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來自雍邑!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188·2026/3/26

前往星辰山的路上,沈燦跋山涉水,入眼的情況比從土螻精怪口中得到的更差。 大地上一片腥羶,到處都能看到土螻留下痕跡。 為了抹掉人族的痕跡,這些土螻還真是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他還特意繞了點路,去了附近一座伯部舊地看了一眼。 人族部落多以山水便利之地定居,伯部之地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只會更適宜繁衍生息。 可到地方後,所看到的則是一片綿延千里的泥沼之地,臭水潺潺,還瀰漫著難聞氣味。 原本能產出大量糧食的地方,就這樣徹底毀於一旦。 期間所經過的小聚落,最大的都沒有兩千人,連下等部落都算不上。 武道傳承也僅限於提升力量的層次,天脈法缺失,淬鍊法粗糙,比當年的炙炎還不如。 這就造成了,聚落裡面最強的一撥人,也就開山境。 大族群打散,銷燬武道傳承,破壞適宜繁衍生息之地,真可謂是斬掉了人族重新崛起的根基。 之前大戟老前輩說過,大荒有強大的部族豢養人族,還會讓人族修武,以取人族武道強者為人藥。 土螻族,現在還屬處於豢養人族的最低端,盡全力在磨滅人族的傳承。 …… 星辰山。 這是一片瀰漫著黑雲,四周泥沼遍地,山巒環繞的地方。 當初這裡也是一處人族伯部之地,名為灼羊伯部。 後來灼羊伯部覆滅,族地被土螻盡數化為了惡地。 因為環境惡劣,星辰山裡面的人族才艱難傳承下來。 在流傳在附近聚落中的傳聞中,星辰山中有著強大的武道傳承,有著人族強者一代代的和土螻、精怪廝殺。 沈燦來到星辰山的時候,還發現了不少人朝著山中進發。 這些人大都手握木弓,帶著一杆木槍,少有拿刀的,趟過泥水,朝著山中而去。 可山中的環境並不容易進去,四周遍地的泥沼中盡是腐爛的屍骨,猙獰的樣子讓不少人面露驚嚇。 可大多數人還是咬著牙,繼續前進。 有時候泥水上,還會有蜥蜴一樣的荒獸躥出,衝向這些人。 一旦驚慌失措,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泥沼中,然後就被泥水中出現的荒獸拖走。 離得近的人,雖說有些不認識,也會出手救援,可他們的實力太弱了,根本無法招架潛藏在泥沼中的荒獸。 這才沒走過百里,就有一部分人嚇得止住了腳步,心中生出了動搖。 “泥沼地,血骨山,我們要是連泥沼地都走不過,還怎麼過血骨山,還怎麼獲得傳承。” 造山死死的攥住自己大弓,大吼了一聲,引得附近幾道身影精神一震。 連這點困難都懼怕,日後還怎麼和土螻交手。 “咱們一起走!” 幾個人快速湊在一起,腳下各有枯木為墊滑在泥水中,相互牽著手防止被陷進去。 …… 想要進入星辰山,就要經過幾重考驗,才能有資格成為山中人。 這些考驗在沈燦看來,自然算不得什麼,可對於開山境的武者來說,就可謂步步有生死危機了。 泥沼有兩百餘裡深,過去之後是一片瀰漫著黑雲的丘陵小山。 土石間,堆積著密密麻麻的屍骸,大人、小孩,數都數不清。 在屍骸間,還有一縷縷泛著黑色的汁液流淌而出,匯聚在山間,連帶著生長的草木都變成了血色。 有些山體裂開的地方,還能看到早就浸透黑血的石頭,有些老樹早已經死去不知多久,樹皮皸裂,乾巴巴的在風中呼呼作響。 在血骨山後,一處巖壁的樹洞內,有一穿著破舊獸皮衣的武者,拄著一口鏽跡斑駁老槍,靜靜望著前方發愣。 在血骨山的後方,同樣是一片起伏連綿的山脈,上面漂浮著一重重黑霧。 