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獸皇阿燦,巨嶽山脈中的新發現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5,321·2026/3/26

沈燦並沒有離開戟痕,繼續盤坐在附近觀摩著。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副《戟痕百變觀想圖》已經凝練的十分清晰,將戟痕中的精髓印在了心中。 只需要回去之後投入壽元,進行進一步推衍,就可以從這副觀想圖中,推衍出相應的刀槍棍劍等神通。 和老前輩的約定,仔細一想也全都是虛幻,沒有一個準信。 當沈燦準備起來的時候,由於他帶走了戟痕中的傳承,戟痕中蘊藏的無盡殺氣,也隨之開始潰散。 想來,用不多了多久這道裂痕,就會變成大地上的一道普通裂痕。 百里方圓內的枯萎之地,也將重新被荒草覆蓋。 起身對著戟痕拜了拜,沈燦朝著河谷的方向而去。 綜合老前輩的話,他就得出了要麼靠自己,要麼就得過且過,愛咋咋地。 若得過且過,可能安穩活幾百年。 若奮起而行,則有可能被強大生靈抓了當藥吃。 這給人的感覺十分無語,相當的打擊奮進之心。 當然,得過且過也有可能迎來天災災禍。 舊法勉強自保,新法難以出現。 當回到河谷的時候,剛走進祖廟不久,弟子火筠就匆匆而來。 火筠進入祖廟的時候,正發現沈燦負手而立,正望著祭器。 “師父。” “師父,那批獸化的族人,有幾人變不回來了。” 呼喚了兩聲後,沈燦回神過來。 “獸化變不回來?” 當沈燦來到血骨煉獄外大營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聲類似獸吼咆哮的聲音。 大營內,五道體型龐大的獸化身影,渾身帶著傷的躺在地上,一雙眸子閃爍著血色,還想要掙扎著起身攻擊。 可惜都被粗大的鎖鏈鎖住,死死的被束縛在地上。 看到變不回來的族人的剎那,沈燦突然回神過來。 他從戟痕遺蹟歸來後,就受到了老前輩所描述景象的影響,生出了對後續修行和部落發展的憂心。 生怕天災降臨。 可該來的總會來,憂天怨地,不會讓天災晚來一步。 他不過一個四階神藏而已,炙炎現在連伯部都不是,人族祖地如何,又和他和炙炎能扯上什麼聯絡? 無論祖地如何,還是明天天災降臨,只要活著,該修煉還是要修煉。 縱然下一刻就有天災降臨,撐過去就接著修煉,撐不過就人死鳥朝天。 祖地太遠,危機很近,還是得增強族部戰力。 “師父,這五位族人都已經神志不清,只剩下了獸化本能,開始攻擊同族,我給他們灌了麻沸散。” 火筠指著現場被束縛住的身影。 五人有三人化為了猿形,一人化為了虎形,一人熊形。 在所有人修煉荒獸戰體秘法之前,都轉修了部落內的五行真功。 “這些日子,我們嘗試著喚醒他們神智,可效果並不太好,神智清醒的狀態毫無規律,時間長短也不固定。” “吼!” 獠牙閃爍著鋒芒,滿頭虎氣的族人,看到沈燦過來,還從地上抬起頭,朝著他嘶哈了一下。 “醒來!” 沈燦的神識化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撞入了虎形族人體內。 剎那,虎形族人劇烈一震,一雙血色的眸子猛地一縮,血色從眼中開始散去。 “廟祧…” “廟祧,我…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 眼中恢復了清明之色的周匠,看到站在面前的沈燦,眼中露出了掙扎之色。 兩隻碩大的眸子中,血色不斷若隱若現,源自荒獸嗜血、暴虐的念頭,不斷湧上心頭,充斥在意識之中。 