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再見,寂靜嶺!

技術宅的無限旅行筆記·天然自然大一統·5,353·2026/3/26

1.30 再見,寂靜嶺! 鍾天狼走出了寂靜嶺,但寂靜嶺中還有別人。 比如零點。 如果將此時的零點的形象拍成照片給其他中洲隊員們看看,保證他們看了之後嚇一跳。 因為此時的零點不僅不再像當初那個存在感稀薄到幾乎感覺不到的模樣,反而像一個鐵血戰士,煉獄殺神。 只見他此時背後揹著心愛的高斯長狙,手持高斯衝鋒槍,腰上高爆重力手雷。一身全覆式的奈米裝甲之下,雖然看不清具體的表情,但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鐵血氣息卻是騙人不得。 此時的他正坐在地上小憩,因為他剛剛解決了一個難纏的boss。 他一路追著那個背影來到寂靜嶺的深處,結果卻發現那背影正在被追殺。而追殺那個背影的,就是這個boss怪物。 雖然在中洲隊以往的冒險中零點很少衝殺在第一線,但這並不表示這位殺手沒有與怪物boss面對面的勇氣。於是當善意的追蹤者與惡意的追殺者碰上的時候,零點充分的展露出了一位優秀的輪迴者的應有素質。 不過零點的素質強,而這個怪物的素質也不差。 最初的版本,怪物不過是比正常人高一些,渾身漆黑沒有五官的它只是猛的向零點撲過來試圖肉搏罷了。零點對於這樣的怪物的應付方式很簡單,先以體術制服對方,然後在對方嘴裡塞上高爆手雷,在爆炸之前,退到安全位置,看著重力手雷爆發出來的強大重力將怪物壓縮成一小顆肉丸。 雖然這個boss令零點感覺很……很特別,可是身為殺手的本能和主神空間得到的強大力量讓他輕易的作到了這一切。 於是繼續追著那個背影,很快那個boss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又復活出來了。這一次,boss已經學會了用匕首,而且它用的還不錯,不僅可以近身肉搏,還能夠遠端射擊,將那應該是它身體一部分的匕首甩出來當飛刀使用。 該怎麼說呢?如果是未入主神空間之前的零點,這一招確實有些頭痛。可是在他進入主神空間,並正式加入中洲隊之後,鍾天狼就在隊中普及了魔法護身符。於是boss再一次可憐的成為了杯具,被零點輕鬆的用高斯衝鋒槍一頓掃射射成一堆肉渣。 直接一顆重力手雷扔上去將它再度變成一顆肉丸的零點繼續追著那個背影,於是在轉過了幾條街角,穿過了幾道門戶之後,零點不出意外的再會了那隻比小強還小強的boss。 這一次,boss已經發展出了全新的殺傷手段,它已經掌握了用槍的技巧,雖然只是用血肉模擬出來的手槍,但殺傷力相當的不錯,起碼能夠將水泥牆打出明顯的彈痕。零點可不敢讓這種攻擊落到自己追逐的背影的身上,於是零點拿出了狙擊槍,玩了一手狙子彈的絕活。 當最後的高爆彈擊碎了boss的身體的時候,零點出奇的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默默的看著boss的殘骸,無語許久之後才踏上了繼續追逐背影的路途。 於是,零點毫不意外的迎來了第四形態的boss,同樣玩狙擊的boss。 可以說,零點自從握起狙擊槍的那一刻起,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用這種專精於殺人的槍保護另一個人。不過既然真的要幹,零點是絕對不輸陣的,於是在激發了鍾天狼送予的每天可以使用一次的預知術神符之後,零點將槍法施展到了極致的地步。不僅保護了那個背影不被傷害,還再一次打死了boss。 即使是零點,幾次交手下來,也漸漸的領會了那boss是什麼東西了。於是在恢復了幾乎消耗一空的體力之後,零點站了起來,開始面對最終的試練,心靈的試練。 走過一道小巷,眼前的景色忽然一變。這是一片小小的樹林,一片座落於小土丘上的樹林。零點輕車熟路的走過樹林,向著小丘的頂上走去。果然,零點在丘頂的一棵據說已經有百年的橡樹之下看到了那個身影。而身影看著的地方,是一座已經被罩籠在火焰裡的莊園。 零點並沒有繞到背景的正面,而是淡淡的說道:“果然……一切從這裡開始,而想要劃上句點,也必須在這裡呢。我出生在這裡,他也出生在這裡,我與他是如此的相似。十歲之前,大家都是如此快樂而無憂無慮,純潔如水。” “可是,十歲時的我遭遇了慘變,我的父親被殺死了,而且殺他的人是我母親引來的。雖然我事後知道了,母親與那個男人才是真正相愛的一對兒,而父親在這裡扮演的是一個憑著暴力橫刀奪愛的角色……可是,不論如何,我的人生都毀了。” “在父親的殘部幫助之下,我被送入了殺手組織。在那裡學習殺人技巧的時候,先學到的第一件武器就是拳頭。一個從沒有殺過任何小動物的少年,要成長到徒手殺死一隻狼,這就是我的第一課。跟我同時進入的人裡面,沒有幾個能夠透過這一關,直接被狼咬死還算好,如果是被狼咬斷手腳,那麼等待他們的則是被扔到無人島上自生自滅。” “當我的徒手殺狼過關之後,我開始學習使用匕首。我被要求要將一把匕首使用的比手指更加靈活,在那個所有通關者被困在一起,整整二十人每天只能有五個人能夠吃飽的環境之下,匕首是唯一能夠保護我的東西。