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夜宴
2.6 夜宴
鍾天狼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夜空，但卻難以入睡。
本來，像鍾天狼這個級別的人，睡覺早已經不是必須品了，不過規則的生活秩序，算是對自己身上的曾經的人類生活的殘留的保護，所以只要有條件，鍾天狼還是願意按照自己身體內的留下的生物鐘預設而行事的。
不過，現在鍾天狼卻有些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己第一份任務，眼看就要失敗了。
三天前，自己拿著帳單，前往各處，尋找債主確認債務。第一第二單的確認很簡單，一個是曾經在演唱會場上結識的小販先生，另一個則是同一會場中，那位全套綠裝，為自己的偶像初音加油打氣的兄貴奧援團團長。嘛，兩個在偶像歌手面前的表現天差地別的傢伙，他們卻是熟人，不止是同一個世界飛升出來的，而且還是在那個位面同一時代的遊戲者。而且上了天梯之後，他們還是一家傭兵團的成員……真有點不可思議的微妙感呢
不過既然敢在天梯上註冊成立傭兵團，說明他們的信用度還是相當不錯的。所以當第一單，小販先生的債務確認了之後，他很熱情的帶路，幫鍾天狼找到了第二單的債主，也是他們那個傭兵團的團長先生。雖然那位團長先生在鍾天狼這位討債者面前很爽快的承認下了帳單，不過……似乎團長先生和小販先生之間顯得很彆扭啊……是鍾天狼的錯覺嗎？
任務至此，三張帳單已經確定回收了兩張，按照分成原則，鍾天狼獲得了上千點的生活點數抽成，只要拿這個東西去社服聯，就是上千榮譽點數，已經超過了初上天梯獲得的那筆安家費了。那一刻，鍾天狼對自己的生活前景充滿了希望，這個地方，真是意外的好討生活呢……不過，數個小時之後，鍾天狼的希望便被殘忍無情的打破了，被一個自己挑中的男人，一個以賤格為品格的男人。
不錯，此人名為令東來，正是當初使鍾天狼欠下債務的禍首原兇。
按照亞特提供的情報，鍾天狼找上了令東來的家門，不過開門的卻不是他本人，而是一個相貌美麗，身材火爆的大美人。嘛，天梯上的旅行者們都是長生之人，會有一隻兩隻私寵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東西，雖然按照亞特的情報，令東來此人貪花好色，可是卻沒有追隨者……可是沒有追隨者，可以直接用人造人嘛，這點鐘天狼表示理解。
在向對方說明來意並表示請見此間主人之後，那名大美人說是前去通報，請鍾天狼稍候，然後就這麼走掉了。可是這一稍候，就是一整天……感覺被耍的鐘天狼將此事與曾經長時間與令東來抗爭的亞特一說，他嘆氣搖頭的告訴了鍾天狼真相――那個大美人，就是令東來變的。
好吧，其實鍾天狼早就知道，一級的旅行者，是能夠完美的控制全身，給自己整整容，做做變性手術啥的易如反掌。不過……旅行者們怎麼說也是得道高人啊，一個個都是經歷了人生艱辛，大徹大悟之後才能得道飛昇天梯的人啊……會這樣變成異性騙人的，恐怕除了這位令東來之外，天梯上還真是沒有了吧。難怪天梯上竟然會有東來去死團這種組織啊，所謂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像令東來這種又混又橫又不要命又不要臉的傢伙，還真是令人頭痛啊。
