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火樘的大機緣,來自先輩的傳承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5,306·2026/3/26

隨著和祭靈的感知愈發加深,沈燦對祭靈的瞭解也愈加深刻了許多,他感覺組成祭靈的這些殘魂,怕不僅僅是被梟陽族抓走的人族祭品。 在蒼鳥族地的時候,他可是看到過被梟陽羈押的人族,一個個麻木不已,眼中完全失去了光。 被梟陽羈押的人族也不一開始都這樣,對付人族,梟陽族早就有了熟練的流程。 當著眾人的面,將敢於反抗的人族都拖出來施以重刑,一個人沒什麼,但當數百上千人在面前被生生折磨致死,剩下的人嚇也嚇怕了。 被嚇破了膽子的人族,再被拉回梟陽族地殉葬,頂多有怨念,不可能擁有庇護人族部落的大氣魄。 前往姑鳧山接引人族殘魂時,怕是真的接引了人族先輩。 祭鼎嗡鳴,火樘渾身戰慄。 他並不強大的神識中,鋪開了一方宏大的戰圖。 一片廣袤的荒原上,數不清的身影在衝殺,血水匯聚成溪流。 戰圖的盡頭,是一頭被血霧遮掩了大半個身形的龐然大物,身上的鱗甲起伏如溝壑,鱗縫間流淌出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沖刷著衝上去的人族族兵。 更有一道道黑光如閃電般穿空,所過之處,人族族兵血骨紛飛,鮮血淋漓,整個天地都被染紅一片。 更有數不清的小型荒獸衝出,和人族族兵轟然撞在一起。 戰鼓如雷,衝殺不止,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後繼。 火樘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可他強打著神識感應著這片場景,看著人和荒獸不斷交手碰撞。 漸漸的,他感覺一股無形的戰意漸漸和他相融。 …… 祖廟內,沈燦一直關注著火樘的情況。 約莫半個時辰後,火樘突然一歪,沈燦當即將其接住。 祭鼎嗡鳴一聲,一股氣浪般的漣漪席捲而出,匯聚成了一道恢弘的殺音。 火樘是第二天才醒來的,醒來之後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沉悶。 “族長,如何?”沈燦趕緊上前詢問。 良久,火樘開口,“該讓阿山來接受先輩傳承的。” “火山族叔不行。”聞聲,沈燦搖頭,說道:“他現在沒有族長你的心氣。” “我晉昇天脈太早了。” 火樘語氣幽幽。 作為天脈武者是會滋養出神識的,可在炙炎崛起之後,他這個天脈境武者才因為修煉資源終於跟上了,方才有了神識誕生。 在此之前,那麼多年月,他都沒有神識。 “等咱們炙炎越來越強大,說不定就能獲得彌補族長根基的寶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顧好眼前。” 聽了沈燦的安慰,火樘很快就收斂了自己思緒,目光也隨之堅定起來。 “我得到了一縷戰意。” “還參悟了一門刀法。” 說到這,火樘有些皺眉,想要將得到的傳承轉化為戰力和能夠傳承的部落底蘊,他還需要很長時間進行反覆參悟才行。 “要有什麼參悟不透的,族長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 沈燦也不是偷師,就是想要輔助一下火樘。 作為炙炎部落的族長,隨著部落不斷提升,火樘若還只有之前的境界和天賦,就要不夠了。 一部之長的境界,一定程度上承載著部落的安危。 相信有了這次的先輩傳承,短時間內火樘的短板應該能補齊了,成就上等部落問題不大。 