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沃野之土,雨師龍魚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896·2026/3/26

群山林立,北方天際的盡頭,山巔泛著白頭。 沈燦登上了一座超過千丈的山巔,俯瞰著這河谷,入眼所及的地方,有荒原,有叢林,河澤遍佈。 不遠處,一條蜿蜒的大河從山中流淌而出,深入荒原的裡面。 一群大角鹿群奔騰而過,附近還有小群落的裂山夔經過,徘徊在河邊飲水。 歷經一個多月的遷徙,炙炎部所屬人族終於進入了這座河谷。 這裡的土壤整體呈現黑色,翻開之後還能看到赤色、金色等多種顏色的細小土粒。 遠眺群山一番後,沈燦就朝著山下而去。 三千多丈的山在巨嶽山脈中實在是不怎麼起眼,遠處的山都直入雲霄,覆蓋著白雪。 這裡沒有受到金烏、夸父的波及,雪山融水豐沛,要不是深藏在深山之中,早就不知道被哪一座部落佔去了。 族人的安排,不需要沈燦操心,自有火岐在忙活。 整個谷地形狀並不規則,四周都有朝外連線的山谷,南北最寬處六百里,東西超過千里。 對於谷地內環境,炙炎部並不會全部都平整出來,僅僅靠著水岸的這些平坦的地方,開荒種田就足夠用了。 谷地中的叢林、起伏低矮的小丘陵什麼的都會保留,作為荒獸群的棲息地。 谷地和四周群山間的山谷出入口,需要派兵看護一下,免得山中有什麼強大荒獸衝進來,讓谷內的人措手不及。 數十萬人進入谷地,第一步自然是查探哪裡可以立下族地。 炙炎部落的族地不用說,需要一個最居中的位置,這樣能輻射整個谷地。 各個附庸部落眾星拱月一般環繞四周。 新一輪的建造、開荒很快就開始了,沿著河岸開墾出了田地,建造出了房舍。 祖廟作為第一座建築,建立在谷地中間,並且以祖廟為中心,開始建造一座城池。 在大開荒的時候,沈燦也終於接到了外面傳遞過來的戰報,隨著戰報而來的還有一艘殘破的飛舟。 火甲帶著十幾位族人,一個個風塵僕僕,身上的甲冑也佈滿了各種劃痕,毛絮都散了。 可每一個人眼睛都精神灼灼。 “廟祧!” 十幾個人將飛舟扛著放在了沈燦的面前,嘿嘿的笑著。 沈燦沒有先看飛舟,而是看向了十幾位族人。 “沒有受傷吧。” “幾個箭窟窿早就好了。” “說說,你們怎麼從梟陽族兵手中將飛舟搬出來的。” 沈燦招呼著幾人圍坐在一起,又朝著遠方几個小娃娃招呼道,“去喊人,就說有故事聽。” 幾個小娃娃一聽,當即嗷嗷的朝著遠方跑去,大喊著,“聽故事,快來聽故事。” “去巫殿,叫人過來將這件事情記錄下來,編入族冊中。” …… “廟祧,這不好吧。” 火甲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其他十幾位族人也是一樣。 可胸膛不由得挺了挺,還下意識的開始整理自己破爛的甲衣。 一群娃娃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還有一些抱著孩子的婦人,呼啦啦的就圍聚在了祖廟外。 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有些娃娃更是湊到飛舟前,想要爬上去瞧瞧。 “這就是飛舟啊,等廟祧修好了,是不是說咱們也有會飛的船了?” “還還用說。” “甲娃子,這舟是你打下來的?” “阿爹,你把飛舟打下來了?” …… 火甲十幾人中,有些人的家人也湊了過來。 沈燦看到人聚起來的差不多了,高聲說道:“都靜一靜,來來,讓咱們的扛舟戰士來說說,這飛舟是怎麼獲得的。” “誰先來說。” 在這麼多族人面前,十幾位族人一下子扭捏起來。 火甲推著其他人上前去說,反被其他十幾位兄弟給推了出來。 “甲娃子,快說快說,急死了人。” “就是…就是……” 火甲搓了一把臉,“飛舟是梟陽部落打下來的,我和諸位兄弟趁著夜色混進了梟陽營地,給偷出來的。” “真的假的,那梟陽族瞎嗎!” “我跟你們講,都是廟祧教得好,咱們混進山林,梟陽想要抓我們都抓不到。” 火甲開啟了話匣子,其他十幾人也不扭捏了,一個個開口說了起來。 “咱們的巨弩就在山上,放一箭咱們就跑,梟陽就在後面追。” “梟陽族一旦分開追我們,咱們的箭會出現在山野任何地方。” “好!” …… 人群中不斷響起歡呼聲,娃娃們更是湊上去抱著回來的武者,一個個嗷嗷叫著長大也要去打梟陽,偷飛舟。 “什麼叫做偷,這叫搶,打異族,搶飛舟。” 在大家都在聽山外和梟陽戰鬥的故事的時候,沈燦的眸光落在了飛舟上。 這艘飛舟有十二丈六尺長,整體並沒有多大的破損,主要壞掉的部分是飛舟上的木樓。 這些用來住人的樓在沈燦看來是最不重要的。 神識感應下,船上的窟窿也並不難修,主要是修補上面的巫文。 大體的巫陣完好,這代表著可以照著葫蘆畫瓢,就像之前的銅符巫陣一樣,進行仿製。 好東西啊。 只要學會了,一艘就能變兩艘。 材料差一點沒關係,慢慢升級就是了。 火甲這十幾位族人功勞不小。 隨著時間的推移,匯聚過來的族人也越來越多,因為護送族人而進山的族兵,聽到山外打的這麼熱鬧,一個個都有點羨慕。 到了晚上,篝火燃起,大家湊在一座座篝火前,繼續聽著山外和梟陽戰鬥的故事。 祖廟。 剛剛修建的祖廟,進深九丈,面闊十二丈,由於是剛剛建好,神臺、祭器臺都沒有建造完,神位、祭器暫時安放了下來。 祭臺下。 沈燦看著火樘送來的戰報。 火甲帶著飛舟回來在前,戰報是後面送出,然後追上了火甲一行人一起來到谷地的。 從這份戰報上,火樘詳細講述了族人們如何。 說他都準備好了獸油、木柴,想要給梟陽來一個大火燒山,偏偏族內的傢伙們不省心,先一步把梟陽打走了。 沒別的,沈燦通篇看到了火樘的嘚瑟。 哪能不嘚瑟,他也嘚瑟。 火擎、火甲、火菟、石雷……等等族人蜂擁冒出來,一場仗下來積攢了經驗,將來放出去坐鎮一方,也讓人放心。 炙炎無人可用的時代,一去不復返。 梟陽還怪好的,幫炙炎帶出來這麼多族人。 另外,火樘還詳細說了一下血咒衛石鈞一行人,在和梟陽族兵交手的時候,釋放出類似巫術的手段,擊殺了梟陽領頭的萬夫長。 根據審問的梟陽族兵交代,這頭被血咒衛聯手擊殺的萬夫長,實力天脈七重天。 在沈燦看著戰報的時候,祖廟門外一道壯碩的身影走了過來,一下子坐在祖廟門口不動了。 沈燦抬頭一看,是火山。 沒別的原因,這次族部遷徙,火山領著族兵沿途護衛,沒有參加外面的大戰。 這是眼饞了。 可這次北上遷徙,火樘留在外面,火山就必須得進山。 …… 山外。 梟陽三部率領殘兵退去,兩萬梟陽族兵最終退到原銅貝墟市附近的,只有不到五千。 殘兵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一路往南而去,跨過了渚水舊河道,方才開始收攏潰兵。 “哈哈哈!” 莯鰍、虯熊、牧鱘一個個狼狽不堪,可再次湊到一起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來。 活著出來了! “我看到虯飛槐萬夫長了被麾下族兵拖著跑出來了。” 大笑之後,莯鰍看向了虯熊。 “莯猖兩位萬夫長被人族擊殺,族地來的殘兵還有些殘留,咱們要儘快找到虯飛槐萬夫長,族地那裡總要交代一下的。” 隨後,它們安排族兵開始去尋找虯飛槐。 只過了一天,就攔住了帶著重創的虯飛槐南下的梟陽族兵。 “萬夫長沒事吧。” 一頭鱷龍背上,虯飛槐肚子洞穿了一個大窟窿,身上的血痕很多,多是破甲箭造成的。 “走,先回族部,想來人族不會出山的。” 一行人趕往了莯鰍部落,從部落內找了一個手段不咋樣的巫師,給虯飛槐治了治傷。 等了兩天後,虯飛槐總算是勉強站起來了。 聽到手下彙報,三大萬夫長就它一頭活了,帶來的上萬族兵還剩不足兩千,差點沒再一頭栽下去。 在薊地,同等梟陽的傷亡,多數的時候都能讓人族付出更慘烈的代價。 任務沒完成,就剩它一個萬夫長了,虯飛槐想到了回去的下場。 說不定要去看祖墳了。 莯鰍三個知道了虯飛槐醒來,當即就上門來了。 進來之後,莯鰍、牧鱘兩人看了一眼虯熊。 虯熊往前走了一步,說道:“萬夫長,這次咱們沒有搞清楚山中部落和陵魚伯部的關係,莯猖兩位萬夫長是中了道,才被人族擊殺。” 虯飛槐愣愣沒有說話。 良久,看向了在場的三頭。 “你們在北地就是這麼給族內辦事的?” “都是為了族群。” 莯鰍眼皮耷拉了一下。 說好的來北地接應的族內強者的,來了不讓回去了,這冤都沒處說去。 幸好,金烏過境,瘴氣泥沼給曬成了荒原。 牧鱘和虯熊也是一樣,雖說以前各自的族群不是在領地的核心,可也比發配到北地要好啊。 要是北地人族孱弱還好說,偏偏北地人族他媽的還不如薊地的那群莽夫。 還想怎麼讓我們做事? 上次戰死上萬族兵。 