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喪家之犬的莯梟:我不明白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9,528·2026/3/26

燕然部。 暗室。 沈燦輕而易舉地走了進去,就看到了正在努力抵抗的燕萬雲。 一條條脈絡絲線已經從血肉中伸出,浮盈於體表,一頭扎入血肉之中,一頭連在長出來的三頭上。 一股股血色能量,從身體輸進三頭內。 短短數年沒見,燕萬雲身上的三頭秘術出現了驚天變化。 三頭紋身愈發的蛻變成了血肉之形,就像是寄生一樣長在了燕萬雲的背上,開始吞噬燕萬雲的血肉。 “啊!” 燕萬雲發出了嘶吼聲,他努力阻止著自身的血氣被背上的三頭吞噬,可兩者其實是一體的,他根本阻止不了。 可若將三頭直接從其背上斬下,那麼他也將覆亡。 若不斬,三頭就會開始反吞燕萬雲,直到將燕萬雲徹底吞掉。 這種情況下,之前佈置在燕萬雲體內的封印銀針,還有毀掉三頭秘術脈絡的作用已經降到了最低了。 沈燦的神識落在燕萬雲身上,感應著燕萬雲體內的變化,其脊骨位置處閃爍著灼灼的血氣,熾熱如火爐,灼燒著一縷縷三階秘術脈絡。 在有了人族本源這個概念後,沈燦愈發的關注武者的脊骨髓海。 一縷縷三頭秘術脈絡就像是蛛網一樣,爬滿了燕萬雲的脊骨,想要扎穿他的脊骨骨頭,滲入髓海之中。 現在兩方陷入了拉鋸戰之中。 “能感應到莯梟在哪嗎?” 此刻,沈燦給燕萬雲神識傳音,這一次他不準備在燕萬雲身上動手,直接直奔莯梟本身,解決製造問題的這頭梟陽。 “就在附近。” 面目猙獰的燕萬雲,接觸到神識傳音後,充滿血色的眸子中一亮,暗自掃過暗室四周,並沒有發現沈燦的蹤跡。 不過,他並沒有再繼續尋找。 “就在附近,無處不在。” 燕萬雲揚起脖頸,青筋鼓脹青龍,嘴角不斷往外滲出血水。 “我無法定位,就只能感應到它在。” “這次這狗東西學聰明瞭,它先是悄悄潛藏在我族附近,等到我察覺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三頭汲取了我的血肉生機,在背上直接長出來了。” “這是要吞掉我,把我變成養料。” “呼呼呼!” 燕萬雲喘息如雷,胸膛更是起伏如浪花不停。 在沈燦的眼中,燕萬雲的求生意志強的可怕,多年來生生抗住了莯梟的吞噬。 哪怕到了現在,還在咬牙堅持。 燕萬雲口中說的無處不在是不可能的,莯梟要真有這種能力,雍邑早就是梟陽的天下了。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在地下隨時移動,不斷出現在燕然部落的每一個方向上,讓燕萬雲沒辦法具體定位到。 看來莯梟也真的是學聰明瞭,知道老是停留在一個地方會捱揍。 不過這傢伙藏在地下,又在不停的移動,是真的有點難發現。 沈燦感應著燕萬雲體內的變化,此刻的燕萬雲身上的氣息,有點三頭族化了,更是生出了一枚枚三頭符文。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三頭符文上,開始瞭解三頭族的氣機。 …… “想要找到我,做夢吧。” 荒原上,不起眼的叢林下面,根鬚如龍一般纏繞,三頭族重新進入了樹根一樣的木棺內。 從佔據廣袤山林,壓著薊地人族打,到退入山林,一切謀劃都被破壞。 這些年,人族豈能知道它是怎麼過的。 草木大地之力,遮掩了血腥的波動,讓其完美的隱藏在了叢林的地下。 眨眼間,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內,沈燦可是忙碌的很,推衍了燕萬雲身上的三頭族的符文,對三頭族有了深入的瞭解。 並且還依託燕萬雲身上的變化,進一步改良了三頭族秘術。 入夜,荒野上的風帶著絲絲寒意。 在燕然部落的東面,四彩鹿慢慢的踱步而來,輕輕的走在水畔,一副很優雅的樣子。 南面龍角荒獸趴在荒原上,不斷爬動著身子。 西面金翅劍牙虎在山野間奔走,北面是蒼鸞在低空盤旋。 略顯昏暗的荒原,在月下散發著蒼涼和古老的氣息,燕然部落的人也不知道,此刻他們的部落被四頭四階荒獸包圍了。 沈燦則是處於燕然部落上空,靜靜地的等待著。 陰暗血腥之法,必有血腥汙穢洩露,哪怕有大地土石作為遮掩,也不可能一絲不洩。 藏? 這次就看莯梟往哪裡藏。 在絕對戰力面前,看其還怎麼搞陰謀詭計。 只要能拿住莯梟,那麼覆滅梟陽的事情就完成了大半。 但沈燦感覺在燕然部落外的,極有可能不是梟陽本尊。 不過問題不大,這一個月他忙忙碌碌,就是為了應對這一情況。 莯梟來燕然部搞事,也方便了沈燦定位莯梟的位置。 不然的話,靠族人進入薊地東北尋找,那可得花費大把的時間。 莯梟現在自己跳出來,剛好大家方便。 …… 此刻,藏在木棺中的莯梟駕馭著三頭族的身軀,繼續環繞在燕然部四周移動,在運動中繼續驅使秘術,不斷試圖奪取燕萬雲的身體。 “啊!” 燕然部落內,燕萬雲慘叫一聲,他的身上落下了一團熾盛的火焰,開始灼燒著後背。 背上的肉瘤狀三頭,發出了嘶吼的聲音。 赤火中泛著一縷金焰,連帶著燕萬雲的血肉也在灼燒,在血肉被灼燒沒的同時,裡面存在的脈絡也隨之消散。 刮骨療傷自然要狠一點,燕萬雲面目猙獰,雙眸眼珠子往外崩,可卻狠辣的主動將自己的後背放在赤火金焰上。 三頭肉瘤發出了慘叫,吐出了古怪的音符。 …… “瘋了!” “姓燕的真瘋了,這是在找死!” 地底木棺內,莯梟一驚。 燕萬雲這是寧可燒死自己,也不要讓它得逞。 這怎麼可能,這人族也太狠辣了。 “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片刻,莯梟回神過來,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身上的氣息也隨之從木棺中逸散而出。 木棺內的血色漿液,汩汩外冒,開始不斷浸染土壤,血腥氣息也隨之開始溢散。 一時間,雙方開始了隔空鬥法。 都極力的想要壓制對方,這就使得莯梟小心潛藏的狀態,出現了漏洞。 …… 呦! 一聲鹿鳴響起,四彩鹿身上泛起了一道四彩靈光,轟的一聲就貼著大地緊追而去。 四彩靈光和逸散出來的汙穢血腥氣息碰撞,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四彩靈光貼著地面滑行了裡許之地,轟然就砸入了地下,泥土崩裂,一片血紅綻放,數不清的樹根隨之破碎,混合著泥土崩出。 一口木棺被從泥巴中炸出,原本在地下的土石間穿行的木棺衝出,速度不減的翻滾出去。 棺槨內的莯梟一驚,猝不及防下,它驅動秘術的咒語都被打斷了。 就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挖出來。 誰幹的! 鏘! 四彩鹿的鹿角亮起了璀璨的光華,一抹雷霆跳動激射而下,直接劈在了木棺上。 