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火樘:我這不省心的族人們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948·2026/3/26

鏃箭山外,一隊梟陽族大搖大擺的押著人族北上族地,附近的人族部落早已被擊潰。 押解中的人族拖著殘軀前行,有些走著走著就撲倒在地,再也起不來,接著就被會被梟陽族兵抓出去吞掉。 咻咻咻! 山林中,一道道箭光破空而來。 聽到動靜的梟陽族族兵,當即就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抓過押解的人族擋在身前,熟練的已融入到了習慣中。 可箭從梟陽們頭頂上掠過,其上帶著的小獸囊裂開,灑落出細細的藥粉。 或許是不夠熟練的問題,有不少獸囊並沒有裂開,直接被箭帶到了更遠處。 哪怕如此,風吹過後藥粉捲起,一些梟陽族直接被迷了雙眼。 大部分灑落的藥粉都隨風飄散,落在人族和梟陽族身上。 咻咻咻! 山林中的箭並沒有停下,有些人甚至衝出了山林,甩開獸皮袋子,將藥粉大片大片的撒出。 有些神箭手則遠端開始了攻擊,破甲箭精準的射中了梟陽族兵。 “人族在那邊,給我殺過去!” 押解人族的梟陽千夫長大怒,招呼了一部分族兵朝著山林中衝去。 這些梟陽族兵將人族擋在身前,作為護盾。 “放箭啊!” “快放箭啊!” 被梟陽當做肉盾的人族,朝著山中叫喊。 山中隱蔽處,一座巨弩上巨箭閃爍著寒芒,瞄準了領頭的梟陽千夫長。 可這傢伙直接將自己藏入了人族之中,招呼著其它族兵朝著眾人殺來。 這景象氣得火馭直拍大腿。 他來到了火菟面前,“千夫長,這領頭的梟陽武者太膽小了,在人群中不出來,還不斷變幻位置。” …… “不用管它,先解決衝上山來的梟陽。” 火菟拉弓搭箭,瞄準了一個將人族當肉盾的梟陽族兵,待其側身的剎那,箭光激射而出,洞穿此梟陽的腦殼。 “殺!” 山林中,一部分武者眼看梟陽族衝了上來,忍不住衝殺上去。 這些人族武者,都是火菟帶著二十多自家族人收攏起來的。 薊地人族和梟陽族的大混戰,很多人族部落覆滅、潰敗,不少人族武者就遊蕩在山林中。 反正都是為了打梟陽,火菟碰到零散的人族武者就收攏一下,漸漸的就有了這一千多人。 這麼多人自然不都是武者,也包括少年、婦人。 本來,她是準備要將不適合戰鬥人的送到北地,可這不是恰巧碰到了這麼一支梟陽族,臨時決定伏擊一下子。 一群烏合之眾自然和梟陽精銳族兵沒辦法相比,可勝在大家皆有一腔報仇雪恨之心。 拼殺間悍不畏死,衝上山林中的兩百多頭梟陽,很快就被一一斬殺。 山下看守人族的梟陽族兵,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對,渾身有點癢癢。 不僅梟陽族撓,被押解的人族戰俘,一個個渾身帶傷,藥粉更加的容易透入血肉中,也癢的開始難受起來。 咻咻咻! 剎那間,藏起來的弓箭手又一次動手,破甲箭大部分都精準的扎入梟陽族兵體內。 “錚!” 密林處,巨弩錚鳴。 巨箭朝著領頭的梟陽千夫長衝去,可這傢伙太過於警覺,在聽到錚鳴聲響的剎那,一把將周圍的人族推了出去,自己一下子跳到數丈之外。 一擊不中,執掌巨弩的火馭立馬再次裝填巨箭,可裝完之後,卻發現梟陽千夫長又混入了梟陽族兵中。 “殺!” 另外一邊,在火菟的招呼下,山中的人族朝著山下殺了出去。 “扛著巨弩跟我走。” 沒有猶豫,火馭帶著巨弩轉移了方向,來到了另外一處高點位置。 這次也不隱藏了,巨弩就對準了交手的戰場。 梟陽千夫長目標很明顯,渾身血氣翻湧,沒有人族武者是其對手。 ‘錚’的一聲,巨箭再次破空。 一槍挑飛面前人族後,梟陽千夫長朝著側邊翻滾出去,眼睛瞪得滾圓,看到了高處的巨弩。 再看場中,自己所帶領的族兵,都在被圍攻,揮動兵器的時候,有些還要撓一下。 就這麼撓一下的遲疑,刀子就捱上了。 “卑鄙人族,撤!” 還沒有交手多長時間,就折損過半了,再這樣下去它這個千夫長就名不副實了。 聽到招呼,一群梟陽朝著遠方開始潰退。 “不要追了,打掃戰場,撤。” 火菟開口吩咐了一聲,跟著她一起來的炙炎族兵,都被暫時任命為了百夫長,帶領這些收攏的人族。 戰場打掃的很迅速,重創難治的幫忙送上路,然後將他們與戰死的人一起火化,免得再被回來的梟陽拖走。 