在山脈隱蔽的角落中,可以看到一些隱藏在地勢中的建築,可人族的身影卻並不多。 整個環境,給人一種壓抑、枯敗的感覺。 …… 在一處偏僻不起眼的小山山腹內,獸油燈火跳動著驅散了昏暗。 林立的神位,還有一件件斷裂、破碎的兵器,甚至還有染血的獸袍,被供奉在一起了。 一道佝僂的身影,擦拭著發亮的石臺,動作踉蹌,還有些顫抖。 “誰!” 當佝僂身影擦拭完石臺後,微微側目沒有在意,可突然感覺後方有一道暗影。 他本以為是眼花了,可卻看到了一道年輕的身影,就這樣站在了石臺前方的空地上,靜靜望著石臺上的神位、祭物。 “嘩啦!” 老者顫抖著身子,一把抓下一柄長刀。 “你是誰,我為何沒有在山中見過你。” 老者本來還抖的身子,此刻不但不抖了,反而還直起了腰。 他拿著刀遙指著沈燦。 “老巫祭,這位大人若動手,哪還有你拿刀的機會。” 這時長長的山洞內響起了回應,有腳步聲從外而來,來者是一個壯漢,穿著一個獸皮坎肩,露在外面的肌體呈現出古銅色。 他進來祖廟後,就已經觀察過沈燦了,根本感應不透。 沈燦也感應到了來人。 當然,也是他刻意放出來的氣息,才將此人引來的。 看似壯碩的身軀,實則體內氣息混亂,在硬撐著自己。 “星辰山鹿陽,不知閣下來自哪座傳承山、傳法洞天。” 鹿陽抱拳躬身,他渾身筋肉緊繃,雙腳在死死的蓄力,稍有異動他的血氣就會席捲而出。 哪怕明知道能這般進入星辰山的人,已經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可也不會束手就擒。 “我來自雍邑,炙炎部!” “什麼!” 沈燦一句話,直接將氣息緊繃的鹿陽給擊的身軀一震。 雍邑! 南嶽山脈南方的那片廣袤的地域。 哐當。 之前拿刀遙指沈燦的老者,手中一晃,刀砸落地下。 “你們終於來了。” 老者喃喃,雙手顫抖,有些不知所措。 “閣下當真來自雍地?” 鹿陽很快反應過來,死死的盯著沈燦,他不是不相信。 而是太過於驚愕了。 多少年了,就只知道南嶽之南是雍地,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雍地的人。 沈燦抬手間,施展出了大衍玄麒掌。 “這一門神通可認識?” 其實他也不確定,這門代地前輩傳承下來的神通,面前的人能否認識。 “大衍玄麒掌,姜陽洞天的傳承。” 鹿陽開口,他有些驚喜,這門法乃是當年姜堰氏的鎮部神通之一。 沒多久,在祖廟的耳洞內,三道身影落座。 桌案上,擺上了一些獸肉。 “條件有限,還望見諒。” 老巫祭將肉端上來後,就坐在了一邊。 透過鹿陽的口,沈燦更加清楚了瞭解到了代地的變化。 差不多就在雍山伯侯消失後不久,土螻一族就攻破了姜堰氏建立的姜陽伯部。 姜陽的地位,和雍山在雍邑的地位一樣。 一地最強大的人族伯部被攻破,後續的土螻勢不可擋,陸陸續續覆滅掉人族各個伯部。 土螻雖說在毀掉人族傳承,可人族也並非沒有動作,不斷有人將傳承帶出來。 靠著這傳承,如今的代地一共出現了五座傳承地,兩座洞天。 姜陽洞天便是兩座洞天之一,乃是覆滅的姜陽族旁系族人,尋找到了姜堰氏留下的一座洞天所建立。 另外一座洞天,名為月宰,也是有人僥倖尋到了洞天所建立。 剩下五座傳承之地,則是在覆滅的人族伯部舊址上建立。 這七座傳承之地,算是保留了較為完整的武道傳承,可也屢屢承受著土螻、精怪的圍獵。 沈燦也是第一次知道洞天這東西,不過想到連先天靈族都能孕育出來,再孕育出類似‘小世界’的洞天,太正常不過了。 七座人族傳承在土螻的圍剿下,也只是勉強支撐,進取不足。 如星辰山這裡,就剩下鹿陽一位神藏在支撐。 一直以來,都是七大傳承地中最弱的一個。 之所以能傳承下來,還是因為星辰山位於代地最南邊,土螻真正的核心之地在代地東北方向。 …… 沈燦也說了雍邑的情況,包括伯侯亡故,無力進入代地支援。 