至於伯部,沈燦也說不好。 之前魭涪說過,三階天脈境晉升四階神藏境,不僅僅是境界的問題,還有些難關要克服。 在自己沒有夔牛變的時候,沈燦也沒有多想。 可隨著他以一百零八荒之力進階天脈,他就感覺到了人族武道的缺陷。 缺陷這種東西,隨著武道境界越高只會更厲害,或許三階晉升四階的難關,就和修行觀摩的荒獸有關。 更不要說,火樘進階天脈,僅僅是最低檔次的三十六荒之力,還在天脈境中蹉跎了那麼些年。 這些都會成為進階神藏的隱患。 “等我初步參悟出來,就拿給你看看。” 說了沒一會,火樘倦意襲來。 這次接受傳承,對他本就不是很強的神識來說,相當於承受了一次極其嚴重的衝擊。 火樘暫時休息,沈燦便來到了族殿。 看到沈燦,火岐樂呵呵的開口,“阿燦,這下從祖廟出來了吧,剛好也看看咱們部落最近的發展。” “族兵和梟陽族交手的情況如何?” “小規模的交手就沒停過,互有損傷,平均下來每個月可以帶回來上百具梟陽族的屍骨。” 煉化梟陽族血肉的大陣,沈燦已經交給了弟子火疃、火朧,負責梟陽屍骨的後續祭煉問題。 而產出的血丸,則交給了弟子火筠。 火筠負責給血咒、血海兩衛族兵的身體檢查,後按照身體情況發放血丸。 這些服用血丸的武者,一個個產生的煞氣是正常修煉族兵的數倍。 一雙眸子通紅,煞氣引得生人勿近,動手更是乾脆利落。 血咒衛統領石鈞目前在努力地尋找著葫蘆血巫,可以想象,這個給石鈞部落下了詛咒的血巫一旦被找到,下場將會很慘烈。 火筠現在的擔子很重,既是族內的司農,又是司藥,還要完成他這個師父交代好的任務。 好在,巫殿已經不是隻他們師兄妹七人了。 第三代修巫的學徒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百零七人。 這一百零七人中,從炙炎本部族人中測出了三十三人,最開始的三萬屬民中測出了十一人。 要知道炙炎本部和三萬屬民,之前就已經檢測過一次了。 在知道這個結果後,沈燦推測還是上次祭鼎顯化異象的原因。 這批修巫徒進入巫殿,大大彌補了族內牛馬巫師不足的問題。 七位弟子一邊教導,一邊帶著做任務。 至於說閉門修行,炙炎還沒有讓他們專心修行的條件,這樣邊修行邊跟著做任務剛好。 沈燦也沒有過多參與第三代巫徒的培養,只是偶爾進入巫殿中,解答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要是有天賦上乘者,他才會親自教導。 可惜,這批人目前還沒有發現天賦特別突出的。 等過些年,第三代巫徒成長起來,可用人手就不會這麼緊張了。 巫殿有了大發展,武殿就更加不用提了。 武殿收攏十到十六歲的少年修煉,經過初步測試,一共收了八百人。 連帶著之前作為廟衛的火黿等十二人,都被扔進了武殿。 為了讓這些小傢伙努力修行,沈燦還給武殿定了半年比武一次的規矩。 凡是武殿的修煉者,無論出身,只要獲得前十二名,就能來祖廟。 在守護祖廟的過程中,還能獲得廟祧親自指點。 除了武殿的修行外,族內也沒有封鎖武道修行,將中品層次的夔牛拳下發到了各個聚落。 …… 族長座位面前的桌案上,堆著很多獸皮卷和木簡。 木簡是日常傳遞資訊用,製作方便快捷。 “增加箭場?” 沈燦抓起桌案上的一條木簡,上面寫著申請新建一座練箭場。 “對,這不武殿的那幫小崽子,老是去西山大營練箭,箭靶根本不夠用。” 忙碌著的火岐,頭也不抬的回答著沈燦,“這幫小子和荒獸崽子一樣,啥都不怕,去練箭的時候還會和族兵交手,被揍的嗷嗷大哭,下次還去。” 西山大營,是族人取的名字,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大營在族山西側。 “這不挺好的。” 