木棺上爆開了一團團血霧,噼裡啪啦的電弧亮起,不斷將血霧泯滅,並且在木棺上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印記。 “四階荒獸!” 木棺內,莯梟一愣。 這裡怎麼會有四階荒獸,還這麼巧碰到在它施展秘術時出現。 荒獸身上的四色霞光晶瑩璀璨,和木棺散發的血汙格格不入。 剎那間,它就冒出了一個念頭,收服這頭荒獸! 四彩鹿晶瑩的眸子中閃過對血腥的厭惡,兩隻鹿角上再次湧起一道道雷霆,朝著木棺劈下去。 它只需要拖住木棺就可以了。 嗡! 木棺猛然翻滾而出,棺蓋開啟,已經完全佔據了三頭族武者身軀的莯梟跳了出來,踩在了木棺上。 木棺內的血色漿液,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順著兩隻腿湧入莯梟體內。 “四彩鹿,碰到你倒是本王的機緣了!” 莯梟三個腦袋一晃,“剛好我缺少一頭坐騎。” 吼! 這時,荒獸咆哮,大地輕顫。 莯梟一怔! 它感受到了在西南方向上,有一頭四階荒獸正在衝過來,澎湃的血氣中蘊藏著一股龍力。 怎麼還有一頭四階荒獸! 出現一頭四彩鹿,有可能是被它帶來的木棺血汙之氣引來的,又出現一頭,當即就讓莯梟感覺不對了。 “嘩啦啦!” 不等莯梟反應,頭頂上空青色風暴席捲而下,蒼鸞早就凌空而來,朝著它激射出密密麻麻的青光劍雨。 “天上還有,幹……” 龍氣還在遠方,可頭頂上天降風刃,更快一步。 莯梟驚呆了。 三頭四階荒獸! 這情況不對啊! 轟隆隆! 龍角從遠方趕到,張嘴就吐出了一口熾熱的龍息。 龍息化為璀璨流光轟向了莯梟。 電光、風刃、龍息,莯梟當即衍化出一道血幕擋在身周,接著帶著木棺就要重新遁入地下。 三頭四階荒獸,還都朝著它襲來,這情況完全超乎了預料之外。 轟隆隆! 大片大片的泥土炸開,攻擊接連不斷,根本不給莯梟重新遁土的機會。 莯梟只能狼狽的翻滾著,用木棺抵擋各種攻擊。 這口木棺看似乾癟,還不斷有樹皮掉落下去,卻擋住了狂暴能量的轟擊。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莯梟開口,四階荒獸都有強大的靈智,又如此目標明確的朝著它攻擊,這明顯是一夥的。 不可能是燕然部。 燕然部要是有三頭四階戰獸,豈會讓它暗中算計這麼久。 這可是三頭四階,不是三階,放眼薊地,連老對手薊山都沒有這樣的底蘊。 炙炎? 炙炎廟祧是厲害,可總不能厲害到能變出三頭四階戰獸吧。 真的是邪了門了。 最近這些年,每次都算計的好好,到最後都被人給破掉,難不成是祖墳出問題了? “嗡!” 一枚枚符文從三頭族的身上亮起,每一枚都如同枯葉一樣,所有符文齊齊衝向了四彩鹿。 莯梟看的明白,這頭渾身泛著四彩靈光的鹿,似有瑞獸血脈,對於血汙一類感應敏銳。 若不能將其擊傷或者擊退,它揹著木棺都不容易跑路,定會被其沿途追蹤。 枯葉符文化為一隻枝條打向四彩鹿,龍角荒獸一看,哪裡能樂意。 當著它的面打它婆娘,這是在找死。 昂! 一聲龍吼,龍角荒獸凌空而起,直接就朝著木棺撞了過去。 轟隆一聲,可以防備血氣攻擊的木棺,直接被龍角荒獸帶來的沛然巨力,給撞飛出去。 莯梟一個踉蹌,貼在身後當做防禦盾牌的棺蓋,也隨之橫飛出去。 一聲呼嘯,蒼鸞從高空俯衝而下,紫青色的利爪一把就將棺蓋抓住,重新沖天而起。 “給我回來!” 見狀,莯梟一跺棺身,密密麻麻的符文就從棺身上亮起,形成了強大無比的吸力,欲要將棺蓋給召喚回來。 可龍角和四彩鹿哪裡會給它機會,一個激發出雷光轟在了莯梟身上,一個再次悶頭撞向了木棺。 轟隆隆! 電光閃爍間,莯梟的其中一個腦殼的雙眼突然亮起,釋放出了一道血光和電光撞在了一起。 可莯梟腳下所踩踏的木棺,又一次被龍角撞飛,密密麻麻的血符破碎成了渣渣,莯梟也隨之橫飛出去。 啾! 高空處,將棺蓋甩飛到遠方的蒼鸞,重新凌空而來。 一頭蒼鸞法相在其身上亮起,快如閃電一般從高空俯衝而下。 轟隆! 莯梟倉促的抬起了手臂,如同老樹一樣的手掌分開,和蒼鸞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炸開,將它又一次被掀翻出去。 它口中唸唸有詞,欲要將棺蓋重新召喚回來,可任憑腳下棺身血紋綻放無邊血光,棺蓋始終沒有回來。 “吼!” 遠處一聲虎嘯,讓莯梟大驚失色。 他媽的,蓋子沒回來,怎麼又召過來一頭四階荒獸! 它召喚的是蓋子,不是他媽的第四頭荒獸! 莯梟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亂亂的。 到底是誰在算計它。 金翅虎扇動著一對金翅,從西邊趕了過來,一聲呼嘯間就吐出了一口跳動著火焰的金光。 金光火焰劃過虛空的時候,發出了刺耳的聲響,鋒芒讓莯梟渾身鱗片炸起,它慌忙的縮排了木棺之內。 鏘!鏘! 木棺爆發出一團血氣,擋住了金翅虎的攻擊,金光依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並留下了一片灼燒痕跡。 可惜並沒有讓棺內的莯梟受傷。 莯梟口中唸唸有詞,還想著將棺蓋給召喚回來。 這副棺槨乃是三頭族留下來的,防禦力極其強大,只要藏在棺槨內,它就能抗住四頭四階荒獸的群毆。 “四頭……” 莯梟冷聲,它現在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嗡! 血光在棺身上亮起,數以百萬計的血符捲動,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可任憑它如何召喚,棺蓋都不見回來。 轟隆隆! 龍角荒獸身上浮現出了浩瀚血氣,每一片鱗片都泛起了金光,再次撞向了血棺。 “給我出來吧!” 莯梟緊緊地抓住木棺,三顆腦袋頂在棺內,不讓自己從裡面掉出來。 一道道電光風刃赤火轟在棺上,震得它渾身震盪,三頭身軀上更是一枚枚符文亮起,五臟都快要被震散了。 沒這麼欺負梟的! 四打一! “回來!” 莯梟怒嘯一聲,三個腦袋齊齊開口,血光亮起如玄柱,其中無數的符文亮起。 嗡鳴從遠方響起,是棺蓋在震盪。 棺身同樣震盪起來,極力想要將自己的蓋子召喚回來,可任憑血光璀璨,棺蓋始終沒有回來。 “是誰!” 莯梟也感受到了棺蓋被束縛了。 這讓它愈發的心慌起來。 沒完了,遠方他媽的怎麼還有一頭荒獸! …… 遠方夜幕下,沈燦抓著棺蓋。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莯梟沒親自來,不過連三頭族的屍骨都祭出來了。 看來也真是沒有其它能拿出手的分身了。 如樹皮一樣的棺蓋上,閃爍著屬於三頭族獨有的符文,不斷髮出爆鳴聲,想要脫離它的掌控。 熾盛的血氣從沈燦手掌中湧出,一下子湧入了棺蓋內,狂野的將亮起的三頭符文沖刷一遍。 棺蓋發出一聲嗡鳴,血色符文發出悲鳴,一下子黯淡下來,露出了粗糙的樹皮原樣。 嗡! 