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雍山巫器中的巫道之路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6,481·2026/3/26

炙炎晉升伯部,在薊地還算是頗有影響的大事件。 但出了薊地之外,雖有一些傳聞,可大家都當成了閒談偶爾說一下。 薊地本就是邊陲,薊北更是邊陲中的邊陲。 哪怕沈燦精心準備的‘閱兵’,也都屬於是對牛彈琴了。 一句話,薊地馬奴不是一次晉升伯部,就能讓人改變態度的。 不過外界的影響,根本影響不到炙炎伯部的發展。 廣袤的大地,千山萬水的阻礙,沒有特別的事情,誰也不會閒的沒事去關注別的部落發展。 在炙炎這裡,對於附庸部落的大掃盲就開始了,一艘艘飛舟降落在不同的附庸部落內。 這次掃盲的速度很快,附庸部落沒有不配合的。 各部除了修行的功法之外,收藏的手札、遊記等典籍都被收到了炙炎伯部進行統一編撰。 取而代之的是,炙炎伯部下發的炙炎圖志,內容涵蓋了衣食住行,各種傳聞常識等等。 所有附庸部落,將從衣食住行開始都歸到和主部炙炎一個體系中來。 在炙炎族內,族人們各司其職,哪怕是年輕的婦人都在看護哭鬧的娃娃。 唯有當代族主火山大人,閒的已經在修行了。 以前沒當族主的時候,他還能外出做事,打打梟陽,去去洛水。 現在好了,火山閒的只能修行。 盤坐在石塔族殿上方,一座小型的木火巫陣冒出汩汩的木火源力,被他一點點的納入體內。 阿燦說了,阿樘哥也說了,他的任務就是修煉,另外看看族中長老處理的族務就行了。 火山的垂拱而治,自然是族內其他長老、族人們奔走換來的。 …… 炙炎族地北方一千兩百里外,一座方圓百里大小的山脈,形成了彎月形狀的山谷。 山谷內,一座座石院、石殿林立,有些在水畔環繞之地,有些在崖壁上,可隨時感受山風。 不時有人影出入其中,不過看上去人並不多,行色也都匆匆。 最高的山崖處,巫禁閃爍,掛著一座木藤木殿。 殿內,一襲灰袍的沈燦分身,正在給湊在一起的四位二階巫師,講解著一種巫符靈禁的組合方式。 之前族部建設的十多年間,族內大大小小的巫師、巫徒們都得到了極大的鍛鍊。 哪怕是巫術也擺脫不了實踐出真知的概念,經過十多年的牛馬生涯,族內巫師們結合實際的經驗,編撰出了一套可以用於教學的教程。 基於目前族內的發展,這份教程目前只有基礎、一階、二階、三階四種等級。 而基礎階段的巫術,除了巫徒之外,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可以涉獵。 比如一種驅除蚊蟲叮咬的祝由術,唸叨幾個巫文組合的巫咒,就能減輕消除。 這一部分和巫醫之術有些重合。 在以往的時候,巫術的修行並沒有準確的劃分,很多巫術是隨著巫師等級提升,威力自然而然提升的。 可對於巫術靈禁來說,就有些不同了。 隨著等級增強,靈禁就愈發的繁瑣,相應的想要將這些靈禁結合在一起,就需要進行推衍新的結合方式。 至於返璞歸真啥的,還不是目前應該考慮的。 這份編撰的教程,很貼合實際應用,短時間內足夠傳授所用,可以為族內培養大批實用型巫師。 族內的巫師目前的狀態,就是半工半修,一邊自己修習,一邊參與族內的發展。 為了有一個合適的修行環境,就在這處山脈開闢了巫師修行之地。 取名大巫院。 之所以叫大巫院,倒不是沈燦取的,而是族內巫師自發喊起來的。 寓意也就很簡單明瞭,都希翼自己能成為四階大巫。 大巫院除了可以修習巫術靈禁外,還可以修行各類巫術。 至於之前的巫殿也順應形勢,整體併入了大巫院內。 除了大巫院外,附近還有培養巫醫的祝由院,各類輔助工種的小院系,紡織、養殖、冶煉、農林等等都被沈燦納入了培養體系。 從口口相傳的經驗,到編撰成可以傳授的圖文記載,開始嘗試和巫術相結合。 祝由院之所以從小院系單列出來,就是因為修習巫醫的人多,有些直接就是從巫師轉過去的。 相比於其他紡織、養殖、冶煉等等,規模比較大。 不過沈燦也已經下令,日後隨著各個小院系發展起來,都可以獨立擁有自己的名字。 改革之後,武部、兵部、醫部這些,直接就依託大巫院、祝由院和這些小院系而立,形成學、研、創一體。 相比於巫術流派繁多的景象,武道修行這邊就簡單明瞭了。 不當族長之後,火樘現在成了武道院院正,將武院建在了和大巫院相隔不到百里的地方。 相比於巫院的安靜,武院就熱鬧了許多,還經常性的有外出試煉,和荒獸搏殺,去清剿灑落的梟陽。 在這邊武院的運轉走上正軌後,火樘悄悄透過暗河進入了代地。 在代地那邊也有一批武者,已經培養了十多年了。 代地,聖猿河谷。 聖猿河谷盡頭的古老建築群內,之前的人化猿早就被抓乾淨,送到了炙炎伯部做研究了。 老林茂盛的山上,散發著一點點寒意,哪怕是太陽都沒有照破這裡的茂盛植被。 在林中深處,有一片石頭院落匯聚在一起。 這一日。 院落中間的廣場中,一道道身影肅立,每一個人身上都透漏出了強橫的氣息,神色堅毅。 人數並不多,只有一百二十七人。 當初進入這裡修行的人有五百多人,經過十多年的修煉和磨礪,刨除掉因荒獸搏殺傷、亡的就剩下了這些。 火樘望著面前這些身影,在他身邊是從族地調過來當老師的族人。 “我是你們的新老師,咱們也算是第一次見面。” 一句話,引得在場眾人矚目。 火樘能看的出來,匯聚在這裡的這群人,氣息很壓抑。 這是因為代地的環境,比雍邑更惡劣的原因。 在場的這些人,在初步甄選的時候,就是甄選的受到土螻、螻奴壓榨的年輕人。 現在,這些年輕人的實力,有一多半都修煉到了天脈境,哪怕不是天脈境的也擁有五六十荒之力。 隨著火樘的開口後,在場的人都跪伏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自發而行。 只有經歷過斷絕武道,備受欺壓的情況,才能明白能修武道,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自在這裡受到培養以來,這些老師從不對他們說來歷,只是一點點教導,帶領他們日復一日的修煉。 火樘走到人群內,將前面的人扶起來,又招呼後面其他人起身。 “土螻勢大,我知有人心中有血仇大恨,可要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可一個人若能成為火種,點燃熊熊之火,那便能形成燎原之勢。 當你身邊有一百位、一千位同生共死的同袍,那麼那些耀虎揚威的螻奴族兵,也不過是一群刀下亡魂。” 火樘一邊說,一邊看著在場的人,有些人露出深深的思索。 可也有少數人,眼中怒火依舊鼎盛,似乎沒有聽進去。 這是炙炎在代地培養出來的第一批武者,火樘也不想一旦放出去,都衝出去尋找土螻、螻奴拼命。 匹夫之勇,頂多殺幾頭。 要懂得如何生存、發展,才能源源不斷的殺異族。 因此,火樘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和這些代地的武者同吃同住了下來。 開始教導他們,如何在土螻壓迫之地生存、修行,傳道布武。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炙炎祖廟。 沈燦一大早灑掃完祖廟後,走出祖廟大門伸了個懶腰。 然後,去看了看還在沉睡中的火鹹。 昨夜,他的巫師境界進階到了四階中期。 二十餘年晉升一個小階位,倒也不算太慢,畢竟他的能力是逮住蛤蟆攥出尿,可以吸納盡最後一滴精華,而不是加快修煉速度。 這能力是越是在困境,越能聚沙成塔。 可這些年來,炙炎部落發展越來越好,資源不再短缺。 他有源石修煉,自然不會再傻了吧唧去汲取石頭內的那可憐的一絲靈機。 在雍邑神藏境武者有不少,可四階大巫卻不多。 很多伯部廟祧,其實都不是四階大巫,四階巫術神通的斷層遠比武道厲害。 四階之前的巫術傳承,族內已經掌握,並且已經成功建立了傳承體系,眼下缺的反而是修習巫術的巫徒。 以往的各家的巫術傳承,一個師父頂多收幾個弟子,而有些甚至只收一個弟子,這讓很多巫術傳承都埋沒了。 現在炙炎這裡不看資質,只要有修巫天賦,就能修巫,修習適合的巫術。 重新回到祖廟後,沈燦喚醒了祭靈鎮兵姬天龍。 “當年雍山伯部的巫道傳承到了幾階?” 對於沈燦的問題,姬天龍愣了一下後,又把其他祭靈給喚醒了。 七位祭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記憶中沒有啊。 他們都是武道神藏,本來就對巫術不熟悉,在死了之後,這部分記憶自然屬於最容易忘卻的。 “五階吧,應該。” “應該是五階,雨師不就是五階。” “錯了,雨師是六階荒獸,和伯主大人一個階位。” “明明是五階。” …… 七尊祭靈你一句我一句的,沒有一個準話。 “對了,問他,他應該知道。” 這時姬天龍將之前給沈燦傳遞壁畫的祭靈拉了出來。 “姬青應該知道,我可是很記得的這小子,他好像說文字是衍變的,萬裡不同俗,只有畫才能傳遞真諦。” 姬青還是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他生前並非是四階,只是一位二階巫師。 能存活下來,多半也是巫師神魂相對強大的原因。 可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這麼多年來,一次次的祭祀,姬青的神識還是處於一種渾噩狀態。 時靈光時不靈光的樣子。 “姬青,我問你雨師是幾階?” 姬天龍的魂體一震,傳遞出波動到了姬青身上。 姬青一愣。 “六階。” “六階大應龍,行雲布雨,吞雲吐霧,可大可小,時隱時現。” 姬青的神識波動傳遞而出的剎那,他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沈燦的神識感應中,就感應到了一頭吞雲吐霧的神俊應龍。 “姬前輩可知,當年雍山的巫術傳承達到了幾階嗎?” 沈燦用神識為語發問。 “五階,廟祧是五階。” 這次運氣不錯,姬青的神識一下子靈光閃動。 “這老頭不行,我說給他畫一幅畫,他偏偏說我的畫攝魂,五階大巫還怕被攝魂。” “當年,我連伯主都畫過,哎……伯主是怎麼樣子來,對,我沒有畫出伯主來,他的臉每一次都不一樣。” …… 看著姬青重新陷入渾噩,沈燦嘗試著喚了兩次也沒有喚醒,沉浸在繪製雍山伯主的思緒中了。 可任憑姬青如何抬手,他都沒有畫出來。 “雍邑都傳說夔牛戰鼓是雍山伯主,親自獵殺夔牛而煉製,伯主也是巫師嗎?” 武者血氣灼熱,確實是可以熔鍊一些礦材,可朝著成型的兵器納入巫符靈禁,就不是武者能做的了。 巫師可以藉助地火熔鍊材料,單獨打造一件巫器,可武者就不行了。 “伯主是武者,傳聞怎麼來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記得相關記憶了。” …… 讓幾位祭靈重新安歇,沈燦露出了思索神色。 夔牛戰鼓是五階還是六階,就連鰲山伯部都不清楚,現在已經沒人能確定了。 他之所以喚醒祭靈詢問雍山伯部的巫術傳承,和有名的巫器。 就是想要另闢蹊徑,從這些巫器中重現後續的巫術傳承。 這些雍山伯部傳承下來的巫器,銘記著巫文靈禁,記載著更高的巫術傳承痕跡。 只要有痕跡,沈燦就有把握復刻出來。 說起來,鰲山伯部可是和炙炎是有仇的。 之前鰲山背上的神藏武者鰲玄嵩,就是被斬殺在了薊地。 後續,還直接給鰲山伯部扣上了一個和梟陽通敵的帽子,引得鰲山被不少伯部窺視。 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鰲山前來找回場子。 別說,還挺能忍的。 上次沈燦外出遊歷的時候,就特意在鰲山周圍轉了轉。 倒也沒看出來啥異樣。 當年雍山伯主留下的寶貝太多,可不止一件夔牛戰鼓,都有很大的研究推衍價值。 這時,阿魚匆匆而來,將一個玉簡送了過來。 “廟祧,老族長從代地傳回來的信。” ------------ 第二百零一章 代地遺藏,神異小人族 雍邑遺蹟內,一艘龜甲狀的潛水舟滑入了地下暗河,朝著代地的方向而去。 舟內,一共有三百人,外加兩頭變小的護族戰獸。 潛水舟花費了半個月時間,一路橫跨巨嶽山脈,進入到了代地東部水澤內,被鎮守的玄龜接引到。 然後,潛水舟並沒有浮出水面,而是依舊在水下穿行,進入了一片山水相連的水谷內,尋到了水底的一處暗洞鑽了進去。 山體內開闢的溶洞內,一半是水,一半是陸地。 嘩啦啦。 當水聲響起的時候,早就在這裡等候的火樘露出了警覺之色。 當看到龜殼狀潛水舟浮出水面的時候,這才朝著水面走去。 龜殼舟上巫文閃爍,部分龜甲裂開形成了一道門。 石鈞率先從舟中跳了出來,接著是一道壯碩如小山一樣的身影差點被龜甲門給堵住。 “憋死我了。” 走下舟的田單猛地喘息了一口氣,這小舟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牢獄一樣。 對於田單的嘟囔,在場的人都不以為意,誰讓這傢伙先天體魄強橫,現在個頭都有八尺半了。 當年剛修煉荒獸戰體的時候,以天脈六重的境界,化為戰體後就有三丈七尺高,比一部分天脈七八重的族人都高。 如今修煉到天脈九重,體魄更強壯,氣血也愈發的熾盛無比,如今是族內三大準神藏境戰力之一。 這次北來代地,田單和石鈞兩人都準神藏境戰力。 至於這準神藏戰力怎麼評判,可以去問洛水三祖。 自從到了炙炎伯部以來,三祖勤勤懇懇,不斷以身作則,甘願成為炙炎武者的陪練。 這次石鈞和田單兩人帶來的三百族人,各個在獸化後,也都有天脈九重戰力。 再配上兩頭護族戰獸龍角荒獸和金劍虎,足以對普通伯部發動一場滅族戰。 “老族長。” 一行人從潛水舟上跳了下來,朝著火樘行禮。 “來的挺快。” 火樘點了點頭,“吃的都準備好了,大家在水底下窩了這麼久,休息兩天,咱們再做事。” 他之前給沈燦傳訊,是因為發現了代地的一座遺蹟。 當年土螻攻滅代地最強大的伯族姜堰氏後,後續又陸陸續續覆滅其他伯部。 在這過程中,各部其實都在自救和準備後手。 這也是後來代地出現傳承山和傳法洞天的原因。 可傳承山才幾座? 當年各部在土螻進攻下,藏起來的東西其實有很多,後續這些年來,時常還有被發現出來的。 特別是在代地南部這片區域,有部落東渡大澤,有部落南進巨嶽。 這次發現的應該叫做代地遺藏才對。 半年前,火樘過來代地和代地培養的武者住了一段時間。 然後,根據這些人的性子,將他們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為護道者,一部分為傳薪者。 短短幾個月,幾十位傳薪者就進入了不同的聚落中,開始了悄悄傳授修行法門的行動。 情況比預料中的要好,代地諸多聚落被限制了武道,不斷承受土螻的壓迫。 初一夜,寒夜祭,每一個月都要數次祭祀,稍有反抗迎來就是族毀人亡。 在山野精怪,土螻螻奴的壓迫下,有很多人已經麻木,可還有更多人早就承受不了了。 火樘也是現在才知道,除了幾座傳承山外,在很多險峻之地,其實都有著代地人族的逃民。 這種情況下,這部分傳薪者的出現,就像是乾柴碰到了烈火,帶來了代地人族最需要的武道修行之法。 