沈燦開口,“也別另尋地方建箭場了,直接擴充族兵營地的箭靶,武殿中修行人,終究要加入族兵中的,提前感受到一下族兵大營也好。” “行,就這麼辦。” 火岐點了點頭,在旁邊記錄了下來,接下來就準備吩咐族人去做。 “沒別的事了吧,我走了。” 大體看了一遍桌案上的木簡、獸皮卷,沈燦發現都是一些部落中的日常事務,這些事火岐這位大長老就能處理。 火岐還想開口,抬頭卻發現沈燦已經走出族殿了。 看了看堆在桌案上的木簡,火岐有種大長老才是位高權重之人的感覺。 走出族殿,沈燦也沒有著急返回祖廟。 這次迴歸後,族山上的佈局有了新的變化。 祖廟在最高處,徑直往下是族殿,兩者構成了族地的中軸線,族殿左邊是巫殿。 至於武殿,則是放到了族山後方的山坡上。 那裡地方大,修武本就需要寬闊地方修煉,放在後山剛剛好。 族殿往下,就是族人居住的區域。 重建後,族人居住的房舍也有些變化,不再是簡單的石屋子。 根據家中人口的多少,還有族人強弱,建造了一些房舍院落,分別給不同的族人居住。 也不是所有的族人都住在族山上,有些在臨水之地建立了房舍院落。 …… 半個月後。 族山演武場。 火樘持刀而立。 對面,沈燦抬手間一片水汽衍生,快速的化為了狂風暴雨朝著火樘捲去。 嗡! 火樘手中長刀在沒有灌入血氣的時刻,發出了劇烈的嗡鳴聲,將墜落的水汽衝散。 血氣灌入長刀的剎那,刀身染上了一重血色,朝著暴雨斬下。 刀身上的血氣彷彿燃燒了起來,跳動著有些半透明的火焰,一刀就將面前暴雨劈開。 高亢的戰意洶湧無盡,給人一種任何強大的敵人都不會退縮分毫的無畏。 刀光閃爍間,每一刀都會將暴雨粉碎。 鏘! 隨著鏗鏘之音出現,戰意再一次提升,最後從刀身迸發出一縷血火,掃過火樘周身四方。 所過之處,氣浪如虹,刀光無盡,籠罩周身數丈方圓。 直到火樘收刀,刀身依舊在錚鳴。 “呼!” 火樘胸膛喘息,還沒等開口,耳邊就聽到沈燦的聲音。 “張嘴!” 一道碧綠色的瓊漿玉露,被沈燦抬手朝著火樘口中彈去、 他發現火樘修煉的刀法,蘊藏著極強的戰意,已經將火樘全身血氣調動到了一種極限的狀態。 就像銅鍋內煮沸的熱湯,汩汩激盪。 火樘一把抓住飛過了瓊漿,直接塞進了嘴巴里。 瓊漿入肚,當即被沸騰的氣血捲了起來,他盤坐下來開始運轉夔雷功。 轟隆隆! 這一刻,火樘感覺之前運轉起來有些晦澀的天脈,直接被快速沖刷過去,澎湃的血氣將第三條天脈直接貫通。 …… 半日後。 “阿燦,你說這門刀法叫炎陽刀如何?” 對於取名沈燦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取什麼名字都可以。 “族長,我感覺憑藉這門刀法,天脈四重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沈燦看著火樘記錄的刀法修煉情況,有些可惜道:“就是咱們族內修煉的夔牛功和這門刀法有些不合。 這門刀法大開大合,更是血氣化火,引動極致的爆裂,更契合火行功法。 若是族長換一門火行功法,想來功法運轉起來和刀法更契合。” “族中可沒有火行功法,上湖部的水蠪功,也是偏水行的吧。” “暫時先用著吧。” 火樘倒是沒有不知足,他覺得不要說火行功法了,哪怕是其他金行、木行的功法,以後族內也會有的。 “我資質愚鈍,阿燦我知道你天賦上乘,這門刀法你看看還有哪裡可以改進。” 火樘留下話後,走出了祖廟。 …… 銅貝墟市往北。 六道身影沿著山路往北。 領頭的滿頭銀髮,面容略顯蒼老,後面跟著的幾道身穿甲冑,腰背強弓、箭簍的身影,一行人小心的往北走著。 “族長,炙炎部抗住了梟陽的攻擊,我感覺怎麼不真實呢。” 跟在銀髮武者側身的青年武者,語氣帶著懷疑。 一路走來,碰到了好多個部落廢墟,族中曾經掌控的銅貝墟市連痕跡都快沒了。 “快趕路。” 銀髮修士赫然就是蒼鳥部落族長蒼鶴,他沒有回應族人的問題。 訊息多半是真的。 往日山林中小部落,在他眼中就像是野人一樣。 沒想到真正異族來襲的時候,反而居於山林成了最好的保護。 “鏘!” 一行人翻山越嶺,走著走著突然箭光破空而來。 蒼鶴帶來的族人立刻躲避起來,並且拉弓搭箭朝前方小心的瞄著。 “我是炙炎部落族兵,你們從哪裡來!” 聽著遠處的聲音,蒼鶴輕聲嘟囔,“炙炎族兵都跑這麼遠來查探了。” 嘟囔之後,沒等他開口,身邊的青年蒼戟開口,“這是我蒼鳥部落的族長,這次前來是為了拜見你們部落的族長。” 遠處山林中,火章聽到回話露出了思索,他可是跟著廟祧一起救援過蒼鳥部的。 再往前的日子,他還跟著族長接受過蒼鳥部送過來的屬民。 “原來是蒼族長。” “既然是蒼族長要前往我部族地,剛好我要返回族地,可以護送蒼族長一起。” 說著,火章和旁邊的族兵示意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隨後,蒼鶴帶著族人走了出來。 “還真是蒼族長。” 火章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除了頭髮白了,眉頭皺堆積在一起外,和幾年前見到的蒼鶴很像。 只不過幾年下來,這變化真大。 “你認識我?” 蒼鶴打量著火章。 剩下的蒼鳥族人同樣也在打量著火章。 和數年前接收屬民的時候,火章早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不要說參與了獵殺梟陽的戰鬥。 此時的火章,雖說還沒有突破天脈境,可已經擁有了四十九荒之力,距離火岐突破天脈的時候也差不多少了。 身著一襲從梟陽族身上扒下來,重新整理後的巫文甲冑。 強弓、破甲箭,主武器一杆鎏金紋大槍,副武器腦瓜錘,渾身散發著兇悍無比的氣息。 “兄弟,你在炙炎族最起碼也得是個統領吧。” 蒼戟打量著火章打扮,眼中有著灼熱。 看看火章身上的黑紋甲,在看看他自己身上的甲冑,明顯差著檔次。 這種品質的甲冑,在蒼鳥族也沒有多少。 蒼鶴沒有開口,他並沒有認出火章來。 畢竟,當初炙炎部落的族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火章嘿嘿一笑表示回應,接著轉頭說道,“兄弟們,出來吧,這是蒼鳥部落族長,要前往族部拜見族長。” 嘩啦啦一聲,山野間竄出了十多道身影。 個個煞氣洶湧,黑甲、黑弓,眸光冷冽。 “蒼族長,請。” 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蒼鶴族的幾位武者被煞氣衝的一滯。 本想著再開口的蒼戟,一下子也閉上了嘴巴。 片刻,蒼鶴開口,“有勞了!” 一路上,蒼鶴沉默了良久後還是忍不住開始詢問。 “小兄弟,貴部這次和梟陽交手,損失很大吧。” “還行。”火章淡淡回應。 “聽說躲進山中的不少殘部,被貴部留下了不少?” “還行。” …… “還行。” …… “快到族地了。” 沿著大澤西岸,火章一行人在繞過一處小山後,遠方炙炎族地映入眼中。 陽光普照下,炙炎族山上下泛著一股虹光,起伏林立的房舍反射著金屬光澤。 “嗚嗚!” 還沒有走進,就聽到了雄渾的號角聲。 “哈!” 如雷般的吼聲,從族地西山大營響起。 “這是族兵在日常修煉。” 火章解釋了一句。 一行人再次走近後,西山大營映入眼中。 大營內,煞氣沖天。 黑甲列陣成了四個陣型,如同四片黑雲,拳音呼嘯,咆哮如雷,肅殺之氣滌盪四方。 蒼鶴面容蒼白,愣愣的望著大營的方向,好似被施了定身咒。 ------------