最後,那二十人中只有我一個人走了出來,因為我不止會用匕首砍人,關鍵的時候我會把匕首扔出去。憑藉這一招,我活了下來。” “再接下來就是學槍,從手槍到狙擊槍。這段時間我已經算是一個可以出任務的殺手了。帶我做任務的老殺手傑克說過,殺手只是工作,跟殺豬的、跟儈子手一樣的工作。所以殺人的時候,要把自己當成工具,要把對方當成被處理的原材料,不要把雙方當成人。” “我很感激老傑克對我的教導,所以我一直遵守著這一條,無論是殺人的我,還是被殺的人,都不是人,只是流水線上機器和待加工物的關係。直到那一天,我準備報仇的時候,我才打破了這一點。這是我殺手生涯的第一次,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 “身為唯一一次非工作任務,我在事先自然會小心的觀察呢。於是在這座小丘上,我碰到了你……彷彿當初的我的你。與我一樣,喜歡在這座小丘附近躲貓貓的你,令我一見鍾情。可是當時的我就在想這是誰家的孩子?也許我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份了呢,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畢竟這座莊園附近幾十公里之內可沒有人家呢。” “於是在其後的三天,我不斷的來這附近觀察,也有機會跟你相處。這三天對我來說,很快樂,快樂到我以為自己碰上了自己命中的愛人。於是當第七天,我單槍匹馬殺入這座莊園,將上上下下血洗一空,將你的父親打死在你的面前,將你的母親打死在你的懷中,將你打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世界崩壞了。” “其實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當時我喜歡上的並不是你,而是我自己。那個曾經天真、曾經無憂無慮的自己。所以當發現你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會如此絕望,彷彿十年前我並沒有從殺手的手中逃出,而是直接死在了那裡一樣。” “不過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無論我如何對你報有歉意,我自己的人生也已經走到了這般無法回頭的田地了。所以我的惡夢可以結束,那個成年的自己殺死了少年的自己的惡夢,可以跟你一樣永遠沉睡在記憶的深處了。” “我的迷惑和失落,可以結束了啊。” 零點一番話說完,周圍的環境開始劇烈的變化,可是零點仿若未覺,只是那樣站在那裡,笑著看著周圍的環境大變。直到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沒有任何遮擋,被午後的陽光照耀的彷彿透明的城鎮。零點分辨了一下位置和方向,想要轉身離開,卻忽然看到兩個可愛的、長相所差無幾少年正在向他揮手。零點笑了笑,向他們揮了揮手,這一對少年看到了零點的笑容,彷彿一下子開心了許多,也露出了太陽一般的笑容,然後他們手拉著手,轉身跑開,消失在城鎮的深處…… ――――最後一位遺留者:趙櫻空―――― 此時趙櫻空所處的地方已經完全異界化了。 周圍一片黑暗,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甚至連一點可以用來分辨的座標物都沒有。 趙櫻空背靠著一面巨大的冰鏡,而冰鏡的背面,是她的那位心底強敵……另一個趙櫻空?! 兩個趙櫻空就這樣以近乎相同的姿勢靠在這面冰鏡的兩面上。彷彿是沒有交流,但彷彿已經交流過一切。氣氛相當的……暖昧難明。 許久之後,其中一個趙櫻空開口說道:“這一切,就是你們隱瞞我的真相嗎?我們從小便得到了奇異的基因,我們的基因鎖水平不停的提升……然後蕊空陷入了心魔,將所有人殺光了,最後……我殺了她!” 鏡面後面的趙櫻空說道:“沒錯,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心魔真是很難渡呢。如果不是為了壓制我心魔發作之時的暴虐意識,蕊空她也不會……” “可是這不是你們隱瞞我的理由啊。”鏡面這邊的趙櫻空(以下簡稱為表櫻空)有些不開心的埋怨道:“你也好,綴空哥哥也好,要把我當成小孩子到什麼時候?這種無緣無故失去了力量和記憶的感覺有多麼糟糕。無論我如何努力,總感覺有一種無形無質的東西在壓迫著我,使我無法進步。” “你為什麼要逼自己進步呢?如果你需要戰鬥,我會出來幫助你的。而且綴空也在想辦法補全你的心靈之光,你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你的隊友也會幫助你的……”鏡面另一邊的趙櫻空(裡櫻空)說道。 表櫻空只是靜靜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們的悲劇,從家族獲得了那位前輩的基因就開始了。我們都被推上了一條直通四階心魔的道路。我們所有人與其說是在拼命進化,不如說是拼命不要被來自基因的心魔所吞噬。” 