剩下的四位族人,每一人都是如此,掌控不了自己,能保持清醒狀態的時間很少。 一旦被荒獸嗜血、暴虐的念頭充斥意識,從動作上也開始趨近於荒獸行徑。 “廟祧,殺了我吧,我怕忍不住對族人動手。” 被沈燦用神識震回來的五人,看著破碎的大營,還有四周一群熟悉的族人,有些族人身上還帶著傷痕。 很明顯,這是在和他們不清醒狀態下造成的。 “廟祧,動手吧。” “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 五人開口,四周圍著的其他族人,一個個神色間有著不忍,可也都看向了沈燦。 來這裡之前,火樘可是跟每一個人都說過,很危險,死了入祖廟,子嗣著重培養。 可真看到這一幕,大家還是有些難以面對。 五位獸化族人也在看著沈燦,他們的身體不斷抽動,一雙眼睛不斷泛起暴虐,喉嚨不由自主的發出沉悶的吼叫。 “廟祧,我們掌控不了自己,一旦衝出去,我怕再也沒辦法恢復清明瞭,還有可能傷害谷中的族人。” “吼!” 周匠眸子變得血紅一片,猛抬頭對著沈燦咆哮一聲。 只不過他被繩索束縛著,腦袋並沒有真正抬起來,卻不斷在地上掙扎著,渾身血氣翻湧,狂暴不已。 火筠招手,有人再次將改良過數次的麻沸散端來,準備給周將灌下去,卻被沈燦揮手退了下去。 “你們都退出營地!” 隨著沈燦一句話,在場的族人愣了一下,隨後朝著營地外而去。 轟隆隆! 當營地中無人的時候,沈燦體內脊椎龍骨上獸紋綻放出璀璨霞光。 霞光席捲全身的剎那,時而化為插翅飛虎,時而化為夔牛……五種獸形不斷變化,每一頭更是不斷長大。 與此同時,霞光中的沈燦也開始變化出荒獸體魄,源自荒獸本源的上位氣息,一下子充斥在了四面八方。 噗通!噗通! 五位獸化的族人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一雙血眼中露出了驚恐,渾身伏在地上顫抖,喉嚨中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咚咚咚! 在他們的眼中,沈燦所化的獸形,散發著上位荒獸的古老和尊貴。 獸化的他們,自然繼承了荒獸本能中,對於上位血脈的懼怕和臣服。 嗚嗚嗚! 火猿戰體的族人雙手抱頭蹲下,飛虎和荒熊的兩人則匍匐在地,都在瑟瑟發抖。 看著地上發抖的獸化族人,沈燦也有些不知道是驚還是喜。 族人需要費盡心思擒拿的獸化族人,在同樣獸化的他面前,一個個就像是溫順的小兔子。 什麼磨礪意志,什麼服用麻沸散,都不如‘上位荒獸’虎軀一震。 地上的族人中,有兩位在顫抖中,一雙血眼又重新變回了清明狀態。 剩下的三位雖說還處於獸化侵蝕狀態,可在他的威壓下,一個個發自內心的在顫抖。 沒多久,其中一位火猿狀態的族人,渾身抽搐了一下,重新化為了人身狀態。 渾身汗水涔涔,就像是剛從鍋中撈出來一樣。 看著五位獸化族人,出現的三種變化狀態,沈燦露出了沉思。 一刻鐘後,沈燦收回了戰體。 地上的五位族人,哪怕血眼通紅的三人,眼中的暴虐也沒了,看著他的時候只有懼怕和臣服。 荒獸的世界中,就是這麼簡單,誰強誰就是王。 沈燦以神識凝音,說道:“族內會繼續照顧你們,尋到讓你們重新變回人身之法。 在此期間,不準對族人動手,否則……” 說著的時候,沈燦雙眸迸發出光束,身上的氣息席捲如龍一般壓下。 一個個和他對視的幾位獸化族人,驚恐的匍匐在地不敢起來,發出嗚咽的聲音。 沒多久,諸多族人重新進入大營,本以為五位族人會被廟祧殺掉,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一般景象。 五人一個都不少,還有一位重新恢復過來了。 