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梟陽兵法大師莯龍都將:我要放幹人族最後一滴血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265·2026/3/26

三火祖廟。 火樘和沈燦對坐,桌案上擺著兩隻酒碗。 在接收了來自洛水伯部大量資源後,火樘一直都在整訓新徵召的族兵,想要儘快形成戰鬥力。 連帶著外出搜山尋梟陽的戰兵都退了回來,只留下了一部分搜尋散部,繼續收攏殘民。 沒辦法,數月以來撒出去數以萬計的戰兵,就抓回來三萬梟陽戰俘,完全不夠祭祀用的。 曾經梟陽殉人數以萬計,現在三火同樣在以牙還牙。 在之前攻破的每一座梟陽小部落族地,都發現了不少人族白骨。 焚燒過後陽山墟市城池一角,人骨堆積如山。 唯有以殺止殺,才能讓梟陽膽寒。 在三火族城外的四方大營中,共徵召了三十萬族兵。 其中戰兵二十萬,輔兵十萬。 戰兵中精銳者有血海衛、重刀衛、羚麒衛,加上來自洛水的資源,裝備強度直接更上一層樓。 大軍雲集,自然是蓄勢待發了。 下一個目標,就是陽山以北的河陽墟市。 此刻,在火樘兩人面前還有兩份戰報,一份來自薊山,一份來自燕然。 兩份戰報不是三火部的斥候收集的,而是薊山、燕然兩部直接送過來的,分別記載了最近幾個月內的戰況。 在薊地東西兩個方向上,兩大部落統御附庸部落的族兵,和對峙的梟陽族大小交手十多場,雙方皆有損傷。 薊山在東邊血山關城,抵禦梟陽莯厭、虯陰兩大支脈主力。 燕然在西邊琉明古地,抵禦牧抗支脈大軍。 三火部的位置在桂木大河東側,恰好算是燕然和薊山兩部中間。 兩大部落送來的戰報都是真的,也沒有必要作假。 畢竟,三火部的斥候也在外面,雙方在對峙之地交沒交手,很容易就能查探到。 透過戰報可以看出,在三火部進攻陽山墟市的時候,薊山和燕然在東西兩邊都給三火分擔了梟陽的壓力。 說起來,也只有在第一次族祭的時候,燕然、薊山兩部戰使前來拜會寒暄。 自那之後,三家部落之間再無正式的交流。 可兩部送來的戰報,在沈燦看來意思就很明顯了。 兩部會頂著梟陽三大支脈主力,就看三火部敢不敢繼續幹了。 想著祭鼎內七尊巍峨的身影,沈燦覺得不僅得幹,還要大幹快乾。 這個時候不趁著有利時機動手,坐等下去豈不是坐失良機。 梟陽四大鎮守墟市,在桂木大河東岸有三座,西岸只有一座。 東岸由北往南分別是金陽山,河陽、陽山,大河西岸只有陰山墟市。 而陽山墟市往河陽墟市恰好方便,大軍可一路北上,沿途又有桂木大河這條薊地大水脈。 三火族部附近就有一條桂木大河支流,現在河道已經在擴充套件,可將族部和桂木大河這條水路聯絡起來。 “燕然、薊山兩部這是在衡量咱們的底氣呢,看看咱們能做到哪一步。” 沈燦將戰報放下,有燕然和薊山兩部在東西兩個方向牽制,三火部足以趁機橫掃梟陽佔據之地。 “還是按照之前預定的計劃,先打河陽墟市,將桂木大河沿岸拿下。” “用水路來運送梟陽戰俘!” “我需要梟陽當祭品,越多越好。” …… “稟廟祧,族長。” 這時,祖廟有腳步響起,火寧走了進來,看到桌案上的酒後,也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碗。 “火菟傳回訊息,河陽墟市空了!” “河陽墟市附近一些大的梟陽遷徙部落,也已經遷徙走了,一些偏遠之地的小梟陽部落還在查探中。” 聞聲,火樘一怔。 梟陽跑了,他打誰去? 沈燦也有些意外,梟陽這費盡心思的遷徙部落,情況不妙就一下子舉族跑路,這他媽是不是在學他。 沒有梟陽俘虜,他還怎麼祭祀祭靈。 將桌上的酒碗端起,沈燦一口乾了,回頭望向了立在一旁的地圖。 梟陽連河陽墟市鎮守點都放棄了,這是在給他玩什麼把戲? 薊地供人族各部易物的大小墟市很多,梟陽所選的這四座墟市位置是最好的。 