於是此後三天，鍾天狼在亞特以及他身後的東來去死團的幫助之下，開始拉網一般尋找令東來的蹤跡。嘛……別問為什麼東來去死團的成員們會免費幫鍾天狼討債，從他們的組織名稱上就知道，只要能夠讓令東來這傢伙不愉快，填堵的事情，他們都願意做的。既然他想逃債，那麼這幫人就開始幫鍾天狼義務討債。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債務問題，這是一場戰爭！長久以來，我們的怒火燃燒在不斷的焚燒我們的靈魂，令我們日不能安，夜不能寐。今天，我們終於有了機會，一洗我們身上的恥辱，一舒我們長久的怨氣，諸君努力吧！為了清靜而和諧的卡奧斯！”好吧，原來那位曾經主持初音演唱會的西納普斯大酒店的主人空之主竟然是東來去死團的宣傳部長……這一番戰前動員，令其他東來去死團成員們熱血沸騰，基情四射，卻使鍾天狼?的一塌糊塗。當然，鍾天狼還不會沒腦子到去吐槽這些滿腔熱血的想要幫助自己的人，所以接下來東來去死團幾百名成員們全體動員，八仙過海，手段盡出，滿大陸的尋找令東來其人。
不過，如此大張旗鼓的尋人，效果卻很明顯，那就是――沒有效果。想那令東來，身為大陸第一代飛昇，經歷過黑暗年代的艱苦戰爭，卻一直活躍到現在，又哪裡會那麼容易的被人捉住呢。況且卡奧斯又不是一般的大，高人強者不是一般的多……在這種環境之下想要找一個人有心躲藏的人，實在是太困難了。而且，這些東來去死團成員，多是以社會服務為主業的社服聯成員，雖然生意不好的時候，可以滿宇宙亂跑，可是來生意的話，還是要回鋪子照看一下的。作為一個擁有共同的敵人的鬆散聯盟，東來去死團的效率雖然遠比鍾天狼自己一個人高，可是卻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效果……於是當這種全大陸拉網到第三天的時候，第一天出勤超過三百名的東來去死團已經驟減至只有十幾人了，而目標令東來依舊是不知所蹤。
看著其他人垂頭喪氣的模樣，鍾天狼知道，這種情況到了明天，恐怕能來滿十個都是奢望了。三百多個人找不到，自己一個人又該如何？難道自己第一單任務就要失敗嗎？
實話說，鍾天狼討厭失敗。雖然不是沒有失敗過的前例，可是像這次這樣，從頭到尾完全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追了三天連個背景都看不到的情況，卻是令鍾天狼空前的沮喪。可是鍾天狼又不能，也不想把這種情緒帶回酒館，於是回到酒館，與閔悠然和蘿莉龍強打笑意的自己，令鍾天狼充分體會了那些明明已經被下崗，卻繼續早出晚歸，不讓妻子孩子知道真相的下崗工人的心情。
唉，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出去走走吧。
鍾天狼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與守夜的店老闆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走出了酒館，來到了大街之上。該到哪裡打發這個無眠之夜好呢？鍾天狼從虛空之中掏出了一大把名片。要說這幾天，雖然在追捕令東來一事上毫無進展，但卻也不是毫無收穫的。起碼鍾天狼的人際網大大擴充套件，這一大把名片便是明證。嘛，說起娛樂散心，似乎空之主的西納普斯是不錯的選擇，可是鍾天狼才上天梯五天，不過五百點生活點，恐怕在裡面點杯水喝就不剩啥了吧。至於碧落大酒店，人家走的是高檔路線……不錯，空之主的收費標準不過是大眾路線，碧落才是真正的高檔酒店，鍾天狼認為自己恐怕很長時間都沒有機會進去見識一下了。
翻看了幾份……0997大街上的中國餐館，館主是那個銀髮蘿莉索菲琳，這個小丫頭的飯鍾天狼吃了幾次，味道確實不錯，而且是標準的中華口味，很合鍾天狼的胃口。不過……人家的飯館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現在恐怕已經關張休息了吧。男人當夜貓子倒沒啥，如果女性熬夜過頭，可是會容貌早衰的，鍾天狼表示自己可不想落抱怨。
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份……key君的大排檔。嗯，這個應該不錯吧，況且既然以大排檔為名，他怎麼也不會像五星級大酒店一般收費吧。0875大街雖然有些遠，但還好，不過是一縱一躍之事罷了。