剩下的四位族人雖說還在獸化狀態,可一個個也變得老老實實起來,和之前要攻擊他們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是控制住了? 有族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都是一起殺梟陽的同袍,哪怕是獸化,可在他們眼中這也是族人,並不是真正的獸。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日夜守護在側。 還是廟祧有辦法,現在都已經有族人恢復了,只要他們不放棄,相信剩下的族人也能慢慢恢復。 “阿筠,你接下來要加派人手,我會讓族長再次甄選族人過來,繼續修行荒獸戰體法門。” 思來想去後,沈燦做出了決斷,還是要增加荒獸戰體修行族人的數量,目前幾十人的資料還是太少了。 況且就這幾十人,就出現了五位獸化變不回來的,其中還有三位被獸化侵蝕徹底迷失心智的。 火筠領命,她的武部就是為了專門研究修行法門而建立。 一門增強戰力的法門,僅僅只有幾十人修行還是太少了。 何況師父能夠掌控獸化的族人,雖說還不能完全讓他們清醒,可卻能讓族人們受到約束。 沈燦吩咐好弟子火筠做好準備後,也去找了火樘和火山,檢查了兩人的獸化情況。 火樘和火山都沒事。 兩人一個忙的腳不沾地,每天都在為族務忙碌,處理各種瑣事。 沈燦不找他,火樘都忘了獸化的事了。 至於火山的性子,根本就沒朝獸化的情況去想。 獸化? 火山現在忙著繼續增強自己的戰體,時不時就跑去洛水和洛水老祖打一架。 …… 隨後的一年內,沈燦一邊推衍獲得的老者傳承,一邊親自監督族人修煉荒獸戰體秘法。 在老者的戟痕百變圖中,他推衍出了刀法神通《大荒燎原斬》,劍法神通《劍心九問》,槍法神通《覆海驚濤》,棍法神通《鎮山》。 這些神通也被他推衍出了小神通,天脈境就可修行,可根據自己修行的五行之道,分別甄選相應的神通修行。 河谷所在的北方巨嶽山脈中。 一座座大山起伏連綿,雲霧蔽日,山谷密林深處,時不時的傳出沉悶的獸吼咆哮。 在一處山樑上,一聲咆哮響起。 接著咆哮聲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兩三丈高的赤色身影,從山樑一側翻出,如風一樣朝著山下跳去,衝進了一片荒原之中。 巨嶽山脈深處的荒林,恐怖無比。 太陽都照不破的密林下方,是堆積的厚厚的都腐爛的枝葉。 這些枝葉下面,有巴掌大的毒蛛,長滿了獠牙,有腹下全是細密腿腳的毒蟲,所過之處,腐蝕草木。 此刻,古樹的樹幹上,一道道猿影攀爬跳躍,行進迅速。 遠方,一株枯萎巨木樹洞內,沉睡的銀紋荒熊被動靜驚醒,剛冒出腦袋,就感受到了破風之聲襲來。 嚇得它慌忙翻滾出去。 可還是晚了。 一道道黑影帶著呼嘯,從各處紮了下來,荒熊躲閃不及就被粗大的精鐵長槍釘在地上。 十幾道大小不一的火猿跳躍而落,有兩頭就要朝著還沒斷氣的荒熊撲上去。 “廟祧說了,不準吃生的。” 領頭的火猿有三丈五尺高,暗金色的瞳孔掃過在場所有身影,特別是剛剛想要撲向荒熊的兩道身影。 聽到他開口,兩頭眼中有著血色的火猿,身軀顫了一下就止住了腳步。 “扛著走。” 十幾道身影快速的抓起荒熊,快速的在老林中穿行,衝向了前方的山上,快速的開闢出山洞。 “都變回來。” 片刻,十幾道身影開始陸陸續續變為人形,只有兩道身影沒有變回來。 可也沒有因為眼中有著血色,而和荒獸一樣暴虐的攻擊族人。 而是乖乖的和族人湊在一起,目露渴望的望向荒熊。 …… 夜幕。 遠方四面有起伏的高山,這是處於山脈包圍中的廣袤谷地。 