死了的梟陽扒掉皮甲,這種情況屍骨也帶不走,也只能燒乾淨。 沒受傷的揹著受傷,快速的消失在了山林中。 …… “戰死三百三十七,解救下來的人族有六百二十,咱們現在一共有一千三百三十三人。” 幾道身影湊在火菟周圍,統計著戰果。 “有沒有造船匠?” “有不少,三十七個都造過船,還有五人參與過三階戰船的建造。” “額外,還有好十幾位婦人說會織雲紋錦,在伯部和雍邑很多部落十分受歡迎。” 火菟還是嚼著那塊箭鏃,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鐵味。 “咱們現在的人太多了,還是要把人送回北地,阿馭,聯絡玉哥,讓他準備好帶人回北地。” 火菟也沒想到能收攏這麼多人,人數一多行動起來就太容易暴露了。 要不是聽到這批人族戰俘,來自桂木河一線的部落,知道他們中很肯有造船匠,加上人手也足夠,她未必會動手。 她本來就想要將大部分人送到北地,只留下兩百人的精銳,繼續在山林中游蕩。 …… “咕咕……咕咕!” 薊地北方山林,夜幕下鳥叫啼鳴。 山林中,一頭大猿一樣的身影攀巖抓樹的跳了過來,衝進了山谷之中。 進入山谷後,發出了一聲哈哈大笑。 “耳朵都被你震聾了。” 火菟從隱蔽處走出,看著面前身高體胖的‘梟陽’。 “我從薊地收攏了一批人,其中有些造船匠和織婦,現在能不能穿過梟陽族地?” 過來的‘梟陽’晃了晃腦殼,身上傳出了咔咔的聲響,一張皮扒了下來,露出了火玉的樣子。 作為當年洪災時候進階的開山境武者,多年的修煉他早已進階天脈。 在山外這一年多,還獲得了點機緣,接連打通兩條天脈,達到了天脈三重天。 “有多少人。” “總共有上千人,匠師不足百人。” “人太多了,現在梟陽雖說大部分族兵在外和人族攻伐,可族地內到處都是巡視的飛禽,上千人目標太大了。” 火玉露出沉思,“先把族中需要的匠師接走,剩下的人你直接就地建立聚落好了,現在薊地那麼多破碎的族地可供選擇。” “我不喜歡建族地,火寧哥在哪裡,我把剩下的人送到他那裡去。” “在薊地雁蕩山。” “我知道了,火玉哥保重。” 火菟看了一眼重新穿上梟陽皮的火玉,朝外走去,“我明天晚上將人送到這處山谷。” 等到火菟走遠,火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翻騰跳躍消失在山林中。 一路穿過一座山巒後,一道身影掛在巖壁上,冷冷的看著回來的火玉。 “我告訴你,你們不要太過分!” 火玉看向了面前的真梟陽,“就是送幾個人而已,你怕什麼。” 梟貉呲著大牙,想要憤怒的狂吼,可隨即又壓低了聲音。 “幾個人,你他媽那是幾個人?前後已經送過去兩千人了,我只是梟陽一個小部落的出身的族人。 你以為我姓梟,就是真梟陽王族了? 我踏馬就算是王族出身,現在梟陽也是那些支脈大部落做主。” 梟貉低吼,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冒牌梟陽給一口吞掉。 “別這麼憤怒,畢竟你可是幫了我部大忙的,要是你的同族知道了是你帶路,才讓我部在梟陽祖地……” “閉嘴!” 梟貉一把衝向了火玉,“這次送多少人,超過一百就不要怪我魚死網破!” “幾十個。” 火玉開口。 他能在梟陽族地藏身下來,並且成為聯絡北地和薊地族人的紐帶,面前這個梟陽族武者功不可沒。 廟祧就是廟祧,竟然在梟陽族都埋下了一個釘子。 在薊地北邊的梟陽族中,梟貉所在的族群雖說比不上莯厭、虯陰等支脈,可梟貉所屬的駝山支脈,也是整體超十萬之眾的大部族。 當然,駝山支脈因為姓‘梟’,屬於被打壓的範疇。 這次莯厭支脈脈主就抽走了駝山所屬大小族群三萬族兵,作為支脈千夫長的梟貉他爹也隨軍出征了。 可能也明白這場仗不好打,梟貉他爹沒讓梟貉跟著,而是給它謀求了一個巡視族地的任務。 千夫長在梟陽族地內不算什麼,可有這麼一個內應,做事也方便了很多。 “人族卑鄙!” 梟貉罵罵咧咧的朝著遠方而去。 …… 北地。 原曲水大河西北源頭之地,山巒起伏。 夜幕下,一行幾十人狼狽不堪的進入了山中。 “什麼人!” 隨著話語聲落下,有箭射在了丈許之外。 “薊地來客。” 火把亮起,一群人從山巒四周出現,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這幾十人。 “阿玉哥。” 