這次代地遺藏的發現,來自於一位傳薪者所去的雀山聚落。 這位傳薪者叫造山。 當初就是從雀山聚落走出去的,前往了星辰山,後來因為修行刻苦,意志堅定,被選中進入了聖猿山谷。 經過十多年的修行,天脈境的造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按照所學的,悄悄開始培養雀山聚落的少年人。 因緣際會下,在雀山老家聚落髮現了一處密室,其上記載了名為鐘山伯部的遺藏。 由於是第一批傳薪者,火樘心中放心不下,因此在安頓好了之後,他一個個的去看了一下。 因此從造山手中,得到了這份骨書,也去看了一下那處密室。 密室確實是很隱秘,藏在了雀山深處。 造山也是為了尋一個合適的隱秘修煉之地,在山中轉悠了很久才發現的。 鐘山伯部早就不可考究,可記錄遺藏的骨書卻是以四階獸骨記載的,上面還有著地圖。 休息了幾天後,火樘將鐘山遺藏的骨書地圖拿了出來,交給了族人們查探。 能從族地前來代地的族人,每一個都有著充足的獸化經驗,可以長時間保持獸化狀態,以荒獸之體穿行山間。 骨書在每一位族人手中過了一遍,地圖雖說刻畫的很小,可在神識感應下都能感應的清清楚楚。 地圖中,山山水水環繞間,有一顆類似眼睛的符文。 “都看完了,大家的任務,就是尋找和地圖相似的地方。” “石鈞、田單,你們分別帶百人行動,一東一西開始搜尋。 剩下的百人跟著我,以雀山聚落為中心尋找。 記住了儘量晝伏夜出,以荒獸之軀行走,儘量也避開一些山野精怪。 代地的山野精怪,很多和土螻都脫不開關係。” “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記住了,在代地咱們的身份暫時還要保密。” 一眾人很快在山中散去,石鈞所帶的一隊人往東,龍角荒獸跟著。 田單帶著的人往西,金劍虎跟著。 火樘身邊也有四階戰獸護衛,正是一直坐鎮在聖猿河谷的龍熊。 最低都是天脈九重戰力的武者,化身荒獸之後奔跑如龍,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僅僅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方圓數萬裡山野就被洞察了一個遍。 這期間,一共發現了和地圖上相似的地方七處。 經過一一排查後,剩下了兩處可疑之地。 綿延方圓千里的荒莽大山,山中獸吼沉悶,土螻雖在豢養代地的人族,可對於廣袤大地上的荒獸,依舊還是沒有辦法的。 荒獸無處不在,到處都是,你可以獵殺吃肉,可要說將一座荒莽山脈的荒獸都獵殺乾淨,那可就有點難了。 夜幕下,有陰風陣陣,一道道泛著血色的倀影在山中飛舞,快速的穿行著山間。 血色的倀影,有些像是在水中泡了不知多少天而漲大的臃腫身影,有些飄飄蕩蕩就像是鬼魅。 化為血虎的石鈞,就這樣邁步在荒山之中,十幾道倀影遊走四面八方,不斷將冒出來的精怪給吞掉。 石鈞北來代地,就是為了對付這些精怪,身負血咒的他,又修煉了虎形戰體,可吞魂魄精怪為血倀的養料。 在荒山深處,草木茂盛,濃鬱的荒莽之氣直直往口鼻中鑽入。 這片區域已經沒有了人的痕跡,顯然代地的人族的武力,早就不足以讓他們跋山涉水。 此刻,這片山林內外,到處都有獸影隱現,看似在休息,實則在洞察著四周。 “休息好了,就繼續開幹” 火樘靠在一處巨石下方,隨著他開口,族人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已經在這片山中忙碌了兩天。 地圖雖說清晰,和山河大地的地貌卻非是一成不變的。 有些地方,因為一些外力的原因,出現了一些如地裂、斷山、河流改道的情況。 好在刻畫地圖的人,應該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是將整個山的廣袤場景都畫了下來,並且將山附近的大河、水澤,一併作為了參照物。 可惜,大荒的地圖沒有比例,很多時候只能比對。 這一比對,就會出現多種結果。 不然,也不會尋到七個相似的地方。 此刻,族人們將巫塔取出,隔著至少百丈的距離分開放置。 隨著巫塔上的巫紋被啟用,一道道水紋漣漪釋放而出。 眨眼間,釋放出的水紋快速的冰封了起來,化為了一片百丈方圓的冰晶之地。 這是族內巫師發明的巫器寒冰塔,本來最初的設計,是想著在戰場上化為防禦冰盾的。 可打造出來之後,發現防禦力並不行,可冰封百丈卻還是可以的,並且越是靠近巫塔寒冰之氣就越強,最高可以封住天脈六重武者。 整體來說,勉強也是能用的,天脈六重武者哪怕被封住幾個呼吸,那麼也足夠被箭戳死了。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在防禦和戰鬥方面不太行的寒冰巫塔,在冰封的時候卻能引動周圍巫符靈禁的反應。 例如,百丈方圓內,若有帶著巫禁的兵甲存在,那麼兵甲上的巫禁因為寒氣,就會被激發出來,閃爍出光芒。 此刻,寒冰巫塔被啟用後,一片片冰封之地出現,草木亂石冰封在了一起。 族人不斷挪動巫塔的位置,釋放出冰封之力,一點點的將四周山壁、谷地、亂石、叢林都覆蓋在冰封之下。 在動用巫塔的時候,火樘也在招呼著眾人用神識感應著,畢竟巫塔靈禁目前也不太成熟。 這處區域要是在尋不到,就剩下一個地方了。 之前的五個地方,火樘也並沒有放棄搜尋,都安排了幾位族人繼續查探,免得有什麼遺漏。 嗡! 當冰封覆蓋到了一片亂石上的時候,寒氣快速的朝著大地深處下沉。 一道嗡鳴響起,隨即有族人上前檢視。 剛開始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這種情況很正常,大地之下有時候有些零星的礦石,或者殘留的部分靈機什麼的,巫塔都會有所波動。 嗡嗡! 可隨之土黃光芒從地下亮起,方圓數丈的區域內熠熠生輝。 這下引起了眾人的矚目,畢竟就算不是遺藏,那也應該是有貨。 田單快步的走了過去,化身為獸,一爪子就刨了下去,頓時亂石碎屑飛濺起來。 “一起來挖!” 諸多族人一塊動手,很快刨出來了一片五十多丈方圓大小,十五六丈深的大坑。 在大坑的中間,一座丈許大小的圓形靈禁呈現土黃色,其中間有一個類似眼眸的獸紋。 “就是這裡了,地圖中間標註的點是不是就像一個眼睛。” “都讓開,我來破開。” 龍角荒獸飛掠而來,一腳就朝著眼睛符文踩了下去,接著就被靈禁閃爍的反震之力掀飛出去。 “咔嚓!” 隨著龍角被先飛出去,眼睛符文也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經過漫長歲月的掩埋,本就是在一直消耗著能量。 代地這些年來,不斷有人族部落藏起來的遺藏被發現,很多就是因為守護的巫術靈禁能量耗盡,這樣就會形成坍塌景象。 而這些遺藏內多有源石、藥草,沒有了靈禁守護氣息外洩,就會被荒獸和精怪發現。 而荒獸和精怪們,一下子匯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會引起土螻的察覺。 咔嚓!咔嚓! 守護的巫禁不斷的破碎,很快土黃光芒迴光返照了一下,爆發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後,急速的黯淡下去。 巫禁的背後,入眼的是一條石路。 不過這條石路已經有了破碎之像,本來烙印在石壁上的靈禁黯淡無光,導致了一部分地方石壁破碎,落下來的石頭擋住了路。 石路不長,往下也就七八十丈,裡面是一座石室。 石室內,一隻只玉石打造的箱子上摞在一起,用一種靈植膠密封的嚴絲合縫。 箱子一共有一百三十隻,大致分為大小不同的兩類。 三尺大小四十隻,一丈大小的箱子九十隻,打造用的玉石品質一般。 “族長,一共有源石三十萬塊,裝在三十個小玉箱中。” “五十隻大玉箱中裝的是巫藥、藥丸,可都已經沒用了,藥力全都流失殆盡。” “四十個大箱子裡面裝的都是兵器,還有上百副精甲。” “剩下十個箱子中,有九隻中裝的是典籍,手札,我們從裡面找到了鐘山部的傳承記載。” “最後一個箱子內,裡面是兩隻更小的箱子,玉質也更好,比咱們族內祭祀獻祭給祖廟的玉石還要好。” 很快,火樘就看到了兩個小箱子,其上有著巫文靈禁閃爍,可靈禁和他在族內看到的有點不同,有種遊蛇一般的感覺,就像是荒獸身上的那種,有點原始意味。 “東西收好,將這裡的地貌恢復。” 打不開的玉箱,火樘也沒有強行開啟,吩咐族人將東西收好,地方回填。 …… 一個月後。 炙炎伯部。 鐘山伯部的遺藏,出現在了沈燦面前。 側殿內。 沈燦經過一番忙碌,將兩個有著原始獸紋封禁的玉盒開啟了。 一瞬間,璀璨的光華亮起,照亮了整個殿內,霞光就像是華麗的錦緞,讓人有點目眩。 一個玉盒內,是一塊石板。 石板上刻畫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在抱拳行禮。 大人是人族樣子,小人也是人族模樣。 沈燦比量了一下人族身高比例,對照了一下小人的樣子,發現石壁上的小人身高應該不超過一尺。 石板上覆刻著‘鐘山靖人,同契同盟’八個字。 至於另外一個玉盒內,則是一個鍛造的銅鑄龍頭。 怪異的是,這隻龍就一隻眼睛,而且眼珠子還沒了。 “鐘山,晝夜交替,不符天時之相……” 看到銅鑄缺眼珠子的龍頭後,沈燦抓起了一旁的手札看了起來。 這些手札都是和遺藏一起的,他想了想後,拿出了玉簡烙印了一道資訊。 “阿魚,去讓族中安排人將玉簡帶去代地,交給老族長。” …… 不久之後,在接到沈燦傳訊的火樘,命令族人又一次來到了遺藏之地。 看著之前填平的土石,田單招呼著族人開口說道:“挖,將附近的土石都挖一遍,不行就全都帶回去過篩子。” ------------ 第二百零二章 燭龍之眼? 炙炎祖廟。 一顆石蛋從代地送到了沈燦手上。 這顆石蛋剛好可以嵌入獨眼銅龍的眼槽內。 這顆石蛋,是族人在石室的巖壁上摳下來的,之前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發現。 沈燦也是在翻閱了鐘山部留下的手札,並且看到獨眼銅龍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眼珠子,會不會就在石室內。 沒想到這麼一找,還真找到了。 沈燦將石化的眼珠子,放入了獨眼銅龍的眼槽內。 乍一眼看上去,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整個銅鑄龍頭,他已經裡裡外外檢查過了,看不到巫紋靈禁,哪怕用神識感應也感應不到。 可堅固程度,比四階巫器都要強橫。 至於為何如此確定。 此刻,沈燦面前的桌案上,就有一件山形的巫器。 正是他在畢方伯部打造的那一件,用其和銅鑄龍頭碰撞了一下後。 銅鑄龍頭一點事都沒有,反觀山形巫器的表面卻出現了凹痕,甚至靈禁也出現了一部分破損。 這還是沒有動用力量的簡單碰撞,沈燦估計要是激發銅鑄龍頭之後再來一個對對碰,山形巫器估計會徹底破損。 神識,血氣分別沒入銅鑄龍頭內,都被悄無聲息的吸收了。 就像是無底洞一樣,任憑沈燦如何注入血氣,都沒有絲毫的動靜。 翻閱鐘山留下的手札,這件銅鑄龍頭來自靖人。 按照鐘山的記載,有一個靖人國,其國內族人皆和人族相像,卻身高在尺許。 鐘山部祖上和其交好,可後來靖人國的小人消失了。 看石板上的壁畫,這個靖人國的小人,和鐘山伯部的關係,差不多和炙炎與蒼鸞、小靈族、搗藥兔一樣。 側殿外。 阿魚坐在臺階上正在發呆的看著太陽。 突然間,天黑了。 他猛地一驚,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一片黑暗,太陽消失了。 他猛地一個激靈的跳了起來。 “阿燦哥!” 阿魚大喊,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喊阿燦哥了,都是稱呼廟祧。 可此刻,阿魚有點慌了。 “天狗吃太陽了!” 炙炎圖志中有傳說天狗吞日,往日裡沒事的時候,阿魚也會經常翻翻看。 他從懷中摸出火石,開始打火,可往日裡碰撞可以產生火星的火石,此刻無論怎麼碰撞,都沒有火星冒出來。 側殿內,在天突然黑暗的那一剎那,沈燦的神識蔓延出去了。 然而,他的神識僅僅蔓延出去了不過丈許而已,就感覺觸及到了極限。 神識在這一刻,不是受到了壓制,而是突然大強度的失靈。 而沈燦現在的狀態,也不再是人形,而是人族戰體狀態,散發的氣息也是讓荒獸懾服的莽荒巨獸之氣。 輕輕捏著龍頭,他發現龍頭的眼睛閉上了。 之前明明是一個眼眶槽子,和一顆石蛋,此刻已經嚴絲合縫的融為一體。 成了一個無眼龍頭。 “晝夜交替,不符天時之相。” 此刻,沈燦倒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喊了一聲有點慌的阿魚。 他作為神藏、大巫雙四階的人,神識超過了六百丈範圍,可都被限制在了一丈內。 阿魚這個天脈境武者,可想而知,眼前黑咕隆咚,僅有的神識徹底失靈。 “咦,今天這夜怎麼這麼長,老了,覺少。” 側殿內,一大早還沒起的火鹹,小憩一會剛醒,睜眼卻看到眼前黑漆漆一片,重新閉上了眼睛。 …… “天怎麼又亮了,天狗跑了?” 眨眼間,看著黑暗散去,天穹重新亮了起來想,阿魚仔細打量著天穹,還想要看看天狗在哪。 …… 之前消失的龍眼重新開闔,露出了裡面的石化眼睛。 側殿內,沈燦重新化為了本尊狀態,可惜任憑如何動手,都無法催動龍頭。 無奈下,又重新化為人族戰體,體表浮現出了獸紋,氣息介於人、獸之間後,龍頭被再次啟用。 嘗試了兩次後,沈燦讓阿魚去將火山族主喊來。 “阿燦,你找我?” “是不是有事要幹?” 火山來到側殿後,沒用沈燦開口,嘴巴就開始了叭叭。 這族長之位,真的是誰做誰知道,讓他管的事真不多。 現在除了自己修煉外,他就是去兵營和族兵與大家一起修煉。 “化為荒獸戰體,將血氣注入這裡面。” 沈燦指了指桌案上的銅鑄龍頭。 火山沒有耽擱,血氣在身上翻湧的剎那,就化為了十多丈高的半猿半虎形狀,猿爪子抓起龍頭就灌入血氣。 “哎!” “怎麼天黑了!” 在火山有動作的剎那,沈燦的神識早就已經鋪滿了四面八方。 霎時間,天黑。 神識泯滅。 沈燦悶頭一哼,他開口讓火山別動,朝外走了出去。 火山所激發的龍頭的異象,籠罩範圍在方圓裡許左右,從上到下,直入天穹千丈高,形成了一片不規範的類似雲霧的範圍。 來到了黑暗的範圍之外,沈燦感應著黑暗,發現神識闖入黑暗剎那,就會被湮滅。 這種黑真的是就是純粹的黑。 連帶著陽光在觸及這片黑暗的時候,都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終。 彷彿,就像是黑暗籠罩的地方規則變了。 天地遊走的五行,在這片黑暗中出現了異樣。 “燭龍。” 沈燦喃喃一語,接著摸黑進入了側殿內。 這次讓火山在外面看著,他嘗試著激發銅鑄龍頭。 相比於火山的激發範圍,他激發的範圍可就大了,足足籠罩了方圓十三四里,而且高度也達到了三千丈。 