谷地內荒草茂盛,一片碧澤處於谷地中間,引得有不少裂山夔和獨角荒牛、黑角羊等荒獸,匯聚到水澤邊飲水。 同岸一側,還有一頭渾身長著斑斕色彩如豹的荒獸,也在喝水。 此刻,它們並沒有起爭端。 轟隆隆! 大地突然顫動,有狼嚎之聲響起。 一頭頭銀角蒼狼朝著水澤的方向狂奔而來,察覺到危險的眾獸,紛紛嚇得四散而去。 月光下,數十頭蒼狼額上銀角閃爍月華,可它們卻在四散而逃。 在蒼狼的後面,二十多道人族身影追著蒼狼群。 “吼!” 眼看蒼狼開始分出十幾頭斷後,朝著後方衝來。 領頭的身影發出一聲荒獸咆哮,獸皮衣袍剎那間被鼓脹起來的肌體撐爆開,狂暴的血氣翻湧而起。 上一刻身影還在抬腳,下一刻腳步落下的剎那,就已經化為了一頭金翅大虎,速度一下子快了數倍。 隨在身影后方的族人,紛紛身軀前撲,等到落下後,地上灑滿了崩裂的獸皮衣服碎片,一頭頭金翅大虎踏在了荒原上。 斷後的十幾頭蒼狼,頓時就被嚇得匍匐在地,夾緊了尾巴。 “都給我下爪子輕點,這群銀角蒼狼血脈不錯,有收服的價值。” 沒多久,四十多頭蒼狼被全部圈在了一起,伏地搖著尾巴。 頭狼發出了嗚咽聲。 它不明白。 為何人會變成虎,虎還會成群。 “都抬起頭來,我看看你們眼睛紅不紅。” 領頭的族人望向了其他族人,看到大家眸子都很湛亮,沒有血色這才放心下來。 “都變回來,咱們騎著狼回去。” “回去的路上都想一下,自己從河谷出來這麼這些日子,自己化為荒獸戰體後的身體都有什麼變化。 多少次想要飲血吃生肉,多少次冒出戾氣等等,回去一個個都好好說。 看我做什麼,我也得去武部給火筠大人交代,你以為我能逃得過? 都好好想想怎麼說,一個個怎麼焉了,不就是說說自己這些日子的情況,有這麼可怕嗎? 一個個糙漢子,打梟陽抓荒獸的時候,都爭先恐後,怎麼開口說說自己變化就怕了?” “火陽大哥,你是不知道兵部那些巫師,有些別看是女子,那問題問起來那可要了命了。 連我每天想幾次婆娘都得問清楚,還問我在炕上那啥的時候,會不會有茹毛飲血的雜念。 你看這問題,多讓我一大老爺們害羞啊。 再說了,我老爺們在炕上我都那啥了,我能想啥。” “你還會害羞,你光腚的時候咋不害羞。” “廟祧修煉荒獸戰體不也一樣,廟桃都這樣,我也這樣,我驕傲。” “都閉嘴,好好想,這關係著族人後續的修煉,誰給我瞎說,我讓那群火猿捏爆誰蛋子。” “就火猿有手啊,我用我的虎爪也行。” …… 此時此刻,月華照下的另外一處山脈。 在山脈中間有一道豎著的裂痕,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月光灑落下,形成了一道流光落入到了裂痕中,讓內部好似衍化出一片光影。 遠遠望去,神異無比。 火夔帶著一隊族人,在山脈中穿行了兩年,誤打誤撞尋到了這裡。 呼呼! 裂痕外,幾道身影狼狽的從裂痕中跑了出來,裂痕中還有一道道類似蘑菇一樣東西砸出。 讓每一個人身上,都黏膩膩,酥麻無比。 而砸出蘑菇的,則是裂谷內十幾道青、黃色相間的身影。 這些身影體表光暈流溢,身下拖著數尺不等的流光。 “唧唧!” 哪怕是一行人狼狽跑出去,十幾道身影還是衝了出來,將身上用流光帶來的蘑菇砸乾淨後,才飛回了山體裂痕中。 “頭,根本交流不通,可能要讓巫師來才行。” 渾身被裹滿了漿液狀的幾位族人,來到了火夔面前。 “不行了,我馬上要昏過去了。” “我也是,頭暈了開始。” “這蘑菇太……” 幾道身影身子一軟就要倒地,接著就被其他族人給接住。 ps:晚上就一更了,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整理後續大綱,明天恢復三更。 ------------