與此同時。 掌控棺的莯梟,突然察覺到棺身發出一聲悲鳴,其上的血色符文暗淡下來。 頓時,莯梟明白大事不妙。 轟隆隆! 四頭荒獸抓住了棺身黯淡的機會,一道道攻擊砸落在棺身上,莯梟被狂暴的能量掃飛出去,被龍角荒獸一腦殼頂飛。 它的身軀還沒有落下,一團電光從天而降就轟了下來。 電光劈在三頭族身軀上,其體內充滿了血腥汙穢的符文,一下子被電光破碎成了團團血霧。 莯梟這具三頭族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渾身不斷冒出電光。 金劍虎咆哮一聲,嘴巴張開後,一頭長出了金翅的血氣小虎,奔跑著就撞入了莯梟的這具身體內。 “別弄死了,抓回來。” 正當蒼鸞準備來一個極致俯衝,做一份蒼鸞手抓血肉飯的時候,沈燦的聲音響起。 龍角荒獸神色訕訕的,收斂了身上的澎湃龍氣,四彩鹿鹿角上衍生的雷霆也漸漸熄滅。 …… 如此動靜,燕然部落自然是聽到了。 四位長老站在部落高處,遠眺著部落東方,除了他們,族內很多人都在遠眺。 沒多久,暗室中的燕萬雲收斂了血氣,面色蒼白的踉蹌而出。 “族長,你沒事吧。” 大長老快速的來到燕萬雲身邊。 “今夜族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事情就當不知道。” …… 燕然部落外一處小山內。 死狗一樣的莯梟,被龍角荒獸用嘴巴咬著,扔在了地上。 四頭荒獸散發著濃烈的煞氣,將其圍在中間。 莯梟看看這頭,望望那頭,只感覺有些不真實。 它何德何能,讓四頭四階荒獸圍攻啊。 看得出來,這四頭荒獸配合的並不算默契,應該是不熟練的緣故。 不然的話,四打一,早就給它拿下了。 “又見面了。” 隨著聲音響起,莯梟抬起了三顆腦袋望向夜幕下出現的身影。 “是你!” “這不可能!” 看到沈燦出現後,莯梟驚愕後便是驚懼。 “這這這……”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 哪怕三頭族的身軀只是一個分身,可眼中顯露出的懼意,依舊活靈活現。 足以看出來,莯梟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力度。 它喃喃自語,有些不明白為啥會這樣,這個人族怎麼會有這樣的運氣。 這才幾年啊,就擁有了四頭四階荒獸,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了,就給它鎮壓了。 沈燦也不管莯梟的失落,抓起莯梟跳上了蒼鸞身軀。 接著,四彩鹿三頭戰獸也變小了一些,落在了蒼鸞背上。 蒼鸞展翅而起,朝著薊地東北方向而去。 蒼鸞背上,沈燦強大的神識,如同洪流一般撞向了莯梟。 “啊!” 神識被轟擊的莯梟,發出一聲慘叫。 “你想要爭奪我這副身體?” “做夢吧。” 莯梟很快自覺察覺到了沈燦的目的。 “人族,去死!” 剎那間,莯梟就捲起渾身的血氣,欲要引爆三頭族身軀的脈絡,將這具肉身徹底毀掉,順道將沈燦給轟殺。 上次在戰場上的時候,它就察覺到了沈燦的不凡,想要將其咒殺。 沒想到失敗了。 這一次,沈燦更加讓莯梟心神戰慄。 這個人族必須死,不然它於心不安。 隨著莯梟咆哮之後,三頭族身軀上除了亮起了一枚枚血色符文外,血氣就這麼轟鳴了一下。 然後,就沒然後了。 沈燦的神識將其體內每一寸脈絡都籠罩,並且快速的掌控著各處關節的脈絡移位,然後侵佔著屬於莯梟的掌控。 感受著對三頭武者身軀掌控力度的下降,莯梟更慌了。 這是它的分身,不是沈燦的,怎麼搞得反過來了一樣。 它慌忙的想要重新掌控三頭分身,可腦殼突然一痛。 “你藏身在哪裡!” 在莯梟的驚愕之中,一道神識如洪鐘大呂一般,在它感知中炸開。 強烈的轟鳴響起,震得莯梟的神識如漣漪起伏,整個感知都暈暈乎乎起來。 “墨雲……” 莯梟恍惚開口,然後悚然回神,立即止住話語。 可已經晚了。 它的神識在這一刻閃爍的剎那,就被沈燦強大的神識捕捉到了。 “果然是有秘地。” 沈燦一笑,當初莯梟帶著族人跑的那麼利索,又藏得那麼嚴實,他就想到梟陽有秘地。 不然的話,幾千年下來梟陽不可能一次次崛起,哪怕其中有一部分人族放縱的原因,可沒有傳承的部落是不可能崛起的。 當年梟陽幾近毀滅不假,可並不代表著人家沒有留下傳承。 這份傳承,多半就在莯梟身上。 “人族,你卑鄙!” 莯梟六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沈燦,一股股血光亮起,可惜它現在無法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了,以至於根本爆發不出瞳術攻擊。 …… 薊地東北山林。 梟陽秘地。 昏暗的大殿內,莯梟從玉榻上驚跳起,臉上有著慌張,渾身毛髮炸起。 它不慌也不行啊。 “是他!” 莯梟失聲。 這個人族就像是它的剋星一般,屢屢壞掉它的謀劃。 莯梟不明白。 之前的計謀被人族破壞掉,都算人族技高一籌。 可這是祖上留下的三頭族屍骨啊,早就在雍邑不知道多少年了。 或許整個雍邑,就只有這麼一頭三頭族屍骨,很多人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樣的稀罕物件,沈燦是怎麼能和它爭奪掌控權的。 它不明白。 莯梟在大殿中踱步,剛剛的驚慌無措,讓它失去了正常的思緒。 過了好大一會,它才恢復過來,重新開始梳理起思緒來。 四頭四階荒獸,還有神秘的奪取分身的法門。 在分身反饋回來的感知中,人族廟祧對三頭族體內的脈絡無比的熟悉。 它花費了數十年才掌控的三頭族武者肉身,這個人族就像是回家一樣熟悉。 祖宗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人族才是真正的三頭族? 不然,如何解釋這人族竟然能輕易的奪取掌控權。 還有這人族現在已經知道了墨雲澗這個地方。 “這裡的遺蹟先祖早就改良過了,人族就算是尋到了也破不開的。” 踱步中,莯梟自言自語的安慰著自己,可不知怎麼的心中又慌亂起來。 越是自我安慰心中就愈發的慌亂,愈發想要遁走。 可一旦走了,此地的基業就徹底沒戲了。 “這裡是我梟陽祖傳基業,人族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開啟這裡的封禁,當年雍山伯侯的手下都沒有尋到。” “不行,這裡是祖上用三頭族遺蹟改造的秘地。 此人族太詭異了,對三頭族的瞭解都比我還深,萬一真有什麼手段能解開此地的封禁呢?” “這樣的話,我豈不是被堵在這裡了。” “我要去沙地,我得走,不然的話人族廟祧趕來,我將死無葬身之地。” “此地不可久留!” 踱步一陣後,莯梟愈發的覺得留下不保險。 它是奔著搶奪燕萬雲身體去的,沒想到燕萬雲沒搞成,自己好不容易祭煉的三頭族身體,竟然被人族反奪去了。 這委屈,誰他媽的能懂? 