這片黑暗的區域內,目不能視,神識泯滅,武者、巫師都像是個瞎子。 武者還好,至少武道還能用,可神識受到影響後,巫師在這裡面差不多就像是陷入絕域。 “去找幾個修煉荒獸戰體的族人來,還有將代地抓來的人猿,小龍魚都喊過來。” 族內修煉了荒獸戰體的族人,都在沈燦這裡進行了實驗,根據自身實力的強弱,激發銅鑄龍頭後衍生的夜幕,有的在幾十丈範圍,有的在一兩百丈範圍。 至於人猿和小龍魚,鉚足了勁也無法啟用龍頭。 沈燦也嘗試在晚上激發龍頭,發現夜晚會讓黑夜更加濃鬱,可無法讓天變亮起來,神異只有一半。 另外,在激發的“夜幕”下,火光會自動熄滅,無論怎麼點火都不會在點燃。 一些發亮的玉石光芒會暗淡,火屬性的赤火石一類的,其內的火氣更會被限制。 總之,龍頭衍生的黑暗,有那麼一點唯我獨法的意思。 特別是對火行巫術、火行血氣,和對神識的壓制一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倒是其他屬性的武者,在這種黑暗規則下不怎麼受影響。 可在黑暗中,大家都是睜眼瞎。 隨後,沈燦還嘗試讓族人匯聚在一起,同時朝著龍頭注入血氣,衍生的黑暗是可以擴張的。 雖說限制多多,可他感覺這件龍頭用好了絕對是利器,甚至在部落防禦上也能有大用處。 想象一下,若有神藏境殺入族中,突然天黑了。 神識不管用,要是來者恰好還是一個修煉火法的,那場面? 四階神藏沒有神識洞悉四周,也怕挨刀啊。 剩下的聽覺、味覺,若無天賦和專門的修煉,也將大大的受制於徹底的黑幕之中。 若本部族人掌握了在黑暗中感應的手段,這樣進犯炙炎的傢伙,還不是來一個戳死一個。 目前沈燦的實驗,就能證明嗅覺和聽覺不受影響,若有鼻子和耳朵靈的,倒是可以用來在黑暗中定位。 這兩點,完全可以在族中,甄選有相應天賦的族人進行培養。 沈燦翻閱了鐘山部落留下的手札,這些手札並不是原本,而是拓本。 鐘山伯部在當年是怎麼留下這份遺藏的,現在已經說不清楚了。 手札的內容內,也沒有過多的記載龍頭的事情。 沈燦透過遺留下的手札內容,猜想這個龍頭有可能和靖人國的小人有關。 在鐘山的手札內,有一句‘同盟相贈,可護族部’幾個字。 可看鐘山其他記載的內容,鐘山伯部也早就沒辦法使用銅鑄龍頭了。 這點也是沈燦透過實驗來印證出來的,鐘山伯部可沒有修煉荒獸戰體的人。 至於其祖上怎麼使用的,記載中沒寫,後來人多半隻知道這是寶物,卻遺失了使用之法。 …… 突然獲得的銅鑄龍頭,還有三十萬源石等資源,讓沈燦意識到了代地這座寶庫的價值。 當年代地大小部落,藏起來東西指定不少。 在土螻的衝擊下,怕是有很多部落在藏完東西后,就被土螻覆滅了。 哪怕有僥倖留下的後人,也因為族中長老、武者的死亡,掩藏的東西也隨著他們的死亡,而徹底埋在了大地之下。 大一點的部落,可能會有巫符靈禁作為守護,小一點的部落多半就是挖一座山洞掩埋。 不說銅鑄龍頭,單單是三十萬源石,就足夠炙炎部落培養一位神藏了。 其實在沈燦看來,十幾萬源石所蘊藏的能量,若能合理利用好了,就足夠一位武者突破神藏所需了。 可惜,現在大多數伯部武者突破神藏的消耗,浪費程度超乎想象。 浪費的比吸收的多得多,大量的資源都在突破過程中浪費了。 換做其他伯部,價值三十萬源石的修煉資源,想要突破神藏還要看運氣。 這批源石的到來,對族內發展有著很大的幫助,至少巫師在研究巫器的時候,又可以放開手腳了。 …… 代地。 雀山聚落,山中不起眼的小山谷內。 五名少年正在大汗淋漓的打拳,一股股微弱的拳風在身邊湧動。 造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上前指導一下。 “堅持住,越是這個時候氣勁才能增長,剛剛吃的獸肉才能化為你們的力量。” 五個少年中,有一個略有些站不穩,可依舊咬牙堅持著。 片刻後,少年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起來。 可喘息了兩口後,又重新站起來,繼續跟上其他人出拳。 “快點,你們快要打破極限了,想要成為裂石境武者就在這個時候。” 造山開口鼓勵著幾人,當年他離開聚落時就如五人這般大小,十幾年的在外修行,巨嶽山脈中的搏殺,就是為了乾土螻。 老師說的對,一個人才能殺幾個土螻? 他也不過是一個天脈境,可他若能培養出五位、十位,乃至一百位天脈呢? 正當造山鼓勵五人的時候,突然眼光一瞥,看到遠處山上又一道身影一閃。 他神色一驚,可隨之就恢復過來。 修煉武道是要避開螻奴窺探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躲到山中來。 造山讓少年幾人繼續修煉,他則快速的朝著身影閃爍的地方而去。 “見過老師。” 火樘出現在造山面前。 他之所以來見造山,是因為造山的稟告,讓族部獲得了三十萬源石,還有神秘的龍頭巫器。 於情於理,他都要親自過來一趟。 “你上報的遺蹟地圖,已經尋到了。” 火樘從巫囊中抓出幾個玉瓶嗎,和一套精甲巫器。 “這裡面是血元丹,適合天脈境武者修煉。” 造山接過了血元丹和精甲。 “你可想去星辰山?” 火樘詢問了一句。 造山搖了搖頭,之前他嚮往星辰山是因為那裡有武道傳承。 現在,他想要傳授武道給聚落內的少年。 “我教你的那些要活學活用,不要按部就班,你們聚落才幾百人,人挪活,有危險就進山。” 火樘遠遠望了望修武的五位少年,拍了拍造山的肩膀遠去。 現在給造山太多的東西,他也用不了,只要能按照他所教的辦法躲避土螻,悄悄發展,短時間內,造山的危險並不大。 …… 火樘離開雀山聚落後,一路來到了大澤的東南方向。 族地那邊,又有一艘潛水舟而來。 這一次來人是部落的巫師、農師和小靈族、搗藥兔。 這些人此行則是前往星辰山,對星辰山內惡劣的環境進行改良,增加糧食種植面積,附帶看看能不能種植巫藥。 如星辰山這樣的殘破地,在代地可太多了。 若能將當年土螻毀掉的地方修復一部分,那麼每一地方都將是一個易守難攻的據點。 …… 星辰山內。 黑水和黑泥中一株株靈植長了出來,有靈光閃爍,比普通靈植更加快速的紮根到了淤泥中。 一道道小靈族的身影在巫藥上方遊走,吞著月華,灑落著一股股月華液,滋養著這些幾乎都是根鬚的靈植。 這是趴地藤,日常用來補血氣的。 這種靈植一株就能長一大片,生命力強大,可汲取礦脈精華,還能吸腐爛血肉,哪怕是毒液都能吸入藤內。 鹿陽望著忙碌在黑水臭氣間的巫師、小靈族、搗藥兔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希翼。 “若能將附近幾座山谷都淨化完成,山中就能養得起百萬之民。” 火樘已經和鹿陽見過不止一次面,兩人間也算是熟識了。 “百萬之民就夠了?” 看了一會後,兩人回到了祖廟內。 鹿陽將一摞獸皮卷,擺在了火樘面前。 “這些就是有關代地遺藏的傳聞了,都傳的太久了,不要說咱們人族了,土螻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 ------------ 第二百零三章 改造代地 自從在鐘山遺藏這裡得到了大好處,火樘也開始對代地其他遺藏有了興趣。 代地人尋不到,不代表他炙炎尋不到啊。 再說了一幫土螻,畜生一樣的東西,懂什麼叫巫術嗎? 雖說火樘也不懂,可不妨礙火樘知曉巫術的作用。 這一點也和沈燦不謀而合,將藏在地下的東西挖出來,除了可以增加炙炎底蘊外,也能拿出來用在代地。 比如將星辰山打造成一座堅固的堡壘,和擴大傳薪的規模。 在山中淨化汙穢之地,擴大能生存、種植的地方,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星辰山這片區域也將是炙炎的一座實驗田,小到巫術靈禁,大到巫陣陣法,都將在星辰山進行實驗。 “要說代地最出名的遺藏,就是大澤沉船了。” 鹿陽從遞給火樘的獸皮卷中抽出了一張,上面記載的文字都已經模糊了,顯然這種獸皮卷被長時間的反覆翻閱過。 事實也是如此,這些遺藏曆代星辰山山主,包括其他傳承山、洞天也都尋找過。 甚至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人重啟這種尋寶之路。 連土螻也尋找過。 幾千年下來,有些遺藏因為時間侵蝕,靈禁出現破損自動暴露了出來,也有些是直接被尋到的。 可有關大澤沉船這份遺藏,始終沒有人尋到。 到現在,代地都流傳著當年一批人乘船東渡大澤而去。 有傳聞說,東渡遁走的各部匯聚在了一起,準備合諸族之力一起東進,尋到新的生息之地,卻在大澤中碰到了巨獸而整個傾覆。 後有人僥倖從大澤中跑出來,因此大澤沉船的訊息才流傳出來。 火樘看著獸皮上繪製的地圖,看上去還成,實則根本沒有多少用處。 就是一片水域上標註了幾個島嶼作為點位,然後依託島嶼四周進行尋找,這和水中撈針沒多大區別。 檢查過的水域還標註了黑色,代表著相應水域沒有尋到。 這種漫無目標的尋找,更像是在碰運氣。 火樘心想著要是金烏再來一趟就好了,將大澤水蒸乾一部分,說不定就容易找了。 除了大澤沉船外,還有姜堰氏遺藏,神匠師玄陽遺藏、天破山遺藏、鎮劍伯部遺藏……這些都是比較有名氣的。 至於其他有傳聞的遺藏,加起來有上百個。 足見當初土螻橫吞代地諸部的時候,各個部落都在想著東山再起。 姜堰氏的遺藏內傳說有五階神兵,這也是姜堰洞天歷年來苦苦尋找的遺藏。 代地姜堰氏,據說是第一批前來代地開荒的人,還是帶著更加古老氏族賜下的開荒令過來的。 當然,姜堰氏也並非自己來的,傳聞中還帶來了很多附庸部落和奴隸。 後續起起落落,姜堰氏也經歷過低谷,差點族滅,後續重新中興起來,就是被土螻滅掉的代地第一大部姜陽伯部。 當年的姜陽伯部,也在一直自詡自己是姜堰氏後裔,代地第一古族。 看著有關姜堰氏的描述,火樘頗為感慨,傳承再久遠的氏族,也並非會一直鼎盛下去,這中間也有著起起落落。 目前,姜堰氏不就只能龜縮在一座洞天內殘喘。 這一刻,火樘將星辰山傳承下來的各遺藏資料收了起來,雖說這些記載的東西有些人云亦云的成分,可也總比一點不知道強多了,好歹是點線索。 “準備甄選第二批年輕人,進聖猿河谷修行吧。” “早就準備好了。” 鹿陽將一份名單遞給了火樘,“以前的時候來星辰山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不會收入山中的。 現在我已經敞開了山門,只要能透過山外那些險地的考核,就能加入山中。” “讓這些年輕人都準備準備吧,我會安排人分批將他們帶出星辰山。” 火樘也沒有說甄選什麼的,只要進了聖猿河谷,這裡面哪怕有混進來的螻奴探子,也會被唰出來的。 “星辰山的外圍防禦,已經由我們接管,保證一個鳥雀都飛不出去。” 自家巫師和靈族前來改造地貌環境,安全自然要做到第一位。 早在巫師和靈族進山之前,石鈞帶領的族人,就已經將星辰山外圍佔據了,悄無聲息中化為了一頭頭荒獸。 強大的荒獸氣息,直接將隱藏在山林中的鳥雀蟲蟻給嚇了出來。 蟲蟻不值得關注,可凡是騰飛的鳥雀,都在捕殺之列。 安全是第一位不假,可保密也很重要。 星辰山中雖說大多數人都是求武道,想找土螻報仇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就有螻奴派進來的奸細。 “鹿山主要是不忍動手,清洗山內拔除奸細的事情,就交給老夫好了。” “不用,我自己來。” 鹿陽搖了搖頭。 別看他是神藏境,星辰山還是代地幾大傳承山之一,在周圍數萬裡山野的人族聚落中都有名望。 其實一直以來,和他真正交手的是螻奴尊聖部,大多數時候土螻都沒有搭理過星辰山。 尊聖部顧名思義,這群螻奴將土螻尊為聖族,不要說人族的骨氣了,他們的跪舔已經連臉都不要了。 安靜了許久的星辰山內,在鹿陽的安排下有了動作,本來安穩駐守的一些戰兵,紛紛開始了輪崗。 一部分戰兵,包括山中的武者,快速的被拿下,反抗者當場擊殺。 一天之內,從普通族兵到天脈八重的武者,丟入大坑內的屍骨足有上千具。 倒不是說都是奸細,有一部分人是早就被奸細拉攏了。 在清洗的過程中,有凰鳥試圖飛出星辰山,剛展翼不久就被攔截了下來,別說傳遞訊息了,連星辰山邊緣的影都沒見到。 在清理乾淨了內患後不久,炙炎伯部的龜殼潛水舟開始陸續北上,數以百計的巫師來到了星辰山。 星辰山,三座相近的山谷內,一道道身影駕馭著小型飛舟快速穿行。 不斷在檢查著各處的具體情況,有些還落到腐臭的泥水上檢查。 亦或是湊在一起商量。 星辰山中的武者,老早就被招呼了起來,來到了山谷中配合巫師們做事。 此刻,大家抬頭看著駕馭著飛舟巫師,在半空中穿行的樣子。 “巫師啊,咱老巖真是開眼了,本以為之前來的那幾十位巫師就夠多了,感情人家只是前鋒,來打前站的。” “乖乖的,就算姜陽傳承洞天,也沒有這麼多巫師吧。” “姜陽洞天?給你說吧,我之前看過一篇手札,一座伯部內能有兩三百巫師就不錯了,你看看這得有多少巫師了。” “我早就數過了,最少有六百人,這還沒算上前面幾十位種那種趴在地上的靈植的。” “你們只看到巫師,沒看到飛舟嗎,要是咱們也有這飛舟,出去殺土螻還不得一殺一個準,殺完就跑,土螻想追都難!” “你們看看這些飛舟,最起碼也得有兩三百艘吧。” “看人家的樣子,對飛舟的態度稀疏平常,怕不是早就習慣出門駕馭飛舟了,真不敢想象他們背後的部落有多強大。” …… 幾座山谷內,湊在一起的武者竊竊私語,眼中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這時,有巫術咒語響起。 就看到了有三十多位水行巫師列陣,口唸巫咒。 谷內翻湧的惡臭泥水,一下子就受到了引動,快速的離地而起,匯聚成了一顆越來越大的臭水球。 接著,又有十幾位巫師抬手,山谷內的火行源力受到牽引,快速的在臭水球下化為了一片火海,將臭水球燃燒起來。 “快住手,不能燒啊,有毒氣,吸了會死的!” 有看上去身影顯得佝僂的身影,連忙驚呼起來。 可隨著他們的話語剛落下,就看到了燃燒起來的臭水球,當即就被烏光靈禁籠罩了起來,連帶因燃燒產生的毒煙一起,始終被壓縮在了一片小範圍內。 看到這一幕,開口的人不由得臉龐一熱,想到自己一個種地的,竟然還給巫師提意見了,一下子低下頭不敢再抬起來。 “啾!” 一道青光閃過,山崖上棲息的蒼鸞飛起,翅膀下生出的青光風韻,捲起困住的黑煙朝著山外的方向飛去。 這一幕引得星辰山中的武者嘖嘖稱奇。 沒見過,太過於高階,以至於詞窮。 有人來到山谷口,就看到了谷口的位置有靈禁閃爍,隔絕了谷外的爛泥汙穢朝谷內的滲透。 這種汙穢有腐爛效用,是造成植物無法正常生長的罪魁禍首,無論什麼種下去都會枯萎和凋零。 哪怕不斷從外面挖土進來,覆蓋在爛泥上,用不了多長時間,新墊起來的土就會被汙染。 星辰山內有很大一部分糧食田地,就是透過不斷將爛泥挖出去填上外面的好土,再阻隔四周汙穢之氣的滲透,一點點改良出來的。 可他們沒有巫術靈禁,始終無法徹底隔絕汙穢棲息的滲透,只能透過不斷的換土的方式,進行土地的改良。 