隨著和祭靈的感知愈發加深,沈燦對祭靈的瞭解也愈加深刻了許多,他感覺組成祭靈的這些殘魂,怕不僅僅是被梟陽族抓走的人族祭品。

在蒼鳥族地的時候,他可是看到過被梟陽羈押的人族,一個個麻木不已,眼中完全失去了光。

被梟陽羈押的人族也不一開始都這樣,對付人族,梟陽族早就有了熟練的流程。

當著眾人的面,將敢於反抗的人族都拖出來施以重刑,一個人沒什麼,但當數百上千人在面前被生生折磨致死,剩下的人嚇也嚇怕了。

被嚇破了膽子的人族,再被拉回梟陽族地殉葬,頂多有怨念,不可能擁有庇護人族部落的大氣魄。

前往姑鳧山接引人族殘魂時,怕是真的接引了人族先輩。

祭鼎嗡鳴,火樘渾身戰慄。

他並不強大的神識中,鋪開了一方宏大的戰圖。

一片廣袤的荒原上,數不清的身影在衝殺,血水匯聚成溪流。

戰圖的盡頭,是一頭被血霧遮掩了大半個身形的龐然大物,身上的鱗甲起伏如溝壑,鱗縫間流淌出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沖刷著衝上去的人族族兵。

更有一道道黑光如閃電般穿空,所過之處,人族族兵血骨紛飛,鮮血淋漓,整個天地都被染紅一片。

更有數不清的小型荒獸衝出,和人族族兵轟然撞在一起。

戰鼓如雷,衝殺不止,不知道有多少人前赴後繼。

火樘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可他強打著神識感應著這片場景,看著人和荒獸不斷交手碰撞。

漸漸的,他感覺一股無形的戰意漸漸和他相融。

……

祖廟內,沈燦一直關注著火樘的情況。

約莫半個時辰後,火樘突然一歪,沈燦當即將其接住。

祭鼎嗡鳴一聲,一股氣浪般的漣漪席捲而出,匯聚成了一道恢弘的殺音。

火樘是第二天才醒來的,醒來之後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沉悶。

“族長,如何?”沈燦趕緊上前詢問。

良久,火樘開口,“該讓阿山來接受先輩傳承的。”

“火山族叔不行。”聞聲,沈燦搖頭,說道:“他現在沒有族長你的心氣。”

“我晉昇天脈太早了。”

火樘語氣幽幽。

作為天脈武者是會滋養出神識的,可在炙炎崛起之後,他這個天脈境武者才因為修煉資源終於跟上了,方才有了神識誕生。

在此之前,那麼多年月,他都沒有神識。

“等咱們炙炎越來越強大,說不定就能獲得彌補族長根基的寶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顧好眼前。”

聽了沈燦的安慰,火樘很快就收斂了自己思緒,目光也隨之堅定起來。

“我得到了一縷戰意。”

“還參悟了一門刀法。”

說到這,火樘有些皺眉,想要將得到的傳承轉化為戰力和能夠傳承的部落底蘊,他還需要很長時間進行反覆參悟才行。

“要有什麼參悟不透的,族長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

沈燦也不是偷師,就是想要輔助一下火樘。

作為炙炎部落的族長,隨著部落不斷提升,火樘若還只有之前的境界和天賦,就要不夠了。

一部之長的境界,一定程度上承載著部落的安危。

相信有了這次的先輩傳承,短時間內火樘的短板應該能補齊了,成就上等部落問題不大。

至於伯部,沈燦也說不好。

之前魭涪說過,三階天脈境晉升四階神藏境,不僅僅是境界的問題,還有些難關要克服。

在自己沒有夔牛變的時候,沈燦也沒有多想。

可隨著他以一百零八荒之力進階天脈,他就感覺到了人族武道的缺陷。

缺陷這種東西,隨著武道境界越高只會更厲害,或許三階晉升四階的難關,就和修行觀摩的荒獸有關。

更不要說,火樘進階天脈,僅僅是最低檔次的三十六荒之力,還在天脈境中蹉跎了那麼些年。

這些都會成為進階神藏的隱患。

“等我初步參悟出來,就拿給你看看。”

說了沒一會,火樘倦意襲來。

這次接受傳承,對他本就不是很強的神識來說,相當於承受了一次極其嚴重的衝擊。

火樘暫時休息,沈燦便來到了族殿。

看到沈燦,火岐樂呵呵的開口,“阿燦,這下從祖廟出來了吧,剛好也看看咱們部落最近的發展。”

“族兵和梟陽族交手的情況如何?”