當看清楚領頭的火玉身影后,一行人快速的被簇擁入了山谷之內。 山谷內,一座座山洞林立,有些山洞內還能看到燈火光亮,一些婦人在縫補著皮甲。 火擎從最大的山洞走出。 “阿玉回來了。” “擎哥,給這些人治治傷,一路上只顧趕路了。” “阿朧,阿朧。”火擎朝著旁邊的山谷開口喊道。 火朧聽到後走出山谷,就看到了一群渾身散發著腥臭氣息的人,當即就明白過來。 “都到這邊來,我給你們治傷。” …… “擎哥,這些是阿菟妹子找到的造船匠和織婦,好像還會織什麼雲紋錦緞,在雍邑很受歡迎。” 火玉打量著山洞四周。 “擎哥,我看這裡的人比我上次來多了一倍啊。” “這還多,我又分出去一千多人,讓人帶著另尋族地安置。” 火玉一聽,也有些驚訝。 “我看沒有了族長和廟祧在,大家都和荒獸一樣撒歡了。” “火寧這傢伙在薊地也收攏了人,建了一座部落,準備拉起一支族兵,加入薊山伯部的諸部聯兵。” “峻哥也是,去人家上等部落當族兵去了,說要好好看看人家是怎麼打仗的,還要拐一個長老孫女回來。” “菟妹子,就喜歡帶人到處伏擊梟陽。” …… 後半夜,火玉和火擎告別,消失在了山谷之外。 火擎將交流所得的訊息,一併寫在了獸皮紙上,準備送回族內。 至於這批匠師並不著急,先養養傷再說。 如今,在薊地活動的炙炎族人超過三百之數,天脈武者五人,比肩天脈戰力的也有七八人。 在北地活動的人就更多了,分別往東、往西,到處亂竄。 沒有了族長的約束,大家充分發揮了荒獸亂竄的秉性。 …… 一年後。 炙炎族殿。 火樘將桌案上凌亂的資訊,重新寫在了一張寬大的獸皮捲上,然後捲了起來。 “去,給阿燦看看,讓他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此時,正臨近正午,沈燦還在修煉。 對於火樘拿過來的獸皮卷,他有些意外,族內的事情有大半年沒來找過他了。 開啟獸皮卷後,沈燦就明白火樘為啥要給他看了。 不僅僅是給他看,也是給祖宗看的。 族人火擎,天脈境三重,聚殘民五萬三千眾,分二十三聚落繁衍生息,分別由火延、江石、田禾等族人帶領。 族人火寧,天脈四重,於薊地聚殘民四萬眾,族兵三千加入薊山伯部聯盟戰鬥部屬。 族人火菟,天脈三重,薊山伯部所組建諸部聯兵麾下斥候千夫長。 族人火峻,薊地上等部落金猿部落客卿。 族人火詹、火巖、田犁、鐘山等人皆為薊山諸部聯兵麾下千夫長、百夫長。 族人火猴,深入雍邑,目前未歸。 族人火玉,藏身梟陽族地。 族人火江、火禳、羅岐、桓林等三百七十七位族人戰死在外。 前後兩年餘,他們共往族內輸送各類匠師五百五十七人,各種法門典籍千餘部(卷),糧種七種,藥草數百株。 其他資源數不勝數,總之,感覺對部落有用的就想辦法弄回來。 沈燦看完之後,將這份獸皮卷鄭重的放在了供桌上。 這些只是南邊忙碌的族人。 在北邊,火山帶著火夔、火章、火甲、火瓊、石雷等人,統領著大量族兵穿行在群山中,探尋著進入代地的路。 這期間,陸續有兩百餘人碰到危險隕落山林之中。 兩年來,外部的紛擾沒有打擾到族內的發展,整個谷地愈發的欣欣向榮,糧食一季連著一季豐收。 五百餘各類匠師的到來,沈燦謀劃的天工殿也終於建立了起來。 炙炎部落的各類技藝邁了一個大臺階,或許和雍邑那些傳承了幾千年的大部落沒得比,但常用的基礎技藝算是完善了大半。 從織布耕種到開礦鍛造、造船,族內依託收攏的匠師,都已經建立了起來。 而沈燦也將小龍魚身上巫文組合給推衍了出來,涵蓋了簡單、繁瑣在內的數十類上百門巫術。 這其中很多巫術,其實都不怎麼常用,推衍出來也是為了豐富巫術儲備。 可以暫時不用,但需要留著給後來修巫者作為借鑑和修行所用。 從武道、巫道,到各類技藝的初步完善,代表著炙炎部作為上等部落的基礎已經打好。 接下來,就是穩步發展的時候了。 而沈燦的目標也有了改變,開始從單一巫術朝著五行巫術進行拓展。 在薊地的族人送回來的部分東西中,就有著土行、木行等殘缺的巫術法門。 可這些東西遠遠不夠,想要擴充成完整的體系,需要更多殘缺法門來作為推衍的借鑑。 …… 夜幕下,祖廟內。 沈燦渾身氣息翻湧,其身上不斷有夔紋、猿紋、鳥紋等浮現,整個氣息變得玄異無比。 五行樁功歸一的五行天脈法,推衍的愈發困難,好似有什麼阻礙。 “嗡!” 隨著沈燦身上氣息的變化,許久沒有出現的中年前輩,從祭鼎中一步踏出,盯住了沈燦。 “停下!” ------------