這個過程漫長且艱辛,而且十分費力,以至於糧食產量並不高。 土螻就是想要靠著這種辦法,讓藏在山中的人吃不上飯,讓山中的人口始終發展不上去。 沒有人口,星辰山就沒辦法壯大。 “都過來,開始跟我移植趴地藤。” 當其中一處谷地內的泥水被清理出去後,有巫師飛到了眾人面前,解開了巫囊。 一捆捆趴地藤落在了眾人面前。 趴地藤不需要種子,直接透過根莖就可以種植。 上次帶過來實驗的趴地藤效果很好,因此在炙炎部內,直接進行了大批次的根莖培植,第一批就搞了百萬株運了過來。 “巫師大人,我們知道怎麼種植,之前那幾十位巫師大人種植的時候,我們看過。” 飛舟上的身影,看到大家都懂怎麼做,也點了點頭。 “那就一人分一捆,跟我來。” 簇擁在爛泥邊的身影,快速的取了趴地藤,朝著爛泥中走去。 經過水火兩行巫師的動手,本來陷人的泥沼變得結實了許多,可以正常在上面走動。 幹活的人一個個充滿了幹勁,作為在山中缺衣少食活了多年的他們來說,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巫師來幫他們種地。 入夜。 月華灑落,剛剛種植的趴地藤,一株株耷拉著腦殼,沒有丁點的活力。 山谷內多了十幾頭三階搗藥兔的身影,它們邁著輕盈且富有韻律的腳步,時而直立起身子抬頭望天,時而低頭趴伏做出一副祈禱的樣子, 嗡! 隨著搗藥兔的舞蹈,本來灑落在群山之間的月華,竟然受到了引動,快速的匯聚到了這處山谷中。 接著,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從遠方而來,託著長長的晶瑩尾巴。 小靈族吞著濃鬱的月華,身上不斷釋放出一股股如霧氣的月華液,開始朝著下方灑落。 與此同時,有木行巫師行走在谷內,身後跟著選定的星辰山武者,開始給趴地藤培土。 吸收了月華液的趴地藤,快速的變得精神起來。 桂月隱匿,一夜忙碌,可幹活的諸多身影,一個個依舊精神灼灼,絲毫沒有感到累。 抬眼間,就能看到四周有靈禁閃爍,正在改良的土地已經被靈禁圈了起來,靈禁直入大地深處,阻隔了汙穢之氣的滲透。 同樣是阻礙汙穢之氣滲透,巫術的作用比星辰山武者的笨辦法強多了,就像是在沙漠中開闢出一座座綠洲,巫術靈禁就是防護網,將汙穢之氣隔開了。 等這批趴地藤成長起來,就能吸走一部分泥土中的汙穢,種上兩三季趴地藤後,汙穢之氣就差不多可以消除掉了。 到時候,曾經的爛泥就能化為良田。 想到這般場景,眾人哪裡還會感覺到累。 內修底蘊的時候,火樘當然沒有忘了星辰山的對外防禦,在星辰山入口的位置,一隊巫師正忙著查探地形, 準備在山體隱蔽處的兩側,修建隱蔽的巫炮臺,封鎖進山的入口。 現在的星辰山,鹿陽態度幾乎就是撒手不管了,就頂著山主的名號,讓炙炎族人們放手施為。 沒辦法,不但是他,連帶著星辰山內的幾十萬人,都有些恍惚。 數以百計的巫師出現,還有先天靈族,改造良田、佈置靈禁,山外更有數百頭三階巔峰的荒獸巡遊。 這還不算隱藏起來的四階領主巨獸。 要實力有實力,要巫術有巫術,對星辰山一天的改造,頂得上星辰山上百年的發展。 這群臉上帶著笑意的巫師,穿著得體的巫袍,做事時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的淡然。 困擾了星辰山多年的汙穢之地,在他們眼中看不到丁點的為難之色。 事實果然也是如此,巫師們到來之後,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很快就有了明顯的改變。 知曉巫術的厲害,可也從未想到巫術會這樣來用,不是打打殺殺,施展巫咒,而是移山造田,改良生息之地。 這種改變,恰恰是受到壓榨的星辰山人最需要的。 對於巨嶽山脈南方的炙炎部,鹿陽竟生出一絲嚮往。 而不知道炙炎部的普通山中人,更是跟在巫師身邊鞍前馬後,眼中那種傾慕是做不得假的。 沒多久,從星辰山內甄選出的年輕人,被火樘分批送到了聖猿山谷。 在這裡,他們將進行為期數年到十餘年不等的修行和學習。 除了修武之外,還會學習炙炎伯部的統一文字。 有了上一批的人作為例子,火樘從一開始就做出了區分。 將人分成了護道者、傳薪者分別培養。 護道者緊抓修行,將來是需要戰鬥的。 傳薪者除了修行之外,修習的東西就更多了。 炙炎部的統一文字、一些實戰案例,各種傳聞的涉獵,有關人族境遇的情況等等。 至於統一的教學典籍,沈燦正在編撰之中,等確定好了,就會刊印分發。 …… 天破山。 一道狹長的裂痕,從山脈中間出現。 據傳說是天降神雷,將山脈一劈為二,因此而得名。 大半年前開始,綿延萬裡的天破山內,就多了一群荒獸,並且快速的統一了山中的小型獸群。 山中有一些零散的人族生活,規模都不大,住的地方也都是隱蔽之地。 田單靠在巖壁上,正在吃著野果,他連果核都不吐,連帶著都會嚼碎嚥下去。 一邊吃的時候,手中還在把玩著一塊巫術盤。 這隻圓盤一旦被血氣灌注後,就會釋放出靈禁覆蓋四面八方。 這是寒冰巫塔的改進版,巫禁尋寶盤。 自上次發現鐘山遺藏後,大家發現寒冰巫塔雖說好用,可動靜太大了,就將需求反饋回了部落。 這不,第二代尋寶盤就被打造了出來,還一下子打造出了上百個。 另外還派了一位三階巫師前來,跟進現場使用反饋,後續好進一步改良升級。 此刻,在萬裡山脈內不同的地方,各有炙炎族人穿行。 化身成為荒獸狀態的族人,每尋到一處看上去有靈機的地方,就會張開嘴巴吐出一個圓盤。 大家其實都是很懵逼的,尋寶也用巫器,以前做夢都沒做過這麼富裕的夢。 “統領,發現了土螻。” 一道青色飛禽身影劃過叢林,落在了田單面前。 “大概有上百頭,在朝著山中穿行。” “咱們是來尋遺藏的,告訴大家都藏好,我親自去瞅瞅,。” 田單身上血氣翻湧,化為了一頭老猿邁步而走。 方圓萬裡的廣袤山脈,有一頭三階巔峰的老猿存在,很正常吧。 土螻勢力怎麼龐大,總不能連山中荒獸屬猴的也管吧。 ------------ 第二百零四章 土螻:有獸潮,有獸潮! 天破山內。 一百二十餘隻土螻肆無忌憚的穿行在山林中。 這種形若山羊,頭頂上有著四隻角的生靈,眼睛是血色的,散發著兇光,絲毫沒有羊的溫順之樣。 領頭的土螻的羊角有點不同,別人的都是灰黑色的角,它的其中一根羊角上泛著三道青紋。 這種有著異樣羊角的土螻,在土螻族中屬於返祖血脈,有著類似於巫術的神通手段在身。 這頭青紋土螻個頭不大,只有一丈大小,卻趴在一個敞篷軟轎上,由三十二個人族抬著前行。 這三十多個人族膀大腰圓,手臂上青筋暴起,古銅色的肌體上汗水涔涔,顯然抬這副軟轎並不輕鬆。 叢林內,田單看著土螻行進的方向,目標十分的明確,就是在朝著天破山中的大裂痕而去。 這途中所走的路,頂多繞了幾座陡峭的小山。 山中的大裂痕,他們在來時候就已經優先尋找過了,並沒有其他發現。 “吼!” 想到這裡,田單仰天咆哮一聲,整個山林內頓時迴盪起來獸吼。 吼!吼!吼! 接著,四面山林中咆哮聲連連響起,不斷的傳到四面八方,又引起來更多的咆哮聲。 為了不驚動螻奴和土螻的行走在代地山林,族人來之前就根據荒獸的習慣,學習了一下簡單的獸吼聲音。 聽起來都一樣的咆哮聲,實則有著不同的作用。 田單連聲咆哮,就是告訴四面八方的族人,朝著他的方向匯聚,並且將荒獸都驅趕過來。 在咆哮的時候,田單直接撞開了叢林,踏步朝著土螻的方向而去。 …… 這邊還沒有進入大裂痕的土螻,聽到陣陣咆哮聲一愣,察覺到獸吼不停,當即就反應了過來。 “山中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荒獸!” 軟轎上的土螻睜開了眼,環望四周看了一圈。 四面山林中,草木劇烈搖曳,獸吼聲遠近皆有,此起彼伏。 “不好,荒獸太多了,朝咱們衝過來了。” 領頭的土螻跳到了高處觀望了一圈,除了看到有個別的老樹傾倒外,還看到了數道洪流在衝擊著叢林。 這是獸潮形成的前奏。 吼吼吼! 臨近的山巒間,也出現了跳躍、攀巖的身影,一個個在山中如履平地。 行走過程中,還驅趕著其餘小型荒獸,形成了七八道小荒獸群一併下來。 破天山脈方圓萬裡,大小荒獸無數,雖說實力都不強大。 可若是出現一個領頭的,將這些小荒獸都匯聚起來,形成滾滾獸潮洪流,那絕對會摧山毀部。 “垚雲大人,趁著獸潮還沒有形成,咱們先退出破天山吧。” 軟轎上的青紋土螻眸光一掃,道:“區區一小獸潮,看把你們嚇得。” “廢物!” 正當其他土螻低下腦殼,等候著訓斥的時候,耳邊又輕飄飄的響起了青紋土螻垚雲的聲音。 “撤!” 當即,抬著軟轎的三十多個螻奴人族,快速的開始掉轉方向,朝著來路返回。 不過地處山林,哪怕是軟轎,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免不了顛簸。 軟轎上的垚雲眸光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頭上的青角亮起,一道青色流光嗖的一下,就落在了此人背上。 此人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攥住抬轎的槓子,臉上都漲長了豬肝色,依舊咬牙讓轎子平穩下來。 見狀,垚雲才收回了眸光。 這群螻奴就是賤,越打才越老實聽話。 這邊看到土螻掉頭就走,田單有點不樂意了。 來都來了,掉頭就走來算啥,荒山野嶺的,最適合殺螻越貨了。 吼! 當即,田單大吼一聲,挪動著四丈六尺的身軀從林中跳了出來,粗大的猿臂拍碎面前擋著的老樹、巨石,大步朝著土螻而去。 “荒猿!” “破天山什麼時候有這麼強橫的荒獸了!” 田單一出現,土螻們就看到了。 之前在遠處巖壁上攀爬的,還只能看到虛影,此刻這麼大個的荒猿,直衝衝的從高處的山林沖下,再看不清楚那就真是個瞎子了。 “保護大人!” “走!” 領頭的土螻咆哮一聲,一聲令下就有十幾頭土螻朝著田單衝去。 土螻的個頭比梟陽大一些,可也大的有限,成年之後普遍在兩到三丈間。 真要論起來,土螻這樣子其實和荒獸沒啥區別。 之所以能從荒獸中脫穎而出,就是因為不僅聚成了一族,還有自己的文明傳承。 土螻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用頭頂的四個角,來一次螻角衝撞。 轟隆! 看著比自己小一大圈的土螻衝來,田單抬手就抓住了衝的最快的一頭的脊背。 ‘噗’的一聲,這頭土螻就發出了一聲悲鳴,整個背部被猿爪抓透,又被當成了武器,甩在了其餘土螻身上。 咔嚓!咔嚓! 土螻撞土螻,骨裂和哀鳴聲響起。 僥倖避開被同族砸的土螻,接著就被衝到近前的田單抓起,獠牙大嘴張開,呲啦一聲就撕開了其脖頸。 接著,就朝著要跑的土螻砸去。 “攔住它!” 垚雲開口,青色的角上亮起一道道青光,分別砸在抬轎的螻奴身上。 “廢物,走快點,不然把你們都餵給荒獸!” “垚雲大人,獸潮來了,快走,不要坐轎了!” 領頭的土螻大吼一聲。 曾經的土螻可沒有坐什麼轎的習慣,自從豢養了代地人族後。 螻奴們進獻上來了很多東西,衣食住行,每一樣都新奇無比,轎子就是其中之一。 說高高在上的土螻族大人,怎能被塵土瀰漫的大地所沾染,受趕路之勞苦。 漸漸地,土螻就習慣了外出要坐車、轎。 連帶著稱呼‘大人’,都是螻奴給的尊稱,時間一長,土螻自己也預設了這麼個稱呼。 畢竟,稱呼大螻有點不好聽,它們奴役人族,不正是人族的大人。 轟隆! 隨著領頭土螻大吼,之前第一個被垚雲用青光懲罰的那位抬轎螻奴,‘突然’腳下一滑。 本來雙手握緊抬槓的手臂,其中一隻剛好落在了和他並抬一個轎槓的人身上。 兩人一下子朝前撲倒,又牽連到了前面的抬轎螻奴。 軟轎在這一刻一下子傾倒,垚雲沒想到轎子會倒下,直接給掀翻出去。 “哈哈哈!” 倒地之後,剛剛腳滑的身影,望著四面八方的湧來的荒獸,他的眼中沒有其他螻奴轎伕的驚恐,反而暢快大笑起來。 任憑衝過來的荒獸,將他給踩在腳下,血從口中湧出,眼睛睜的大大的,露出肆意的笑容。 腥躁味道瀰漫而起,在十幾頭荒猿的驅趕下,雖說此刻獸潮規模還不大,可匯聚而來的荒獸也有了五六百頭,一下子就給這群土螻淹沒在了獸潮內。 田單強橫的拍開擋在面前土螻,朝著青角紋路的土螻而去。 領頭的土螻連連大吼,不斷將襲來的荒獸頂飛出去,可和垚雲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其他土螻的實力參差不齊,被荒獸圍住後,又有炙炎族人混在其中,不斷的被轟碎身子,砸飛出去。 “保護大……” 雖說被荒獸衝的遠去,領頭的土螻還是瞅準了機會跳了起來,想要衝向垚雲。 可剛跳起來,就被田單抓起的巨石擊中,當場橫飛出去。 上百頭土螻在荒獸的衝擊下,很快就被炙炎族人各個擊破,留下了五個活口,死去的土螻一部分分給荒獸吃了,剩下的屍骨收入了巫囊。 …… 垚雲蜷縮著身子,感覺渾身被掏空,象徵著血脈和尊榮的青角被拔了。 “說吧,你來破天山做什麼。” 田單開口,垚雲顧不得拔角之痛,驚愕的看著田單。 “你是有古老血脈的高靈智荒猿?” “你有靈智,還怎麼敢對我出手!” “你知不知……” 垚雲怒吼,早知道這老猿靈智這麼高,它早就該開口商量的。 在代地,土螻最治不了的就是荒獸。 因為普通荒獸靈智不高,只有狩獵、繁衍等本能,所以只能殺了或者用更高血脈荒獸去鎮壓,才能讓它們老實。 這也是面對獸潮只能跑的原因,這群荒獸只有殺戮本能,可不管它是東澤土螻支脈的垚雲大人。 就算它的族主東澤聖伯來了,沒有靈智的荒獸也會莽上去。 現在引動獸潮的傢伙,抓了它後,還會口吐言語,這讓垚雲受不了了。 你有靈智,會說話,踏馬的不知道土螻聖族嗎! 在代地,聖族就是天,荒獸……有靈智的荒獸全都得躲著走。 啪! 回應垚雲的,是田單的一巴掌。 垚雲慘叫著飛出去,撞在了巖壁上。 這種病,田單見過,還是比較擅長治療的。 以前都是治梟陽,不過殊途同歸,醫術至簡…… 啪!啪! 噗!噗! 山洞內慘叫聲響起,幾個大巴掌抽下去,剩下的三根普通羊角一薅,直接治好了。 垚雲老老實實交代了,來破天山的目的。 原來破天山遺藏的事情,附近東澤流域內的東澤土螻支脈,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 多年來,人家早在山中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比如結界。 這次垚雲就是前往破天山結界的。 “還在說假話。” “既然有洞天,這麼大動靜,為何沒人出來救你,剛剛說的都是騙我的吧。” “我哪知道,我們就沒想過有獸潮,要知道有獸潮,我早就調一支僕兵來了。” “進入洞天的令牌都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裡面有沒有四階坐鎮?” “沒有!” 垚雲搖頭,“都是一些螻奴在幹活,我都這樣了還會騙你嗎?” 垚雲說完,田單抬手將其拎起來,如破抹布一樣又甩了兩下。 每一下都將垚雲結結實實的砸在巖壁上,震的小山晃動。 “畜生,你就不怕我東澤聖……聖……噗……” 聖字後面沒說出來,垚雲就被體內翻湧的血水堵住了喉嚨,嗆的渾身直抽抽。