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孤枕難眠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57·2026/5/18

啟程後,伴隨著馬車微微的顛簸,姜堯臥在長榻上再次進入夢鄉。   雖備了足夠的冰桶,然車內空間有限,氣息難以流通,因此紫杉綠翡兩個丫鬟輪流為姜堯打扇,同時防止她踢去身上的涼被而著涼。   好在馬車雖有顛簸,卻不搖晃,此前裴錚見妻子喜歡自己的那架馬車,便命人為其打造了一輛相似的。   車廂由檀木所制,帶著淡淡的香氣,內置寬敞外觀大氣,不同的是,姜堯這一架更為精緻華麗,裝飾豪華。   車身鑲金嵌寶,雕樑畫棟,窗牖以絲綢珠簾為遮擋,車內香氣四溢,用器俱全,車前兩匹白色駿馬,可謂是香車寶馬。   如裴錚所料,待姜堯再次醒來,便已抵達太清山下。   從馬車上下來,入目是峯巒起伏的山脈,鬱鬱蔥蔥,巍峨不失秀麗,翠綠如畫,空氣清新。   「啊,好美啊,好涼快啊。」裴明蓉絞盡腦汁後感慨道。   相比京城內的烈日當空,暑氣蒸騰,此處格外清涼,令人心曠神怡。   也難怪寧平王夫婦倆選擇在此地隱居,山清水秀,實為福地。   一眼望去有不少房屋瓦舍,農田水塘,其中青磚黛瓦的宅子便是裴家的,連著兩幢,其中一處是裴錚的私產,如今屬於姜堯。   山上寺塔高聳,若隱若現,佛僧誦經之聲隱隱傳來。   遠處田間農人早已見怪不怪,他們本就是附近的農戶,受大戶人家僱傭。   裴明蓉興致勃勃來尋姜堯:「嫂子,我們四處走走吧?」   正好躺久了,需舒舒筋骨,姜堯頷首沒意見。   然而兩人走了不過幾丈便被人攔住。   準確來說是個八九歲的男童。   他此刻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姜堯:「這位夫人您手上的戒指好生漂亮,請問您可以將它賞賜給我嗎?我想將它送給我娘以示孝心。」   說著他目光落在姜堯手上,充滿渴求,語氣哀求,看上去令人心軟同情。   裴明蓉正欲開口,姜堯面無表情吐出幾個字:「不可以。」   她瞥了眼男童:「我跟你非親非故的,為何要給你?你的孝心關我什麼事?憑什麼要我成全?」   男童愣住,沒想到會被拒絕,頓時有些無措:「可、可您手上這麼多,不是不缺嗎?」   無視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姜堯冷笑:「你是乞丐嗎?還是你爹孃教唆你來乞討?想扮可憐也不知道少喫點穿破點,是拿我當傻子麼?」   這男童身上衣裳乾淨,毫無補丁,身形也格外圓潤,一看就是被家人當成寶對待的男丁。   再觀他毫無懼色,熟練的樣子便知此前沒少仗著這一招向前來的女眷討要財物。   或許有人心軟,隨手便給了,但姜堯可不慣著。   連句吉祥話都不會說,伸手就要,天地下哪有這樣的好的事?   男童沒想到這次會失敗,『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就哭了。   姜堯更煩了。   正從馬車上下來的一位婦人見狀,不由皺眉:「只是一枚不值錢的戒指罷了,裴夫人竟如此小氣。」   姜堯不認得她,但不妨礙她嗤笑:「你若想給就給唄。」   說罷她越過男童,路邊賣花的一對姐妹花見到她,忐忑不安又鼓起勇氣問:「夫、夫人,買花麼?」   姜堯掃了眼籃子裡的花束,「小姑娘,這花怎麼賣?」   「一、一文錢一捧。」   怕她嫌貴,其中的姐姐口齒清晰解釋:「夫人放心,這些都是早上剛從山上摘的新鮮花,皆處理過了,沒有蟲更無毒,插在花瓶裡以水養護可養六七日。」   「全部呢?」   「全部您給我們五文錢就行了。」   姜堯:「你們爹孃呢?」   妹妹往後面的田間指了指,是一對正在農作的夫妻,此刻有些擔心地望著這邊。   姜堯示意,紫杉塞給她們每人一片銀葉子和酥糖,叮囑道:「早些回去吧。」   「謝謝夫人!」   將花連帶籃子一併遞給紫杉,姐妹倆手牽手高高興興地朝夫妻倆去了。   「快把他給我拖走!」   身後傳來惱怒聲,姜堯回頭望去,不由挑眉。   方纔開口指責她的婦人此刻被男童糾纏,對方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塵土飛揚,瞬間弄髒了婦人的衣裳鞋履,氣得她命人將其拖走。   不遠處男童父母見狀,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婦人面前哀求,以至於婦人臉色越發難看。   裴明蓉乍舌:「那人是瑞王妃孃家的嫂子,榮信侯夫人,是京中出了名的菩薩心腸。」   「瞧她那樣子,我還是願意當個鐵石心腸的人。」   榮信侯夫人?   姜堯記下對方的面孔。   兩人不欲理會,就此離開。   回到宅子時正好趕上午膳,簡單用完膳後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休整,明日前往慈光寺。   夜晚獨自躺在榻上,姜堯竟有些不習慣。   明明這兒的夜間要比京城清涼、寧靜,偶爾的草野蟲鳴可助眠,身旁還少了個火爐子,按理來說更易入眠才對。   姜堯翻了個身,腰上傳來堅硬感,她伸手一摸,是今晨離開前裴錚給她的那枚玉佩。   玉佩冰涼,姜堯指腹摸著上面的紋路,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裴明蓉的聲音:   「嫂子是我,明蓉,我可以進去嗎?」   姜堯起身開門,見她鬼鬼祟祟的不由蹙眉:「你怎還沒睡?」   裴明蓉嘿笑兩聲:「這兒太黑了,我一個人睡不著,所以可以跟你睡嗎?」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來找姜堯。   對上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姜堯折返回榻上,「上來吧,記得鎖門。」   裴明蓉二話不說進屋鎖門,爬上她的牀榻。   她一翻身撞入姜堯懷裡,綿軟馨香撲面而來,裴明蓉小聲喃喃:「嫂子你身上好香好軟啊。」   她大哥可真有福。   京城衙署,裴錚同樣難以入眠。   思念擾人,他輾轉反側,索性起身掌燈,奮筆疾書。   也不知阿堯是否同他一樣孤枕難眠不習慣?   他頭回感到這些公事太過惹人煩。   守夜的大爺見狀搖頭,這一看要麼是與家裡的婆娘吵了架,被趕出了家。   要麼就是家裡婆娘不在