依託這四座墟市,往四周山野遷徙部落,就可將戰力輻射到佔領區大部分適合繁衍的地方。 若是能穩紮穩打十餘年,梟陽真有可能將薊地北方區域給佔領下來。 現在突然退卻,難不成是被火樘一副毀城燒成焦土的樣子給嚇到了? 沈燦望著地圖,河陽墟市內梟陽要是退走的話,也就只能往北走。 掌控河陽墟市的梟陽武者,是天脈九重的莯飛龍,它要麼是退往金陽山墟市,和牧抗支脈的梟陽會合。 要麼就是跨過桂木大河,朝著陰山墟市的方向,和虯陰一脈會合。 至於說前往血關山城,和本部精銳會合的機率不大。 血關山城附近匯聚的都是精銳,這些梟陽部落過去只會成為拖累,降低戰力,反而會被薊山伯部抓住機會。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作為中轉戰利品樞紐的河陽墟市,掌控著大量的船隻,這些梟陽有可能坐船北上,逃回族地了。 沈燦心中思索著幾種可能,都一一被他否定。 莯飛龍掌控這麼多部落,加上陽山退回去的梟陽,手中族兵又能湊出三十四萬。 這樣天脈九重的武者,都至少有兩人。 這樣的實力,完全有一戰之力,跑的好沒道理。 “我記得河陽墟市四周河流彌布,水澤眾多,小型山脈也不少吧。” 沈燦走到地圖前,這張地圖畫並不詳細,可作為在薊地北方反覆奔走數遍的他來說,一些地貌早就刻在他腦子裡。 更不要說,當初沿著桂木大河漂沒梟陽三階武者時,他可是沒少在兩岸水澤藏身。 此話一出,火樘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梟陽這是在學咱們在北地的時候,化整為零!” 這招式用來對付梟陽很快樂,可要是梟陽用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有些難受了。 哪怕梟陽情況和人族不一樣,可將大部拆分成小部,一座座灑落在廣袤的原野上,今天夜裡來一場偷襲,明天來一場偷襲,大軍用不了多久就會生出倦意。 “梟陽也會偷師!” 火樘也沒想到梟陽竟然會偷師,這他媽是誰將炙炎兵法都給偷去了。 “族長,未必吧,現在咱們也沒有情報證明,河陽墟市的梟陽族化整為零了。” 火寧雖開口,他的話雖說在解釋,可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對。 要真是這個樣子,接下來進兵就不太容易了。 出兵多了會受到襲擾,出兵少了很容易陷進去,畢竟這辦法是廟祧想出來的,還經過了實戰。 片刻後,火樘開口,“讓蒼鸞兵出發,高空尋找梟陽部落。” “給火菟傳訊,對河陽,附近的山野、湖澤等能藏人的地方進行查探。 還有,陽山墟市附近也要查探,梟陽真要打的這般主意,極有可能又回來了!” 這時,沈燦開口,“族兵也要動起來,做出北伐的架勢。” 梟陽在廣袤大地上也不是聾子瞎子,有很多血武者、血巫和它們合作。 很快,一頭頭蒼鸞從族城內凌空而起,朝著北方而去。 數不清的斥候也撒入了荒原之中。 …… 族城外,大軍聯營,靠山紮寨十多里,一座座巨弩閃爍著寒芒。 遠處,還在拓寬的河道上,幾艘掛著洛水戰旗的小型戰船,在水上起伏晃動。 由於這裡屬於桂木河的一條小型支脈,河道不夠深,洛水伯部的大型戰船,現在都在桂木大河下游人族勢力範圍內飄著。 大營到河岸的四周有騎著羚麒獸的戰兵,不斷的來回巡視。 明崗暗哨遍佈大營四周百里。 凡是出現在大營外的飛禽,一律射殺,若飛的太高的話,蒼鸞頭領就會親自出手。 哪怕是蒼鸞傳令兵想要靠近,也得不斷髮出啼鳴,讓大營中的蒼鸞鳥接應。 營地大帳,火樘正在伏案記錄著什麼。 一直到了後半夜,他記錄完成後才走到一旁的木榻上,側臥起來開始休息。 月華如水,大營內只有巡邏的動靜,偶爾有沉悶的獸吼聲響起。 