裡櫻空一愣,苦笑道:“是啊,確實如此。我們只要放慢了腳步,就會被那位前輩的基因吞噬,變成怪物呢。比如我們知道的翔空,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人……” 表櫻空淡淡的笑道:“其實在島上的時候,我很幸福,因為我是所有人的希望。只要我能夠成功渡過心魔,其他人便都能夠看到重新像一個人一樣活著的希望吧。可惜……這份壓力太大了,我一個人根本承擔不來,所以想幫我分擔壓力的蕊空也被壓跨了。” 裡櫻空介面道:“是啊,我明白你的感受,所以我才會將自己封印起來。剩下的你是沒有負擔的才對,你可以自由,你可以輕鬆,你可以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享受一切。” 表櫻空說道:“是嗎……可是我從沒有享受過這種輕鬆。我只是感覺到了失落和空白。你們以為我不需要的東西,我卻苦苦追求了許久,直到來到了這裡才有了答案。” 裡櫻空苦笑道:“我也沒想過你有如此執著呢……不,我應該想到的,你我是一樣的啊。” 表櫻空笑著說道:“是啊,所以我既然來了,既然看到了,那就不用隱瞞什麼了。畢竟……這不是別人的事,是你的,也是我的。所以我也要承擔!” 裡櫻空的苦笑更濃,說道:“看來我也好,綴空也好,真是小瞧你了呢。” 表櫻空轉過身來,看著鏡子那邊的自己,燦爛的笑著。她伸出手,試圖撫摸著對面的她。這般舉動也驚動了鏡面背後的她,她回過身來,隔著鏡面,與她作出一般無二的舉動。兩隻手隔著鏡面合在一起,一雙眼隔著鏡面交匯在一起,一對兒一模一樣的女孩就這樣面對著彼此。 表櫻空嚴肅而鄭重的說道:“我已經長大了,無論是什麼樣的痛苦,請讓我面對吧。我不僅能夠接受別人的保護,我也能夠保護別人的,請相信我!” 裡櫻空看著對方的表情,不禁淡淡的笑了:“是啊,你長大了,我也累了。現在看你的了,我要去睡了。” “不!”表櫻空忽然發力,身上騰起了一陣陣白光。對面的裡櫻空身上則騰起了一片片黑色的魔紋。在白光的包裹之下,表櫻空的手輕易的突破了鏡面,一把捉住了裡櫻空的手。不過裡櫻空手上的黑紋顯然也不是擺設,與白光兩相一觸,立時起了反應,彷彿滾油滴涼水一般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從兩人臉上不露流露出的痛苦來看,這種反應顯然不是那麼無害。 裡櫻空苦笑道:“你不打算放手嗎?你與我之間註定是有一個要永遠沈睡的。放開吧,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我這個黑暗的過去了。” 表櫻空執著的搖了搖頭:“不,你不明白。我尋覓這麼多年,一直到主神空間才找到的,不止是記憶,還有你!你與我,沒有誰都不行的!離開了誰,都不是真正的趙櫻空!所以我不會放手的,我要回去!和你一起回去!” 裡櫻空苦笑道:“傻瓜,這是不可能的啊。你應該知道的,一個人可能擁有多重人格,可是這些人格一旦融合,就只能夠剩下一個啊。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已經覺醒了心靈之光。雖然這心靈之光並不完整,可是它代表了獨立而不可動搖的心靈。所以你我註定只有一個人能夠留下來啊。” 表櫻空忽然笑了,彷彿是偷到了雞的小狐狸,笑的如此……可愛。她閉目唸了幾句什麼,然後睜開眼睛看了看對方,說道:“人格和心靈什麼的我其實不太懂,可是這並不影響我請教我們隊中的專家啊。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就為我準備好了一件法寶,所以,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果然,隨著櫻空的微笑,一道金光從她懷中傳出。這金光似乎代表了無數人的意志和力量,卻又凝實一體,無法分割。在這金光的力量之下,兩個櫻空之上的白光和魔紋開始相互交融,兩個人的身體也越來越近。最終,兩個櫻空摟在了一起,表櫻空笑著對對面的裡櫻空說道:“現在,你跑不掉了,和我永遠在一起吧!” 裡櫻空看著眼前的自己,苦笑道:“你這……算不算逆推啊。” 表櫻空笑著說道:“算!” 接著,兩個人的唇便粘合在了一起。 …… 許久之後,最後一個迴歸的趙櫻空在悠揚的歌聲中重新回到了停車場。此時距離主神給出了七天生存時限已經只剩下了幾個小時。 當然,唱歌的是我們的齊天王齊騰一。他唱的則是鍾天狼現編現譜的《鎮魂曲》。悠揚雄壯,又不失溫柔的歌聲,彷彿是在安撫著對面受傷的大靈,而大靈似乎也在這種歌聲之下得到了治癒。 於是當齊騰一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似乎整個城鎮都在合聲,似是在因為告別了沉重的過去而歡呼著;似是在擁有了全新的目標而雀躍著;似是在看透了人生的真諦在歌頌著;似是在找回了真正自我而微笑著。 “《寂靜嶺》系列劇情完結,全隊獲得支線劇情……開始傳送回主神空間!” 歸途之時,大家都顯得很輕鬆,不過……鍾天狼似乎例外。