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就是被洞天溢散出來的靈機吸引來的嗎!” “我看你是想要晉升四階領主荒獸吧,在尋找合適的晉升之地。” 垚雲幫著田單修正了他出現在山脈中的原因。 山中有洞天,洞天內有靈機,三階巔峰荒獸尋靈機晉升四階,很合理。 如此好的理由,讓心情還算不錯的田單一下子生出了怒火。 他媽的,他這輩子幾乎沒可能晉四階,早在十多年前,就生了十多個娃娃開始培養下一代了。 垚雲的理由很好,可惜讓他很不開心。 “晉四階?” “你真聰明啊,就你知道,就你會知道!” 田單一邊說,一邊捏碎了垚雲的蹄子。 “嗷!” 垚雲慘叫。 心中咒罵面前的這頭老猿。 這它媽的,這頭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畜生,是不是腦子有病。 良久。 “阿雲巫師,你看這土螻和你名字還有點一樣。” 隨著田單開口,一位帶著編織草帽的女巫師,從山中深處走了出來。 “螻奴!” 癱在地上的垚雲,看到出來的桑雲,瞪大了眼睛。 “嘴賤!” 桑雲冷哼一聲,抬手就朝著垚雲扒掉羊角的血窟窿按去。 “嗷!” 本來癱在地上的垚雲,剎那間全身都繃直了。 “田統領,族內剛好沒有土螻,這還是一個血脈不錯的傢伙,剛好帶回去當試驗品。” “嘿嘿。” 田單一笑,“早就準備好了,不然怎麼會留下幾個活口。” “你不在詢問一下有關洞天的事情了?” 桑雲覺得這個土螻沒有說實話,洞天內真要有問題,一旦進去就危險了。 “不問了,我傳訊給老族長,讓老族長定奪。” 見狀,桑雲不再多言,摸出了一個小瓶子開啟塞子,朝著垚雲頭頂冒血的血窟窿倒去。 “你要幹什麼?” “給你治治傷,別怕,等清醒了你就知道。” 垚雲還想著開口,卻感覺渾身酥麻,倦意快速的襲來。 “阿雲巫師,暫且等候一下,我要去洞天附近看一眼,再護送你帶著土螻離開。” 田單快速的按照垚雲所言的位置,來到了結界外面,剛好就在裂谷內。 這裡族人早就搜查過了,並沒有什麼發現,結界的靈禁隱匿的非常深。 仔細檢查之後,田單發現洞天內外隔絕,這也是沒有人出來救垚雲的原因,因為根本沒有察覺到。 看到這,田單放心了。 安排了族人繼續收攏荒獸,孕育獸潮,他悄悄的趁著夜幕,護送桑雲和幾頭土螻朝著星辰山而去。 …… 轉眼間,半年過去。 之前在火樘得到田單的訊息後,立馬就做出了有利的安排。 一座能讓三階荒獸用來輔助晉升四階的靈地,足夠說明結界內的靈機有多濃鬱了。 在這種情況下,垚雲一頭土螻說不說實話,裡面有沒有四階土螻坐鎮,都沒啥意義了。 就算結界內就只有一頭泥鰍,炙炎也會全力以赴的拿下來。 裂谷外,結界入口處。 以老玄龜為首的四頭神藏境荒獸收斂著氣息。 另外還有兩位準神藏境武者,外加兩百位天脈九重戰力‘荒獸’。 所有族人和護族戰獸,都混在了兩萬多頭荒獸之中,將入口團團圍住。 “吼!” “吼吼吼!” “你說裡面有四階嗎?” 田單湊在火寧面前問道。 火寧便是炙炎部三大準神藏戰力中的最後一人。 石鈞目前在星辰山封鎖內外,捕獵精怪,這次火寧閒著沒事也過來了代地。 “最好有。” 火寧化身成一頭長著翅膀的熊羆,撓了撓腦殼。 “要是有兩頭就更好了。” ------------ 請個假,晚上沒更了 晚上出去吃個飯,請假一更 ------------ 第二百零五章 佔洞天,巨獸遺骸! 破天洞天。 嗡! 洞天入口處亮起了玄光,一聲嘹亮的咆哮聲響起,龍熊一個衝撞就撞了進來。 “沒人駐守?” 血氣翻湧間,龍熊化為數十丈大小,正準備施展自己的肉盾之術的呢。 一雙燈籠一樣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一片荒涼之象,哪有什麼土螻。 “老熊,你衝啊,別擋在門口。” 龍角荒獸隨後而來,用腦殼頂了一下龍熊的大屁股,將龍熊頂到一邊去。 “死爬蟲,你有病啊。” 龍熊快速的挪到一邊。 接著,越來越多的荒獸從入口湧進。 吼吼吼! 昂昂昂! 獸吼咆哮,飛禽啼鳴。 一頭頭飛禽進來之後,就快速的扇動著翅膀,開始洞察這方洞天世界。 其餘的荒獸被驅趕進來後,開始快速的匯聚在一起。 一群荒獸,也不需要排兵佈陣,化為洪流朝著洞天內衝去。 “老爬蟲縮小一下身子,一會來一個偷襲。” 荒獸前行,龍熊身上血氣翻湧,一下子就化為了三丈大小,看上去還有點憨態可掬。 “卑鄙。” 龍角荒獸冷哼一聲,接著縮小成了一條和蜥蜴差不多的樣子。 金劍虎冷笑的看著這兩頭智障同類,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獸化成金翅虎樣子的族人中。 龍熊一看,也混入了化為熊形戰體的族人中。 “我去哪?” 龍角一看,自己樣子好像混不進族人之內。 “你去小荒獸那一群。”老玄龜開口。 對於老玄龜的話,龍角連牙都不敢呲,乖乖的混入了普通荒獸中。 …… 洞天內蒼莽的氣息瀰漫,古老的叢林到處可見,嶙峋的怪石遍地。 蒼翠的林木和灰白色的石頭相互交錯。 在這裡,這些灰白色的石頭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高低起伏如丘陵山脈,卻沒有草木長出,哪怕是藤蔓都沒有。 唯有丘陵相連間的山谷內,長滿了枝繁葉茂的植物。 山野間,一股股澎湃的源力翻湧,起伏的丘陵就像是一頭頭古老的荒獸,匍匐在大地上。 有些如龍,有些如飛禽,給人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灰白的丘陵下方,有木樓懸於樹木上,一頭頭土螻趴在木樓內小憩,剛好可以看到下方在山野中忙碌的螻奴。 作為一群曾經居於土穴內的種族,自奴役了人族之後,開始了居於房舍之內。 並且,還學會了以華麗的錦緞鋪地,吃的也講究起來了。 螻奴們一點一點開鑿著灰白色的丘陵,堅硬的石頭讓他們每一次落下鐵器,都會反震的身軀一顫。 遠處,有十多丈大小的銅釜,底下燃燒著熊熊火焰。 有受創失去動手能力的螻奴,就會被直接扔入銅釜內燒乾淨。 “哪裡來的飛禽!” 突然,有土螻抬頭看向高空處的黑點,一下子警覺起來。 “還有獸吼聲,怎麼回事!” 當這些監工的土螻看到飛禽,聽到獸吼聲音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所居的木樓已經開始顫動起來。 “地動了?” “蠢貨,這是獸潮!” “你才蠢貨,這裡可是巨獸洞天,別說荒獸,就連蟲……” 有土螻在叫罵,居於高處的它們,很快就看到了洞天入口的方向上,密密麻麻的荒獸從起伏的丘陵間滾滾而來。 濃烈的腥躁之氣瀰漫四方,湊在一起的荒獸,就像是巨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有獸潮!” “有獸潮,別他媽的挖了,快快抵禦獸潮!” “快去請老祖!” 山谷間挖掘的螻奴,雖說看不到襲來的荒獸,可大地震動的愈發厲害,讓他們已經無法再進行挖掘。 一頭頭土螻從樹上跳了下來,開始驅趕螻奴去抵禦衝過來的獸潮。 可這些在螻奴這裡所做的活十分的繁重,一個個早就熬幹了血力,哪裡能抵擋洶湧而來的獸潮。 有些螻奴,還沒有碰到荒獸,自己就先倒下了。 很快,這一處的螻奴就被沖垮,一部分土螻也淹沒在了獸潮中,殘留下的土螻開始往洞天深處跑。 在洞天內,挖掘石化髓晶的礦脈有好幾個地方,這處最外圍的挖掘場地,屬於是最小的一個。 只有萬餘螻奴,外加三百多頭土螻看著。 獸潮衝過之後,沒有管散開的螻奴,繼續朝著洞天深處席捲。 很快,就把第二處、第三處的開掘地給踏平,直到此刻,洞天內的土螻才反應過來,匯聚到了一起。 一頭兩角上有著青紋的土螻,從洞天深處迎著獸潮而來,準備獵殺領頭的荒獸。 沒有高靈智的荒獸領頭,普通荒獸是不可能匯聚在一起,化為獸潮的。 只要殺掉領頭荒獸,剩下的普通荒獸威脅就不大了。 至於為何荒獸能進洞天,等處理了這群荒獸再說。 丘陵山野間,有些螻奴看到這頭土螻的時候,直接跪倒在地。 “拜見高陽聖伯!” 聽到下面螻奴們的尊稱,高陽聖伯,也就是這頭土螻眸子中閃過一抹傲然。 若不是長得就像是一頭羊的話,這活脫脫就是一個人的樣子。 高陽聖伯,便是螻奴們對它尊稱。 沒辦法,晉升四階的時候,這群螻奴太會辦事了,那恭維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高陽,就是高空上的太陽。 代表著它就像是天上的大日一樣,將光輝照在這群螻奴身上。 你聽聽,這些螻蟻們多會辦事。 整的要是它不接受這尊號,這群螻蟻都感覺活著和暗無天日一樣。 高陽一路踏步而行,老遠就看到了席捲而來的獸潮。 一眼看過去,都是一些普通的荒獸,頂多一二階,連不入流的荒獸都有。 它眸光掃過四周,想要找到其中領頭的荒獸。 可隨著眸光掃過,它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頭頭渾身繚繞著熾盛血氣的老猿,這氣息……三階巔峰,最起碼有二十多頭。 扇動著翅膀的金翅大虎,幾十頭,也是三階巔峰。 青色翅膀懸空唧唧亂叫的蒼鸞,幾十頭,還是三階巔峰。 那哞哞亂叫的……三階巔峰。 其中更是有兩頭體魄更加強大的火猿、老牛,氣息更是有些凌駕於三階之外。 放眼望去,最起碼有一百多頭三階巔峰的荒獸。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它是過來殺領頭荒獸的。 總不能這一百多三階巔峰全是領頭的吧。 剎那,高陽土螻就反應了過來,三階巔峰都被聚到了一起,領頭的最起碼也是四階。 可這裡是破天山脈,又不是巨嶽山脈。 洞天之外靈機早就潰散,養一頭三階巔峰荒獸都費勁,哪裡來的這麼多頭! 轟! 獸群中,一道黑光如炮一般轟出,朝著高陽土螻撞來。 出手的正是龍熊。 上來就是一記龍熊的碰碰。 渾身裹著熾熱的氣息,蜷縮成了一個黑球,從地上騰飛,不偏不倚的和高陽土螻撞到了一起。 轟隆! 高陽倉促間抬腳,蹄子上衍化出土黃色玄光。 伴隨著咔嚓一聲,蹄子上的土黃色玄光迸濺,抬起來的腿斷折,整個身軀接著和龍熊親密接觸了一下。 霎時,高陽土螻感覺這樣不合適,畢竟才剛見面,又不是同類。 它自己接著就倒飛了出去,斷裂的腿上白骨刺穿皮肉,血水潺潺流淌。 鏘鏘! 不等高陽土螻落地,一道赤金色的劍氣當空劃過,鋒芒如閃電一般就劈在了它的身上。 噗! 不等落地,脊背就被劈出了一道裂痕,高陽土螻慘叫連連,快速的朝後方而去。 “月伏,救我!” 高陽土螻狂奔而逃,身上卷著一道道血氣,三蹄邁步間,雖說一瘸一拐,可跑的還是十分順溜。 山下丘陵間的空地上,一群螻奴望著從看不到盡頭的丘陵山外面跑回來的高陽土螻,習慣性的再次跪倒在地。 “高陽聖伯威武!” 轟隆隆! 火熊再次出手,當空翻滾著再次撞向了高陽土螻。 與此同時,赤金劍光劈落。 高陽土螻還擊,還是被打的高飛上去,然後急劇下墜。 昂! 一聲龍吟響起。 藏身在普通荒獸群中的龍角荒獸,呲溜一下就衝了上去,搶在了龍熊再次撞擊前,來到了下墜的高陽土螻下方。 嘩啦一下,小蜥蜴一下子變成大荒龍。 轟隆! 一個荒龍擺尾,粗大如山嶽一般的龍尾巴,黑色的鱗片閃爍著寒芒,就這樣甩在了高陽土螻的身上。 一聲轟鳴,高陽土螻整個炸開,碎裂的身軀七零八落的散落到大地上。 地上,感受著血氣飄散,跪地的螻奴眼神驚愕,不知所措。 “高陽聖伯……死了!” 一時間,羊頭、羊腳、羊蹄、羊肚……灑落在四面八方。 龍角荒獸張開了大嘴,將尾巴上殘留的血水和碎肉吸入口中。 “老熊,多謝了,你搞偷襲這招真好使。” …… “你們殺了高陽,就不怕我聖族怒火嗎!” 略有些顫抖的聲音,色厲內荏,卻依舊開口,“這是我東澤聖族……” “打死它!” 龍角、金劍、火熊三頭護族戰獸,對視了一下就殺向了開口的土螻。 這頭土螻,正是剛剛高陽呼喊的伏月。 毫無例外,伏月也是螻奴們給其上的尊號。 在拍螻屁這一方面,螻奴們頗有造詣。 一群挖土的都被稱成了聖族,偏偏土螻還認了。 轟隆隆! 三頭荒獸絲毫不講什麼獸德,龍熊和龍角兩頭上去就是近距離的撞擊,金劍在外扇動著翅膀,找準機會就是一道赤金劍芒斬下。 老玄龜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它這次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三頭荒獸圍攻四階土螻,田單、火寧兩人開始帶著族人催動著荒獸們,清剿洞天內的土螻。 在兩百位天脈九重戰力族人,外加這麼多荒獸衝擊下,哪怕土螻驅趕著螻奴抵擋在前面,依舊一觸即潰。 …… 玄龜落在灰白色的丘陵上,從一進來的時候,它就看到了這洞天內灰白丘陵上全都絲毫不長草木。 大荒中有很多地方寸草不生,這種情況也並非罕見。 不過這些起伏的白色丘陵,卻讓它感覺有些不對。 隨後,老玄龜凌空而起,不斷朝著洞天最高處而去。 它從高處往下俯瞰,整個起伏的丘陵雖有些斷斷續續沒有連在一起,可這些白色丘陵起伏的樣子,就像是一頭荒獸倒地後留下的整具骨頭。 放眼望去,整片白骨丘陵區域綿延超過三千里。 要真是一頭荒獸死在這裡,並且獸骨石化,那這頭荒獸的個頭,還真大。 此刻,老玄龜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它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有見過這麼龐大的荒獸,連相應的傳說都沒有聽過。 這還是荒獸嗎,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陸地。 不信邪的它,重新落在了丘陵上,抬龜爪轟了下去。 丘陵灰白色的地方,有些很容易擊碎,內部中空佈滿了窟窿,早就已經粉化。 而有些地方卻堅固無比,轟開之後,石頭內也是一片灰白色,有著細密如脈絡一樣的痕跡。 仔細一看,更像是石化的骨頭了。 老玄龜又來到了螻奴們挖掘的地方,一龜爪拍了下去。 ‘咔嚓’一聲,灰白色的石頭出現了裂痕,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裂縫溢散而出。 轟隆!轟隆! 隨後,它連續又拍了幾下,裂痕逐漸的擴大,一部分丘陵開始了坍塌。 嗡! 比之前更強的威壓湧了出來,崩裂的丘陵山體內,出現了更粗的脈絡。 這些脈絡斷斷續續,其中一部分還有著幾個金血色的晶體,嵌在石頭內。 金血色的晶體不大,可卻讓老玄龜感覺自己的血脈本源猛地一顫。 “這是什麼,我感覺好想吃了它。” 龍熊拎著後面幹掉的土螻腦殼,來到了老玄龜近前。 “太小了,要是能多一點就好了。” 說著,龍熊扔掉熊掌中的土螻,大手也拍向了丘陵。 轟隆聲中,大片的破碎石頭迸濺,可裂開的石頭內也只有零星的金血色晶體,個頭大的也不過嬰孩拳頭大小。 “這個你別吃了,讓金劍送回去給廟祧,廟祧一看晶石就會明白其作用。” 