悄無聲息間,一道暗影進入了大營之內,接著就摸進了火樘所在的大帳內。 一抹血光隨之乍現,有著低吟的巫咒響起,朝著休息的火樘落下。 巫咒念動的聲音如同蚊蟲,快速的捲起一道血光就飄到了火樘身上。 可血光還沒有落下,就如同雨雪一般消融。 “不好!” 這時,出手的傢伙頓時察覺到了不對,捲起一道血氣就朝著大帳外衝去。 床榻上,沈燦坐起來,看著想要朝大帳外逃去的身影。 想要往外逃的身影,撲通一下就栽倒在地,周身血氣開始散去,化為一道渾身乾瘦的身影。 此人,渾身長滿了細密的鱗片,鱗片縫隙間還有著粗糙的毛髮,閃爍著點點血光。 之所以能隱身,是靠著身上散發的一股明暗相間的霧氣,可以在篝火晃動間,另類的遮掩自己的身形。 “四階!” 施琢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碰到四階武者。 命令中不就是一個天脈八重的人族嗎? 隨後,施琢渾身開始顫抖起來,鱗甲中有著汙血汩汩冒出,腐爛的氣味瀰漫而起。 噗! 可下一刻沈燦一步踏出,腳下血氣聚如山一般踩下,將其一下子踏成了一灘爛泥,汙血濺在了四周大帳上。 血巫手段詭譎,有些血巫還能將所看到的場景,用特殊的辦法傳給背後祀主。 他自然不能給其這個機會,一腳將其踩死。 隨後,在汙血中扒拉出幾塊甲片。 “鱷龍鱗。” 幾塊甲片和幹掉的梟陽坐騎鱷龍身上的一樣。 其實沒有這甲片也無妨,這個時候來刺殺火樘的人,除了梟陽也沒有別人了。 之前享受梟陽刺殺的是薊山伯部,梟陽就是靠著這種詭譎的手段,讓薊山伯部防不勝防。 現在也開始用在炙炎這裡了。 來者身上沒有巫囊,這說明極有可能是被梟陽掌控小命的死士。 從進入大帳後,這頭血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詭譎,有點忽上忽下,強的時候堪比三階巔峰,弱的時候只有三階中期。 這也更加證明瞭,這是刻意培養出來的死士。 在遭受刺殺的幾天後,陸陸續續有偵查的情報傳遞過來,在偏僻的山林、水澤、大河等區域,多了不少身影。 一些進入山林中偵查的斥候,失蹤了不少。 偵查到這種情況後,其實哪怕是看的不怎麼清楚,也已經不影響後續的判斷了。 梟陽在學炙炎部在北地山林中用的手段。 這手段的厲害之處,就是打完了就往山旮旯、水澤中鑽,抓一個人就需要耗費數十上百個人的力量。 要是在來點下毒,故意將人打成重傷狀態,那後勤壓力可就翻倍暴漲了。 確定了梟陽手段後,沈燦和火樘秘密商議了一次。 接著,三火部落連帶四方大營封鎖了月餘時間,大營中的族兵日日操練不息。 直到一個月後。 火樘駕馭著戰車率領大軍開拔北上。 而大軍北上的訊息,也快速的朝著梟陽傳去。 河陽墟市往南千里,一處起伏的山脈中。 “都將,有訊息傳回來了,三火部族兵北上了,果然是沿著桂木大河而來。” 山洞內,一襲黑水玄紋甲的莯龍在修煉,聽到聲音後立馬睜開了眼。 “好,我要讓這群人族嚐嚐我的厲害!” “他們坐沒坐船?” “沒有,直接沿著桂木大河沿岸進兵,約莫有十萬之眾。” “十萬?” 莯龍雙眸露出一抹精光。 “區區十萬,只要統領大人按照我的計策來應對,十萬人族精銳算什麼,精兵良甲也得被打的丟盔卸甲,最後被我梟陽吞掉。” “讓這些人族好好瞧瞧,什麼叫做真正的兵法!” “走!” 語罷,莯龍朝著山洞外走去。 “也讓族中的那群憨貨知道知道,我為什麼一躍成為都將,而它們還只是萬夫長。” 自虯闕在陽山戰敗之後,三火兵鋒直指河陽墟市,本來坐鎮河陽墟市的莯飛龍統領想要聚兵迎戰的。 正是它對統領獻上了這道計策,也因此直接從萬夫長提到了都將,並且還讓統領對它刮目相看。 不過,想要維護住這份榮耀,它還需要讓統領和其它同族,看到它這計謀的厲害。 所以這第一仗,它需要親自統御族兵,對人族進行襲擾。 ------------