以至於目前想要靠雍邑人族,幾乎不怎麼可能。 耳洞內,有些沉寂。 “我們都習慣了,只要傳承還在,人族族血就不會覆滅。” 良久,老巫祭開口。 哪怕繼續鑽山洞,當地耗子,也一定會堅持下去。 沈燦來的路上就想過了,沒什麼遮遮掩掩的,現在的炙炎已經有了伯部之基,又不是拿不出手的小部落了。 當年炙炎的崛起,就是起源於從山中而出打梟陽。 現在來代地打土螻,都是異族又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在此之前,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明白的。 合作不可能,炙炎要吞併星辰山,做星辰山的幕後之主。 如今的星辰山有四位統領,各坐鎮一座山峰,加起來的戰兵也不過一萬餘人。 這些族兵也幾乎不怎麼外出征伐,主要就是守護各個關口,防備土螻的進攻。 額外耕種之人,加起來也不過三十餘萬人。 整體三十多萬的人口,已經很久沒有增加了,不是不想增加而是增加不起來。 惡劣環境無法大規模種植糧食,哪怕不斷有零零散散的外來年輕人投奔,可和土螻、精怪交手的傷亡也很大。 倒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武者比例挺高。 實力不足,又不敢過於對外傳播功法,只能困守在這窮山惡水間。 至於說傳授功法還不簡單,直接拓印無數份,趁著夜色扔進各個聚落之中。 這種事情早就試過了。 這般行動豈能瞞得住土螻,功法修行需要時間,不是說你有了功法一下子就能修煉成功的。 只要時間一長,終究就會有人傳播出去。 在代地,存在很多螻奴部落,這些部落都是投靠土螻的人族建立,小的擁眾數萬,大則擁部眾數十萬。 對比之下,被拆分成不足千人,又沒有武道傳承的人族小聚落,哪裡會是這些螻奴的對手。 為了諂媚土螻,這些螻奴部落對同族下手相當的狠,有時候比土螻還要狠毒。 凡是收到了拓印功法的聚落,舉族都會被夷滅。 距離哪一座傳承地近,哪一座傳承地就會受到土螻圍攻。 數千年下來,覆滅的傳承地有好幾個。 這種情況下,就造成了聚落根本不敢明面上接受武道傳承,傳承地也不敢朝外大規模擴張。 …… “說幫助代地,現在說有些誇張了,可說幫助星辰山還是可以的。” 沈燦說著看向了鹿陽,此人身上的氣息浮動的厲害,很明顯受了很重的傷勢。 一股能量時時刻刻在侵蝕著他的肉身,吞噬著他的生機。 鹿陽沉吟了一下,開口,“我們要付出什麼?” “成為我炙炎部的一部分。” “當然,在短時間內最好不要暴露我炙炎部的名號,也不要說雍邑之事,免得被土螻知曉。” 鹿陽點了點頭,山中這麼多人,並非各個都有和土螻拼死一戰的實力。 就像他在山外很多聚落、螻奴部落安排了人手一樣,在山中一樣有螻奴部落安排的人。 “南嶽山脈縱橫廣袤,你們已經尋到路了?” 沈燦沒有回應,他橫穿過來的這條路有些繞,還需要進行重新梳理。 他想的是尋找地下暗河。 之所以冒出這麼個想法。 還是之前抓到的那頭土螻精怪,在描述代地情況的時候,說道在代地東部,同樣有一片廣袤無比的巨澤。 巨山南北都有巨湖,看上去很巧,但也真說起來也正常。 可土螻精怪所言,在十多年前的時候,東邊巨澤裡面水驟然下降了很長時間。 真要仔細推算起來,那個時候剛是在金烏過境的時候。 那時候炙炎部還很弱小,居於大澤野附近,整個大野澤直接乾涸。 連帶著大野澤往東的大澤,水位也快速的下降、乾涸。 可後來,大河的水澤重新又有了水匯聚。 有著巨嶽大山南北隔著,南邊水澤乾涸,北面水澤下降,還在差不多同一時間段,這就代表著極有可能存在地下暗河,連通著山嶽南北。 若能尋到暗河,那麼南北通路將會更加便捷。 ------------