玄龜看著拳頭大小的晶體,說道:“還有一併將我的信帶回去,這個洞天有點奇怪,詢問一下廟祧有什麼吩咐。” ------------ 第二百零六章 乘天族,巨靈丹! 巨獸洞天內。 “傳說古有巨鯤,鯤之大,不知幾千裡也,看來傳說也非是胡編亂造的。” 在得到了傳訊後,沈燦也來到了代地。 老玄龜給他的傳訊中,詳細說了洞天內的玄妙。 一座巨獸骨骸所形成的封閉洞天,內部所生出的草木植被,包括這裡濃鬱的土行源力,對於一座部落來說,絕對是不小的機緣。 因此,沈燦過來的時候,還帶來了族內的一部分巫師,準備對整個洞天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查探。 此刻,他正和老玄龜站在高處,俯瞰著整個洞天內的景象。 這處洞天內的骨骸,並非帶著翅膀的鯤鯤,應該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陸地巨獸。 可這也太大了,若非在這裡親眼看到,沈燦也難以置信。 骨頭化為丘陵,血肉化為大地。 “別看我,我以前在水底很少出來,近期跟著炙炎參與的打架場面,比我過去一千年都多。” 老玄龜一副我也開了眼界的樣子。 “我感覺這就是一頭墜落的巨獸,死後身上存在的靈機,衍化為了這方洞天世界。 隨著歲月增加,巨獸身上的靈機逐漸消散一空,骨頭內部的血髓消散的最慢。 在這個過程中,蛻變成了那種金血色的晶體。” 沈燦倒是很認同老玄龜的推測。 究竟是什麼巨獸,現在也早就不知道了,他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分辨,究竟是什麼東西化為的洞天。 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金血晶體來的。 老龜之前送回部落的金血晶體,沈燦第一用神識感知就察覺到了其中蘊藏的精粹。 天地源力匯聚在一起,凝聚成礦脈,而這頭巨獸的殘留的精華,就凝聚成了這種晶體。 這種晶體,初步判斷對荒獸提純血脈有很大的作用。 至於原因很簡單,這頭巨獸生前如此龐大,想來無論是實力還是血脈都應該很強大。 高階荒獸留下的血肉,對低階荒獸來說,就是提升實力和蛻變血脈的上乘寶藥。 因此,發現這麼一頭巨獸遺骸,對炙炎伯部的荒獸培養,將會有很大的幫助。 可惜,這晶體有點副作用。 隨後,沈燦從高空中落下,來到了一處螻奴開採之地。 在這裡,很容易分辨出山體內,有沒有金血色晶石,只要山體堅固,裡面就有還沒有完全揮發掉的晶石。 若山體帶有孔洞,風化的十分厲害,那麼裡面的晶體就已經消耗乾淨了。 土螻驅趕著螻奴,用簡單的工具開掘著這些金血晶體。 一塊小血晶從山體中翻了出來,接著就餵給了一頭普通狼獸。 這頭狼獸在一刻鐘後,渾身就開始了抽搐,皮毛間開始有血水滲出,慘叫連連,本就血紅的眸子,變得更加的暴虐。 這種狀態看似血腥,可卻也是低階荒獸打破血脈藩籬的常見狀態。 可又過了半刻鐘後,狼獸就在劇烈抽搐下氣絕身亡。 在炙炎部落的時候,沈燦就讓巫師去進行了實驗。 根據實驗荒獸的實力,食用血晶後的狀態也不同,同等份的血晶,實力越強的荒獸越能撐住。 可撐住之後,除了血脈提升外,本就暴虐的習性,也變得加倍暴虐,直接失去了正常溫和狀態,整個變得十分暴躁、嗜血,開始攻擊同類。 看著狼獸倒地,湊在一旁的龍熊、龍角、金劍虎三個傢伙,瞪著大眼睛看向了沈燦。 從訊息送回炙炎族地,到沈燦來到洞天這裡,前後有二十多天時間。 這段時間中,三個傢伙沒少催動荒獸用腦殼撞丘陵,砸出來的血晶都讓這三個傢伙吞了。 對於荒獸來說,本能的感覺血晶入體後,對自身有很大的好處,就像是煉化了其它血脈高的荒獸一樣。 “吃了不少?” 沈燦看向三頭護族戰獸。 看看老玄龜,再看看這三個年輕獸,年紀大的果然穩重。 這麼多天,老玄龜愣是一口沒吃,就這三個傢伙吃的起勁。 好在也就二十多天,並沒有挖出來多少。 這東西但凡沒有副作用,那麼土螻就不可能這樣小規模的開掘。 在這裡的兩頭四階土螻,也不會只是找了源力充沛之地修煉,而不吞噬血晶。 血晶不可否認是好東西,就是有點後遺症,三頭護族戰獸實力強橫,暫時沒有和狼獸一個下場。 當然,等吃的多了,應該就會有問題了。 “我們不會要完了吧。” 龍角荒獸神色訕訕,“我才又找了個婆……” 此話一出,金劍和龍熊紛紛看向了龍角荒獸。 龍角似乎也發現說漏嘴了,“用人族的話來說,就是偶然相遇,你們也知道,我祖上有經驗。” 沈燦神識在三頭戰獸身上掃過,倒是暫時沒有發現這三個傢伙身上有啥異樣。 這些傢伙在洞天內動手也太快了,土螻一個沒剩下全都幹掉了,螻奴倒是剩下不少,可惜對於血晶的作用,他們根本不知曉,只知道土螻將之稱為石化髓晶。 土螻也只是看著螻奴們,按部就班的每天挖掘,挖出來之後就送到土螻聖伯的住處。 給土螻上尊號,稱聖,稱伯,也就這群螻奴乾的出來。 兩位土螻聖伯的居住地,是一座華麗的人族宮殿,就建在了洞天內源力最濃鬱的地方。 宮殿雕琢著螻奴跪拜土螻的壁畫,殿內用柔軟的獸皮鋪地,擺放有人族使用的玉榻,銅釜。 宮殿外不遠處,還有庖廚之地,有專門的螻奴廚子給土螻聖伯做飯。 一道道染成靛青色的麻布,掛滿了宮殿內外,看上去有點怪異。 而挖出來的血晶,都被存放在了宮殿內的石箱中,一共存了七個一丈大小的石箱子。 “廟祧,我已經檢查完了,洞天內被螻奴挖掘的丘陵加起來不過百座。 刨除掉已經風化的丘陵,剩下的還蘊藏著的血晶的大小丘陵,有兩千三百九十七座。” 火寧從遠處而來,將查探的洞天情況稟告給了沈燦。 可以看出來,土螻對洞天內血晶的開採時間並不長。 “我已經讓剩下的螻奴,繼續開採了。” 說到這,火寧接著又說道:“廟祧,這些日子來,有不少族人跟我說,看著這些血晶就會冒出想要吞掉的念頭。 不過,我已經嚴令族人,不得吞噬血晶。” “你去抓幾頭荒獸,帶到族人面前給他們看看吞噬血晶的下場。 告訴族人,血晶有些問題,需要族內解決後才能用。” 對於族人對血晶生出吞噬念頭,沈燦覺得還是修煉了荒獸戰體的原因。 安排下去後,沈燦朝著洞天入口的方向而去。 這處洞天入口有六丈大小,就像是從一片光幕中撕開的一樣,呈現不規則的狹長形狀。 在狹長入口的邊緣,一枚枚土黃色的靈禁跳動,組合成了一片靈禁入口。 這些靈禁有著蜿蜒如羊角一樣的形狀,和人族有著很明顯的區別,帶著濃濃的土螻色彩。 同樣,在沈燦眼中,封在狹長形狀入口的巫術靈禁,施術者的手藝很粗糙。 他神識掃過一圈後,就洞悉了其中運轉規則。 狹長裂口是這方洞天自然裂開的,土螻族的巫師在裂口處烙印了靈禁,將之化為了‘門’。 這也是進來的時候,需要用令牌的原因。 沈燦很快將這處入口的靈禁破掉,重新施展了黑水玄光幕之法,將之遮掩了起來。 並且,他檢查了整個洞天四周,發現洞天有裂痕的地方不下七處。 其中有四處裂痕,就在洞天的頂上。 這種情況下,外面的人只要運氣不錯,就能一下子撞進來。 洞天靈機的潰敗,導致了洞天正在一點點破碎,也讓外面的一些草木種子飄了進來。 不然的話,這裡不可能一副草木豐沛的場景。 將所有的裂痕位置,都用靈機修補好後,沈燦來到了土螻居住的宮殿。 這裡是整個洞天靈機最濃鬱的地方,土行源力源源不斷的在這一片翻湧。 一株株閃爍著靈光的老樹,在土源力的滋養下,從葉片到枝幹都泛起了青色光暈。 每一株老樹都有碩大無比的根部,其上有著粗大的樹瘤,上上下下重迭了不知道多少重了。 就像是一頭渾身長滿了肉瘤的荒獸一樣,看上去醜陋無比。 正有巫師在樹下忙碌著,在對靈樹進行探查,檢視其堅固程度,也實驗有沒有入藥的可能。 哪怕不能入藥,這種靈植木材也能作為打造巫器的材料。 經過初步檢查後發現,這些樹最開始的時候,應該就是大荒中最普通的樹類。 在如此靈機充沛之地,每一次生長出來後承受不住源力衝擊凋零。 而後,新的樹芽在老樹根部重新生長,然後再次凋零,再次萌發新芽。 一次又一次的生長,導致了樹的根部出現了堆積在一起的樹瘤,直到這裡的源力濃度降低,歷經不知道多少代而長出的樹,也終於適應了洞天內的環境,從普通樹木化為了靈植樹。 “這裡或許是巨獸的內丹所在。” 老玄龜徘徊在土螻宮殿四周,整個洞天內的源力屬於是一直在洩露的狀態。 其他地方源力比宮殿區域稀薄,代表著其他地方屬於是巨獸的普通部位。 而巨獸的內丹儲存的源力更多,相比於血肉身軀的位置,可以揮發的時間更長。 一顆巨獸的內丹,哪怕揮發了這麼久,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釋放土行源力。 挖回去放在族地內,就相當於有了一條土行元脈。 很快,金劍、龍角、龍熊三頭護族戰獸化為了本體狀態,轟隆隆的從高空朝著下方砸下。 目標直指土螻的華麗宮殿,宮殿四周的那些靈植古樹、有靈性的草,提前被巫師帶著族人清掃一空。 轟隆隆! 轟鳴作響下,宮殿化為了煙塵,大地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可大地的堅固程度超乎了想象,三頭護族戰獸腦殼都碰出大包來了,也只是將一層灰白色石頭給撞了下來。 “繼續!” 見狀,沈燦並沒有著急。 堅硬就對了。 要是沒這個堅固程度,早就被土螻給挖走了。 轟隆隆! 轟隆隆! 洞天內,響起了起伏不斷的轟鳴聲,三頭護族戰獸輪番上崗,一頭精疲力盡了,就換另外一頭上場。 沈燦也沒有閒著,他以神識滲入地面裂痕,指導著戰獸們轟擊的位置。 這樣沿著裂痕往下轟出力量,可以更快的讓大地龜裂。 以土螻宮殿為中心,方圓三里之內起伏的小丘陵早就崩塌成了廢墟,整個大地裂痕蜿蜒如同蛛網。 迸濺起來的土石,收走了一層又一層,可下面的石頭卻是越來越堅固。 後來,連帶著老玄龜、族人們都加入了進來,在沈燦的指揮下,朝著這片區域傾瀉起了攻擊。 一個月後,開掘的範圍擴張到了十里方圓。 沒辦法,有些地方的土石實在是堅固,哪怕四階都轟不碎。 因此,沈燦只能用神識尋找相對較脆的地方,指揮族人進行轟擊,這樣就使得範圍在不斷擴大。 “這巨石太堅固了,拉回去當建祖廟的材料指定好!” 看著一塊塊奇形怪狀,矗立在大坑中的石頭,休息中的族人閒談起來。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連護族戰獸,都對這些林立的石塊無能為力。 轉眼間。 兩個月過去,開拓的面積達到了五十里方圓。 “咔嚓!” 這天,休息了一番的龍角甩動尾巴,從高空砸了下去。 一聲碎裂的聲音響起,本來大家都沒有在意,可隨之‘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 龍角的這一擊,恰好引起了連鎖反應,大裂痕如蛛網一般快速的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道道裂痕張開的時候,之前那些矗立如山的堅硬石頭,也從原本的地方滾落到裂痕深處。 一部分敲打著石頭的族人,來不及躲避也朝著裂痕內滑落。 動靜持續了一刻鐘後才停止,裂痕內部有族人驚呼聲響起。 “廟祧,這裡有宮殿!” “廟祧,我這裡有白骨!” …… 綿延數十里的大裂痕中,裂開的巖壁上嵌有白骨,有些一半嵌入石壁內,一半露在外面的宮殿。 在裂痕的中間位置,一顆足有裡許大小的石蛋,表面佈滿了一層層石皮,源源不斷往外散發著土源力。 咔嚓! 其中一片石皮落下後,一抹金光燦燦的光華,從石蛋表面綻放出來。 咔嚓! 正當眾人望著石蛋驚愕的時候,石蛋裂開了。 四分五裂後的石蛋,泛起了金黃色的光華,似有水波一般盪漾開來,強大的威壓也隨之席捲四面八方。 “還真有蛋啊,要是沒石化,我吃了不得和那頭陸吾一樣。” 金劍望著石蛋,喃喃開口。 可惜迎來的龍角荒獸的嘲諷,“真要是一點沒有石化,你還想吃了,你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你看看這威壓,連咱們都衝不倒,還能有多少精華存在? 你瞪大你的虎眼看看,都已經石化了,這泛起的光華怕是僅存的精華了。” …… 幾頭戰獸鬥嘴,炙炎族人在回神過來後,就已經快速的忙碌了起來。 一番忙碌後,終於將突然蹦出來的遺蹟搞清楚了。 幾具完整的骨架也擺在了沈燦面前,這是一種背上長白玉小翅,身有羽的種族。 “乘天族,居巨獸之背,居無定所。” 沈燦還記得當年火鹹師父說,遙遠的地方有大族,懸居於天,不懼洪災瘟災。 火鹹指定不知道乘天族,多半是從哪一本遊記手札中看到的。 “看來在天上飛也危險。” 田單摸了摸自己的大腦殼,還抓起一具乘天族骨骸和自己比量了一下大小。 “別愣著了,哪怕有巨獸作為生息之地,想要在天上飛也需要強大的實力才行。 將裂痕中的遺蹟都清理出來,一個字元,一個有紋路的石塊都不要漏掉。 這裡應該有一座巨獸之城,其餘人沿著裂痕位置繼續開掘。” 安排完了族人後,沈燦和老龜來到了裂開的巨丹面前。 “可惜,和老龜我的屬性不符。” 老玄龜圍著獸丹轉了一圈,“不過能儲存這麼久,還有殘留能量沒有揮發乾淨,巨獸生前的實力最起碼也得是六七階的吧。” 說巨獸是六七階的存在,也只是老龜基於自己的思維認知進行的推測。 “誰知道呢。” 沈燦對巨獸生前幾階並不關心。 在他看來,六階也好,七階也罷,哪怕是八階對他來說,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了。 還不如這樣先自己揮發一下,殘留下來的能量,剛好能適合他來用。 東西再好,自己用不了,都是沒用。 ------------ 第二百零七章 偷師乘天,衍基礎法! 破天山脈外。 一頭土螻徘徊在原來秘境入口的位置,頭上的羊角不斷的轟擊著周圍亂石,可除了擊飛的石頭外,一點靈禁波動都沒有。 除此之外,這土螻還時不時的從口中吐出令牌,嘗試著感應入口的位置。 可惜,一連忙碌了一個多月,最終鎩羽而歸,一路穿山越嶺,進入了一片土源力瀰漫的古老山脈。 山脈內,隨處可見宮殿、洞窟,有土螻在其中穿行。 山野間,更有數不清的螻奴忙碌著,供養著土螻的日常生息。 一支支螻奴狩獵隊從外歸來,帶來大量的荒獸,滿足土螻的日常消耗。 這裡是土螻東澤支脈,擁有族眾接近四百萬,麾下大小螻奴部落數以百計。 東澤支脈內,單神藏境土螻就有六位,最強的一位老祖據說達到了神藏後期。 “脈主,破天山洞天消失了。” 從破天山歸來的雲陽土螻,對著一頭足有九丈大小,四根羊角都泛著青光的強大土螻稟告。 “調族人和螻奴去找,哪怕將整個山脈給我翻一遍。” 洞天內可是有兩位四階土螻,佔了東澤支脈四階土螻數量的三分之一。 真要是失蹤不見了,東澤支脈相當於一下子傷筋動骨了。 很快,一大群土螻就湧入了破天山脈,抽調的螻奴更是多達二十萬之眾,漫山遍野的挖掘、尋找起來。 可方圓萬裡山林,廣袤無比,山勢險峻,二十萬螻奴進去也無濟於事,靈禁這種東西,非是肉眼就能輕易看到的。 一晃半年多,螻奴們死傷無數,最後一無所獲。 …… 這一日,沈燦從破天山脈的一處山谷中踏出,他封死了原來的入口,卻透過洞天裂痕開闢了新的出入口。 