三火祖廟。

火樘和沈燦對坐,桌案上擺著兩隻酒碗。

在接收了來自洛水伯部大量資源後,火樘一直都在整訓新徵召的族兵,想要儘快形成戰鬥力。

連帶著外出搜山尋梟陽的戰兵都退了回來,只留下了一部分搜尋散部,繼續收攏殘民。

沒辦法,數月以來撒出去數以萬計的戰兵,就抓回來三萬梟陽戰俘,完全不夠祭祀用的。

曾經梟陽殉人數以萬計,現在三火同樣在以牙還牙。

在之前攻破的每一座梟陽小部落族地,都發現了不少人族白骨。

焚燒過後陽山墟市城池一角,人骨堆積如山。

唯有以殺止殺,才能讓梟陽膽寒。

在三火族城外的四方大營中,共徵召了三十萬族兵。

其中戰兵二十萬,輔兵十萬。

戰兵中精銳者有血海衛、重刀衛、羚麒衛,加上來自洛水的資源,裝備強度直接更上一層樓。

大軍雲集,自然是蓄勢待發了。

下一個目標,就是陽山以北的河陽墟市。

此刻,在火樘兩人面前還有兩份戰報,一份來自薊山,一份來自燕然。

兩份戰報不是三火部的斥候收集的,而是薊山、燕然兩部直接送過來的,分別記載了最近幾個月內的戰況。

在薊地東西兩個方向上,兩大部落統御附庸部落的族兵,和對峙的梟陽族大小交手十多場,雙方皆有損傷。

薊山在東邊血山關城,抵禦梟陽莯厭、虯陰兩大支脈主力。

燕然在西邊琉明古地,抵禦牧抗支脈大軍。

三火部的位置在桂木大河東側,恰好算是燕然和薊山兩部中間。

兩大部落送來的戰報都是真的,也沒有必要作假。

畢竟,三火部的斥候也在外面,雙方在對峙之地交沒交手,很容易就能查探到。

透過戰報可以看出,在三火部進攻陽山墟市的時候,薊山和燕然在東西兩邊都給三火分擔了梟陽的壓力。

說起來,也只有在第一次族祭的時候,燕然、薊山兩部戰使前來拜會寒暄。

自那之後,三家部落之間再無正式的交流。

可兩部送來的戰報,在沈燦看來意思就很明顯了。

兩部會頂著梟陽三大支脈主力,就看三火部敢不敢繼續幹了。

想著祭鼎內七尊巍峨的身影,沈燦覺得不僅得幹,還要大幹快乾。

這個時候不趁著有利時機動手,坐等下去豈不是坐失良機。

梟陽四大鎮守墟市,在桂木大河東岸有三座,西岸只有一座。

東岸由北往南分別是金陽山,河陽、陽山,大河西岸只有陰山墟市。

而陽山墟市往河陽墟市恰好方便,大軍可一路北上,沿途又有桂木大河這條薊地大水脈。

三火族部附近就有一條桂木大河支流,現在河道已經在擴充套件,可將族部和桂木大河這條水路聯絡起來。

“燕然、薊山兩部這是在衡量咱們的底氣呢,看看咱們能做到哪一步。”

沈燦將戰報放下,有燕然和薊山兩部在東西兩個方向牽制,三火部足以趁機橫掃梟陽佔據之地。

“還是按照之前預定的計劃,先打河陽墟市,將桂木大河沿岸拿下。”

“用水路來運送梟陽戰俘!”

“我需要梟陽當祭品,越多越好。”

……

“稟廟祧,族長。”

這時,祖廟有腳步響起,火寧走了進來,看到桌案上的酒後,也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碗。

“火菟傳回訊息,河陽墟市空了!”

“河陽墟市附近一些大的梟陽遷徙部落,也已經遷徙走了,一些偏遠之地的小梟陽部落還在查探中。”

聞聲,火樘一怔。

梟陽跑了,他打誰去?

沈燦也有些意外,梟陽這費盡心思的遷徙部落,情況不妙就一下子舉族跑路,這他媽是不是在學他。

沒有梟陽俘虜,他還怎麼祭祀祭靈。

將桌上的酒碗端起,沈燦一口乾了,回頭望向了立在一旁的地圖。

梟陽連河陽墟市鎮守點都放棄了,這是在給他玩什麼把戲?