鍾天狼鎖定了目標，幾閃幾現之後，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目標了。
長街一角，一個經典的木棚之下，一盞有些昏黃的燈，幾張桌案和摺疊椅，確實很有大排檔的味道。其實在天梯上，各種物資根本不值錢，即使一間大排檔，也能夠擺的比現實世界的九星級大酒店更奢華富貴……不過，天梯之上無凡人，會被奢華迷惑的人恐怕根本飛昇不上來吧。所以眼前的東西很簡單，但卻不髒不破，既給人營造了一種熟悉的氣氛，又不影響顧客的進食慾望，頗有幾分華腐朽為神奇的味道。
本來有些無聊的key君，看到鍾天狼邁步走來，臉上浮現了幾許笑意，迎了上來：“喲，這不是農夫嘛，來吃東西？”
鍾天狼笑了笑，說道：“睡不著覺，出來打發一下時間。無意中翻出了你的名片，過來湊湊熱鬧，弄點吃的，順便喝兩杯。”
key君笑了笑，說道：“好啊，我這裡正好也沒什麼生意呢。你是第一次來我的排檔吧，我來燒幾道拿手的小菜給你嚐嚐吧。”
鍾天狼說道：“我可不是遠庖廚的君子，自以為廚藝雖然不算優秀，起碼也能拿個及格呢。你這裡材料夠不夠？要不我們一起來做如何。”
key君也是灑然一笑，道：“我可是在外域有一顆屬於自己的行星呢，雖然不大，也算是物產豐富了，你的胃就算比許願池還大，我也自信能夠填飽你的。”
鍾天狼呵呵一笑，道：“是嘛，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嗯，我先到你冰箱裡選點材料吧。”
事實上，key君並沒有說謊，以他的冰箱裡的食材儲備量，養活幾十隻幽幽子也沒有問題。而這些來自自己控制的星球上的東西，甚至連生活點數都不需要付出，自然有那個星球上的機器人定時定量的採集，然後等key君前往外域執行佣兵任務的時候，順便帶回卡奧斯來便是了。嗯，雖然key君控制之下的星球跟地球還是有相當大的區別，但憑藉鍾天狼的一雙慧眼，只要聞一聞，嘗一嘗，便知道該如何泡製了。於是在選定了材料之後，在排檔後面那看似簡單，但能夠支援起數萬人的大食堂泡製食物的廚灶上，開始了自己的廚藝展示。
當然，一個一級，一個二級，兩個旅行者之間大展手段之時，卻也沒忘了聊天。甚至，聊天才是主業，做菜啥的不過是順手施為罷了。這樣一邊聊一邊做，二十分鐘之後，一大桌豐盛的有些過頭的酒菜便擺滿了一張摺疊桌。雖然看起來飯桌上只有一個個的小碟子，彷彿三筷子下去就會吃光一般，可是這只不過是錯覺，其實這些具有空間作用的容器中，各式菜餚的量可謂相當驚人……看著這一桌子食物，鍾天狼表示看來聊天的時候不能下廚，這麼多東西，不吃光浪費，吃光了傷胃……好在旅行者體制驚人，那就開吃吧。
於是key君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飲料，在被鍾天狼果斷拒絕之後，又掏出了幾瓶白酒扔了過去，就這樣開始連吃帶聊起來。話說，兩個大男人，頗有些生活經歷的男人，在酒桌上會談些什麼呢？自然是女人。
於是沒喝多長時間，兩個人的談話已經在鍾天狼的引導之下，指向了key君其人的生平往事。而key君似乎也沒有隱藏的意思，所以關於他的人生漸漸展開。
key君當然不會真的是叫key，其真名是健一……其實這是個日本人的名字，不過沒辦法，誰叫現在社會上日本acg文化侵襲的這麼厲害呢。這位key君話說雖然投身劇情在日本的動漫《魔法禁書目錄》世界，可是他的血統還真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國人。
其父母是一對旅日華僑，而他則是天生的原石（魔禁世界裡的原石，是指先天便能夠使用超能力的人）。這種在穿越前被設定好的人生，在他幼年之時發生了變化，他先被某個超能力狂熱組織所擄，然後又輾轉獲救，最終在人生預設的力量之下，成了御坂家的養子，因為原名己不可考（其親生父母在保護他的時候被殺），所以他被養母御坂美鈴起名為御坂健一。