1.30 再見,寂靜嶺!

鍾天狼走出了寂靜嶺,但寂靜嶺中還有別人。

比如零點。

如果將此時的零點的形象拍成照片給其他中洲隊員們看看,保證他們看了之後嚇一跳。

因為此時的零點不僅不再像當初那個存在感稀薄到幾乎感覺不到的模樣,反而像一個鐵血戰士,煉獄殺神。

只見他此時背後揹著心愛的高斯長狙,手持高斯衝鋒槍,腰上高爆重力手雷。一身全覆式的奈米裝甲之下,雖然看不清具體的表情,但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鐵血氣息卻是騙人不得。

此時的他正坐在地上小憩,因為他剛剛解決了一個難纏的boss。

他一路追著那個背影來到寂靜嶺的深處,結果卻發現那背影正在被追殺。而追殺那個背影的,就是這個boss怪物。

雖然在中洲隊以往的冒險中零點很少衝殺在第一線,但這並不表示這位殺手沒有與怪物boss面對面的勇氣。於是當善意的追蹤者與惡意的追殺者碰上的時候,零點充分的展露出了一位優秀的輪迴者的應有素質。

不過零點的素質強,而這個怪物的素質也不差。

最初的版本,怪物不過是比正常人高一些,渾身漆黑沒有五官的它只是猛的向零點撲過來試圖肉搏罷了。零點對於這樣的怪物的應付方式很簡單,先以體術制服對方,然後在對方嘴裡塞上高爆手雷,在爆炸之前,退到安全位置,看著重力手雷爆發出來的強大重力將怪物壓縮成一小顆肉丸。

雖然這個boss令零點感覺很……很特別,可是身為殺手的本能和主神空間得到的強大力量讓他輕易的作到了這一切。

於是繼續追著那個背影,很快那個boss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又復活出來了。這一次,boss已經學會了用匕首,而且它用的還不錯,不僅可以近身肉搏,還能夠遠端射擊,將那應該是它身體一部分的匕首甩出來當飛刀使用。