此刻,他的腰間掛了三十多個巫囊,晃悠悠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經荒原,渡暗河,返回到了部落。 炙炎河谷祖廟。 火重、火筠、火伏、火姜等一眾弟子,帶著上百巫師等待著。 沈燦將巫囊中的東西一一傾倒而出。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後,祖廟外的廣場上堆出了十幾座小山。 濃鬱的腐朽氣息瀰漫,一下子盪漾開來。 上百位巫師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或許在別人眼中,一堆破爛石頭、看上去毫無靈機的白骨、破碎玉石等等,沒啥作用。 可這些東西有紋,有字,在巫師眼中這就是寶貝。 這些就是在洞天內挖掘出來的第一批,擁有獸紋、字元的石頭、拓片、器具等等。 除了這些外,還有從洞天內帶回來的靈植、靈草,種類很多。 “將東西分門別類的整理出來。” 沈燦吩咐弟子們帶領巫師們幹活,他對這堆廢品的期望很高。 得到吩咐後的弟子,很快又安排了一部分人過來,帶上了筆墨,還有族內特製的更薄的桑木紙,準備開始拓印大塊石壁上的文字。 “阿筠,你來。” 隨後,沈燦招呼著火筠近前,又把盛放著血晶的石箱子放了出來。 “上次那份血晶研究的怎麼樣了?” 火筠看到足足有三十箱子的血晶,也有些意外。 能開採出這麼多,都是後續轟開了大地的原因。 “師父,倒是有一點發現。” “我推測血晶會讓荒獸發狂,是因為血晶本就是荒獸遺留下來的,殘留著荒獸暴虐的氣息。 低階荒獸本就沒有靈智,行為更加趨近於本能,所以服用血晶後,會變得更加的暴虐。 我用一二三階荒獸進行了實驗,發現連續服用血晶的話,這種暴虐也是會積累的,實力越低的荒獸,會最先開始被暴虐侵蝕。” “但是,我們已經找到了淨化血晶的辦法,就是透過靈植來淨化。 這也是之前實驗趴地藤,在代地淨化爛泥之地得到的啟發。 我們選了十多種靈果樹種下,將血晶粉末作為靈果樹的養料,這樣讓果樹吸收血晶的精華,咱們再食用果子。” 說到這,火筠看向了從洞天內帶回來的靈木和靈草。 “師父,那個地方果樹不多嗎?” “不多,只有零星幾顆,果子也酸澀。” “有就行。” 火筠沒在意果子好不好吃,只要有果樹就能嘗試著嫁接。 有小靈族的月華液,和搗藥兔的護養,培養起來問題不大。 看著火筠忙碌,沈燦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讓族內其他巫師去做,你跟著我修行一段時間,嘗試著進階四階大巫。” 當年收了七位弟子,那個時候炙炎部落族小人少,能夠修巫的人也不多。 七位弟子只能說有修巫天賦,火筠屬於七人中天賦最好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望晉升四階大巫境的弟子。 剩下的六人,雖說都修煉到了三階巔峰,說白了也是借了炙炎發展的東風。 充沛的資源供養下,消耗了數倍的資源,才獲得的境界晉升。 可晉升大巫境,需要繼續擴張巫脈,其他幾位弟子,特別是火重,因為修的是火行巫術,巫脈內的傷痕更重,基本已經不可能晉升四階大巫境了。 好在如今炙炎發展了起來,其他幾位弟子也學著火筠,在族內選了親傳弟子教導,期待著弟子完成自己無法晉升的大巫之境。 “師父,我先去忙。” 火筠對著沈燦一禮,朝著帶回來的靈植走去。 沈燦也沒有進入祖廟,而是盤坐在外看著族中巫師整理。 除了這些凌亂的東西外,他的手中也有一部分手札,骨書,只不過其上的文字記載,早就殘缺模糊了。 對於乘天族的文字,倒是不怎麼難辨認,一開始就運氣好的尋到了一枚玉簡,裡面以神識烙印的內容並沒有完全消失。 透過這枚玉簡,比對出了部分乘天族語言和人族語言的翻譯。 對於這堆遺蹟的清理,足足持續了三個月,不過這邊剛清理完,老玄龜就從代地再次送回來一批。 這一批的遺蹟之物中,包括了一部分屬於乘天族的祭器,和祖廟傳法碑。 經過整理之後,對於這片乘天族遺蹟,炙炎巫師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這一支乘天族的族力應該介於人族伯、侯之間,類似於當年雍山伯部的層次。 所居住的巨獸,個頭在一千五到兩千裡方圓左右,實力境界最少也在六階。 在乘天族中,這種巨獸名為浮天獸,此獸從降生開始就有百里大小,乃是乘天一族的伴生獸。 按照乘天族的習俗,王族嫡血的長子當成長到四階後,就可以分一頭浮天獸和部分族人,開啟屬於自己的闖蕩。 類似於一種長子開疆,幼子守灶的制度。 至於為何從天上墜落,目前整理出來的東西中,並沒有記載。 乘天族在風系巫術、武道上,有著很深的造詣,並且還兼顧涉獵一部分雷道。 炙炎祖廟外,一尊生有雙翅,身上刻畫滿了密密麻麻風紋的神像屹立。 只不過神像早就佈滿了裂紋,連帶上面的風紋都暗淡無光。 在神像的四周,立著十幾座傳承銅碑。 神像是乘天族精神寄託中的‘天風神’,是它們的這個種族的起源。 對於這個神像,沈燦不感興趣。 整個遺蹟中的收穫,在他看來分為了兩類,一類就是巨獸留下的血髓晶。 現在經過研究後,已經確定了金血色的晶體,就是巨獸血髓所化。 蘊藏著巨獸的本源,這也是為何荒獸服用後,會被更加激發暴虐的原因。 高階荒獸的本源,哪怕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靈機揮發到了萬不存一,也不是普通荒獸能食用的。 不過,炙炎部落已經透過靈植轉化,開啟了對這種巨獸血髓晶能量的轉化。 第二個就是面前的這些傳承銅碑了。 囊括了從一階到六階的乘天族修煉的基本法,雖說對人族來說沒辦法修煉,卻可以做為參考。 對沈燦來說,這些東西比血晶還要重要。 現在炙炎雖說還是伯部,主要戰力還是四階,可五階之路卻也該著手進行推演了。 乘天族的傳承,沈燦為何叫做基本法,就是因為乘天族這份傳承所記載的法門,是最簡單最通用最適合每一位乘天族修煉的。 遺蹟中,還挖掘出來了很多玉簡、骨書,上面也都記載了不同的修煉法門。 乘天族的一階稱之為淬力境。 單單是一階淬力境就有數十種之類,每一種或多或少都比銅碑上的法門有專注點,更加的周全。 可偏偏這些更加好的法門,都沒有燒錄在銅碑上。 銅碑上的基礎法,有這樣那樣的不好,偏偏卻可以適合所有人去修煉。 單極易入門這一點,就足以抹掉這門法諸多缺點。 族群鼎盛之時,自然可以擇優而修,若族群於低谷之內,自然越容易學的東西,才越容易推廣,越容易重新積累起族群底蘊。 沈燦看到銅碑的時候,就立刻意識到了,這得學。 先普及基本法,再究擇優、擇專而修。 很快,一座乘天族遺藏殿,在河谷建立了起來。 當然,這是不對外開放的,是為了配合巫師的研究。 挖出來的很多遺骨,器具,從中可以看到乘天族在修行、冶煉、豢養、培植等等方面的手段,這些對炙炎部都有借鑑和學習的作用。 …… 隨著時間推移,乘天遺蹟的各種破磚爛瓦、玉簡骨書、器具骨骸源源不斷送回到了族地。 代地那邊,對於星辰山的改造,傳薪者、護道者的培養也沒有落下,都在有序的進行著。 炙炎族地這邊,對於麾下兩百多萬附庸部落的族人的大荒文字普及,也初步完成了。 沈燦坐關在祖廟內,除了日常修行,就是在推衍簡化版的五樁功。 乘天族給他的啟發,他覺得無比重要,簡化版的修煉法門,目標就是整個群體,降低修煉門檻。 在推衍的過程中,沈燦漸漸的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目前炙炎族人透過修煉五樁功,來確定自身究竟契合哪一種屬性法門。 是修行的法門決定了人族修行的屬性,還是說本身是族人就契合某種屬性,只不過找對了修行法門。 思來想去,沈燦更傾向於人降生的時候,就決定了屬性。 只不過不同的人顯化不同,有些火行比較突出,有些水行、木行、土行比較突出。 而他自己就是五行齊全,所以可以同時汲取五行源力來修行。 沈燦現在想的就是直接推衍出一種拳法,不同的人修煉這們拳法時,會自然而然的汲取自身契合屬性的源力。 這樣無論是誰,直接拿過來就修煉,不必再糾結自己屬性問題,這樣就容易鋪開了。 想的簡單,可推衍起來可把沈燦累得不輕。 前前後後三萬多年壽元投進去,就泛起了點水花。 山中的草木枯榮後又發芽,一茬又一茬的過去了好幾年。 晨曦中,木行靈地內靈植散發著磅礴生機,上了年份的草藥隨處可見。 偶爾,可以在草木間,看到四株掛著銅鈴鐺的寶藥撒腿溜達。 現在,讓它們走它們都不走了,這裡多好,把自己種土裡一年,能獲得好幾年的藥齡。 就是日常,送點額外的身子而已,算下來還是自己賺了。 靈植林中,一株模樣怪異的果樹覆壓方圓三十丈,其上掛了百十個果子。 每一顆果子,所散發的靈機都像是一個元脈小泉眼。 樹上,一頭體型有三尺大小的搗藥兔,在樹枝間不斷移動,檢視著每一顆果子。 這株果樹便是透過嫁接,用巨獸血晶培養出來的。 每一顆果子的品質,最次都達到了三階層次。 特別是主幹上長出的那一顆,靈光灼灼就像是一輪小桂月,氣息如寶藥一般灼灼生輝。 搗藥兔小心的接近主幹上的桂月果子,湊近嗅嗅,兩隻通紅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唧唧!” 隨後,它又轉了兩圈仔細觀察果子各處。 檢視完了果子,搗藥兔躍下樹,快速朝河谷祖廟而去。 很快,搗藥兔就站在了沈燦面前,搗藥兔聳動著鼻子對著沈燦一通叫。 “唧唧。” “唧唧唧。” “你要晉四階了。” 沈燦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兔子,明白了其心中想法。 族內培育出來的果子,可以以搗藥兔一族秘法做成四階秘藥給族人來用。 而搗藥兔則藉助種族秘術,在製作秘藥的時候,汲取‘藥氣’進階。 ------------ 第二百零八章 接連晉升四階 月華如水,照在了靈植林中。 經過多年的養育,靈植林內已經有數萬株大大小小,品階不同的靈植草木,各種巫藥更是數不勝數。 靈植林內,一片較為低矮的靈植間,露出一個個兔子腦袋。 一隻只兔子環繞成大小圈子,將領頭的搗藥兔圍在了中間。 每一隻兔兔的身前,都有一隻搗藥用的藥杵,還有或是石板、或是石臼的器具。 隨著領頭的搗藥兔發出聲音,四周的兔子快速的衝進了靈植林中,陸陸續續帶回來各類巫藥。 搗藥兔的動作也引來了小靈族,一隻只拖著長長的尾巴,徘徊周圍汲取著月華,散發出濃鬱的月華液。 靜靜的等候著月上中梢,天地間的月華一下子達到了極致狀態。 領頭的搗藥兔猛地直立而起,其餘的兔兔也隨之站了起來,兩隻前蹄抓住了藥杵。 漫天的月華在這一刻,就像是受到了引動一樣,快速的朝著這片區域匯聚而來。 就看到這群兔兔開始舞動起來,手中藥杵呈節奏的落下,月華從高空流淌下來,和藥杵融為一體。 隨著兔子的舞動,月華透過藥杵落到了巫藥上面。 看到搗藥兔起舞,小靈族也飛了起來,匯聚在搗藥兔的外圍也舞動了起來,月華潺潺如水澆落而下,讓小靈族身上多出了一重月衣。 舞動之間,搗藥兔望向了天穹,兩隻上面的兔手不斷做出祈禱狀的樣子。 每一次做出這種望月祭拜樣子後,流淌下來的月華就會濃鬱一分。 藥杵落下的聲音,形成了統一的音節,就像是天地道韻的脈絡,擊打在了心神之中。 遠處,沈燦在觀看著搗藥兔的祀舞,這是一種大型的群體祭拜之舞。 隨著月華越來越濃鬱,皎皎月色,在搗藥兔的上空,形成了一方晃動的月光之幕。 環繞在桂月四周的星辰,在這一刻也受到了引動,星光隨之投落下來。 一道道如溪流一般的月華,融合著點點星光,分別落在每一頭搗藥兔頭頂。 而搗藥兔一邊起舞,一邊落下藥杵,月華隨之灌入到了搗制的巫藥中。 星光、月華、藥草精華,透過一套成體系的群體祀舞,在這一刻匯聚到了一起。 嗡! 搗藥兔們舞動的越發靈動,頭頂的月幕範圍也越來越大,彷彿將附近荒原的月光都吸引了過來。 小靈族、包括觀看的巫師們開始朝後退去,免得打擾到搗藥兔的祀舞。 從遠方望過去,可以看到在靈植林上方,出現了一輪放大的桂月,和天穹上的桂月交相輝映。 環繞在領頭搗藥兔周圍的兔兔,舉起了各自的石臼、石板環繞著領頭搗藥兔舞起,將各自搗制的巫藥都送到了領頭搗藥兔的石臼內。 做完這些後,領頭搗藥兔抓著藥杵搗制起來,其它的兔子隨之在一旁做出搗藥的舞姿。 鐺鐺鐺的聲音響起,巫藥在石臼內融為一體, 石臼內的巫藥快速的交融起來,生出了一團璀璨的藥氣。 藥氣升騰到了和月幕同樣的高度,將月華染成了多彩的華蓋。 見狀,所有的搗藥兔都激動的‘亂’跳起來。 領頭的搗藥兔仰著腦袋,張開了大嘴,頭頂的藥氣月華被吞入口中。 它的身子也泛起了霞光,整個就像是披上了一重炫彩的披風,身上的氣息也開始出現了急劇的攀升。 …… 良久之後。 一頭四階的搗藥兔仰望著桂月,發出了一道“唧唧”的嘶鳴。 周圍幾百頭大大小小的搗藥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匍匐在地上四腿攤開,呼呼大睡起來。 晉升後的四階搗藥兔,抓起了自己的藥杵,朝著石臼內搗下。 一陣有節奏的聲音響起,殘留下來的月華受到了吸引,從高空打著漩落入石臼內。 當天穹上的桂月隱匿的剎那,最後一藥杵也落了下去。 一股精純的靈機,從石臼內逸散而出,四周所有累得呼呼大睡的兔子,一個個被濃鬱的藥香刺激醒了。 晉升後的搗藥兔一晃耳朵,一團靈光將石臼內搗制好的巫藥托起,幾個蹦跳就來到了沈燦身邊。 這團巫藥,晶瑩剔透,泛著數種色彩,形若琥珀。 這讓沈燦想到了多年前,他從第一頭梟陽巫囊中獲得的青色的瓊漿。 這氣息完全一樣,只不過當年青色的瓊漿只有一種色彩,氣息和精純度上都比不過眼前這團巫藥。 搗藥兔這種集體祀舞的晉升方式,倒是很值得學習。 從巫囊中取出一隻玉盒,將這份四階秘藥收了起來。 這份巫藥有著濃鬱的木屬性精華,因為汲取了月華之力,氣息十分的溫潤。 武者無論是修煉或者療傷,都可以直接拿來用。 搗藥兔支稜著兩隻大耳朵晃動著,眼看沈燦將秘藥都收起來了,著急的說道:“要不要取個名字?” “果樹從嫁接、培植,都由你們引動月華和養護,又是引動月華來搗制的,就叫桂月秘藥如何?” “好,就叫桂月秘藥!” “那我就叫桂兔好了!” 晉升四階後,搗藥兔頭領想到其他四階荒獸都有名字,自己也應該取一個。 “行。” 沈燦拎了拎桂兔的大耳朵,感覺毛茸茸的很滑溜,仔細看還有光在耳朵上游走起來。 一頭擅長搗藥的桂兔晉升四階,所帶來的好處遠比晉升一頭四階護族戰獸更強。 來自乘天族遺蹟的血晶,透過改良嫁接後的果樹純化,結出來的果子都是三階層次的靈果。 最好的桂月果,可以製作成四階秘藥。 若能將這些果子利用好了,對炙炎伯部來說,又將迎來一次族力的提升。 桂兔晉升沒多久,這兩年一直跟在沈燦身邊修行的火筠,也準備開始晉升四階大巫。 早在很多年前,火筠的境界就達到了三階巔峰了。 以炙炎的族力來說,無論是武道修煉到天脈九重,還是巫道達到三階巔峰,都已經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族人都選定了合適的修行屬性,天賦在中上游,用三五十年晉升到三階巔峰並不難。 