馬,不將心思放在學業上,想來也資質平平。   既要獻殷勤,便該光明正大,偷偷摸摸足以說明他們心知自己配不上她。   也算是有自知之

這日姜堯是被吵醒的。

  「外頭何事如此喧譁?」

  她細眉輕蹙,嘴巴微翹,帶著明顯的起牀氣。

  綠翡替她攏了攏滿頭烏髮,輕聲解釋:「是外頭僱來的匠人,說是奉侯爺之命來給您砌浴池,奴婢已經吩咐過他們動作輕些,沒想到還是吵著您了。」

  說著她撫拍姜堯的脊背,動作輕柔,像哄小孩一般問:「還要砌上幾日,要不奴婢讓他們下午再來,免得擾您清淨?」

  聽到是砌浴池,姜堯的起牀氣霎時消了。

  她險些都忘了這回事。

  「罷了。」她搖搖頭說:「既是正事便讓他們忙吧,左右不過幾日。」

  「叮囑他們仔細些,晚些送些湯水去,日頭大免得中暑了。」

  「咱院子裡每日也備上,午後日頭大便少些走動。」

  姜堯向來是個大方的主子,相處下來歲安居的下人皆知,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便有少不了的好處。

  綠翡欸了聲,笑吟吟應聲:「奴婢一定盯著他們不許馬虎,爭取讓您和侯爺早日用上大浴池。」

  話落便遭到了一記嗔怒,姜堯哼笑:「你個壞丫頭,竟也打趣起我來了。」

  她故意去撓綠翡的癢癢。

  綠翡左哄右哄,說了不少好話,姜堯才放過她,問起:「對了,裴錚呢?」

  綠翡對自家主子直呼侯爺姓名的行徑見怪不怪,畢竟在金陵時真把主子惹急了,直呼老爺大名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她解釋:「侯爺一早去了前院。」

  姜堯愛睡懶覺如今已是整個府內都知曉的,裴錚若是遇上休沐,便會早早起來前往書房處理公事。

  「那我去瞧瞧。」

  半個時辰後,姜堯來到前院。

  守門的小廝昏昏欲睡,紫杉一個輕咳嚇得他渾身激靈,見到來人他神色錯愕:「夫、夫人?」

  姜堯隨意掃了眼,「你家侯爺呢?」

  小廝忙道:「回夫人,侯爺在書房,小的帶您去。」

  他趕緊抹了把臉,在前頭帶路。

  這是姜堯頭回來澄觀院,瞧著比她的歲安居要大上幾分,入目是院內的挺拔粗壯的青松,屋後西南角種著成排竹林。

  踏入院子便能聞到松竹混雜的獨特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姜堯望著漆黑的瓦片,白色的牆面,以及幾乎不見鮮色花草的老氣裝潢,不由撇嘴。

  果然院子隨主人,看上去莊嚴肅穆,暮氣沉沉,了無生趣,竟連盆漂亮的花也沒有,都是些松柏之物。

  不消片刻,小廝停下腳步,回頭恭敬道:「夫人,前面便是書房,侯爺素來喜靜,小的便退下了。」

  「去吧。」姜堯頷首同意,轉頭吩咐紫杉:「你也回去,不必等我。」

  「是。」

  書房內,裴錚在書案後靜坐了兩個時辰,早已口乾舌燥。

  他隨手執起注春壺傾倒,結果發現一盞茶不知不覺中已經喝完。

  朝外喊了兩聲,卻無人應答,裴錚蹙額,眉宇間不由籠罩幾分煩躁。

  忽地,眼前出現一抹鮮豔亮色,他神色微怔。

  夏日炎炎,靠近書案一側的窗欞扇扇敞開,抬眼便能望見翠綠竹林,送來陣陣清涼爽風。

  而此刻,半人高的窗子外,姜堯亭亭玉立,站在窗邊含笑望著他,細白如玉的手上捧著一束花。

  日光透過竹葉層林灑在她精緻的臉龐上,眉眼如畫,肌膚賽雪,如同披上聖潔的霞帔,明媚而嬌豔。

  心頭震跳,裴錚倏地起身來到窗前,顧不上乾涸的嗓子喑啞道:「怎得突然來了?」

  「想來便來了。」姜堯歪頭直勾勾望著他,故意道:「怎麼?侯爺不歡迎我?」

  裴錚搖頭否聲:「並無此意。」

  他只是沒想到姜堯會主動來尋自己,明明外頭日光正盛,平日裡她也不喜四下走動,心下感到驚喜。

  「快接著,我手都舉累了。」姜堯說完將手上的花往他懷裡一塞。

  裴錚下意識接住,他低頭看了眼懷中五顏六色的花朵,眼中劃過一道光:「特意送我的?」

  姜堯輕哼了聲:「牆角隨手採的,送你了,誰讓你的院子單調得枯燥乏味。」

  說是隨手採的,可每一支都完好無損,粉的白的黃的搭配得到,花莖由帕子包住,還繫了個花結,瞧著便令人心情明亮。

  升起的煩躁隨著她的到來與這一束簡單的花而消散,裴錚心頭鼓鼓漲漲。

  他眼中浮現淡淡的笑意,解下帕子將其插入青色花瓶。

  至於帕子,他自然地納入袖中。

  轉身見她衝自己招手,裴錚頓了頓,還是上前。

  隔著仿若不存在的窗欞,兩兩相望,眼神交匯,彼此間皆可從對方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見自己。

  姜堯雙手撐在窗沿上,忽而眉眼彎彎笑出聲。

  「笑什麼?」裴錚疑惑不解。

  目光越過他,姜堯掃了眼他身後的書案,笑意加深。

  「我們這樣像不像在學堂背著夫子偷偷見面的有情人?」她踮起腳尖在他耳畔悄聲問。

  裴錚眸光一凝,幽幽轉深:「你喜歡這樣?」

  此處位於西南側,其後是竹林,府中下人皆知他喜靜,未經應允向來不敢靠近。

  他陷入凝思,她若喜歡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察覺到他神色有異,姜堯回神過來瞪他一眼:「誰同你說這個了?」

  見她惱怒,意識到自己想岔了,裴錚薄脣微抿,面不改色不經意問起:「難道你以前也這般過?」

  姜堯仔細想了下搖頭:「那倒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裴錚追問。

  姜堯笑了下,告訴他:「不過倒是有人偷偷從窗子裡給我塞喫的玩的,大差不差,塞完便跑得飛快,我都沒看清人。」

  想起在金陵學堂讀書時的日子,姜堯臉上洋溢著淡淡的思念。

  大雍學堂有分男女,亦有不分男女的,她上的便是後者。

  臉上情緒淡了淡,裴錚不以為意:「年輕小子,總歸是不夠穩重。」

  年少慕艾,心猿意馬,不將心思放在學業上,想來也資質平平。

  既要獻殷勤,便該光明正大,偷偷摸摸足以說明他們心知自己配不上她。

  也算是有自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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