薊地供人族各部易物的大小墟市很多,梟陽所選的這四座墟市位置是最好的。

依託這四座墟市,往四周山野遷徙部落,就可將戰力輻射到佔領區大部分適合繁衍的地方。

若是能穩紮穩打十餘年,梟陽真有可能將薊地北方區域給佔領下來。

現在突然退卻,難不成是被火樘一副毀城燒成焦土的樣子給嚇到了?

沈燦望著地圖,河陽墟市內梟陽要是退走的話,也就只能往北走。

掌控河陽墟市的梟陽武者,是天脈九重的莯飛龍,它要麼是退往金陽山墟市,和牧抗支脈的梟陽會合。

要麼就是跨過桂木大河,朝著陰山墟市的方向,和虯陰一脈會合。

至於說前往血關山城,和本部精銳會合的機率不大。

血關山城附近匯聚的都是精銳,這些梟陽部落過去只會成為拖累,降低戰力,反而會被薊山伯部抓住機會。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作為中轉戰利品樞紐的河陽墟市,掌控著大量的船隻,這些梟陽有可能坐船北上,逃回族地了。

沈燦心中思索著幾種可能,都一一被他否定。

莯飛龍掌控這麼多部落,加上陽山退回去的梟陽,手中族兵又能湊出三十四萬。

這樣天脈九重的武者,都至少有兩人。

這樣的實力,完全有一戰之力,跑的好沒道理。

“我記得河陽墟市四周河流彌布,水澤眾多,小型山脈也不少吧。”

沈燦走到地圖前,這張地圖畫並不詳細,可作為在薊地北方反覆奔走數遍的他來說,一些地貌早就刻在他腦子裡。

更不要說,當初沿著桂木大河漂沒梟陽三階武者時,他可是沒少在兩岸水澤藏身。

此話一出,火樘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梟陽這是在學咱們在北地的時候,化整為零!”

這招式用來對付梟陽很快樂,可要是梟陽用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有些難受了。

哪怕梟陽情況和人族不一樣,可將大部拆分成小部,一座座灑落在廣袤的原野上,今天夜裡來一場偷襲,明天來一場偷襲,大軍用不了多久就會生出倦意。

“梟陽也會偷師!”

火樘也沒想到梟陽竟然會偷師,這他媽是誰將炙炎兵法都給偷去了。

“族長,未必吧,現在咱們也沒有情報證明,河陽墟市的梟陽族化整為零了。”

火寧雖開口,他的話雖說在解釋,可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對。

要真是這個樣子,接下來進兵就不太容易了。

出兵多了會受到襲擾,出兵少了很容易陷進去,畢竟這辦法是廟祧想出來的,還經過了實戰。

片刻後,火樘開口,“讓蒼鸞兵出發,高空尋找梟陽部落。”

“給火菟傳訊,對河陽,附近的山野、湖澤等能藏人的地方進行查探。

還有,陽山墟市附近也要查探,梟陽真要打的這般主意,極有可能又回來了!”

這時,沈燦開口,“族兵也要動起來,做出北伐的架勢。”

梟陽在廣袤大地上也不是聾子瞎子,有很多血武者、血巫和它們合作。

很快,一頭頭蒼鸞從族城內凌空而起,朝著北方而去。

數不清的斥候也撒入了荒原之中。

……

族城外,大軍聯營,靠山紮寨十多里,一座座巨弩閃爍著寒芒。

遠處,還在拓寬的河道上,幾艘掛著洛水戰旗的小型戰船,在水上起伏晃動。

由於這裡屬於桂木河的一條小型支脈,河道不夠深,洛水伯部的大型戰船,現在都在桂木大河下游人族勢力範圍內飄著。

大營到河岸的四周有騎著羚麒獸的戰兵,不斷的來回巡視。

明崗暗哨遍佈大營四周百里。

凡是出現在大營外的飛禽,一律射殺,若飛的太高的話,蒼鸞頭領就會親自出手。

哪怕是蒼鸞傳令兵想要靠近,也得不斷髮出啼鳴,讓大營中的蒼鸞鳥接應。

營地大帳,火樘正在伏案記錄著什麼。

一直到了後半夜,他記錄完成後才走到一旁的木榻上,側臥起來開始休息。

月華如水,大營內只有巡邏的動靜,偶爾有沉悶的獸吼聲響起。

悄無聲息間,一道暗影進入了大營之內,接著就摸進了火樘所在的大帳內。

一抹血光隨之乍現,有著低吟的巫咒響起,朝著休息的火樘落下。

巫咒念動的聲音如同蚊蟲,快速的捲起一道血光就飄到了火樘身上。

可血光還沒有落下,就如同雨雪一般消融。

“不好!”