一個人族竟然比它還要了解他自己的分身,它真想敲開沈燦的腦瓜子看看,你到底長了幾個腦瓜子。 莯梟越想越慌。 自成為神藏以來,它從來都沒有這麼手足無措過。 哪怕上次大敗,安排的後手屢屢被破掉,可它都覺得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這次它是真的怕了。 它現在已經想象的到,人族指定帶著四頭四階荒獸,以巨嶽壓頂之勢朝著它現在的地方襲來。 莯梟快速的走進了大殿深處,開始收攏東西。 “只能讓這兩個老傢伙和虯陰給我殿後了。” 此刻,莯梟在心中毫不猶豫的舍掉了跟著它的族老。 至於支脈中的族人,它自己都快要自身難保了,哪還管的了其它。 自己先活著吧,其它的等逃得小命後再說。 不過在走之前,還要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 莯梟眼中閃過一抹恨意,這可是祖上傳承下來的寶貝。 可此時小命不保,還能怎麼辦。 “讓你追!” 莯梟重新盤坐在玉榻上,開始唸唸有詞,一枚詭異的三頭符文從它眉心處浮現而出。 它要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 生死危機下,哪怕天大的機緣也得舍掉。 “斷!” 符文輕輕晃動間,發出了咔咔的聲音,崩裂出了一枚枚細密的裂紋。 莯梟也忍不住隨之吐出一口鮮血。 然而,破碎的血色符文,詭異的重新又歸成了一體。 “嗯?” 莯梟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我他媽的不要了也不行? “給我碎!” 血氣運轉,符文再次從莯梟眉心處亮起。 “咔嚓”一聲,溝通分身的符文再次爆閃出血光,成了四分五裂的狀態。 “嗡!” 可血光散去後,一頭三頭模樣的虛影重新將符文聚合,又印在了它的腦門上。 “噗!” 莯梟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怎麼會這樣! 它想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可就斬不斷。 斬不斷分身聯絡,就代表著沈燦能透過分身尋到它。 “給我碎!” 神識和血氣重新匯聚到了眉心處,三頭族虛影亮起在額頭,發出了嘶吼之音。 “碎碎碎!” ‘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三頭虛影就像是被五馬分屍了一樣,一下子裂開成了數塊。 “噗噗”莯梟吐血,但虛影印記又一次重新匯聚,只不過血光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莯梟的眼中有著惶恐。 照這樣下去,它還沒將印記斬斷,自己先把血吐乾淨了。 “先走,不能留在這裡。” 莯梟明白這般詭異的場景,一定是人族耍了手段。 這太詭譎了。 它慌亂的摸出一張巫符按在腦門上,想要藉此壓住印記的氣息,接著踉踉蹌蹌朝外而去。 …… 此時,蒼鸞帶著沈燦快速的朝著東北方向而去。 莯梟要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也早在沈燦的預料之中,這傢伙歷來當斷則斷。 當初毅然舍掉那具身體咒殺他,就證明瞭這傢伙的果斷和狠辣。 甚至莯梟這傢伙,怕是連墨雲澗的藏身之地都會捨棄。 不過想跑,還真沒那麼容易。 在燕然部落準備了一個月,他豈是隻讓四頭戰獸過來? 早就給莯梟準備了一點‘貴殯’待遇。 放眼薊地,沒有人會比他更懂三頭族。 莯梟也不行。 想要跑,看看是它跑得快,還是他追的快。 “嗡!” 隨著一團屬於三頭族符文在此三頭族中間腦殼上亮起,乾癟符文快速的充血亮了起來。 這頭三頭族就從木棺中站了起來,三雙開闔的眸子映照出同樣的畫面。 別看是從三雙眸子中觀望天地,可實則顯化在感知中的畫面,是三雙眸子重迭後的場景,天地更加的清晰。 三顆腦殼晃動著,身上乾癟的贅肉晃動,細密的鱗甲光澤黯淡。 這具身體被沈燦掌控了一半,另外一半還屬於莯梟。 莯梟想要斬斷和這具身體的聯絡,沈燦豈能讓其如意。 要是真斬斷了,莯梟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去哪裡去找莯梟。 …… 莯梟帶著兩位族老快速衝出墨雲澗,至於族地直接捨棄了。 畢竟一旦藏進去,就這麼一個出入口,萬一被人族破解了,它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知怎麼的,莯梟心中十分篤定秘地大殿的靈禁,是攔不住沈燦的。 還是跑吧! 之後找地方將眉心處印記抹掉,就能徹底擺脫追蹤了。 …… 巨嶽山脈。 莯梟帶著兩位族老慌忙的衝向了巨嶽中,它是想要往沙地跑,可現在不是時候。 先進巨嶽藏身,把身上印記抹掉在說。 然而莯梟往北跑的時候,群山間有散落的荒獸抬頭。 此刻,莯梟那還管的了這些山林中的荒獸,就想往巨嶽深處扎。 雖說這些‘獸化’的炙炎族人追不上莯梟,可卻也確定了莯梟進山的大致位置。 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由火樘帶隊。 莯梟往哪遁逃,沈燦也只是預判,進巨嶽的機率最大。 若真沒有從這個方向遁走,火樘就直接在這裡將族人重新聚集起來,殺入梟陽族地。 反正也就是多耽誤點時間而已。 可惜,莯梟最終還是選擇了進入巨嶽山脈,蹤跡被散落在山林中的炙炎族人發現。 趕路中的沈燦,透過分身得知了莯梟果然遁向了巨嶽,當即就吩咐蒼鸞掉轉方向,直衝莯梟進山的方向。 為了能快速定位跑路的莯梟,連閉關的分身都拉了出來,可以說莯梟真的是該死了。 …… 五天後。 起伏的山巒間,五頭戰獸盤踞在山間,遠望著廣袤的河谷山林。 沈燦掌控著三頭分身,遠眺這片山林。 莯梟還在嘗試著斬斷和分身的聯絡,三頭印記的感應也達到了很薄弱的境地。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兩三天,莯梟就能徹底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 不過問題不大,莯梟的藏身地已經找到。 老玄龜懸浮在沈燦近前,望著沈燦帶來的戰獸,還有它並不清楚的分身,卻也感應的清楚,也是一尊四階武者。 算上它在內,這可是七位神藏級戰力。 “穩當。” 良久,玄龜看著沈燦,蹦出倆字。 除了穩當,它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詞了。 “都別憋著了,震一震,告訴莯梟我來了。” 隨著沈燦開口,群山間龍吟虎嘯鸞鳴如雷,在山中反覆迴盪起來。 ps:更新晚了,手指頭打字還是有點酥麻,點一下麻一下。 ------------