對於這一段人生預設，key君，或者說御坂健一其實直到現在都是一肚子抱怨。他一邊大口喝著被他自己命名為“地獄極樂湯”的，據說是地獄火鍋的湯汁的飲料，一邊吐槽道：“喵的，當初我報名參加遊戲的時候，人生預設只寫了原石和成為御坂家的養子這兩項而己。可是誰想創辦者這個腦補帝竟然真給我安排了一雙父母，然後在我與他們處出感情的時候，再讓他們為了保護我而死於我的面前。唉，直到現在，想到當時的場景，我還是有些恨意沖天，可是……我又該去恨誰呢？”
鍾天狼聳了聳肩，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其實鍾天狼心裡明白，key君的親生父母之死，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設定不清而搞出來的烏龍。可是……鍾天狼自己呢？鍾天狼什麼選擇都沒有，就踏上了這一條看似不朽的道路，為的只是那記憶中，可能早已經不復存在的溫暖的家。鍾天狼又該怨誰？
好在key君雖然仍有怨氣，但起碼也是萬年過去了，怨氣很快就散了。但怨易散，執不易散。key君從現實世界帶來的，直到現在仍為之奮鬥不休的執著，也在談話中暴露了出來。
成為御坂家的養子只是手段，其核心目的，自然是為了接近自己的偶像，最喜歡的二次元人物――人稱炮姐的御坂美琴。於是，如願的成為了美琴的義兄的日子，是key君嘴裡最幸福的一段日子。而為了這一段日子，他在飛昇天梯之後，開始拼命的努力賺榮譽點，試圖為她贖身，將她帶回自己身邊。
作為天梯上不多的單身流人士，身邊既沒有追隨者，也沒有人形造物的，不是無情到極點，認為異性只會束縛自己的令東來之類，便是像key君這樣，為了一個女人，情願努力萬年的痴情之人。論起痴情，鍾天狼還真找不到哪個能夠跟眼前這個英俊小哥一比的人。要知道，一萬年時間，有懸賞任務就立刻接下，有接引任務就立刻攬下，兩個都沒有的話，就在天梯上擺攤做生意。一萬年，像一個守財奴一樣，只為攢點數，贖回自己的她。一萬年啊，三百六十萬天啊，雖然是不朽之人，可是能夠如此堅持下來的，確實可稱為絕無僅有了。
不過，他的目標仍然很遙遠，遠到不可觸及的程度。要知道，人物存檔的贖身費用，是由三個因素決定的，即基本值，人氣值和知名度。基本值按照劇情人物在原著中的劇情定位決定，醬油黨是一千萬，配角眾是五千萬，靈魂人物是一億，身為魔禁中人氣第一的炮姐，御坂美琴理所當然是一億基本值起的，再加上知名度加成和人氣值加值……炮姐的贖身費用起碼也要上百億吧。別說贖身了，為了維持存檔的存在，每年支付的贖身價百萬分之一的維持費用，就是一筆相當高昂的費用。
於是，當知道現實世界裡的新番魔禁二已經開場，順便還有超電磁炮的劇場版，讓原本有些冷卻的炮姐熱再被炒高的時候，key君可是相當的orz啊。如果不是天梯系統遮蔽了回到現實中的地球的道路，恐怕key君肯定會藉著這次福島地震+核爆的機會，讓11區的那些借炮姐人氣不斷推出新番的傢伙們全部“不幸遇難”吧。
也許是交淺言深的緣故，給鍾天狼留下相當冷靜沉著的第一印象的key君，對上眼前這個不過三面之交的人，卻很有些滔滔不絕的態度。天國、地獄、輪迴、深淵，一瓶瓶聽名字就讓鍾天狼不敢嘗試的飲料，被key君邊續不斷的灌進嘴裡。這些飲料如果讓普通人喝，肯定會出人命的，而即使是以二級輪迴者的身體素質，key君也被灌的有些醉薰薰的。看他現在的狀態，鍾天狼無奈的摻起他，將他送到排檔後面的休息室裡休息。然後回到餐桌前，伴著漸漸西沉的月亮，孤獨的自斟自飲起來。