這次又死了數千。 要不是哥仨吞併散部吞併的快,這兩次都得給部族幹散架嘍。 虯飛槐摸了摸肚子上的窟窿,疼痛直衝腦殼,它想到了耳邊響起的同族的哀嚎聲。 這種聲音,它只在以前虐殺的人族身上聽到過。 那群帶著面具的身影,渾身就像是從血中走出來的一樣。 低頭看了下傷口,虯飛槐嘟囔著罵了一句,“有陵魚伯部出手,敗了也正常。” …… 炙炎族地。 梟陽殘兵退走後,火樘命令在外的族兵也退了回來,並且重新進行了安排。 這次族兵損失也不小,主要就是各附庸部落的族兵有些差,在偷襲的時候多次被梟陽圍剿。 重新安排後,大部分人將隨火樘進入山中。 炙炎族中天脈級戰力的武者,各自甄選精銳族兵組成小隊,繼續在山外活動,一邊修煉,一邊和梟陽戰鬥。 這一次,留在外面的族人不再限定活動範圍,可以收攏山外的殘民。 火樘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活著、修煉。 在這兩個前提下,適當的收攏一些殘民,收集梟陽的情況,然後,就是願意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 這種小隊主打的就是靈活機動,所以每一隊數量都在二三十人左右,最次也是二十多荒之力的開山境武者。 安排完了之後,火樘將炙炎族地用烈火焚燒了一遍,帶著大量的戰利品進入了山中。 …… 半年後。 炙炎族城,挨著祖廟外的大湖中,水汽席捲。 小龍魚渾身綻放出金光,整個大湖中的水面都被調動了起來,形成了一片煙雨朦朧的景象。 一片片金色鱗片爆開了血霧,染紅了附近的一大片水汽。 沈燦站在湖邊看著突破的小龍魚。 突破的動靜有點大。 小龍魚身上滲透的血水浸透了鱗片表面的巫文,這些巫文正是遺蹟中龍爪給刻畫的,此刻一枚枚亮了起來。 “啊!” 小龍魚和人一樣發出了一聲慘叫,魚腹下突然鼓了起來,兩團金光亮起,好似有兩隻腳要長出來一樣。 不僅如此,身子也開始變得細長起來。 整個突破進行了差不多一天,小龍魚也嗷嗷叫喚了一天。 途中,沈燦拿出了兩份瓊漿玉露餵給了小龍魚。 終於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小龍魚身上卷出,四面八方的水汽如同受到了召喚一樣,匯聚到了它的身下。 這一刻,小龍魚被水汽託著朝著族城外而去。 城外,族人早已經將田地開墾了出來,並且分別種上了黍米、稻米。 “快看,魚魚會飛了!” 第一個發現的還是族中在田中玩耍的娃娃。 小龍魚騰雲駕霧一般,來到了一片黍米田上空,大片的水汽匯聚成了雨滴嘩啦啦的落了下去。 在田中耕作的族人紛紛抬頭,看向了小龍魚。 雖說和之前相比長出了兩條腿,也長大了許多,可樣子還能認出來的。 小龍魚從東往西駕馭著水汽,不斷在田中降下雨水,引得數不清的娃娃叫著在後面追著跑。 很快,就把城南的一片黍米田給澆灌了一大半。 眼看周身的水汽減少了,小龍魚駕馭著水汽重新飛回到了城中。 “餓了。” 來到沈燦面前,小龍魚撐著腹下剛剛長出的四條腿,在水霧中直立著身子,腦殼一歪,嘴巴開闔。 “幹活管飯。” “行,等收穫了每一畝田讓你吃一石。” 小龍魚晃著腦殼,“我要吃肉!” 沈燦轉身朝著祖廟走去,小龍魚調動著水汽飛在後面跟上。 “一天吃一頓行不行。” “要不兩天,不不,三天吃一頓也行。” “我現在喜歡吃肥瘦相間的。” …… 火樘從遠處而來,他已經知道了小龍魚在城外澆田的事情。 “想吃什麼跟我說,我安排幾個人專門給你烤肉吃。” 小龍魚一晃尾巴,就衝向了火樘。 “只要吃飽,我保證好好灑水。” 走進祖廟的沈燦,往後退了一步回頭說道,“那叫降雨。” “啊對,降雨,部落的田都是我的。” 火樘摸了摸小龍魚的大腦門,沒想到進階之後的小龍魚,變化如此之大。 “我找阿燦有點事情,一會就讓人給你做肉吃。” “那你別忘了。” 小龍魚望了望祖廟,囑咐了火樘一句,甩動著尾巴回到了大湖中。 “族長,有什麼事?” 火樘也知道最近沈燦在忙著推衍功法,整理炙炎部的武道根基之法,已經好幾個月不怎麼走出祖廟。 將手中帶來的樹枝遞給了沈燦,開口說道:“阿山北上探路過程中,發現了一片幽林。 林中有一株很神異的樹,這就是他們送回來的樹枝。” 沈燦抓著樹枝,將巫力和血氣分別湧入其中,一股絢爛的光霞從樹枝上的紋路中綻放出來。 ------------