沈燦並沒有離開戟痕,繼續盤坐在附近觀摩著。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副《戟痕百變觀想圖》已經凝練的十分清晰,將戟痕中的精髓印在了心中。

只需要回去之後投入壽元,進行進一步推衍,就可以從這副觀想圖中,推衍出相應的刀槍棍劍等神通。

和老前輩的約定,仔細一想也全都是虛幻,沒有一個準信。

當沈燦準備起來的時候,由於他帶走了戟痕中的傳承,戟痕中蘊藏的無盡殺氣,也隨之開始潰散。

想來,用不多了多久這道裂痕,就會變成大地上的一道普通裂痕。

百里方圓內的枯萎之地,也將重新被荒草覆蓋。

起身對著戟痕拜了拜,沈燦朝著河谷的方向而去。

綜合老前輩的話,他就得出了要麼靠自己,要麼就得過且過,愛咋咋地。

若得過且過,可能安穩活幾百年。

若奮起而行,則有可能被強大生靈抓了當藥吃。

這給人的感覺十分無語,相當的打擊奮進之心。

當然,得過且過也有可能迎來天災災禍。

舊法勉強自保,新法難以出現。

當回到河谷的時候,剛走進祖廟不久,弟子火筠就匆匆而來。

火筠進入祖廟的時候,正發現沈燦負手而立,正望著祭器。

“師父。”

“師父,那批獸化的族人,有幾人變不回來了。”

呼喚了兩聲後,沈燦回神過來。

“獸化變不回來?”

當沈燦來到血骨煉獄外大營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聲類似獸吼咆哮的聲音。

大營內,五道體型龐大的獸化身影,渾身帶著傷的躺在地上,一雙眸子閃爍著血色,還想要掙扎著起身攻擊。

可惜都被粗大的鎖鏈鎖住,死死的被束縛在地上。

看到變不回來的族人的剎那,沈燦突然回神過來。

他從戟痕遺蹟歸來後,就受到了老前輩所描述景象的影響,生出了對後續修行和部落發展的憂心。

生怕天災降臨。

可該來的總會來,憂天怨地,不會讓天災晚來一步。

他不過一個四階神藏而已,炙炎現在連伯部都不是,人族祖地如何,又和他和炙炎能扯上什麼聯絡?

無論祖地如何,還是明天天災降臨,只要活著,該修煉還是要修煉。

縱然下一刻就有天災降臨,撐過去就接著修煉,撐不過就人死鳥朝天。

祖地太遠,危機很近,還是得增強族部戰力。

“師父,這五位族人都已經神志不清,只剩下了獸化本能,開始攻擊同族,我給他們灌了麻沸散。”

火筠指著現場被束縛住的身影。

五人有三人化為了猿形,一人化為了虎形,一人熊形。

在所有人修煉荒獸戰體秘法之前,都轉修了部落內的五行真功。

“這些日子,我們嘗試著喚醒他們神智,可效果並不太好,神智清醒的狀態毫無規律,時間長短也不固定。”

“吼!”

獠牙閃爍著鋒芒,滿頭虎氣的族人,看到沈燦過來,還從地上抬起頭,朝著他嘶哈了一下。

“醒來!”

沈燦的神識化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撞入了虎形族人體內。

剎那,虎形族人劇烈一震,一雙血色的眸子猛地一縮,血色從眼中開始散去。

“廟祧…”

“廟祧,我…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

眼中恢復了清明之色的周匠,看到站在面前的沈燦,眼中露出了掙扎之色。

兩隻碩大的眸子中,血色不斷若隱若現,源自荒獸嗜血、暴虐的念頭,不斷湧上心頭,充斥在意識之中。

剩下的四位族人,每一人都是如此,掌控不了自己,能保持清醒狀態的時間很少。

一旦被荒獸嗜血、暴虐的念頭充斥意識,從動作上也開始趨近於荒獸行徑。

“廟祧,殺了我吧,我怕忍不住對族人動手。”