該怎麼說呢?如果是未入主神空間之前的零點,這一招確實有些頭痛。可是在他進入主神空間,並正式加入中洲隊之後,鍾天狼就在隊中普及了魔法護身符。於是boss再一次可憐的成為了杯具,被零點輕鬆的用高斯衝鋒槍一頓掃射射成一堆肉渣。

直接一顆重力手雷扔上去將它再度變成一顆肉丸的零點繼續追著那個背影,於是在轉過了幾條街角,穿過了幾道門戶之後,零點不出意外的再會了那隻比小強還小強的boss。

這一次,boss已經發展出了全新的殺傷手段,它已經掌握了用槍的技巧,雖然只是用血肉模擬出來的手槍,但殺傷力相當的不錯,起碼能夠將水泥牆打出明顯的彈痕。零點可不敢讓這種攻擊落到自己追逐的背影的身上,於是零點拿出了狙擊槍,玩了一手狙子彈的絕活。

當最後的高爆彈擊碎了boss的身體的時候,零點出奇的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默默的看著boss的殘骸,無語許久之後才踏上了繼續追逐背影的路途。

於是,零點毫不意外的迎來了第四形態的boss,同樣玩狙擊的boss。

可以說,零點自從握起狙擊槍的那一刻起,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用這種專精於殺人的槍保護另一個人。不過既然真的要幹,零點是絕對不輸陣的,於是在激發了鍾天狼送予的每天可以使用一次的預知術神符之後,零點將槍法施展到了極致的地步。不僅保護了那個背影不被傷害,還再一次打死了boss。

即使是零點,幾次交手下來,也漸漸的領會了那boss是什麼東西了。於是在恢復了幾乎消耗一空的體力之後,零點站了起來,開始面對最終的試練,心靈的試練。

走過一道小巷,眼前的景色忽然一變。這是一片小小的樹林,一片座落於小土丘上的樹林。零點輕車熟路的走過樹林,向著小丘的頂上走去。果然,零點在丘頂的一棵據說已經有百年的橡樹之下看到了那個身影。而身影看著的地方,是一座已經被罩籠在火焰裡的莊園。

零點並沒有繞到背景的正面,而是淡淡的說道:“果然……一切從這裡開始,而想要劃上句點,也必須在這裡呢。我出生在這裡,他也出生在這裡,我與他是如此的相似。十歲之前,大家都是如此快樂而無憂無慮,純潔如水。”

“可是,十歲時的我遭遇了慘變,我的父親被殺死了,而且殺他的人是我母親引來的。雖然我事後知道了,母親與那個男人才是真正相愛的一對兒,而父親在這裡扮演的是一個憑著暴力橫刀奪愛的角色……可是,不論如何,我的人生都毀了。”

“在父親的殘部幫助之下,我被送入了殺手組織。在那裡學習殺人技巧的時候,先學到的第一件武器就是拳頭。一個從沒有殺過任何小動物的少年,要成長到徒手殺死一隻狼,這就是我的第一課。跟我同時進入的人裡面,沒有幾個能夠透過這一關,直接被狼咬死還算好,如果是被狼咬斷手腳,那麼等待他們的則是被扔到無人島上自生自滅。”

“當我的徒手殺狼過關之後,我開始學習使用匕首。我被要求要將一把匕首使用的比手指更加靈活,在那個所有通關者被困在一起,整整二十人每天只能有五個人能夠吃飽的環境之下,匕首是唯一能夠保護我的東西。最後,那二十人中只有我一個人走了出來,因為我不止會用匕首砍人,關鍵的時候我會把匕首扔出去。憑藉這一招,我活了下來。”

“再接下來就是學槍,從手槍到狙擊槍。這段時間我已經算是一個可以出任務的殺手了。帶我做任務的老殺手傑克說過,殺手只是工作,跟殺豬的、跟儈子手一樣的工作。所以殺人的時候,要把自己當成工具,要把對方當成被處理的原材料,不要把雙方當成人。”

“我很感激老傑克對我的教導,所以我一直遵守著這一條,無論是殺人的我,還是被殺的人,都不是人,只是流水線上機器和待加工物的關係。直到那一天,我準備報仇的時候,我才打破了這一點。這是我殺手生涯的第一次,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

“身為唯一一次非工作任務,我在事先自然會小心的觀察呢。於是在這座小丘上,我碰到了你……彷彿當初的我的你。與我一樣,喜歡在這座小丘附近躲貓貓的你,令我一見鍾情。可是當時的我就在想這是誰家的孩子?也許我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份了呢,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畢竟這座莊園附近幾十公里之內可沒有人家呢。”