回家的事，天梯的事，眼前的事，一件件擺在眼前，令鍾天狼有些鬱悶了。早知道應該留下幾瓶那些飲料才是，一醉解千愁啊，現在的千頭萬緒，如果能醉上一次，是不是會輕鬆一些呢。鍾天狼仰頭，將一瓶伏特加一飲而盡，這無比接近純酒精的東西，卻對現在的鐘天狼來說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啊。
正在鍾天狼鬱悶的時候，後面忽然傳來一把女聲，說道：“咦，key君呢？”
鍾天狼也不回頭，就這麼淡然的說道：“key喝高了，現在在後面躺屍呢，恐怕營不了業了。”
女聲的主人繼續傳來，道：“這可怎麼辦，人家還餓著呢……啊，你這裡有不少吃的啊，我可以嚐嚐嗎？”
鍾天狼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隨便，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下這麼多東西。”
接著，一陣幽香，伴著一抹倩影出現在了鍾天狼的對面，原本key君的位置。不過對於這位不速來客，鍾天狼表示興趣缺缺，他現在煩著呢，雖然聞香識女人，對方肯定是個美人不假，可是鍾天狼實在沒有心情。
不過對方卻是沒有顧忌鍾天狼心情的意思，運筷如飛的她，擁有一手以極快的速度吃東西，卻能夠不發異響，同時不影響說話的手段。一邊吃，還不忘一邊品評一下什麼菜做的時候火候過頭了，什麼菜某種調味重了等等。心情有些不好的鐘天狼，當第n次聽到自己調味手段不到家的時候，也不禁出言反擊了一句：“你認為不好吃的東西，別人未必如此認為。所謂眾口難調，這桌菜本來也不是為你做的，不合你口味有何奇怪。”
反擊對方的時候，不看對方的臉，會顯得鍾天狼有些弱氣，所以鍾天狼將目光從月亮上收回，放到了對方身上。一觀之下，縱然是此時心情不佳的鐘天狼也不禁好轉了一些。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而身為一個人，最為賞心悅目的並不是長河落日，大漠孤煙，而是符合自己審美觀的同類。而眼前的女人，就很符合鍾天狼的審美觀。
精緻的面孔，典型的東方人容貌，一雙透著知性的雙眼，輕輕微笑的紅唇，這張臉在透出一種莫名的誘惑感……不過鍾天狼倒不是禁不起誘惑人呢，目光集中了0.3秒後開始轉移陣地。黑色的齊腰長髮，頭上沒有任何飾品，卻有一種天然的美感，這個是鍾天狼喜歡的型別呢，不禁令鍾天狼想到了當初遇到閔悠然時的長髮，也許自己會和她走到一起，是因為頭髮吧……鍾天狼不否認自己是個黑長直控呢。一身黑色的女式長袍，將玲瓏的身材曲線充分的凸現，配上面容和長髮，嗯……九十三分吧。
不過欣賞一下也就是了，如果緊盯著不放，恐怕就是成了騷擾的痴漢行為了。所以鍾天狼用一秒的時間將對方的資料抄描存檔，然後又恢復了原本的姿態，抬起酒杯，開始豪飲。
“你的女朋友現在在玩劈腿哦！”對面的女聲忽然傳來，聲音依舊清淡平常，但說的內容卻異常火爆，差點讓鍾天狼嗆到。將口中的酒吞入腹中，鍾天狼抬起頭來看了看對方，然後搖了搖頭，繼續開始飲酒，彷彿對方什麼都沒有說過一樣。
對面的女性對鍾天狼的態度顯得很有興趣，伸出筷子加了一筷子菜餚，送入口中，然後開口問道：“怎麼，你不相信嗎？”
鍾天狼長嘆一聲，聳了聳肩，笑了笑，道：“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對面的女性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鐘天狼，說道：“你可以不相信的，反正我只是為了報答你的菜餚，所以給你一句實話罷了。我並不打算讓你相信的說……不過我說的話，如果不被人相信似乎有些鬱悶啊，再追加一句吧。是跟你有所約定的女朋友哦，你這個養女玩父嫁的變態先生。”
鍾天狼臉上浮出了一抹無奈，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約定……是她嗎？呵呵，那也沒有辦法不是嘛。”