被沈燦用神識震回來的五人,看著破碎的大營,還有四周一群熟悉的族人,有些族人身上還帶著傷痕。

很明顯,這是在和他們不清醒狀態下造成的。

“廟祧,動手吧。”

“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

五人開口,四周圍著的其他族人,一個個神色間有著不忍,可也都看向了沈燦。

來這裡之前,火樘可是跟每一個人都說過,很危險,死了入祖廟,子嗣著重培養。

可真看到這一幕,大家還是有些難以面對。

五位獸化族人也在看著沈燦,他們的身體不斷抽動,一雙眼睛不斷泛起暴虐,喉嚨不由自主的發出沉悶的吼叫。

“廟祧,我們掌控不了自己,一旦衝出去,我怕再也沒辦法恢復清明瞭,還有可能傷害谷中的族人。”

“吼!”

周匠眸子變得血紅一片,猛抬頭對著沈燦咆哮一聲。

只不過他被繩索束縛著,腦袋並沒有真正抬起來,卻不斷在地上掙扎著,渾身血氣翻湧,狂暴不已。

火筠招手,有人再次將改良過數次的麻沸散端來,準備給周將灌下去,卻被沈燦揮手退了下去。

“你們都退出營地!”

隨著沈燦一句話,在場的族人愣了一下,隨後朝著營地外而去。

轟隆隆!

當營地中無人的時候,沈燦體內脊椎龍骨上獸紋綻放出璀璨霞光。

霞光席捲全身的剎那,時而化為插翅飛虎,時而化為夔牛……五種獸形不斷變化,每一頭更是不斷長大。

與此同時,霞光中的沈燦也開始變化出荒獸體魄,源自荒獸本源的上位氣息,一下子充斥在了四面八方。

噗通!噗通!

五位獸化的族人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一雙血眼中露出了驚恐,渾身伏在地上顫抖,喉嚨中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咚咚咚!

在他們的眼中,沈燦所化的獸形,散發著上位荒獸的古老和尊貴。

獸化的他們,自然繼承了荒獸本能中,對於上位血脈的懼怕和臣服。

嗚嗚嗚!

火猿戰體的族人雙手抱頭蹲下,飛虎和荒熊的兩人則匍匐在地,都在瑟瑟發抖。

看著地上發抖的獸化族人,沈燦也有些不知道是驚還是喜。

族人需要費盡心思擒拿的獸化族人,在同樣獸化的他面前,一個個就像是溫順的小兔子。

什麼磨礪意志,什麼服用麻沸散,都不如‘上位荒獸’虎軀一震。

地上的族人中,有兩位在顫抖中,一雙血眼又重新變回了清明狀態。

剩下的三位雖說還處於獸化侵蝕狀態,可在他的威壓下,一個個發自內心的在顫抖。

沒多久,其中一位火猿狀態的族人,渾身抽搐了一下,重新化為了人身狀態。

渾身汗水涔涔,就像是剛從鍋中撈出來一樣。

看著五位獸化族人,出現的三種變化狀態,沈燦露出了沉思。

一刻鐘後,沈燦收回了戰體。

地上的五位族人,哪怕血眼通紅的三人,眼中的暴虐也沒了,看著他的時候只有懼怕和臣服。

荒獸的世界中,就是這麼簡單,誰強誰就是王。

沈燦以神識凝音,說道:“族內會繼續照顧你們,尋到讓你們重新變回人身之法。

在此期間,不準對族人動手,否則……”

說著的時候,沈燦雙眸迸發出光束,身上的氣息席捲如龍一般壓下。

一個個和他對視的幾位獸化族人,驚恐的匍匐在地不敢起來,發出嗚咽的聲音。

沒多久,諸多族人重新進入大營,本以為五位族人會被廟祧殺掉,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一般景象。

五人一個都不少,還有一位重新恢復過來了。

剩下的四位族人雖說還在獸化狀態,可一個個也變得老老實實起來,和之前要攻擊他們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是控制住了?