燕然部。

暗室。

沈燦輕而易舉地走了進去,就看到了正在努力抵抗的燕萬雲。

一條條脈絡絲線已經從血肉中伸出,浮盈於體表,一頭扎入血肉之中,一頭連在長出來的三頭上。

一股股血色能量,從身體輸進三頭內。

短短數年沒見,燕萬雲身上的三頭秘術出現了驚天變化。

三頭紋身愈發的蛻變成了血肉之形,就像是寄生一樣長在了燕萬雲的背上,開始吞噬燕萬雲的血肉。

“啊!”

燕萬雲發出了嘶吼聲,他努力阻止著自身的血氣被背上的三頭吞噬,可兩者其實是一體的,他根本阻止不了。

可若將三頭直接從其背上斬下,那麼他也將覆亡。

若不斬,三頭就會開始反吞燕萬雲,直到將燕萬雲徹底吞掉。

這種情況下,之前佈置在燕萬雲體內的封印銀針,還有毀掉三頭秘術脈絡的作用已經降到了最低了。

沈燦的神識落在燕萬雲身上,感應著燕萬雲體內的變化,其脊骨位置處閃爍著灼灼的血氣,熾熱如火爐,灼燒著一縷縷三階秘術脈絡。

在有了人族本源這個概念後,沈燦愈發的關注武者的脊骨髓海。

一縷縷三頭秘術脈絡就像是蛛網一樣,爬滿了燕萬雲的脊骨,想要扎穿他的脊骨骨頭,滲入髓海之中。

現在兩方陷入了拉鋸戰之中。

“能感應到莯梟在哪嗎?”

此刻,沈燦給燕萬雲神識傳音,這一次他不準備在燕萬雲身上動手,直接直奔莯梟本身,解決製造問題的這頭梟陽。

“就在附近。”

面目猙獰的燕萬雲,接觸到神識傳音後,充滿血色的眸子中一亮,暗自掃過暗室四周,並沒有發現沈燦的蹤跡。

不過,他並沒有再繼續尋找。

“就在附近,無處不在。”

燕萬雲揚起脖頸,青筋鼓脹青龍,嘴角不斷往外滲出血水。

“我無法定位,就只能感應到它在。”

“這次這狗東西學聰明瞭,它先是悄悄潛藏在我族附近,等到我察覺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三頭汲取了我的血肉生機,在背上直接長出來了。”

“這是要吞掉我,把我變成養料。”

“呼呼呼!”

燕萬雲喘息如雷,胸膛更是起伏如浪花不停。

在沈燦的眼中,燕萬雲的求生意志強的可怕,多年來生生抗住了莯梟的吞噬。

哪怕到了現在,還在咬牙堅持。

燕萬雲口中說的無處不在是不可能的,莯梟要真有這種能力,雍邑早就是梟陽的天下了。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在地下隨時移動,不斷出現在燕然部落的每一個方向上,讓燕萬雲沒辦法具體定位到。

看來莯梟也真的是學聰明瞭,知道老是停留在一個地方會捱揍。

不過這傢伙藏在地下,又在不停的移動,是真的有點難發現。

沈燦感應著燕萬雲體內的變化,此刻的燕萬雲身上的氣息,有點三頭族化了,更是生出了一枚枚三頭符文。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三頭符文上,開始瞭解三頭族的氣機。

……

“想要找到我,做夢吧。”

荒原上,不起眼的叢林下面,根鬚如龍一般纏繞,三頭族重新進入了樹根一樣的木棺內。

從佔據廣袤山林,壓著薊地人族打,到退入山林,一切謀劃都被破壞。

這些年,人族豈能知道它是怎麼過的。

草木大地之力,遮掩了血腥的波動,讓其完美的隱藏在了叢林的地下。

眨眼間,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內,沈燦可是忙碌的很,推衍了燕萬雲身上的三頭族的符文,對三頭族有了深入的瞭解。

並且還依託燕萬雲身上的變化,進一步改良了三頭族秘術。

入夜,荒野上的風帶著絲絲寒意。

在燕然部落的東面,四彩鹿慢慢的踱步而來,輕輕的走在水畔,一副很優雅的樣子。

南面龍角荒獸趴在荒原上,不斷爬動著身子。

西面金翅劍牙虎在山野間奔走,北面是蒼鸞在低空盤旋。

略顯昏暗的荒原,在月下散發著蒼涼和古老的氣息,燕然部落的人也不知道,此刻他們的部落被四頭四階荒獸包圍了。

沈燦則是處於燕然部落上空,靜靜地的等待著。

陰暗血腥之法,必有血腥汙穢洩露,哪怕有大地土石作為遮掩,也不可能一絲不洩。

藏?

這次就看莯梟往哪裡藏。

在絕對戰力面前,看其還怎麼搞陰謀詭計。

只要能拿住莯梟,那麼覆滅梟陽的事情就完成了大半。

但沈燦感覺在燕然部落外的,極有可能不是梟陽本尊。

不過問題不大,這一個月他忙忙碌碌,就是為了應對這一情況。

莯梟來燕然部搞事,也方便了沈燦定位莯梟的位置。

不然的話,靠族人進入薊地東北尋找,那可得花費大把的時間。

莯梟現在自己跳出來,剛好大家方便。

……

此刻,藏在木棺中的莯梟駕馭著三頭族的身軀,繼續環繞在燕然部四周移動,在運動中繼續驅使秘術,不斷試圖奪取燕萬雲的身體。

“啊!”

燕然部落內,燕萬雲慘叫一聲,他的身上落下了一團熾盛的火焰,開始灼燒著後背。

背上的肉瘤狀三頭,發出了嘶吼的聲音。

赤火中泛著一縷金焰,連帶著燕萬雲的血肉也在灼燒,在血肉被灼燒沒的同時,裡面存在的脈絡也隨之消散。

刮骨療傷自然要狠一點,燕萬雲面目猙獰,雙眸眼珠子往外崩,可卻狠辣的主動將自己的後背放在赤火金焰上。

三頭肉瘤發出了慘叫,吐出了古怪的音符。

……

“瘋了!”

“姓燕的真瘋了,這是在找死!”

地底木棺內,莯梟一驚。

燕萬雲這是寧可燒死自己,也不要讓它得逞。

這怎麼可能,這人族也太狠辣了。

“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片刻,莯梟回神過來,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身上的氣息也隨之從木棺中逸散而出。

木棺內的血色漿液,汩汩外冒,開始不斷浸染土壤,血腥氣息也隨之開始溢散。

一時間,雙方開始了隔空鬥法。

都極力的想要壓制對方,這就使得莯梟小心潛藏的狀態,出現了漏洞。

……

呦!

一聲鹿鳴響起,四彩鹿身上泛起了一道四彩靈光,轟的一聲就貼著大地緊追而去。

四彩靈光和逸散出來的汙穢血腥氣息碰撞,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四彩靈光貼著地面滑行了裡許之地,轟然就砸入了地下,泥土崩裂,一片血紅綻放,數不清的樹根隨之破碎,混合著泥土崩出。

一口木棺被從泥巴中炸出,原本在地下的土石間穿行的木棺衝出,速度不減的翻滾出去。

棺槨內的莯梟一驚,猝不及防下,它驅動秘術的咒語都被打斷了。

就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挖出來。

誰幹的!

鏘!