啟程後,伴隨著馬車微微的顛簸,姜堯臥在長榻上再次進入夢鄉。

  雖備了足夠的冰桶,然車內空間有限,氣息難以流通,因此紫杉綠翡兩個丫鬟輪流為姜堯打扇,同時防止她踢去身上的涼被而著涼。

  好在馬車雖有顛簸,卻不搖晃,此前裴錚見妻子喜歡自己的那架馬車,便命人為其打造了一輛相似的。

  車廂由檀木所制,帶著淡淡的香氣,內置寬敞外觀大氣,不同的是,姜堯這一架更為精緻華麗,裝飾豪華。

  車身鑲金嵌寶,雕樑畫棟,窗牖以絲綢珠簾為遮擋,車內香氣四溢,用器俱全,車前兩匹白色駿馬,可謂是香車寶馬。

  如裴錚所料,待姜堯再次醒來,便已抵達太清山下。

  從馬車上下來,入目是峯巒起伏的山脈,鬱鬱蔥蔥,巍峨不失秀麗,翠綠如畫,空氣清新。

  「啊,好美啊,好涼快啊。」裴明蓉絞盡腦汁後感慨道。

  相比京城內的烈日當空,暑氣蒸騰,此處格外清涼,令人心曠神怡。

  也難怪寧平王夫婦倆選擇在此地隱居,山清水秀,實為福地。

  一眼望去有不少房屋瓦舍,農田水塘,其中青磚黛瓦的宅子便是裴家的,連著兩幢,其中一處是裴錚的私產,如今屬於姜堯。

  山上寺塔高聳,若隱若現,佛僧誦經之聲隱隱傳來。

  遠處田間農人早已見怪不怪,他們本就是附近的農戶,受大戶人家僱傭。

  裴明蓉興致勃勃來尋姜堯:「嫂子,我們四處走走吧?」

  正好躺久了,需舒舒筋骨,姜堯頷首沒意見。

  然而兩人走了不過幾丈便被人攔住。

  準確來說是個八九歲的男童。

  他此刻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姜堯:「這位夫人您手上的戒指好生漂亮,請問您可以將它賞賜給我嗎?我想將它送給我娘以示孝心。」