有族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都是一起殺梟陽的同袍,哪怕是獸化,可在他們眼中這也是族人,並不是真正的獸。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日夜守護在側。

還是廟祧有辦法,現在都已經有族人恢復了,只要他們不放棄,相信剩下的族人也能慢慢恢復。

“阿筠,你接下來要加派人手,我會讓族長再次甄選族人過來,繼續修行荒獸戰體法門。”

思來想去後,沈燦做出了決斷,還是要增加荒獸戰體修行族人的數量,目前幾十人的資料還是太少了。

況且就這幾十人,就出現了五位獸化變不回來的,其中還有三位被獸化侵蝕徹底迷失心智的。

火筠領命,她的武部就是為了專門研究修行法門而建立。

一門增強戰力的法門,僅僅只有幾十人修行還是太少了。

何況師父能夠掌控獸化的族人,雖說還不能完全讓他們清醒,可卻能讓族人們受到約束。

沈燦吩咐好弟子火筠做好準備後,也去找了火樘和火山,檢查了兩人的獸化情況。

火樘和火山都沒事。

兩人一個忙的腳不沾地,每天都在為族務忙碌,處理各種瑣事。

沈燦不找他,火樘都忘了獸化的事了。

至於火山的性子,根本就沒朝獸化的情況去想。

獸化?

火山現在忙著繼續增強自己的戰體,時不時就跑去洛水和洛水老祖打一架。

……

隨後的一年內,沈燦一邊推衍獲得的老者傳承,一邊親自監督族人修煉荒獸戰體秘法。

在老者的戟痕百變圖中,他推衍出了刀法神通《大荒燎原斬》,劍法神通《劍心九問》,槍法神通《覆海驚濤》,棍法神通《鎮山》。

這些神通也被他推衍出了小神通,天脈境就可修行,可根據自己修行的五行之道,分別甄選相應的神通修行。

河谷所在的北方巨嶽山脈中。

一座座大山起伏連綿,雲霧蔽日,山谷密林深處,時不時的傳出沉悶的獸吼咆哮。

在一處山樑上,一聲咆哮響起。

接著咆哮聲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兩三丈高的赤色身影,從山樑一側翻出,如風一樣朝著山下跳去,衝進了一片荒原之中。

巨嶽山脈深處的荒林,恐怖無比。

太陽都照不破的密林下方,是堆積的厚厚的都腐爛的枝葉。

這些枝葉下面,有巴掌大的毒蛛,長滿了獠牙,有腹下全是細密腿腳的毒蟲,所過之處,腐蝕草木。

此刻,古樹的樹幹上,一道道猿影攀爬跳躍,行進迅速。

遠方,一株枯萎巨木樹洞內,沉睡的銀紋荒熊被動靜驚醒,剛冒出腦袋,就感受到了破風之聲襲來。

嚇得它慌忙翻滾出去。

可還是晚了。

一道道黑影帶著呼嘯,從各處紮了下來,荒熊躲閃不及就被粗大的精鐵長槍釘在地上。

十幾道大小不一的火猿跳躍而落,有兩頭就要朝著還沒斷氣的荒熊撲上去。

“廟祧說了,不準吃生的。”

領頭的火猿有三丈五尺高,暗金色的瞳孔掃過在場所有身影,特別是剛剛想要撲向荒熊的兩道身影。

聽到他開口,兩頭眼中有著血色的火猿,身軀顫了一下就止住了腳步。

“扛著走。”

十幾道身影快速的抓起荒熊,快速的在老林中穿行,衝向了前方的山上,快速的開闢出山洞。

“都變回來。”

片刻,十幾道身影開始陸陸續續變為人形,只有兩道身影沒有變回來。

可也沒有因為眼中有著血色,而和荒獸一樣暴虐的攻擊族人。

而是乖乖的和族人湊在一起,目露渴望的望向荒熊。

……

夜幕。

遠方四面有起伏的高山,這是處於山脈包圍中的廣袤谷地。

谷地內荒草茂盛,一片碧澤處於谷地中間,引得有不少裂山夔和獨角荒牛、黑角羊等荒獸,匯聚到水澤邊飲水。

同岸一側,還有一頭渾身長著斑斕色彩如豹的荒獸,也在喝水。

此刻,它們並沒有起爭端。

轟隆隆!