群山林立,北方天際的盡頭,山巔泛著白頭。

沈燦登上了一座超過千丈的山巔,俯瞰著這河谷,入眼所及的地方,有荒原,有叢林,河澤遍佈。

不遠處,一條蜿蜒的大河從山中流淌而出,深入荒原的裡面。

一群大角鹿群奔騰而過,附近還有小群落的裂山夔經過,徘徊在河邊飲水。

歷經一個多月的遷徙,炙炎部所屬人族終於進入了這座河谷。

這裡的土壤整體呈現黑色,翻開之後還能看到赤色、金色等多種顏色的細小土粒。

遠眺群山一番後,沈燦就朝著山下而去。

三千多丈的山在巨嶽山脈中實在是不怎麼起眼,遠處的山都直入雲霄,覆蓋著白雪。

這裡沒有受到金烏、夸父的波及,雪山融水豐沛,要不是深藏在深山之中,早就不知道被哪一座部落佔去了。

族人的安排,不需要沈燦操心,自有火岐在忙活。

整個谷地形狀並不規則,四周都有朝外連線的山谷,南北最寬處六百里,東西超過千里。

對於谷地內環境,炙炎部並不會全部都平整出來,僅僅靠著水岸的這些平坦的地方,開荒種田就足夠用了。

谷地中的叢林、起伏低矮的小丘陵什麼的都會保留,作為荒獸群的棲息地。

谷地和四周群山間的山谷出入口,需要派兵看護一下,免得山中有什麼強大荒獸衝進來,讓谷內的人措手不及。

數十萬人進入谷地,第一步自然是查探哪裡可以立下族地。

炙炎部落的族地不用說,需要一個最居中的位置,這樣能輻射整個谷地。

各個附庸部落眾星拱月一般環繞四周。

新一輪的建造、開荒很快就開始了,沿著河岸開墾出了田地,建造出了房舍。

祖廟作為第一座建築,建立在谷地中間,並且以祖廟為中心,開始建造一座城池。

在大開荒的時候,沈燦也終於接到了外面傳遞過來的戰報,隨著戰報而來的還有一艘殘破的飛舟。

火甲帶著十幾位族人,一個個風塵僕僕,身上的甲冑也佈滿了各種劃痕,毛絮都散了。

可每一個人眼睛都精神灼灼。

“廟祧!”