四彩鹿的鹿角亮起了璀璨的光華,一抹雷霆跳動激射而下,直接劈在了木棺上。

木棺上爆開了一團團血霧,噼裡啪啦的電弧亮起,不斷將血霧泯滅,並且在木棺上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印記。

“四階荒獸!”

木棺內,莯梟一愣。

這裡怎麼會有四階荒獸,還這麼巧碰到在它施展秘術時出現。

荒獸身上的四色霞光晶瑩璀璨,和木棺散發的血汙格格不入。

剎那間,它就冒出了一個念頭,收服這頭荒獸!

四彩鹿晶瑩的眸子中閃過對血腥的厭惡,兩隻鹿角上再次湧起一道道雷霆,朝著木棺劈下去。

它只需要拖住木棺就可以了。

嗡!

木棺猛然翻滾而出,棺蓋開啟,已經完全佔據了三頭族武者身軀的莯梟跳了出來,踩在了木棺上。

木棺內的血色漿液,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順著兩隻腿湧入莯梟體內。

“四彩鹿,碰到你倒是本王的機緣了!”

莯梟三個腦袋一晃,“剛好我缺少一頭坐騎。”

吼!

這時,荒獸咆哮,大地輕顫。

莯梟一怔!

它感受到了在西南方向上,有一頭四階荒獸正在衝過來,澎湃的血氣中蘊藏著一股龍力。

怎麼還有一頭四階荒獸!

出現一頭四彩鹿,有可能是被它帶來的木棺血汙之氣引來的,又出現一頭,當即就讓莯梟感覺不對了。

“嘩啦啦!”

不等莯梟反應,頭頂上空青色風暴席捲而下,蒼鸞早就凌空而來,朝著它激射出密密麻麻的青光劍雨。

“天上還有,幹……”

龍氣還在遠方,可頭頂上天降風刃,更快一步。

莯梟驚呆了。

三頭四階荒獸!

這情況不對啊!

轟隆隆!

龍角從遠方趕到,張嘴就吐出了一口熾熱的龍息。

龍息化為璀璨流光轟向了莯梟。

電光、風刃、龍息,莯梟當即衍化出一道血幕擋在身周,接著帶著木棺就要重新遁入地下。

三頭四階荒獸,還都朝著它襲來,這情況完全超乎了預料之外。

轟隆隆!

大片大片的泥土炸開,攻擊接連不斷,根本不給莯梟重新遁土的機會。

莯梟只能狼狽的翻滾著,用木棺抵擋各種攻擊。

這口木棺看似乾癟,還不斷有樹皮掉落下去,卻擋住了狂暴能量的轟擊。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莯梟開口,四階荒獸都有強大的靈智,又如此目標明確的朝著它攻擊,這明顯是一夥的。

不可能是燕然部。

燕然部要是有三頭四階戰獸,豈會讓它暗中算計這麼久。

這可是三頭四階,不是三階,放眼薊地,連老對手薊山都沒有這樣的底蘊。

炙炎?

炙炎廟祧是厲害,可總不能厲害到能變出三頭四階戰獸吧。

真的是邪了門了。

最近這些年,每次都算計的好好,到最後都被人給破掉,難不成是祖墳出問題了?

“嗡!”

一枚枚符文從三頭族的身上亮起,每一枚都如同枯葉一樣,所有符文齊齊衝向了四彩鹿。

莯梟看的明白,這頭渾身泛著四彩靈光的鹿,似有瑞獸血脈,對於血汙一類感應敏銳。

若不能將其擊傷或者擊退,它揹著木棺都不容易跑路,定會被其沿途追蹤。

枯葉符文化為一隻枝條打向四彩鹿,龍角荒獸一看,哪裡能樂意。

當著它的面打它婆娘,這是在找死。

昂!

一聲龍吼,龍角荒獸凌空而起,直接就朝著木棺撞了過去。

轟隆一聲,可以防備血氣攻擊的木棺,直接被龍角荒獸帶來的沛然巨力,給撞飛出去。

莯梟一個踉蹌,貼在身後當做防禦盾牌的棺蓋,也隨之橫飛出去。

一聲呼嘯,蒼鸞從高空俯衝而下,紫青色的利爪一把就將棺蓋抓住,重新沖天而起。

“給我回來!”

見狀,莯梟一跺棺身,密密麻麻的符文就從棺身上亮起,形成了強大無比的吸力,欲要將棺蓋給召喚回來。

可龍角和四彩鹿哪裡會給它機會,一個激發出雷光轟在了莯梟身上,一個再次悶頭撞向了木棺。

轟隆隆!

電光閃爍間,莯梟的其中一個腦殼的雙眼突然亮起,釋放出了一道血光和電光撞在了一起。

可莯梟腳下所踩踏的木棺,又一次被龍角撞飛,密密麻麻的血符破碎成了渣渣,莯梟也隨之橫飛出去。

啾!

高空處,將棺蓋甩飛到遠方的蒼鸞,重新凌空而來。

一頭蒼鸞法相在其身上亮起,快如閃電一般從高空俯衝而下。

轟隆!

莯梟倉促的抬起了手臂,如同老樹一樣的手掌分開,和蒼鸞撞到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炸開,將它又一次被掀翻出去。

它口中唸唸有詞,欲要將棺蓋重新召喚回來,可任憑腳下棺身血紋綻放無邊血光,棺蓋始終沒有回來。

“吼!”

遠處一聲虎嘯,讓莯梟大驚失色。

他媽的,蓋子沒回來,怎麼又召過來一頭四階荒獸!

它召喚的是蓋子,不是他媽的第四頭荒獸!

莯梟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亂亂的。

到底是誰在算計它。

金翅虎扇動著一對金翅,從西邊趕了過來,一聲呼嘯間就吐出了一口跳動著火焰的金光。

金光火焰劃過虛空的時候,發出了刺耳的聲響,鋒芒讓莯梟渾身鱗片炸起,它慌忙的縮排了木棺之內。

鏘!鏘!

木棺爆發出一團血氣,擋住了金翅虎的攻擊,金光依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並留下了一片灼燒痕跡。

可惜並沒有讓棺內的莯梟受傷。

莯梟口中唸唸有詞,還想著將棺蓋給召喚回來。

這副棺槨乃是三頭族留下來的,防禦力極其強大,只要藏在棺槨內,它就能抗住四頭四階荒獸的群毆。

“四頭……”

莯梟冷聲,它現在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嗡!

血光在棺身上亮起,數以百萬計的血符捲動,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可任憑它如何召喚,棺蓋都不見回來。

轟隆隆!

龍角荒獸身上浮現出了浩瀚血氣,每一片鱗片都泛起了金光,再次撞向了血棺。

“給我出來吧!”

莯梟緊緊地抓住木棺,三顆腦袋頂在棺內,不讓自己從裡面掉出來。

一道道電光風刃赤火轟在棺上,震得它渾身震盪,三頭身軀上更是一枚枚符文亮起,五臟都快要被震散了。

沒這麼欺負梟的!

四打一!

“回來!”

莯梟怒嘯一聲,三個腦袋齊齊開口,血光亮起如玄柱,其中無數的符文亮起。

嗡鳴從遠方響起,是棺蓋在震盪。

棺身同樣震盪起來,極力想要將自己的蓋子召喚回來,可任憑血光璀璨,棺蓋始終沒有回來。

“是誰!”

莯梟也感受到了棺蓋被束縛了。

這讓它愈發的心慌起來。

沒完了,遠方他媽的怎麼還有一頭荒獸!