鏃箭山外,一隊梟陽族大搖大擺的押著人族北上族地,附近的人族部落早已被擊潰。

押解中的人族拖著殘軀前行,有些走著走著就撲倒在地,再也起不來,接著就被會被梟陽族兵抓出去吞掉。

咻咻咻!

山林中,一道道箭光破空而來。

聽到動靜的梟陽族族兵,當即就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抓過押解的人族擋在身前,熟練的已融入到了習慣中。

可箭從梟陽們頭頂上掠過,其上帶著的小獸囊裂開,灑落出細細的藥粉。

或許是不夠熟練的問題,有不少獸囊並沒有裂開,直接被箭帶到了更遠處。

哪怕如此,風吹過後藥粉捲起,一些梟陽族直接被迷了雙眼。

大部分灑落的藥粉都隨風飄散,落在人族和梟陽族身上。

咻咻咻!

山林中的箭並沒有停下,有些人甚至衝出了山林,甩開獸皮袋子,將藥粉大片大片的撒出。

有些神箭手則遠端開始了攻擊,破甲箭精準的射中了梟陽族兵。

“人族在那邊,給我殺過去!”

押解人族的梟陽千夫長大怒,招呼了一部分族兵朝著山林中衝去。

這些梟陽族兵將人族擋在身前,作為護盾。

“放箭啊!”

“快放箭啊!”

被梟陽當做肉盾的人族,朝著山中叫喊。

山中隱蔽處,一座巨弩上巨箭閃爍著寒芒,瞄準了領頭的梟陽千夫長。

可這傢伙直接將自己藏入了人族之中,招呼著其它族兵朝著眾人殺來。

這景象氣得火馭直拍大腿。

他來到了火菟面前,“千夫長,這領頭的梟陽武者太膽小了,在人群中不出來,還不斷變幻位置。”

……

“不用管它,先解決衝上山來的梟陽。”

火菟拉弓搭箭,瞄準了一個將人族當肉盾的梟陽族兵,待其側身的剎那,箭光激射而出,洞穿此梟陽的腦殼。

“殺!”