十幾個人將飛舟扛著放在了沈燦的面前,嘿嘿的笑著。

沈燦沒有先看飛舟,而是看向了十幾位族人。

“沒有受傷吧。”

“幾個箭窟窿早就好了。”

“說說,你們怎麼從梟陽族兵手中將飛舟搬出來的。”

沈燦招呼著幾人圍坐在一起,又朝著遠方几個小娃娃招呼道,“去喊人,就說有故事聽。”

幾個小娃娃一聽,當即嗷嗷的朝著遠方跑去,大喊著,“聽故事,快來聽故事。”

“去巫殿,叫人過來將這件事情記錄下來,編入族冊中。”

……

“廟祧,這不好吧。”

火甲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其他十幾位族人也是一樣。

可胸膛不由得挺了挺,還下意識的開始整理自己破爛的甲衣。

一群娃娃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還有一些抱著孩子的婦人,呼啦啦的就圍聚在了祖廟外。

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有些娃娃更是湊到飛舟前,想要爬上去瞧瞧。

“這就是飛舟啊,等廟祧修好了,是不是說咱們也有會飛的船了?”

“還還用說。”

“甲娃子,這舟是你打下來的?”

“阿爹,你把飛舟打下來了?”

……

火甲十幾人中,有些人的家人也湊了過來。

沈燦看到人聚起來的差不多了,高聲說道:“都靜一靜,來來,讓咱們的扛舟戰士來說說,這飛舟是怎麼獲得的。”

“誰先來說。”

在這麼多族人面前,十幾位族人一下子扭捏起來。

火甲推著其他人上前去說,反被其他十幾位兄弟給推了出來。

“甲娃子,快說快說,急死了人。”

“就是…就是……”

火甲搓了一把臉,“飛舟是梟陽部落打下來的,我和諸位兄弟趁著夜色混進了梟陽營地,給偷出來的。”

“真的假的,那梟陽族瞎嗎!”

“我跟你們講,都是廟祧教得好,咱們混進山林,梟陽想要抓我們都抓不到。”

火甲開啟了話匣子,其他十幾人也不扭捏了,一個個開口說了起來。

“咱們的巨弩就在山上,放一箭咱們就跑,梟陽就在後面追。”

“梟陽族一旦分開追我們,咱們的箭會出現在山野任何地方。”

“好!”

……

人群中不斷響起歡呼聲,娃娃們更是湊上去抱著回來的武者,一個個嗷嗷叫著長大也要去打梟陽,偷飛舟。

“什麼叫做偷,這叫搶,打異族,搶飛舟。”