……

遠方夜幕下,沈燦抓著棺蓋。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莯梟沒親自來,不過連三頭族的屍骨都祭出來了。

看來也真是沒有其它能拿出手的分身了。

如樹皮一樣的棺蓋上,閃爍著屬於三頭族獨有的符文,不斷髮出爆鳴聲,想要脫離它的掌控。

熾盛的血氣從沈燦手掌中湧出,一下子湧入了棺蓋內,狂野的將亮起的三頭符文沖刷一遍。

棺蓋發出一聲嗡鳴,血色符文發出悲鳴,一下子黯淡下來,露出了粗糙的樹皮原樣。

嗡!

與此同時。

掌控棺的莯梟,突然察覺到棺身發出一聲悲鳴,其上的血色符文暗淡下來。

頓時,莯梟明白大事不妙。

轟隆隆!

四頭荒獸抓住了棺身黯淡的機會,一道道攻擊砸落在棺身上,莯梟被狂暴的能量掃飛出去,被龍角荒獸一腦殼頂飛。

它的身軀還沒有落下,一團電光從天而降就轟了下來。

電光劈在三頭族身軀上,其體內充滿了血腥汙穢的符文,一下子被電光破碎成了團團血霧。

莯梟這具三頭族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渾身不斷冒出電光。

金劍虎咆哮一聲,嘴巴張開後,一頭長出了金翅的血氣小虎,奔跑著就撞入了莯梟的這具身體內。

“別弄死了,抓回來。”

正當蒼鸞準備來一個極致俯衝,做一份蒼鸞手抓血肉飯的時候,沈燦的聲音響起。

龍角荒獸神色訕訕的,收斂了身上的澎湃龍氣,四彩鹿鹿角上衍生的雷霆也漸漸熄滅。

……

如此動靜,燕然部落自然是聽到了。

四位長老站在部落高處,遠眺著部落東方,除了他們,族內很多人都在遠眺。

沒多久,暗室中的燕萬雲收斂了血氣,面色蒼白的踉蹌而出。

“族長,你沒事吧。”

大長老快速的來到燕萬雲身邊。

“今夜族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事情就當不知道。”

……

燕然部落外一處小山內。

死狗一樣的莯梟,被龍角荒獸用嘴巴咬著,扔在了地上。

四頭荒獸散發著濃烈的煞氣,將其圍在中間。

莯梟看看這頭,望望那頭,只感覺有些不真實。

它何德何能,讓四頭四階荒獸圍攻啊。

看得出來,這四頭荒獸配合的並不算默契,應該是不熟練的緣故。

不然的話,四打一,早就給它拿下了。

“又見面了。”

隨著聲音響起,莯梟抬起了三顆腦袋望向夜幕下出現的身影。

“是你!”

“這不可能!”

看到沈燦出現後,莯梟驚愕後便是驚懼。

“這這這……”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

哪怕三頭族的身軀只是一個分身,可眼中顯露出的懼意,依舊活靈活現。

足以看出來,莯梟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力度。

它喃喃自語,有些不明白為啥會這樣,這個人族怎麼會有這樣的運氣。

這才幾年啊,就擁有了四頭四階荒獸,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了,就給它鎮壓了。

沈燦也不管莯梟的失落,抓起莯梟跳上了蒼鸞身軀。

接著,四彩鹿三頭戰獸也變小了一些,落在了蒼鸞背上。

蒼鸞展翅而起,朝著薊地東北方向而去。

蒼鸞背上,沈燦強大的神識,如同洪流一般撞向了莯梟。

“啊!”

神識被轟擊的莯梟,發出一聲慘叫。

“你想要爭奪我這副身體?”

“做夢吧。”

莯梟很快自覺察覺到了沈燦的目的。

“人族,去死!”

剎那間,莯梟就捲起渾身的血氣,欲要引爆三頭族身軀的脈絡,將這具肉身徹底毀掉,順道將沈燦給轟殺。

上次在戰場上的時候,它就察覺到了沈燦的不凡,想要將其咒殺。

沒想到失敗了。

這一次,沈燦更加讓莯梟心神戰慄。

這個人族必須死,不然它於心不安。

隨著莯梟咆哮之後,三頭族身軀上除了亮起了一枚枚血色符文外,血氣就這麼轟鳴了一下。

然後,就沒然後了。

沈燦的神識將其體內每一寸脈絡都籠罩,並且快速的掌控著各處關節的脈絡移位,然後侵佔著屬於莯梟的掌控。

感受著對三頭武者身軀掌控力度的下降,莯梟更慌了。

這是它的分身,不是沈燦的,怎麼搞得反過來了一樣。

它慌忙的想要重新掌控三頭分身,可腦殼突然一痛。

“你藏身在哪裡!”

在莯梟的驚愕之中,一道神識如洪鐘大呂一般,在它感知中炸開。

強烈的轟鳴響起,震得莯梟的神識如漣漪起伏,整個感知都暈暈乎乎起來。

“墨雲……”

莯梟恍惚開口,然後悚然回神,立即止住話語。

可已經晚了。

它的神識在這一刻閃爍的剎那,就被沈燦強大的神識捕捉到了。

“果然是有秘地。”

沈燦一笑,當初莯梟帶著族人跑的那麼利索,又藏得那麼嚴實,他就想到梟陽有秘地。

不然的話,幾千年下來梟陽不可能一次次崛起,哪怕其中有一部分人族放縱的原因,可沒有傳承的部落是不可能崛起的。

當年梟陽幾近毀滅不假,可並不代表著人家沒有留下傳承。

這份傳承,多半就在莯梟身上。

“人族,你卑鄙!”

莯梟六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沈燦,一股股血光亮起,可惜它現在無法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了,以至於根本爆發不出瞳術攻擊。

……

薊地東北山林。

梟陽秘地。

昏暗的大殿內,莯梟從玉榻上驚跳起,臉上有著慌張,渾身毛髮炸起。

它不慌也不行啊。

“是他!”

莯梟失聲。

這個人族就像是它的剋星一般,屢屢壞掉它的謀劃。

莯梟不明白。

之前的計謀被人族破壞掉,都算人族技高一籌。

可這是祖上留下的三頭族屍骨啊,早就在雍邑不知道多少年了。

或許整個雍邑,就只有這麼一頭三頭族屍骨,很多人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樣的稀罕物件,沈燦是怎麼能和它爭奪掌控權的。

它不明白。

莯梟在大殿中踱步,剛剛的驚慌無措,讓它失去了正常的思緒。

過了好大一會,它才恢復過來,重新開始梳理起思緒來。

四頭四階荒獸,還有神秘的奪取分身的法門。

在分身反饋回來的感知中,人族廟祧對三頭族體內的脈絡無比的熟悉。

它花費了數十年才掌控的三頭族武者肉身,這個人族就像是回家一樣熟悉。

祖宗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人族才是真正的三頭族?

不然,如何解釋這人族竟然能輕易的奪取掌控權。

還有這人族現在已經知道了墨雲澗這個地方。

“這裡的遺蹟先祖早就改良過了,人族就算是尋到了也破不開的。”

踱步中,莯梟自言自語的安慰著自己,可不知怎麼的心中又慌亂起來。

越是自我安慰心中就愈發的慌亂,愈發想要遁走。

可一旦走了,此地的基業就徹底沒戲了。

“這裡是我梟陽祖傳基業,人族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開啟這裡的封禁,當年雍山伯侯的手下都沒有尋到。”

“不行,這裡是祖上用三頭族遺蹟改造的秘地。

此人族太詭異了,對三頭族的瞭解都比我還深,萬一真有什麼手段能解開此地的封禁呢?”