山林中,一部分武者眼看梟陽族衝了上來,忍不住衝殺上去。

這些人族武者,都是火菟帶著二十多自家族人收攏起來的。

薊地人族和梟陽族的大混戰,很多人族部落覆滅、潰敗,不少人族武者就遊蕩在山林中。

反正都是為了打梟陽,火菟碰到零散的人族武者就收攏一下,漸漸的就有了這一千多人。

這麼多人自然不都是武者,也包括少年、婦人。

本來,她是準備要將不適合戰鬥人的送到北地,可這不是恰巧碰到了這麼一支梟陽族,臨時決定伏擊一下子。

一群烏合之眾自然和梟陽精銳族兵沒辦法相比,可勝在大家皆有一腔報仇雪恨之心。

拼殺間悍不畏死,衝上山林中的兩百多頭梟陽,很快就被一一斬殺。

山下看守人族的梟陽族兵,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對,渾身有點癢癢。

不僅梟陽族撓,被押解的人族戰俘,一個個渾身帶傷,藥粉更加的容易透入血肉中,也癢的開始難受起來。

咻咻咻!

剎那間,藏起來的弓箭手又一次動手,破甲箭大部分都精準的扎入梟陽族兵體內。

“錚!”

密林處,巨弩錚鳴。

巨箭朝著領頭的梟陽千夫長衝去,可這傢伙太過於警覺,在聽到錚鳴聲響的剎那,一把將周圍的人族推了出去,自己一下子跳到數丈之外。

一擊不中,執掌巨弩的火馭立馬再次裝填巨箭,可裝完之後,卻發現梟陽千夫長又混入了梟陽族兵中。

“殺!”

另外一邊,在火菟的招呼下,山中的人族朝著山下殺了出去。

“扛著巨弩跟我走。”

沒有猶豫,火馭帶著巨弩轉移了方向,來到了另外一處高點位置。

這次也不隱藏了,巨弩就對準了交手的戰場。

梟陽千夫長目標很明顯,渾身血氣翻湧,沒有人族武者是其對手。

‘錚’的一聲,巨箭再次破空。

一槍挑飛面前人族後,梟陽千夫長朝著側邊翻滾出去,眼睛瞪得滾圓,看到了高處的巨弩。

再看場中,自己所帶領的族兵,都在被圍攻,揮動兵器的時候,有些還要撓一下。

就這麼撓一下的遲疑,刀子就捱上了。

“卑鄙人族,撤!”

還沒有交手多長時間,就折損過半了,再這樣下去它這個千夫長就名不副實了。

聽到招呼,一群梟陽朝著遠方開始潰退。

“不要追了,打掃戰場,撤。”

火菟開口吩咐了一聲,跟著她一起來的炙炎族兵,都被暫時任命為了百夫長,帶領這些收攏的人族。

戰場打掃的很迅速,重創難治的幫忙送上路,然後將他們與戰死的人一起火化,免得再被回來的梟陽拖走。

死了的梟陽扒掉皮甲,這種情況屍骨也帶不走,也只能燒乾淨。

沒受傷的揹著受傷,快速的消失在了山林中。

……

“戰死三百三十七,解救下來的人族有六百二十,咱們現在一共有一千三百三十三人。”

幾道身影湊在火菟周圍,統計著戰果。

“有沒有造船匠?”

“有不少,三十七個都造過船,還有五人參與過三階戰船的建造。”

“額外,還有好十幾位婦人說會織雲紋錦,在伯部和雍邑很多部落十分受歡迎。”

火菟還是嚼著那塊箭鏃,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鐵味。

“咱們現在的人太多了,還是要把人送回北地,阿馭,聯絡玉哥,讓他準備好帶人回北地。”

火菟也沒想到能收攏這麼多人,人數一多行動起來就太容易暴露了。

要不是聽到這批人族戰俘,來自桂木河一線的部落,知道他們中很肯有造船匠,加上人手也足夠,她未必會動手。

她本來就想要將大部分人送到北地,只留下兩百人的精銳,繼續在山林中游蕩。

……

“咕咕……咕咕!”

薊地北方山林,夜幕下鳥叫啼鳴。

山林中,一頭大猿一樣的身影攀巖抓樹的跳了過來,衝進了山谷之中。

進入山谷後,發出了一聲哈哈大笑。

“耳朵都被你震聾了。”

火菟從隱蔽處走出,看著面前身高體胖的‘梟陽’。

“我從薊地收攏了一批人,其中有些造船匠和織婦,現在能不能穿過梟陽族地?”