在大家都在聽山外和梟陽戰鬥的故事的時候,沈燦的眸光落在了飛舟上。

這艘飛舟有十二丈六尺長,整體並沒有多大的破損,主要壞掉的部分是飛舟上的木樓。

這些用來住人的樓在沈燦看來是最不重要的。

神識感應下,船上的窟窿也並不難修,主要是修補上面的巫文。

大體的巫陣完好,這代表著可以照著葫蘆畫瓢,就像之前的銅符巫陣一樣,進行仿製。

好東西啊。

只要學會了,一艘就能變兩艘。

材料差一點沒關係,慢慢升級就是了。

火甲這十幾位族人功勞不小。

隨著時間的推移,匯聚過來的族人也越來越多,因為護送族人而進山的族兵,聽到山外打的這麼熱鬧,一個個都有點羨慕。

到了晚上,篝火燃起,大家湊在一座座篝火前,繼續聽著山外和梟陽戰鬥的故事。

祖廟。

剛剛修建的祖廟,進深九丈,面闊十二丈,由於是剛剛建好,神臺、祭器臺都沒有建造完,神位、祭器暫時安放了下來。

祭臺下。

沈燦看著火樘送來的戰報。

火甲帶著飛舟回來在前,戰報是後面送出,然後追上了火甲一行人一起來到谷地的。

從這份戰報上,火樘詳細講述了族人們如何。

說他都準備好了獸油、木柴,想要給梟陽來一個大火燒山,偏偏族內的傢伙們不省心,先一步把梟陽打走了。

沒別的,沈燦通篇看到了火樘的嘚瑟。

哪能不嘚瑟,他也嘚瑟。

火擎、火甲、火菟、石雷……等等族人蜂擁冒出來,一場仗下來積攢了經驗,將來放出去坐鎮一方,也讓人放心。

炙炎無人可用的時代,一去不復返。

梟陽還怪好的,幫炙炎帶出來這麼多族人。

另外,火樘還詳細說了一下血咒衛石鈞一行人,在和梟陽族兵交手的時候,釋放出類似巫術的手段,擊殺了梟陽領頭的萬夫長。

根據審問的梟陽族兵交代,這頭被血咒衛聯手擊殺的萬夫長,實力天脈七重天。

在沈燦看著戰報的時候,祖廟門外一道壯碩的身影走了過來,一下子坐在祖廟門口不動了。

沈燦抬頭一看,是火山。

沒別的原因,這次族部遷徙,火山領著族兵沿途護衛,沒有參加外面的大戰。

這是眼饞了。

可這次北上遷徙,火樘留在外面,火山就必須得進山。

……

山外。

梟陽三部率領殘兵退去,兩萬梟陽族兵最終退到原銅貝墟市附近的,只有不到五千。

殘兵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一路往南而去,跨過了渚水舊河道,方才開始收攏潰兵。

“哈哈哈!”

莯鰍、虯熊、牧鱘一個個狼狽不堪,可再次湊到一起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來。

活著出來了!

“我看到虯飛槐萬夫長了被麾下族兵拖著跑出來了。”

大笑之後,莯鰍看向了虯熊。

“莯猖兩位萬夫長被人族擊殺,族地來的殘兵還有些殘留,咱們要儘快找到虯飛槐萬夫長,族地那裡總要交代一下的。”

隨後,它們安排族兵開始去尋找虯飛槐。

只過了一天,就攔住了帶著重創的虯飛槐南下的梟陽族兵。

“萬夫長沒事吧。”

一頭鱷龍背上,虯飛槐肚子洞穿了一個大窟窿,身上的血痕很多,多是破甲箭造成的。

“走,先回族部,想來人族不會出山的。”

一行人趕往了莯鰍部落,從部落內找了一個手段不咋樣的巫師,給虯飛槐治了治傷。

等了兩天後,虯飛槐總算是勉強站起來了。

聽到手下彙報,三大萬夫長就它一頭活了,帶來的上萬族兵還剩不足兩千,差點沒再一頭栽下去。

在薊地,同等梟陽的傷亡,多數的時候都能讓人族付出更慘烈的代價。

任務沒完成,就剩它一個萬夫長了,虯飛槐想到了回去的下場。

說不定要去看祖墳了。

莯鰍三個知道了虯飛槐醒來,當即就上門來了。

進來之後,莯鰍、牧鱘兩人看了一眼虯熊。

虯熊往前走了一步,說道:“萬夫長,這次咱們沒有搞清楚山中部落和陵魚伯部的關係,莯猖兩位萬夫長是中了道,才被人族擊殺。”

虯飛槐愣愣沒有說話。

良久,看向了在場的三頭。

“你們在北地就是這麼給族內辦事的?”

“都是為了族群。”

莯鰍眼皮耷拉了一下。

說好的來北地接應的族內強者的,來了不讓回去了,這冤都沒處說去。

幸好,金烏過境,瘴氣泥沼給曬成了荒原。

牧鱘和虯熊也是一樣,雖說以前各自的族群不是在領地的核心,可也比發配到北地要好啊。

要是北地人族孱弱還好說,偏偏北地人族他媽的還不如薊地的那群莽夫。

還想怎麼讓我們做事?

上次戰死上萬族兵。

這次又死了數千。

要不是哥仨吞併散部吞併的快,這兩次都得給部族幹散架嘍。

虯飛槐摸了摸肚子上的窟窿,疼痛直衝腦殼,它想到了耳邊響起的同族的哀嚎聲。

這種聲音,它只在以前虐殺的人族身上聽到過。

那群帶著面具的身影,渾身就像是從血中走出來的一樣。

低頭看了下傷口,虯飛槐嘟囔著罵了一句,“有陵魚伯部出手,敗了也正常。”