  說著他目光落在姜堯手上,充滿渴求,語氣哀求,看上去令人心軟同情。

  裴明蓉正欲開口,姜堯面無表情吐出幾個字:「不可以。」

  她瞥了眼男童:「我跟你非親非故的,為何要給你?你的孝心關我什麼事?憑什麼要我成全?」

  男童愣住,沒想到會被拒絕,頓時有些無措:「可、可您手上這麼多,不是不缺嗎?」

  無視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姜堯冷笑:「你是乞丐嗎?還是你爹孃教唆你來乞討?想扮可憐也不知道少喫點穿破點,是拿我當傻子麼?」

  這男童身上衣裳乾淨,毫無補丁,身形也格外圓潤,一看就是被家人當成寶對待的男丁。

  再觀他毫無懼色,熟練的樣子便知此前沒少仗著這一招向前來的女眷討要財物。

  或許有人心軟,隨手便給了,但姜堯可不慣著。

  連句吉祥話都不會說,伸手就要,天地下哪有這樣的好的事?

  男童沒想到這次會失敗,『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就哭了。

  姜堯更煩了。

  正從馬車上下來的一位婦人見狀,不由皺眉:「只是一枚不值錢的戒指罷了,裴夫人竟如此小氣。」

  姜堯不認得她,但不妨礙她嗤笑:「你若想給就給唄。」

  說罷她越過男童,路邊賣花的一對姐妹花見到她,忐忑不安又鼓起勇氣問:「夫、夫人,買花麼?」

  姜堯掃了眼籃子裡的花束,「小姑娘,這花怎麼賣?」

  「一、一文錢一捧。」

  怕她嫌貴,其中的姐姐口齒清晰解釋:「夫人放心,這些都是早上剛從山上摘的新鮮花,皆處理過了,沒有蟲更無毒,插在花瓶裡以水養護可養六七日。」

  「全部呢?」

  「全部您給我們五文錢就行了。」

  姜堯:「你們爹孃呢?」

  妹妹往後面的田間指了指,是一對正在農作的夫妻,此刻有些擔心地望著這邊。

  姜堯示意,紫杉塞給她們每人一片銀葉子和酥糖,叮囑道:「早些回去吧。」

  「謝謝夫人!」

  將花連帶籃子一併遞給紫杉,姐妹倆手牽手高高興興地朝夫妻倆去了。

  「快把他給我拖走!」

  身後傳來惱怒聲,姜堯回頭望去,不由挑眉。

  方纔開口指責她的婦人此刻被男童糾纏,對方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塵土飛揚,瞬間弄髒了婦人的衣裳鞋履,氣得她命人將其拖走。

  不遠處男童父母見狀,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婦人面前哀求,以至於婦人臉色越發難看。

  裴明蓉乍舌:「那人是瑞王妃孃家的嫂子,榮信侯夫人,是京中出了名的菩薩心腸。」

  「瞧她那樣子,我還是願意當個鐵石心腸的人。」

  榮信侯夫人?

  姜堯記下對方的面孔。

  兩人不欲理會,就此離開。

  回到宅子時正好趕上午膳,簡單用完膳後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休整,明日前往慈光寺。

  夜晚獨自躺在榻上,姜堯竟有些不習慣。

  明明這兒的夜間要比京城清涼、寧靜,偶爾的草野蟲鳴可助眠,身旁還少了個火爐子,按理來說更易入眠才對。

  姜堯翻了個身,腰上傳來堅硬感,她伸手一摸,是今晨離開前裴錚給她的那枚玉佩。

  玉佩冰涼,姜堯指腹摸著上面的紋路,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裴明蓉的聲音:

  「嫂子是我,明蓉,我可以進去嗎?」

  姜堯起身開門,見她鬼鬼祟祟的不由蹙眉:「你怎還沒睡?」

  裴明蓉嘿笑兩聲:「這兒太黑了,我一個人睡不著,所以可以跟你睡嗎?」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來找姜堯。

  對上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姜堯折返回榻上,「上來吧,記得鎖門。」

  裴明蓉二話不說進屋鎖門,爬上她的牀榻。

  她一翻身撞入姜堯懷裡,綿軟馨香撲面而來,裴明蓉小聲喃喃:「嫂子你身上好香好軟啊。」

  她大哥可真有福。

  京城衙署,裴錚同樣難以入眠。

  思念擾人,他輾轉反側,索性起身掌燈,奮筆疾書。

  也不知阿堯是否同他一樣孤枕難眠不習慣?

  他頭回感到這些公事太過惹人煩。

  守夜的大爺見狀搖頭,這一看要麼是與家裡的婆娘吵了架,被趕出了家。

  要麼就是家裡婆娘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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