過來的‘梟陽’晃了晃腦殼,身上傳出了咔咔的聲響,一張皮扒了下來,露出了火玉的樣子。

作為當年洪災時候進階的開山境武者,多年的修煉他早已進階天脈。

在山外這一年多,還獲得了點機緣,接連打通兩條天脈,達到了天脈三重天。

“有多少人。”

“總共有上千人,匠師不足百人。”

“人太多了,現在梟陽雖說大部分族兵在外和人族攻伐,可族地內到處都是巡視的飛禽,上千人目標太大了。”

火玉露出沉思,“先把族中需要的匠師接走,剩下的人你直接就地建立聚落好了,現在薊地那麼多破碎的族地可供選擇。”

“我不喜歡建族地,火寧哥在哪裡,我把剩下的人送到他那裡去。”

“在薊地雁蕩山。”

“我知道了,火玉哥保重。”

火菟看了一眼重新穿上梟陽皮的火玉,朝外走去,“我明天晚上將人送到這處山谷。”

等到火菟走遠,火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翻騰跳躍消失在山林中。

一路穿過一座山巒後,一道身影掛在巖壁上,冷冷的看著回來的火玉。

“我告訴你,你們不要太過分!”

火玉看向了面前的真梟陽,“就是送幾個人而已,你怕什麼。”

梟貉呲著大牙,想要憤怒的狂吼,可隨即又壓低了聲音。

“幾個人,你他媽那是幾個人?前後已經送過去兩千人了,我只是梟陽一個小部落的出身的族人。

你以為我姓梟,就是真梟陽王族了?

我踏馬就算是王族出身,現在梟陽也是那些支脈大部落做主。”

梟貉低吼,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冒牌梟陽給一口吞掉。

“別這麼憤怒,畢竟你可是幫了我部大忙的,要是你的同族知道了是你帶路,才讓我部在梟陽祖地……”

“閉嘴!”

梟貉一把衝向了火玉,“這次送多少人,超過一百就不要怪我魚死網破!”

“幾十個。”

火玉開口。

他能在梟陽族地藏身下來,並且成為聯絡北地和薊地族人的紐帶,面前這個梟陽族武者功不可沒。

廟祧就是廟祧,竟然在梟陽族都埋下了一個釘子。

在薊地北邊的梟陽族中,梟貉所在的族群雖說比不上莯厭、虯陰等支脈,可梟貉所屬的駝山支脈,也是整體超十萬之眾的大部族。

當然,駝山支脈因為姓‘梟’,屬於被打壓的範疇。

這次莯厭支脈脈主就抽走了駝山所屬大小族群三萬族兵,作為支脈千夫長的梟貉他爹也隨軍出征了。

可能也明白這場仗不好打,梟貉他爹沒讓梟貉跟著,而是給它謀求了一個巡視族地的任務。

千夫長在梟陽族地內不算什麼,可有這麼一個內應,做事也方便了很多。

“人族卑鄙!”

梟貉罵罵咧咧的朝著遠方而去。

……

北地。

原曲水大河西北源頭之地,山巒起伏。

夜幕下,一行幾十人狼狽不堪的進入了山中。

“什麼人!”

隨著話語聲落下,有箭射在了丈許之外。

“薊地來客。”

火把亮起,一群人從山巒四周出現,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這幾十人。

“阿玉哥。”

當看清楚領頭的火玉身影后,一行人快速的被簇擁入了山谷之內。

山谷內,一座座山洞林立,有些山洞內還能看到燈火光亮,一些婦人在縫補著皮甲。

火擎從最大的山洞走出。

“阿玉回來了。”

“擎哥,給這些人治治傷,一路上只顧趕路了。”

“阿朧,阿朧。”火擎朝著旁邊的山谷開口喊道。

火朧聽到後走出山谷,就看到了一群渾身散發著腥臭氣息的人,當即就明白過來。

“都到這邊來,我給你們治傷。”

……

“擎哥,這些是阿菟妹子找到的造船匠和織婦,好像還會織什麼雲紋錦緞,在雍邑很受歡迎。”

火玉打量著山洞四周。

“擎哥,我看這裡的人比我上次來多了一倍啊。”

“這還多,我又分出去一千多人,讓人帶著另尋族地安置。”

火玉一聽,也有些驚訝。

“我看沒有了族長和廟祧在,大家都和荒獸一樣撒歡了。”