“於是在其後的三天,我不斷的來這附近觀察,也有機會跟你相處。這三天對我來說,很快樂,快樂到我以為自己碰上了自己命中的愛人。於是當第七天,我單槍匹馬殺入這座莊園,將上上下下血洗一空,將你的父親打死在你的面前,將你的母親打死在你的懷中,將你打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世界崩壞了。”

“其實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當時我喜歡上的並不是你,而是我自己。那個曾經天真、曾經無憂無慮的自己。所以當發現你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會如此絕望,彷彿十年前我並沒有從殺手的手中逃出,而是直接死在了那裡一樣。”

“不過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無論我如何對你報有歉意,我自己的人生也已經走到了這般無法回頭的田地了。所以我的惡夢可以結束,那個成年的自己殺死了少年的自己的惡夢,可以跟你一樣永遠沉睡在記憶的深處了。”

“我的迷惑和失落,可以結束了啊。”

零點一番話說完,周圍的環境開始劇烈的變化,可是零點仿若未覺,只是那樣站在那裡,笑著看著周圍的環境大變。直到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沒有任何遮擋,被午後的陽光照耀的彷彿透明的城鎮。零點分辨了一下位置和方向,想要轉身離開,卻忽然看到兩個可愛的、長相所差無幾少年正在向他揮手。零點笑了笑,向他們揮了揮手,這一對少年看到了零點的笑容,彷彿一下子開心了許多,也露出了太陽一般的笑容,然後他們手拉著手,轉身跑開,消失在城鎮的深處……

――――最後一位遺留者:趙櫻空――――

此時趙櫻空所處的地方已經完全異界化了。

周圍一片黑暗,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甚至連一點可以用來分辨的座標物都沒有。

趙櫻空背靠著一面巨大的冰鏡,而冰鏡的背面,是她的那位心底強敵……另一個趙櫻空?!

兩個趙櫻空就這樣以近乎相同的姿勢靠在這面冰鏡的兩面上。彷彿是沒有交流,但彷彿已經交流過一切。氣氛相當的……暖昧難明。

許久之後,其中一個趙櫻空開口說道:“這一切,就是你們隱瞞我的真相嗎?我們從小便得到了奇異的基因,我們的基因鎖水平不停的提升……然後蕊空陷入了心魔,將所有人殺光了,最後……我殺了她!”

鏡面後面的趙櫻空說道:“沒錯,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心魔真是很難渡呢。如果不是為了壓制我心魔發作之時的暴虐意識,蕊空她也不會……”

“可是這不是你們隱瞞我的理由啊。”鏡面這邊的趙櫻空(以下簡稱為表櫻空)有些不開心的埋怨道:“你也好,綴空哥哥也好,要把我當成小孩子到什麼時候?這種無緣無故失去了力量和記憶的感覺有多麼糟糕。無論我如何努力,總感覺有一種無形無質的東西在壓迫著我,使我無法進步。”

“你為什麼要逼自己進步呢?如果你需要戰鬥,我會出來幫助你的。而且綴空也在想辦法補全你的心靈之光,你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你的隊友也會幫助你的……”鏡面另一邊的趙櫻空(裡櫻空)說道。

表櫻空只是靜靜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們的悲劇,從家族獲得了那位前輩的基因就開始了。我們都被推上了一條直通四階心魔的道路。我們所有人與其說是在拼命進化,不如說是拼命不要被來自基因的心魔所吞噬。”

裡櫻空一愣,苦笑道:“是啊,確實如此。我們只要放慢了腳步,就會被那位前輩的基因吞噬,變成怪物呢。比如我們知道的翔空,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人……”

表櫻空淡淡的笑道:“其實在島上的時候,我很幸福,因為我是所有人的希望。只要我能夠成功渡過心魔,其他人便都能夠看到重新像一個人一樣活著的希望吧。可惜……這份壓力太大了,我一個人根本承擔不來,所以想幫我分擔壓力的蕊空也被壓跨了。”

裡櫻空介面道:“是啊,我明白你的感受,所以我才會將自己封印起來。剩下的你是沒有負擔的才對,你可以自由,你可以輕鬆,你可以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享受一切。”

表櫻空說道:“是嗎……可是我從沒有享受過這種輕鬆。我只是感覺到了失落和空白。你們以為我不需要的東西,我卻苦苦追求了許久,直到來到了這裡才有了答案。”

裡櫻空苦笑道:“我也沒想過你有如此執著呢……不,我應該想到的,你我是一樣的啊。”

表櫻空笑著說道:“是啊,所以我既然來了,既然看到了,那就不用隱瞞什麼了。畢竟……這不是別人的事,是你的,也是我的。所以我也要承擔!”