“小規模的交手就沒停過,互有損傷,平均下來每個月可以帶回來上百具梟陽族的屍骨。”

煉化梟陽族血肉的大陣,沈燦已經交給了弟子火疃、火朧,負責梟陽屍骨的後續祭煉問題。

而產出的血丸,則交給了弟子火筠。

火筠負責給血咒、血海兩衛族兵的身體檢查,後按照身體情況發放血丸。

這些服用血丸的武者,一個個產生的煞氣是正常修煉族兵的數倍。

一雙眸子通紅,煞氣引得生人勿近,動手更是乾脆利落。

血咒衛統領石鈞目前在努力地尋找著葫蘆血巫,可以想象,這個給石鈞部落下了詛咒的血巫一旦被找到,下場將會很慘烈。

火筠現在的擔子很重,既是族內的司農,又是司藥,還要完成他這個師父交代好的任務。

好在,巫殿已經不是隻他們師兄妹七人了。

第三代修巫的學徒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百零七人。

這一百零七人中,從炙炎本部族人中測出了三十三人,最開始的三萬屬民中測出了十一人。

要知道炙炎本部和三萬屬民,之前就已經檢測過一次了。

在知道這個結果後,沈燦推測還是上次祭鼎顯化異象的原因。

這批修巫徒進入巫殿,大大彌補了族內牛馬巫師不足的問題。

七位弟子一邊教導,一邊帶著做任務。

至於說閉門修行,炙炎還沒有讓他們專心修行的條件,這樣邊修行邊跟著做任務剛好。

沈燦也沒有過多參與第三代巫徒的培養,只是偶爾進入巫殿中,解答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要是有天賦上乘者,他才會親自教導。

可惜,這批人目前還沒有發現天賦特別突出的。

等過些年,第三代巫徒成長起來,可用人手就不會這麼緊張了。

巫殿有了大發展,武殿就更加不用提了。

武殿收攏十到十六歲的少年修煉,經過初步測試,一共收了八百人。

連帶著之前作為廟衛的火黿等十二人,都被扔進了武殿。

為了讓這些小傢伙努力修行,沈燦還給武殿定了半年比武一次的規矩。

凡是武殿的修煉者,無論出身,只要獲得前十二名,就能來祖廟。

在守護祖廟的過程中,還能獲得廟祧親自指點。

除了武殿的修行外,族內也沒有封鎖武道修行,將中品層次的夔牛拳下發到了各個聚落。

……

族長座位面前的桌案上,堆著很多獸皮卷和木簡。

木簡是日常傳遞資訊用,製作方便快捷。

“增加箭場?”

沈燦抓起桌案上的一條木簡,上面寫著申請新建一座練箭場。

“對,這不武殿的那幫小崽子,老是去西山大營練箭,箭靶根本不夠用。”

忙碌著的火岐,頭也不抬的回答著沈燦,“這幫小子和荒獸崽子一樣,啥都不怕,去練箭的時候還會和族兵交手,被揍的嗷嗷大哭,下次還去。”

西山大營,是族人取的名字,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大營在族山西側。

“這不挺好的。”

沈燦開口,“也別另尋地方建箭場了,直接擴充族兵營地的箭靶,武殿中修行人,終究要加入族兵中的,提前感受到一下族兵大營也好。”

“行,就這麼辦。”

火岐點了點頭,在旁邊記錄了下來,接下來就準備吩咐族人去做。

“沒別的事了吧,我走了。”