“火寧這傢伙在薊地也收攏了人,建了一座部落,準備拉起一支族兵,加入薊山伯部的諸部聯兵。”

“峻哥也是,去人家上等部落當族兵去了,說要好好看看人家是怎麼打仗的,還要拐一個長老孫女回來。”

“菟妹子,就喜歡帶人到處伏擊梟陽。”

……

後半夜,火玉和火擎告別,消失在了山谷之外。

火擎將交流所得的訊息,一併寫在了獸皮紙上,準備送回族內。

至於這批匠師並不著急,先養養傷再說。

如今,在薊地活動的炙炎族人超過三百之數,天脈武者五人,比肩天脈戰力的也有七八人。

在北地活動的人就更多了,分別往東、往西,到處亂竄。

沒有了族長的約束,大家充分發揮了荒獸亂竄的秉性。

……

一年後。

炙炎族殿。

火樘將桌案上凌亂的資訊,重新寫在了一張寬大的獸皮捲上,然後捲了起來。

“去,給阿燦看看,讓他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此時,正臨近正午,沈燦還在修煉。

對於火樘拿過來的獸皮卷,他有些意外,族內的事情有大半年沒來找過他了。

開啟獸皮卷後,沈燦就明白火樘為啥要給他看了。

不僅僅是給他看,也是給祖宗看的。

族人火擎,天脈境三重,聚殘民五萬三千眾,分二十三聚落繁衍生息,分別由火延、江石、田禾等族人帶領。

族人火寧,天脈四重,於薊地聚殘民四萬眾,族兵三千加入薊山伯部聯盟戰鬥部屬。

族人火菟,天脈三重,薊山伯部所組建諸部聯兵麾下斥候千夫長。

族人火峻,薊地上等部落金猿部落客卿。

族人火詹、火巖、田犁、鐘山等人皆為薊山諸部聯兵麾下千夫長、百夫長。

族人火猴,深入雍邑,目前未歸。

族人火玉,藏身梟陽族地。

族人火江、火禳、羅岐、桓林等三百七十七位族人戰死在外。

前後兩年餘,他們共往族內輸送各類匠師五百五十七人,各種法門典籍千餘部(卷),糧種七種,藥草數百株。

其他資源數不勝數,總之,感覺對部落有用的就想辦法弄回來。

沈燦看完之後,將這份獸皮卷鄭重的放在了供桌上。

這些只是南邊忙碌的族人。

在北邊,火山帶著火夔、火章、火甲、火瓊、石雷等人,統領著大量族兵穿行在群山中,探尋著進入代地的路。

這期間,陸續有兩百餘人碰到危險隕落山林之中。

兩年來,外部的紛擾沒有打擾到族內的發展,整個谷地愈發的欣欣向榮,糧食一季連著一季豐收。

五百餘各類匠師的到來,沈燦謀劃的天工殿也終於建立了起來。

炙炎部落的各類技藝邁了一個大臺階,或許和雍邑那些傳承了幾千年的大部落沒得比,但常用的基礎技藝算是完善了大半。

從織布耕種到開礦鍛造、造船,族內依託收攏的匠師,都已經建立了起來。

而沈燦也將小龍魚身上巫文組合給推衍了出來,涵蓋了簡單、繁瑣在內的數十類上百門巫術。

這其中很多巫術,其實都不怎麼常用,推衍出來也是為了豐富巫術儲備。

可以暫時不用,但需要留著給後來修巫者作為借鑑和修行所用。

從武道、巫道,到各類技藝的初步完善,代表著炙炎部作為上等部落的基礎已經打好。

接下來,就是穩步發展的時候了。

而沈燦的目標也有了改變,開始從單一巫術朝著五行巫術進行拓展。

在薊地的族人送回來的部分東西中,就有著土行、木行等殘缺的巫術法門。

可這些東西遠遠不夠,想要擴充成完整的體系,需要更多殘缺法門來作為推衍的借鑑。

……

夜幕下,祖廟內。

沈燦渾身氣息翻湧,其身上不斷有夔紋、猿紋、鳥紋等浮現,整個氣息變得玄異無比。

五行樁功歸一的五行天脈法,推衍的愈發困難,好似有什麼阻礙。

“嗡!”

隨著沈燦身上氣息的變化,許久沒有出現的中年前輩,從祭鼎中一步踏出,盯住了沈燦。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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