……

炙炎族地。

梟陽殘兵退走後,火樘命令在外的族兵也退了回來,並且重新進行了安排。

這次族兵損失也不小,主要就是各附庸部落的族兵有些差,在偷襲的時候多次被梟陽圍剿。

重新安排後,大部分人將隨火樘進入山中。

炙炎族中天脈級戰力的武者,各自甄選精銳族兵組成小隊,繼續在山外活動,一邊修煉,一邊和梟陽戰鬥。

這一次,留在外面的族人不再限定活動範圍,可以收攏山外的殘民。

火樘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活著、修煉。

在這兩個前提下,適當的收攏一些殘民,收集梟陽的情況,然後,就是願意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

這種小隊主打的就是靈活機動,所以每一隊數量都在二三十人左右,最次也是二十多荒之力的開山境武者。

安排完了之後,火樘將炙炎族地用烈火焚燒了一遍,帶著大量的戰利品進入了山中。

……

半年後。

炙炎族城,挨著祖廟外的大湖中,水汽席捲。

小龍魚渾身綻放出金光,整個大湖中的水面都被調動了起來,形成了一片煙雨朦朧的景象。

一片片金色鱗片爆開了血霧,染紅了附近的一大片水汽。

沈燦站在湖邊看著突破的小龍魚。

突破的動靜有點大。

小龍魚身上滲透的血水浸透了鱗片表面的巫文,這些巫文正是遺蹟中龍爪給刻畫的,此刻一枚枚亮了起來。

“啊!”

小龍魚和人一樣發出了一聲慘叫,魚腹下突然鼓了起來,兩團金光亮起,好似有兩隻腳要長出來一樣。

不僅如此,身子也開始變得細長起來。

整個突破進行了差不多一天,小龍魚也嗷嗷叫喚了一天。

途中,沈燦拿出了兩份瓊漿玉露餵給了小龍魚。

終於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小龍魚身上卷出,四面八方的水汽如同受到了召喚一樣,匯聚到了它的身下。

這一刻,小龍魚被水汽託著朝著族城外而去。

城外,族人早已經將田地開墾了出來,並且分別種上了黍米、稻米。

“快看,魚魚會飛了!”

第一個發現的還是族中在田中玩耍的娃娃。

小龍魚騰雲駕霧一般,來到了一片黍米田上空,大片的水汽匯聚成了雨滴嘩啦啦的落了下去。

在田中耕作的族人紛紛抬頭,看向了小龍魚。

雖說和之前相比長出了兩條腿,也長大了許多,可樣子還能認出來的。

小龍魚從東往西駕馭著水汽,不斷在田中降下雨水,引得數不清的娃娃叫著在後面追著跑。

很快,就把城南的一片黍米田給澆灌了一大半。

眼看周身的水汽減少了,小龍魚駕馭著水汽重新飛回到了城中。

“餓了。”

來到沈燦面前,小龍魚撐著腹下剛剛長出的四條腿,在水霧中直立著身子,腦殼一歪,嘴巴開闔。

“幹活管飯。”

“行,等收穫了每一畝田讓你吃一石。”

小龍魚晃著腦殼,“我要吃肉!”

沈燦轉身朝著祖廟走去,小龍魚調動著水汽飛在後面跟上。

“一天吃一頓行不行。”

“要不兩天,不不,三天吃一頓也行。”

“我現在喜歡吃肥瘦相間的。”

……

火樘從遠處而來,他已經知道了小龍魚在城外澆田的事情。

“想吃什麼跟我說,我安排幾個人專門給你烤肉吃。”

小龍魚一晃尾巴,就衝向了火樘。

“只要吃飽,我保證好好灑水。”

走進祖廟的沈燦,往後退了一步回頭說道,“那叫降雨。”

“啊對,降雨,部落的田都是我的。”

火樘摸了摸小龍魚的大腦門,沒想到進階之後的小龍魚,變化如此之大。

“我找阿燦有點事情,一會就讓人給你做肉吃。”

“那你別忘了。”

小龍魚望了望祖廟,囑咐了火樘一句,甩動著尾巴回到了大湖中。

“族長,有什麼事?”

火樘也知道最近沈燦在忙著推衍功法,整理炙炎部的武道根基之法,已經好幾個月不怎麼走出祖廟。

將手中帶來的樹枝遞給了沈燦,開口說道:“阿山北上探路過程中,發現了一片幽林。

林中有一株很神異的樹,這就是他們送回來的樹枝。”

沈燦抓著樹枝,將巫力和血氣分別湧入其中,一股絢爛的光霞從樹枝上的紋路中綻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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