大地突然顫動,有狼嚎之聲響起。

一頭頭銀角蒼狼朝著水澤的方向狂奔而來,察覺到危險的眾獸,紛紛嚇得四散而去。

月光下,數十頭蒼狼額上銀角閃爍月華,可它們卻在四散而逃。

在蒼狼的後面,二十多道人族身影追著蒼狼群。

“吼!”

眼看蒼狼開始分出十幾頭斷後,朝著後方衝來。

領頭的身影發出一聲荒獸咆哮,獸皮衣袍剎那間被鼓脹起來的肌體撐爆開,狂暴的血氣翻湧而起。

上一刻身影還在抬腳,下一刻腳步落下的剎那,就已經化為了一頭金翅大虎,速度一下子快了數倍。

隨在身影后方的族人,紛紛身軀前撲,等到落下後,地上灑滿了崩裂的獸皮衣服碎片,一頭頭金翅大虎踏在了荒原上。

斷後的十幾頭蒼狼,頓時就被嚇得匍匐在地,夾緊了尾巴。

“都給我下爪子輕點,這群銀角蒼狼血脈不錯,有收服的價值。”

沒多久,四十多頭蒼狼被全部圈在了一起,伏地搖著尾巴。

頭狼發出了嗚咽聲。

它不明白。

為何人會變成虎,虎還會成群。

“都抬起頭來,我看看你們眼睛紅不紅。”

領頭的族人望向了其他族人,看到大家眸子都很湛亮,沒有血色這才放心下來。

“都變回來,咱們騎著狼回去。”

“回去的路上都想一下,自己從河谷出來這麼這些日子,自己化為荒獸戰體後的身體都有什麼變化。

多少次想要飲血吃生肉,多少次冒出戾氣等等,回去一個個都好好說。

看我做什麼,我也得去武部給火筠大人交代,你以為我能逃得過?

都好好想想怎麼說,一個個怎麼焉了,不就是說說自己這些日子的情況,有這麼可怕嗎?

一個個糙漢子,打梟陽抓荒獸的時候,都爭先恐後,怎麼開口說說自己變化就怕了?”

“火陽大哥,你是不知道兵部那些巫師,有些別看是女子,那問題問起來那可要了命了。

連我每天想幾次婆娘都得問清楚,還問我在炕上那啥的時候,會不會有茹毛飲血的雜念。

你看這問題,多讓我一大老爺們害羞啊。

再說了,我老爺們在炕上我都那啥了,我能想啥。”

“你還會害羞,你光腚的時候咋不害羞。”

“廟祧修煉荒獸戰體不也一樣,廟桃都這樣,我也這樣,我驕傲。”

“都閉嘴,好好想,這關係著族人後續的修煉,誰給我瞎說,我讓那群火猿捏爆誰蛋子。”

“就火猿有手啊,我用我的虎爪也行。”

……

此時此刻,月華照下的另外一處山脈。

在山脈中間有一道豎著的裂痕,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月光灑落下,形成了一道流光落入到了裂痕中,讓內部好似衍化出一片光影。

遠遠望去,神異無比。

火夔帶著一隊族人,在山脈中穿行了兩年,誤打誤撞尋到了這裡。

呼呼!

裂痕外,幾道身影狼狽的從裂痕中跑了出來,裂痕中還有一道道類似蘑菇一樣東西砸出。

讓每一個人身上,都黏膩膩,酥麻無比。

而砸出蘑菇的,則是裂谷內十幾道青、黃色相間的身影。

這些身影體表光暈流溢,身下拖著數尺不等的流光。

“唧唧!”

哪怕是一行人狼狽跑出去,十幾道身影還是衝了出來,將身上用流光帶來的蘑菇砸乾淨後,才飛回了山體裂痕中。

“頭,根本交流不通,可能要讓巫師來才行。”

渾身被裹滿了漿液狀的幾位族人,來到了火夔面前。

“不行了,我馬上要昏過去了。”

“我也是,頭暈了開始。”

“這蘑菇太……”

幾道身影身子一軟就要倒地,接著就被其他族人給接住。

ps:晚上就一更了,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整理後續大綱,明天恢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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