這時,出手的傢伙頓時察覺到了不對,捲起一道血氣就朝著大帳外衝去。

床榻上,沈燦坐起來,看著想要朝大帳外逃去的身影。

想要往外逃的身影,撲通一下就栽倒在地,周身血氣開始散去,化為一道渾身乾瘦的身影。

此人,渾身長滿了細密的鱗片,鱗片縫隙間還有著粗糙的毛髮,閃爍著點點血光。

之所以能隱身,是靠著身上散發的一股明暗相間的霧氣,可以在篝火晃動間,另類的遮掩自己的身形。

“四階!”

施琢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碰到四階武者。

命令中不就是一個天脈八重的人族嗎?

隨後,施琢渾身開始顫抖起來,鱗甲中有著汙血汩汩冒出,腐爛的氣味瀰漫而起。

噗!

可下一刻沈燦一步踏出,腳下血氣聚如山一般踩下,將其一下子踏成了一灘爛泥,汙血濺在了四周大帳上。

血巫手段詭譎,有些血巫還能將所看到的場景,用特殊的辦法傳給背後祀主。

他自然不能給其這個機會,一腳將其踩死。

隨後,在汙血中扒拉出幾塊甲片。

“鱷龍鱗。”

幾塊甲片和幹掉的梟陽坐騎鱷龍身上的一樣。

其實沒有這甲片也無妨,這個時候來刺殺火樘的人,除了梟陽也沒有別人了。

之前享受梟陽刺殺的是薊山伯部,梟陽就是靠著這種詭譎的手段,讓薊山伯部防不勝防。

現在也開始用在炙炎這裡了。

來者身上沒有巫囊,這說明極有可能是被梟陽掌控小命的死士。

從進入大帳後,這頭血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詭譎,有點忽上忽下,強的時候堪比三階巔峰,弱的時候只有三階中期。

這也更加證明瞭,這是刻意培養出來的死士。

在遭受刺殺的幾天後,陸陸續續有偵查的情報傳遞過來,在偏僻的山林、水澤、大河等區域,多了不少身影。

一些進入山林中偵查的斥候,失蹤了不少。

偵查到這種情況後,其實哪怕是看的不怎麼清楚,也已經不影響後續的判斷了。

梟陽在學炙炎部在北地山林中用的手段。

這手段的厲害之處,就是打完了就往山旮旯、水澤中鑽,抓一個人就需要耗費數十上百個人的力量。

要是在來點下毒,故意將人打成重傷狀態,那後勤壓力可就翻倍暴漲了。

確定了梟陽手段後,沈燦和火樘秘密商議了一次。

接著,三火部落連帶四方大營封鎖了月餘時間,大營中的族兵日日操練不息。

直到一個月後。

火樘駕馭著戰車率領大軍開拔北上。

而大軍北上的訊息,也快速的朝著梟陽傳去。

河陽墟市往南千里,一處起伏的山脈中。

“都將,有訊息傳回來了,三火部族兵北上了,果然是沿著桂木大河而來。”

山洞內,一襲黑水玄紋甲的莯龍在修煉,聽到聲音後立馬睜開了眼。

“好,我要讓這群人族嚐嚐我的厲害!”

“他們坐沒坐船?”

“沒有,直接沿著桂木大河沿岸進兵,約莫有十萬之眾。”

“十萬?”

莯龍雙眸露出一抹精光。

“區區十萬,只要統領大人按照我的計策來應對,十萬人族精銳算什麼,精兵良甲也得被打的丟盔卸甲,最後被我梟陽吞掉。”

“讓這些人族好好瞧瞧,什麼叫做真正的兵法!”

“走!”

語罷,莯龍朝著山洞外走去。

“也讓族中的那群憨貨知道知道,我為什麼一躍成為都將,而它們還只是萬夫長。”

自虯闕在陽山戰敗之後,三火兵鋒直指河陽墟市,本來坐鎮河陽墟市的莯飛龍統領想要聚兵迎戰的。

正是它對統領獻上了這道計策,也因此直接從萬夫長提到了都將,並且還讓統領對它刮目相看。

不過,想要維護住這份榮耀,它還需要讓統領和其它同族,看到它這計謀的厲害。

所以這第一仗,它需要親自統御族兵,對人族進行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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