前往星辰山的路上,沈燦跋山涉水,入眼的情況比從土螻精怪口中得到的更差。

大地上一片腥羶,到處都能看到土螻留下痕跡。

為了抹掉人族的痕跡,這些土螻還真是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他還特意繞了點路,去了附近一座伯部舊地看了一眼。

人族部落多以山水便利之地定居,伯部之地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只會更適宜繁衍生息。

可到地方後,所看到的則是一片綿延千里的泥沼之地,臭水潺潺,還瀰漫著難聞氣味。

原本能產出大量糧食的地方,就這樣徹底毀於一旦。

期間所經過的小聚落,最大的都沒有兩千人,連下等部落都算不上。

武道傳承也僅限於提升力量的層次,天脈法缺失,淬鍊法粗糙,比當年的炙炎還不如。

這就造成了,聚落裡面最強的一撥人,也就開山境。

大族群打散,銷燬武道傳承,破壞適宜繁衍生息之地,真可謂是斬掉了人族重新崛起的根基。

之前大戟老前輩說過,大荒有強大的部族豢養人族,還會讓人族修武,以取人族武道強者為人藥。

土螻族,現在還屬處於豢養人族的最低端,盡全力在磨滅人族的傳承。

……

星辰山。

這是一片瀰漫著黑雲,四周泥沼遍地,山巒環繞的地方。

當初這裡也是一處人族伯部之地,名為灼羊伯部。

後來灼羊伯部覆滅,族地被土螻盡數化為了惡地。

因為環境惡劣,星辰山裡面的人族才艱難傳承下來。

在流傳在附近聚落中的傳聞中,星辰山中有著強大的武道傳承,有著人族強者一代代的和土螻、精怪廝殺。

沈燦來到星辰山的時候,還發現了不少人朝著山中進發。

這些人大都手握木弓,帶著一杆木槍,少有拿刀的,趟過泥水,朝著山中而去。

可山中的環境並不容易進去,四周遍地的泥沼中盡是腐爛的屍骨,猙獰的樣子讓不少人面露驚嚇。

可大多數人還是咬著牙,繼續前進。

有時候泥水上,還會有蜥蜴一樣的荒獸躥出,衝向這些人。

一旦驚慌失措,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泥沼中,然後就被泥水中出現的荒獸拖走。

離得近的人,雖說有些不認識,也會出手救援,可他們的實力太弱了,根本無法招架潛藏在泥沼中的荒獸。

這才沒走過百里,就有一部分人嚇得止住了腳步,心中生出了動搖。

“泥沼地,血骨山,我們要是連泥沼地都走不過,還怎麼過血骨山,還怎麼獲得傳承。”

造山死死的攥住自己大弓,大吼了一聲,引得附近幾道身影精神一震。

連這點困難都懼怕,日後還怎麼和土螻交手。

“咱們一起走!”

幾個人快速湊在一起,腳下各有枯木為墊滑在泥水中,相互牽著手防止被陷進去。

……

想要進入星辰山,就要經過幾重考驗,才能有資格成為山中人。

這些考驗在沈燦看來,自然算不得什麼,可對於開山境的武者來說,就可謂步步有生死危機了。

泥沼有兩百餘裡深,過去之後是一片瀰漫著黑雲的丘陵小山。

土石間,堆積著密密麻麻的屍骸,大人、小孩,數都數不清。

在屍骸間,還有一縷縷泛著黑色的汁液流淌而出,匯聚在山間,連帶著生長的草木都變成了血色。

有些山體裂開的地方,還能看到早就浸透黑血的石頭,有些老樹早已經死去不知多久,樹皮皸裂,乾巴巴的在風中呼呼作響。

在血骨山後,一處巖壁的樹洞內,有一穿著破舊獸皮衣的武者,拄著一口鏽跡斑駁老槍,靜靜望著前方發愣。

在血骨山的後方,同樣是一片起伏連綿的山脈,上面漂浮著一重重黑霧。

在山脈隱蔽的角落中,可以看到一些隱藏在地勢中的建築,可人族的身影卻並不多。

整個環境,給人一種壓抑、枯敗的感覺。

……

在一處偏僻不起眼的小山山腹內,獸油燈火跳動著驅散了昏暗。

林立的神位,還有一件件斷裂、破碎的兵器,甚至還有染血的獸袍,被供奉在一起了。

一道佝僂的身影,擦拭著發亮的石臺,動作踉蹌,還有些顫抖。

“誰!”