大體看了一遍桌案上的木簡、獸皮卷,沈燦發現都是一些部落中的日常事務,這些事火岐這位大長老就能處理。

火岐還想開口,抬頭卻發現沈燦已經走出族殿了。

看了看堆在桌案上的木簡,火岐有種大長老才是位高權重之人的感覺。

走出族殿,沈燦也沒有著急返回祖廟。

這次迴歸後,族山上的佈局有了新的變化。

祖廟在最高處,徑直往下是族殿,兩者構成了族地的中軸線,族殿左邊是巫殿。

至於武殿,則是放到了族山後方的山坡上。

那裡地方大,修武本就需要寬闊地方修煉,放在後山剛剛好。

族殿往下,就是族人居住的區域。

重建後,族人居住的房舍也有些變化,不再是簡單的石屋子。

根據家中人口的多少,還有族人強弱,建造了一些房舍院落,分別給不同的族人居住。

也不是所有的族人都住在族山上,有些在臨水之地建立了房舍院落。

……

半個月後。

族山演武場。

火樘持刀而立。

對面,沈燦抬手間一片水汽衍生,快速的化為了狂風暴雨朝著火樘捲去。

嗡!

火樘手中長刀在沒有灌入血氣的時刻,發出了劇烈的嗡鳴聲,將墜落的水汽衝散。

血氣灌入長刀的剎那,刀身染上了一重血色,朝著暴雨斬下。

刀身上的血氣彷彿燃燒了起來,跳動著有些半透明的火焰,一刀就將面前暴雨劈開。

高亢的戰意洶湧無盡,給人一種任何強大的敵人都不會退縮分毫的無畏。

刀光閃爍間,每一刀都會將暴雨粉碎。

鏘!

隨著鏗鏘之音出現,戰意再一次提升,最後從刀身迸發出一縷血火,掃過火樘周身四方。

所過之處,氣浪如虹,刀光無盡,籠罩周身數丈方圓。

直到火樘收刀,刀身依舊在錚鳴。

“呼!”

火樘胸膛喘息,還沒等開口,耳邊就聽到沈燦的聲音。

“張嘴!”

一道碧綠色的瓊漿玉露,被沈燦抬手朝著火樘口中彈去、

他發現火樘修煉的刀法,蘊藏著極強的戰意,已經將火樘全身血氣調動到了一種極限的狀態。

就像銅鍋內煮沸的熱湯,汩汩激盪。

火樘一把抓住飛過了瓊漿,直接塞進了嘴巴里。

瓊漿入肚,當即被沸騰的氣血捲了起來,他盤坐下來開始運轉夔雷功。

轟隆隆!

這一刻,火樘感覺之前運轉起來有些晦澀的天脈,直接被快速沖刷過去,澎湃的血氣將第三條天脈直接貫通。

……

半日後。

“阿燦,你說這門刀法叫炎陽刀如何?”

對於取名沈燦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取什麼名字都可以。

“族長,我感覺憑藉這門刀法,天脈四重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沈燦看著火樘記錄的刀法修煉情況,有些可惜道:“就是咱們族內修煉的夔牛功和這門刀法有些不合。

這門刀法大開大合,更是血氣化火,引動極致的爆裂,更契合火行功法。

若是族長換一門火行功法,想來功法運轉起來和刀法更契合。”

“族中可沒有火行功法,上湖部的水蠪功,也是偏水行的吧。”

“暫時先用著吧。”

火樘倒是沒有不知足,他覺得不要說火行功法了,哪怕是其他金行、木行的功法,以後族內也會有的。

“我資質愚鈍,阿燦我知道你天賦上乘,這門刀法你看看還有哪裡可以改進。”

火樘留下話後,走出了祖廟。

……

銅貝墟市往北。

六道身影沿著山路往北。

領頭的滿頭銀髮,面容略顯蒼老,後面跟著的幾道身穿甲冑,腰背強弓、箭簍的身影,一行人小心的往北走著。

“族長,炙炎部抗住了梟陽的攻擊,我感覺怎麼不真實呢。”

跟在銀髮武者側身的青年武者,語氣帶著懷疑。

一路走來,碰到了好多個部落廢墟,族中曾經掌控的銅貝墟市連痕跡都快沒了。

“快趕路。”

銀髮修士赫然就是蒼鳥部落族長蒼鶴,他沒有回應族人的問題。

訊息多半是真的。

往日山林中小部落,在他眼中就像是野人一樣。

沒想到真正異族來襲的時候,反而居於山林成了最好的保護。

“鏘!”