女性看鐘天狼依舊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樣，不禁有些生氣的說道：“吶，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的女朋友在玩劈腿耶，你還是這副態度，真是太令人瞧不起了。”
鍾天狼笑了笑，說道：“我是不是男人？這個你如果很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找個機會詳細證明一下。至於我的女朋友玩劈腿，如果不是真的，我自然無所謂；如果是真的，我也沒有什麼所謂。”
女性有些鄙視的看了一眼鍾天狼，冷哼道：“哼，你這個小鬼，老孃對你這種連自己女人都看不好的傢伙沒有興趣。”
鍾天狼搖了搖頭，笑道：“你有興趣，我是我，你沒有興趣，我還是我。不過，關於女人的問題，我認為這個應該是合則留，不合則去的。人與人在一起是為了尋找幸福的，不是為了找不自在的。如果看住對方，就能夠幸福的話，倒也無所謂……可是看來看去，如果只能令雙方越來越鬱悶，那就算了吧。”
對面的女性聞言，容色稍緩，點了點頭，道：“看不出來你這個養女父嫁變態男，還會有如此認識，倒也算是難得了。”
鍾天狼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謝謝誇獎……另外那個養女父嫁變態男啥的……我是有名字的，名叫鍾天狼。你願意直呼其名也罷，願意稱一聲農夫也罷，都可以，如果你還繼續如此稱呼，我只能當你是心懷不善了。”
女性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鍾天狼？鍾天狼、鍾天狼……你的名字很有趣啊。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一句，你這種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的態度，會令你身邊的女人很痛苦的。那個跟你有約定的劈腿女如是，現在跟在你身邊的白毛女，都是如此。”
鍾天狼不禁苦笑，心裡暗道：無所謂？也許吧。只是我有所謂的東西，你們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你們知道罷了。
舉起酒杯，對著對方一笑，說道：“幸福痛苦，其實不過是我們自我心理滿足的一種方式罷了。特別是人與人之間的，一個人，他會按照你想象的方式與你相處，你就會幸福；如果他的行為跟你的想象相反，你就會感覺不舒服，甚至痛苦。看破了這一點，幸福也罷，痛苦也罷，就沒什麼值得糾結的了，不是嘛。”
對方聞言，臉色稍凝，是在思考鍾天狼的話，一會兒之後，這個美女抬起了頭，笑了笑，說道：“有如此見識，你倒是有資格認識我了。我叫朽木加菜子，是占卜屋的老闆娘，如果你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以到我這裡占卜，雖然收費很高……可是一向很準，天梯上可是有口皆碑的……什麼啊，你的眼神，好像不相信是吧，好，我就送你一次免費的占卜――原來你是想解決令東來啊，去一號大街找互助會，她會幫助你解決問題的。那就再見吧，你這個鬼x父嫁男！”
說罷，一聲輕笑，此鴻飛蒼溟，仙顏飄去，只留空氣中一抹餘香。
鍾天狼看著眼前，桌上擺的密密麻麻的菜餚的碟子現在已經彷彿被風捲而過一般，乾淨的連洗的工夫都省了。於是他不得不搖頭苦笑，這位加菜子小姐，還真是個很不懂如何顧忌一下對方的感覺的人啊，最後一條有些價值之外，似乎全部的對話內容不是詛咒就是罵人……
況且，你把所有菜吃乾淨了，好刁也結了帳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