裡櫻空的苦笑更濃,說道:“看來我也好,綴空也好,真是小瞧你了呢。”

表櫻空轉過身來,看著鏡子那邊的自己,燦爛的笑著。她伸出手,試圖撫摸著對面的她。這般舉動也驚動了鏡面背後的她,她回過身來,隔著鏡面,與她作出一般無二的舉動。兩隻手隔著鏡面合在一起,一雙眼隔著鏡面交匯在一起,一對兒一模一樣的女孩就這樣面對著彼此。

表櫻空嚴肅而鄭重的說道:“我已經長大了,無論是什麼樣的痛苦,請讓我面對吧。我不僅能夠接受別人的保護,我也能夠保護別人的,請相信我!”

裡櫻空看著對方的表情,不禁淡淡的笑了:“是啊,你長大了,我也累了。現在看你的了,我要去睡了。”

“不!”表櫻空忽然發力,身上騰起了一陣陣白光。對面的裡櫻空身上則騰起了一片片黑色的魔紋。在白光的包裹之下,表櫻空的手輕易的突破了鏡面,一把捉住了裡櫻空的手。不過裡櫻空手上的黑紋顯然也不是擺設,與白光兩相一觸,立時起了反應,彷彿滾油滴涼水一般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從兩人臉上不露流露出的痛苦來看,這種反應顯然不是那麼無害。

裡櫻空苦笑道:“你不打算放手嗎?你與我之間註定是有一個要永遠沈睡的。放開吧,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我這個黑暗的過去了。”

表櫻空執著的搖了搖頭:“不,你不明白。我尋覓這麼多年,一直到主神空間才找到的,不止是記憶,還有你!你與我,沒有誰都不行的!離開了誰,都不是真正的趙櫻空!所以我不會放手的,我要回去!和你一起回去!”

裡櫻空苦笑道:“傻瓜,這是不可能的啊。你應該知道的,一個人可能擁有多重人格,可是這些人格一旦融合,就只能夠剩下一個啊。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已經覺醒了心靈之光。雖然這心靈之光並不完整,可是它代表了獨立而不可動搖的心靈。所以你我註定只有一個人能夠留下來啊。”

表櫻空忽然笑了,彷彿是偷到了雞的小狐狸,笑的如此……可愛。她閉目唸了幾句什麼,然後睜開眼睛看了看對方,說道:“人格和心靈什麼的我其實不太懂,可是這並不影響我請教我們隊中的專家啊。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就為我準備好了一件法寶,所以,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果然,隨著櫻空的微笑,一道金光從她懷中傳出。這金光似乎代表了無數人的意志和力量,卻又凝實一體,無法分割。在這金光的力量之下,兩個櫻空之上的白光和魔紋開始相互交融,兩個人的身體也越來越近。最終,兩個櫻空摟在了一起,表櫻空笑著對對面的裡櫻空說道:“現在,你跑不掉了,和我永遠在一起吧!”

裡櫻空看著眼前的自己,苦笑道:“你這……算不算逆推啊。”

表櫻空笑著說道:“算!”

接著,兩個人的唇便粘合在了一起。

……

許久之後,最後一個迴歸的趙櫻空在悠揚的歌聲中重新回到了停車場。此時距離主神給出了七天生存時限已經只剩下了幾個小時。

當然,唱歌的是我們的齊天王齊騰一。他唱的則是鍾天狼現編現譜的《鎮魂曲》。悠揚雄壯,又不失溫柔的歌聲,彷彿是在安撫著對面受傷的大靈,而大靈似乎也在這種歌聲之下得到了治癒。

於是當齊騰一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似乎整個城鎮都在合聲,似是在因為告別了沉重的過去而歡呼著;似是在擁有了全新的目標而雀躍著;似是在看透了人生的真諦在歌頌著;似是在找回了真正自我而微笑著。

“《寂靜嶺》系列劇情完結,全隊獲得支線劇情……開始傳送回主神空間!”

歸途之時,大家都顯得很輕鬆,不過……鍾天狼似乎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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