一行人翻山越嶺,走著走著突然箭光破空而來。

蒼鶴帶來的族人立刻躲避起來,並且拉弓搭箭朝前方小心的瞄著。

“我是炙炎部落族兵,你們從哪裡來!”

聽著遠處的聲音,蒼鶴輕聲嘟囔,“炙炎族兵都跑這麼遠來查探了。”

嘟囔之後,沒等他開口,身邊的青年蒼戟開口,“這是我蒼鳥部落的族長,這次前來是為了拜見你們部落的族長。”

遠處山林中,火章聽到回話露出了思索,他可是跟著廟祧一起救援過蒼鳥部的。

再往前的日子,他還跟著族長接受過蒼鳥部送過來的屬民。

“原來是蒼族長。”

“既然是蒼族長要前往我部族地,剛好我要返回族地,可以護送蒼族長一起。”

說著,火章和旁邊的族兵示意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隨後,蒼鶴帶著族人走了出來。

“還真是蒼族長。”

火章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除了頭髮白了,眉頭皺堆積在一起外,和幾年前見到的蒼鶴很像。

只不過幾年下來,這變化真大。

“你認識我?”

蒼鶴打量著火章。

剩下的蒼鳥族人同樣也在打量著火章。

和數年前接收屬民的時候,火章早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不要說參與了獵殺梟陽的戰鬥。

此時的火章,雖說還沒有突破天脈境,可已經擁有了四十九荒之力,距離火岐突破天脈的時候也差不多少了。

身著一襲從梟陽族身上扒下來,重新整理後的巫文甲冑。

強弓、破甲箭,主武器一杆鎏金紋大槍,副武器腦瓜錘,渾身散發著兇悍無比的氣息。

“兄弟,你在炙炎族最起碼也得是個統領吧。”

蒼戟打量著火章打扮,眼中有著灼熱。

看看火章身上的黑紋甲,在看看他自己身上的甲冑,明顯差著檔次。

這種品質的甲冑,在蒼鳥族也沒有多少。

蒼鶴沒有開口,他並沒有認出火章來。

畢竟,當初炙炎部落的族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火章嘿嘿一笑表示回應,接著轉頭說道,“兄弟們,出來吧,這是蒼鳥部落族長,要前往族部拜見族長。”

嘩啦啦一聲,山野間竄出了十多道身影。

個個煞氣洶湧,黑甲、黑弓,眸光冷冽。

“蒼族長,請。”

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蒼鶴族的幾位武者被煞氣衝的一滯。

本想著再開口的蒼戟,一下子也閉上了嘴巴。

片刻,蒼鶴開口,“有勞了!”

一路上,蒼鶴沉默了良久後還是忍不住開始詢問。

“小兄弟,貴部這次和梟陽交手,損失很大吧。”

“還行。”火章淡淡回應。

“聽說躲進山中的不少殘部,被貴部留下了不少?”

“還行。”

……

“還行。”

……

“快到族地了。”

沿著大澤西岸,火章一行人在繞過一處小山後,遠方炙炎族地映入眼中。

陽光普照下,炙炎族山上下泛著一股虹光,起伏林立的房舍反射著金屬光澤。

“嗚嗚!”

還沒有走進,就聽到了雄渾的號角聲。

“哈!”

如雷般的吼聲,從族地西山大營響起。

“這是族兵在日常修煉。”

火章解釋了一句。

一行人再次走近後,西山大營映入眼中。

大營內,煞氣沖天。

黑甲列陣成了四個陣型,如同四片黑雲,拳音呼嘯,咆哮如雷,肅殺之氣滌盪四方。

蒼鶴面容蒼白,愣愣的望著大營的方向,好似被施了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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