當佝僂身影擦拭完石臺後,微微側目沒有在意,可突然感覺後方有一道暗影。

他本以為是眼花了,可卻看到了一道年輕的身影,就這樣站在了石臺前方的空地上,靜靜望著石臺上的神位、祭物。

“嘩啦!”

老者顫抖著身子,一把抓下一柄長刀。

“你是誰,我為何沒有在山中見過你。”

老者本來還抖的身子,此刻不但不抖了,反而還直起了腰。

他拿著刀遙指著沈燦。

“老巫祭,這位大人若動手,哪還有你拿刀的機會。”

這時長長的山洞內響起了回應,有腳步聲從外而來,來者是一個壯漢,穿著一個獸皮坎肩,露在外面的肌體呈現出古銅色。

他進來祖廟後,就已經觀察過沈燦了,根本感應不透。

沈燦也感應到了來人。

當然,也是他刻意放出來的氣息,才將此人引來的。

看似壯碩的身軀,實則體內氣息混亂,在硬撐著自己。

“星辰山鹿陽,不知閣下來自哪座傳承山、傳法洞天。”

鹿陽抱拳躬身,他渾身筋肉緊繃,雙腳在死死的蓄力,稍有異動他的血氣就會席捲而出。

哪怕明知道能這般進入星辰山的人,已經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可也不會束手就擒。

“我來自雍邑,炙炎部!”

“什麼!”

沈燦一句話,直接將氣息緊繃的鹿陽給擊的身軀一震。

雍邑!

南嶽山脈南方的那片廣袤的地域。

哐當。

之前拿刀遙指沈燦的老者,手中一晃,刀砸落地下。

“你們終於來了。”

老者喃喃,雙手顫抖,有些不知所措。

“閣下當真來自雍地?”

鹿陽很快反應過來,死死的盯著沈燦,他不是不相信。

而是太過於驚愕了。

多少年了,就只知道南嶽之南是雍地,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雍地的人。

沈燦抬手間,施展出了大衍玄麒掌。

“這一門神通可認識?”

其實他也不確定,這門代地前輩傳承下來的神通,面前的人能否認識。

“大衍玄麒掌,姜陽洞天的傳承。”

鹿陽開口,他有些驚喜,這門法乃是當年姜堰氏的鎮部神通之一。

沒多久,在祖廟的耳洞內,三道身影落座。

桌案上,擺上了一些獸肉。

“條件有限,還望見諒。”

老巫祭將肉端上來後,就坐在了一邊。

透過鹿陽的口,沈燦更加清楚了瞭解到了代地的變化。

差不多就在雍山伯侯消失後不久,土螻一族就攻破了姜堰氏建立的姜陽伯部。

姜陽的地位,和雍山在雍邑的地位一樣。

一地最強大的人族伯部被攻破,後續的土螻勢不可擋,陸陸續續覆滅掉人族各個伯部。

土螻雖說在毀掉人族傳承,可人族也並非沒有動作,不斷有人將傳承帶出來。

靠著這傳承,如今的代地一共出現了五座傳承地,兩座洞天。

姜陽洞天便是兩座洞天之一,乃是覆滅的姜陽族旁系族人,尋找到了姜堰氏留下的一座洞天所建立。

另外一座洞天,名為月宰,也是有人僥倖尋到了洞天所建立。

剩下五座傳承之地,則是在覆滅的人族伯部舊址上建立。

這七座傳承之地,算是保留了較為完整的武道傳承,可也屢屢承受著土螻、精怪的圍獵。

沈燦也是第一次知道洞天這東西,不過想到連先天靈族都能孕育出來,再孕育出類似‘小世界’的洞天,太正常不過了。

七座人族傳承在土螻的圍剿下,也只是勉強支撐,進取不足。

如星辰山這裡,就剩下鹿陽一位神藏在支撐。

一直以來,都是七大傳承地中最弱的一個。

之所以能傳承下來,還是因為星辰山位於代地最南邊,土螻真正的核心之地在代地東北方向。

……

沈燦也說了雍邑的情況,包括伯侯亡故,無力進入代地支援。

以至於目前想要靠雍邑人族,幾乎不怎麼可能。

耳洞內,有些沉寂。

“我們都習慣了,只要傳承還在,人族族血就不會覆滅。”