“這樣的話,我豈不是被堵在這裡了。”

“我要去沙地,我得走,不然的話人族廟祧趕來,我將死無葬身之地。”

“此地不可久留!”

踱步一陣後,莯梟愈發的覺得留下不保險。

它是奔著搶奪燕萬雲身體去的,沒想到燕萬雲沒搞成,自己好不容易祭煉的三頭族身體,竟然被人族反奪去了。

這委屈,誰他媽的能懂?

一個人族竟然比它還要了解他自己的分身,它真想敲開沈燦的腦瓜子看看,你到底長了幾個腦瓜子。

莯梟越想越慌。

自成為神藏以來,它從來都沒有這麼手足無措過。

哪怕上次大敗,安排的後手屢屢被破掉,可它都覺得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這次它是真的怕了。

它現在已經想象的到,人族指定帶著四頭四階荒獸,以巨嶽壓頂之勢朝著它現在的地方襲來。

莯梟快速的走進了大殿深處,開始收攏東西。

“只能讓這兩個老傢伙和虯陰給我殿後了。”

此刻,莯梟在心中毫不猶豫的舍掉了跟著它的族老。

至於支脈中的族人,它自己都快要自身難保了,哪還管的了其它。

自己先活著吧,其它的等逃得小命後再說。

不過在走之前,還要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

莯梟眼中閃過一抹恨意,這可是祖上傳承下來的寶貝。

可此時小命不保,還能怎麼辦。

“讓你追!”

莯梟重新盤坐在玉榻上,開始唸唸有詞,一枚詭異的三頭符文從它眉心處浮現而出。

它要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

生死危機下,哪怕天大的機緣也得舍掉。

“斷!”

符文輕輕晃動間,發出了咔咔的聲音,崩裂出了一枚枚細密的裂紋。

莯梟也忍不住隨之吐出一口鮮血。

然而,破碎的血色符文,詭異的重新又歸成了一體。

“嗯?”

莯梟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我他媽的不要了也不行?

“給我碎!”

血氣運轉,符文再次從莯梟眉心處亮起。

“咔嚓”一聲,溝通分身的符文再次爆閃出血光,成了四分五裂的狀態。

“嗡!”

可血光散去後,一頭三頭模樣的虛影重新將符文聚合,又印在了它的腦門上。

“噗!”

莯梟忍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怎麼會這樣!

它想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可就斬不斷。

斬不斷分身聯絡,就代表著沈燦能透過分身尋到它。

“給我碎!”

神識和血氣重新匯聚到了眉心處,三頭族虛影亮起在額頭,發出了嘶吼之音。

“碎碎碎!”

‘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三頭虛影就像是被五馬分屍了一樣,一下子裂開成了數塊。

“噗噗”莯梟吐血,但虛影印記又一次重新匯聚,只不過血光比之前黯淡了很多。

莯梟的眼中有著惶恐。

照這樣下去,它還沒將印記斬斷,自己先把血吐乾淨了。

“先走,不能留在這裡。”

莯梟明白這般詭異的場景,一定是人族耍了手段。

這太詭譎了。

它慌亂的摸出一張巫符按在腦門上,想要藉此壓住印記的氣息,接著踉踉蹌蹌朝外而去。

……

此時,蒼鸞帶著沈燦快速的朝著東北方向而去。

莯梟要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也早在沈燦的預料之中,這傢伙歷來當斷則斷。

當初毅然舍掉那具身體咒殺他,就證明瞭這傢伙的果斷和狠辣。

甚至莯梟這傢伙,怕是連墨雲澗的藏身之地都會捨棄。

不過想跑,還真沒那麼容易。

在燕然部落準備了一個月,他豈是隻讓四頭戰獸過來?

早就給莯梟準備了一點‘貴殯’待遇。

放眼薊地,沒有人會比他更懂三頭族。

莯梟也不行。

想要跑,看看是它跑得快,還是他追的快。

“嗡!”

隨著一團屬於三頭族符文在此三頭族中間腦殼上亮起,乾癟符文快速的充血亮了起來。

這頭三頭族就從木棺中站了起來,三雙開闔的眸子映照出同樣的畫面。

別看是從三雙眸子中觀望天地,可實則顯化在感知中的畫面,是三雙眸子重迭後的場景,天地更加的清晰。

三顆腦殼晃動著,身上乾癟的贅肉晃動,細密的鱗甲光澤黯淡。

這具身體被沈燦掌控了一半,另外一半還屬於莯梟。

莯梟想要斬斷和這具身體的聯絡,沈燦豈能讓其如意。

要是真斬斷了,莯梟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去哪裡去找莯梟。

……

莯梟帶著兩位族老快速衝出墨雲澗,至於族地直接捨棄了。

畢竟一旦藏進去,就這麼一個出入口,萬一被人族破解了,它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知怎麼的,莯梟心中十分篤定秘地大殿的靈禁,是攔不住沈燦的。

還是跑吧!

之後找地方將眉心處印記抹掉,就能徹底擺脫追蹤了。

……

巨嶽山脈。

莯梟帶著兩位族老慌忙的衝向了巨嶽中,它是想要往沙地跑,可現在不是時候。

先進巨嶽藏身,把身上印記抹掉在說。

然而莯梟往北跑的時候,群山間有散落的荒獸抬頭。

此刻,莯梟那還管的了這些山林中的荒獸,就想往巨嶽深處扎。

雖說這些‘獸化’的炙炎族人追不上莯梟,可卻也確定了莯梟進山的大致位置。

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由火樘帶隊。

莯梟往哪遁逃,沈燦也只是預判,進巨嶽的機率最大。

若真沒有從這個方向遁走,火樘就直接在這裡將族人重新聚集起來,殺入梟陽族地。

反正也就是多耽誤點時間而已。

可惜,莯梟最終還是選擇了進入巨嶽山脈,蹤跡被散落在山林中的炙炎族人發現。

趕路中的沈燦,透過分身得知了莯梟果然遁向了巨嶽,當即就吩咐蒼鸞掉轉方向,直衝莯梟進山的方向。

為了能快速定位跑路的莯梟,連閉關的分身都拉了出來,可以說莯梟真的是該死了。

……

五天後。

起伏的山巒間,五頭戰獸盤踞在山間,遠望著廣袤的河谷山林。

沈燦掌控著三頭分身,遠眺這片山林。

莯梟還在嘗試著斬斷和分身的聯絡,三頭印記的感應也達到了很薄弱的境地。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兩三天,莯梟就能徹底斬斷和三頭分身的聯絡。

不過問題不大,莯梟的藏身地已經找到。

老玄龜懸浮在沈燦近前,望著沈燦帶來的戰獸,還有它並不清楚的分身,卻也感應的清楚,也是一尊四階武者。

算上它在內,這可是七位神藏級戰力。

“穩當。”

良久,玄龜看著沈燦,蹦出倆字。

除了穩當,它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詞了。

“都別憋著了,震一震,告訴莯梟我來了。”

隨著沈燦開口,群山間龍吟虎嘯鸞鳴如雷,在山中反覆迴盪起來。

ps:更新晚了,手指頭打字還是有點酥麻,點一下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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