良久,老巫祭開口。

哪怕繼續鑽山洞,當地耗子,也一定會堅持下去。

沈燦來的路上就想過了,沒什麼遮遮掩掩的,現在的炙炎已經有了伯部之基,又不是拿不出手的小部落了。

當年炙炎的崛起,就是起源於從山中而出打梟陽。

現在來代地打土螻,都是異族又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在此之前,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明白的。

合作不可能,炙炎要吞併星辰山,做星辰山的幕後之主。

如今的星辰山有四位統領,各坐鎮一座山峰,加起來的戰兵也不過一萬餘人。

這些族兵也幾乎不怎麼外出征伐,主要就是守護各個關口,防備土螻的進攻。

額外耕種之人,加起來也不過三十餘萬人。

整體三十多萬的人口,已經很久沒有增加了,不是不想增加而是增加不起來。

惡劣環境無法大規模種植糧食,哪怕不斷有零零散散的外來年輕人投奔,可和土螻、精怪交手的傷亡也很大。

倒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武者比例挺高。

實力不足,又不敢過於對外傳播功法,只能困守在這窮山惡水間。

至於說傳授功法還不簡單,直接拓印無數份,趁著夜色扔進各個聚落之中。

這種事情早就試過了。

這般行動豈能瞞得住土螻,功法修行需要時間,不是說你有了功法一下子就能修煉成功的。

只要時間一長,終究就會有人傳播出去。

在代地,存在很多螻奴部落,這些部落都是投靠土螻的人族建立,小的擁眾數萬,大則擁部眾數十萬。

對比之下,被拆分成不足千人,又沒有武道傳承的人族小聚落,哪裡會是這些螻奴的對手。

為了諂媚土螻,這些螻奴部落對同族下手相當的狠,有時候比土螻還要狠毒。

凡是收到了拓印功法的聚落,舉族都會被夷滅。

距離哪一座傳承地近,哪一座傳承地就會受到土螻圍攻。

數千年下來,覆滅的傳承地有好幾個。

這種情況下,就造成了聚落根本不敢明面上接受武道傳承,傳承地也不敢朝外大規模擴張。

……

“說幫助代地,現在說有些誇張了,可說幫助星辰山還是可以的。”

沈燦說著看向了鹿陽,此人身上的氣息浮動的厲害,很明顯受了很重的傷勢。

一股能量時時刻刻在侵蝕著他的肉身,吞噬著他的生機。

鹿陽沉吟了一下,開口,“我們要付出什麼?”

“成為我炙炎部的一部分。”

“當然,在短時間內最好不要暴露我炙炎部的名號,也不要說雍邑之事,免得被土螻知曉。”

鹿陽點了點頭,山中這麼多人,並非各個都有和土螻拼死一戰的實力。

就像他在山外很多聚落、螻奴部落安排了人手一樣,在山中一樣有螻奴部落安排的人。

“南嶽山脈縱橫廣袤,你們已經尋到路了?”

沈燦沒有回應,他橫穿過來的這條路有些繞,還需要進行重新梳理。

他想的是尋找地下暗河。

之所以冒出這麼個想法。

還是之前抓到的那頭土螻精怪,在描述代地情況的時候,說道在代地東部,同樣有一片廣袤無比的巨澤。

巨山南北都有巨湖,看上去很巧,但也真說起來也正常。

可土螻精怪所言,在十多年前的時候,東邊巨澤裡面水驟然下降了很長時間。

真要仔細推算起來,那個時候剛是在金烏過境的時候。

那時候炙炎部還很弱小,居於大澤野附近,整個大野澤直接乾涸。

連帶著大野澤往東的大澤,水位也快速的下降、乾涸。

可後來,大河的水澤重新又有了水匯聚。

有著巨嶽大山南北隔著,南邊水澤乾涸,北面水澤下降,還在差不多同一時間段,這就代表著極有可能存在地下暗河,連通著山嶽南北。

若能尋到暗河,那麼南北通路將會更加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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