三五十年的歲月,對於四階武者來說,也就能從四階初期晉升到四階中期。 隨著邁入四階修行層次,在每一個小境界沉澱所需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除非是碰到什麼大機緣,否則都不太可能縮短某一個境界內時間。 大多數生靈的修行,都會遵從境界越高,需要的修行時間就越長的規律。 之前火山族長晉升準備的寶藥沒有用到,這次沈燦拿出來給了火筠一枚。 火筠在靈植林中進行著修行,為突破做著最後的準備,也正是因為她修行的是木之巫術,才有晉升的可能。 換做修其它五行中的任何一種,以火筠的天賦都沒機會晉升四階大巫。 月光高照, 靈植林內,桂月果樹的位置,小靈族在當空飛舞,身上釋放出來的月華液形成了霧氣,將果樹籠罩了起來。 搗藥兔則是和族內靈植巫師一起,在桂月果樹上小心的跳躍。 為了培養出桂月果,族內用了十幾種果樹為母本嫁接,最後唯有乘天秘境內野果樹為母本的果樹,結出來的果子品質最上乘。 現在,準備靈植巫師們在做的事情,就是將這一株桂月果樹逐漸培植成一片小規模的果林。 唯一出現的意外,就是樹上現在多了一頭龍盤著。 後知後覺的小龍魚,在知道桂月果後,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它也明白不能偷吃,就想著在這裡等候,看看能不能撿漏。 嗡! 突兀的,靈植林中木屬性源力一下子動盪起來,小龍魚立馬驚醒,將身子變化成十多丈大小。 “都到我後面來。” 不過,當小龍魚看到源力動盪的方向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不用怕,這是阿筠在突破,大家先停下吧,免得被動盪的源力衝擊。” …… 火筠晉升的動靜,也引動了沈燦關注。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木源力充沛,水源力環繞,寶藥也有。 作為師父,沈燦現在也幫不了火筠其它的了。 火筠的晉升,同樣有一群巫師乘坐飛舟,懸浮在遠處打量著,時刻準備著記錄修煉的情況。 從月夜到天亮,靈植林中的動靜才逐漸散去,木行源力也恢復到了往常。 沈燦回到了祖廟,火筠晉升成功,四階大巫境。 又過數天後。 “師父。” 進入祖廟的火筠,恭敬的給沈燦叩頭。 “沒有師父的支援,弟子這輩子不要說大巫了,或許一輩子都只能做一個普通人。” 火筠明白自己能晉升四階,都是沈燦的支援。 簡單的交流後,火筠就將交流的重心拉回到了族人的修行上面。 “師父,桂月果是從血晶轉化而來,在洗掉了暴虐氣息後,輔助荒獸血脈提升的功效並沒有減弱。 也就是說,這種果子既能讓族人來提升實力,也能幫助族內的荒獸提升血脈。 想要將果子最大化的使用的話,還需要桂兔對果子進行搗制。 桂兔一族牽引月華搗藥的秘法,族中藥師根本無法學會,無法和月華產生聯絡。 為了讓桂月果的效用最大化,使用果子的族人還要甄選一下。” 這段時間,火筠雖說多數心思都在突破上面,可並沒有落下該做的事情。 她這裡有著族內所有武者的修行資料,此刻已經編撰成了冊子遞給了沈燦。 晉升神藏界限從七十二荒力下調的發現,真要說起來,還是她帶領著巫師們一點點透過資料摸索出來的。 “師父,目前族內六十九荒力及以上晉昇天脈的族人,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其中境界最高的在天脈九重,最低天脈一重。” “七十七荒力的一人。” “七十五荒力的一人。 “七十三荒力的兩人。”” “七十二荒力的十三人。” “七十一荒力的十九人。” “七十荒力的有二十七人,剩下都是六十九荒之力的。” “目前七十二荒力及以上的族人,還沒有修煉到天脈九重的,最高在天脈七重。” “七十一荒力的族人中,最高修煉到了天脈八重。” “六十九、七十荒力中的族人中,只有火章大長老一人修煉到了天脈九重。” 之所以出現荒力更高,反而比族內很多荒力低的族人修煉慢的情況。 主要是這批人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煉,是炙炎部的預備神藏,他們不需要拔苗助長,耗費日後的潛力獲得在天脈境的提升。 另外這一百多人中,除了火章等幾位炙炎老人外,剩下的都是三十餘歲的青年一代,他們修煉的時間還短。 真要論起來,他們修煉的已經足夠快了,都吃到了炙炎部落快速晉升的紅利。 此刻,火筠之所以將六十九荒之力也列在其中,還是得益於之前的資料發現。 晉升神藏的下限在降低,若後面火章大長老能成功晉升,那麼也代表著六十九荒力的族人,也會有晉升的可能。 “血脈有返祖情況的荒獸有十一頭,其中一頭羚麒獸,兩頭龍血馬,三頭望月犀,五頭蒼鸞鳥。” 說到這裡,火筠又想起來瞭望月犀和龍血馬的事情。 “之前龍血馬王偷了幾頭雌性望月犀,誕下了幾頭血脈變異的荒獸。 其中有兩頭,形若馬,頭生有犀角外,頭頂上還有墨玉色的小龍角。 這兩頭小獸,也有引動月華的能力,兼顧了龍血馬的速度,望月犀的體魄,也比羚麒獸、荒山鹿、望月犀同族誕下的幼崽更強。 若能培養成族群,可以成為族內戰車新的牽引戰獸。” 至於龍血馬王怎麼偷了望月犀的家,這也不是啥秘密。 之前為了培養族內的戰獸群,族內從巨嶽山脈中的桃花林中,帶回來了數十株桃樹,為得就是讓族內這幾支荒獸族群加快繁衍。 沒錯,就是讓龍角和四彩睡一起的那片桃林。 桃花綻放,瘴氣如霧,這龍馬王秉承著祖上傳下來的一部分龍族血脈,簡直成了族內的移動渣馬。 最近這段時間倒是老實了,被羚麒獸、望月犀幾個族群聯合起來給揍的躲起來了。 翻看完了火筠的預備神藏小冊子,沈燦倒是覺得是時候給火章來一次集訓了。 剛剛得到的桂月秘藥也可以拿出來,讓其嘗試晉升神藏了。 別看冊子上的這些族人,一個個都沒有修煉到天脈九重,實則真要修煉起來很快。 修煉速度快的,或許只需要十年八年,就能修煉到天脈九重。 而對於一座伯部來說,十年八年根本不算什麼。 在沈燦這裡,十年時間都不夠他吞源力,晉升一個小階位的。 倒是放在更年輕的一代中,十年時間足夠卡在開山境內攢荒力的一批人,晉升到天脈境。 這樣一批人修煉到天脈九重,一批人陸續修行到天脈境各個層次。 只要不像薊山之前的那樣,被人殺斷層,或許數十年後,族內就會出現每隔幾年,就有一人嘗試晉升神藏的情景。 隨後,沈燦直接將火章從族地喚到了河谷,準備對其全身進行一次大洗禮,提升一下晉升神藏的機率。 ------------ 第二百零九章 火鹹逝去,神藏後期! 族地祖廟。 “噗!” 一頭三階蒼雲狼在被刺破了脖頸,蜷縮在祖廟外瑟瑟發抖。 【祭主掠取蒼雲狼壽元四百三十七年】 新鮮的祭品很快送入了祖廟,沈燦一番拾掇後,將之擺上了祭臺。 回到側殿後,一塊足有十丈大小的破碎獸丹碎片,就這樣擺在殿內。 這一塊獸丹,就是乘天遺蹟中那顆大獸丹的一部分。 大部分乾癟石化的獸丹中,金血晶體如瓊漿,散發著濃鬱的土行源力。 現在的他每天就是殺殺祭品,衍化一下功法,然後就是想要從這顆獸丹殘片中,參悟一下巨獸神形。 可惜,巨獸神形參悟起來並不容易,反而是散發著土行源力的金色瓊漿,不斷成為他修煉的養料。 本尊修煉,分身則是進入了巨嶽山脈深處,去感悟五行之力,為推衍基礎淬鍊法做參考。 族內在代地的投入也越來越大,同樣帶回來的資源也在增加著。 單一個破天山洞天,到現在都還沒有挖掘完,兩座廢棄的源石礦脈被發現,另外一座遺藏也有了線索。 對於祖廟內的沈燦來說,若無外界打擾的話,他可以宅在祖廟一年半載不動彈。 好在每天日常的撒掃、祭祀並不會耗費多少時間。 灑掃完祖廟後,就是看看臥床的師父火鹹,或者查探一下火章的修行情況。 早在數年前,火鹹連手杖都沒辦法拄了,只能臥床休息。 完成日常的事情後,沈燦剩下的時間都用來修煉,獸丹殘片中的一部分源力,不斷化為血氣融入到神藏內。 修煉無歲月,一年後。 黎明時分,沈燦結束了修行,準備起來灑掃祖廟。 天邊星辰還很璀璨,一輪桂月的模糊痕跡還掛著。 當沈燦走出側殿的時候,就看到了穿戴整齊的火鹹也開啟了房門。 見狀,沈燦愣了一下。 就看到火鹹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祭祀袍,之前拄的手杖也沒拿,就這樣邁步而出。 乾瘦的身子,也沒有往日的佝僂。 看到沈燦的時候,火鹹佈滿了皺紋的臉上一笑。 “灑掃祖廟要早一點。” 沈燦點了點頭,來到火鹹跟前和他並排而行,朝著祖廟走去。 雖說已經多年沒有再擦拭祭器、神位,可進入祖廟後的火鹹還是很熟練的擦拭起來。 靠近祭臺時,還順勢從銅盤中摘下一枚靈果塞進嘴裡,又順勢給沈燦摘了一個。 “祭品,總得幫祖宗嚐嚐味道。” 如今的炙炎祖廟,是由七十二根巨木支撐的三開間大殿,火鹹擦了一會就累得冒出了虛汗。 隨後,他將手中的柔軟皮毛遞給了沈燦。 “老了老了,你來。” 沈燦接過獸皮擦拭起來,火鹹就靠在祭臺前,看著沈燦忙碌,就像當初沈燦剛來祖廟的時候,他教沈燦幹活一樣。 只是,當年的祖廟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山洞,如今的炙炎祖廟,巍峨、高大、莊嚴、肅穆。 “走,我做飯,吃肉粥行不行。” “行。” 火鹹點了點頭自己朝著祖廟外走去。 一大早趕來的阿魚,剛來到祖廟就看到火鹹走出,頓時瞪大了眼睛。 火鹹阿公已經臥床很久了,這…… 隨後,阿魚就看到了沈燦對其搖頭,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阿魚來了,剛好一塊吃肉粥。” “哎。”阿魚連忙答應一聲,“我去燒火。” 火咸和阿魚兩人湊在許久沒用的灶臺前,很快就點起了灶火。 自從火鹹臥床後,這個灶臺很久沒有再做過飯,而且在祖廟這裡,這個看上去黑漆漆的灶臺,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飯來了。” 銅釜內,混合著肉香的米粥咕咕作響。 火鹹將之盛出。 這時,有腳步從沿著石階來到祖廟外。 是沈燦透過神識吩咐人去喊的火山。 “你來真是時候,剛好分你一碗。” 看到火山到來,火鹹又朝外打量了一眼,沒有發現火樘。 火樘現在還在代地。 幾個人一張桌子,天剛剛矇矇亮的時候,早飯就已經吃完了。 “鍋裡的留給阿樘了。” 吃完飯後的火鹹,起身遠眺了一下族地。 剛剛升起的太陽,將金光剛好撒遍四方山野,一片片霧氣在大地上升騰,映照出斑斕色彩。 “累了,回屋睡覺了,你們都去忙你們的吧,不用管我。” 說完,火鹹自顧自的朝著側殿走去,進門前還將房門給關上了。 回屋後,火鹹坐在了床榻上喘息了兩下,後靠在獸皮被上躺了下去。 “阿燦,阿樘……炙炎…” 唸叨著,火鹹緩緩的閉上了雙眸,嘴角含笑睡了過去。 這一睡再也沒有醒來。 火鹹也沒有留下什麼遺言,他覺得現在的炙炎,不需要他一個老朽去唸叨什麼了。 在代地的火樘,得到訊息後只用了往日一半時間,就匆匆趕了回來。 半鍋留下的肉粥,在巫禁的守護下還泛著肉香。 火樘抱著鍋愣愣良久。 祖廟外,來了很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更多的還是被火鹹看著長大的那批人,從三五十到六七十歲的都有。 祖廟外。 火焰燃燒,最後只剩下一罈。 沈燦將火鹹葬在了祖廟後山,在墓前靜坐了三天,親手書寫了神位,安放在了祭臺上。 這三天,火樘也在。 經歷過炙炎伯部起家之前最艱辛的一段時間,火樘和火鹹的感情十分深厚。 祖廟,側殿。 火山、火樘、火章、火筠等人聚在一起,聊起了代地的事情。 這些年來,火樘一直都在代地忙碌。 “代地資源太多了,簡直就是一座寶地。” 火山在一旁點頭,他雖說是一個排位族長,可族內的事情可並沒有繞過他。 源石、各類遺蹟資源,一趟又一趟的從代地運回來。 火樘每說一句,火山就羨慕的不行。 “根據查探,代地的範圍比幾千年前要小了一大圈。 代地那些類似咱們雍邑薊地、沙地這種邊境之地,早就因為沒有人族大部落,重新迴歸了蠻荒之列。 如今代地的面積,也就和咱們雍邑一半大小差不多,更多的地方都變得杳無人煙。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土螻為了豢養人族,又害怕人族大勢。 因此,在鎮滅諸伯部的時候,刻意毀掉了一部分地方。 這樣地盤雖說變小了,可卻透過對外分封支脈,佔據各個地方,將剩下的地盤掌控起來。 而自從土螻佔據代地以來,這批分封出來的土螻支脈,大部分都變得享樂起來。 它們沒有對外重新恢復那些放棄的地盤,反而採用了壓制人族發展的策略。 又在螻奴的恭維下,一個個上了尊號,自詡什麼聖族,聖伯,聖尊啥的。 一群畜生,居宮殿,食烹製,披錦緞,現在整的比咱們人族還像人族。” 火樘在代地一二十年了,對土螻有了深入的瞭解。 倘若土螻都腐朽那倒是好辦了,可幾千年來下來,依舊有一部分土螻則還保留著原始的生活習慣。 這批土螻實力更強,佔據在土螻祖地,威壓四方。 比如距離星辰山很近的東澤土螻,就是當年分封在大澤流域附近鎮壓人族的。 幾千年下來,東澤土螻在螻奴的恭維下,已經變得貪圖享樂起來,甚至最近還要辦什麼萬壽宴,慶祝所謂的老祖壽辰。 麾下數以百計的螻奴部落,現在瘋了似的到處壓榨各個聚落,要給老祖呈獻賀禮。 和星辰山一直抗衡的螻奴尊聖部,就在收集各種高階礦石,要給東澤土螻老祖塑神像。 “為了避免受到土螻矚目,咱們在代地培養的傳薪者到現在才不過四百三十三人,覆蓋到了四百多處大小聚落。 可惜這些聚落多則也不過千人,少則只有幾百人,所影響的人口也不過二十多萬而已。” “是有點發展慢了,這土螻的辦法挺厲害,幾百人一個聚落,就算是反抗殺起來也簡單。” 火山開口,“我覺得還是要將人湊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就被土螻關注了。” “那怕什麼,打就是了,打不過就跑,山那麼多,直接鑽山溝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歸根結底還是炙炎部落的神藏武者太少了。 除了護族戰獸外,明面上就火山這麼一個神藏。 關鍵他還得在家裡當族長,總不能跑代地當山大王去吧。 這時,沈燦開口說道:“倒是可以適當的調撥人手去代地歷練一下,這一二十年來,沒有了梟陽當對手,族內武者缺乏了些歷練。” 隨後,他拿出了之前火筠給他的小冊子。 “都看看,這是目前有望進階神藏的天脈境族人,而卡在開山境積攢荒力的族人比這更多。 用不了幾年,這批卡在開山境的族人一旦晉昇天脈,將會有很大一部分都有著晉升神藏的潛力。 三十五年後,族內就會有一批天脈九重的族人,要開始窺探神藏境界。” “到時候有功者晉升,無功者排隊。” “免得日後有資格晉升的族人越來越多,到時候讓誰晉升,不讓誰晉升都是個麻煩事。” “不如干脆從現在開始起,就立下規矩。” “只要功勞足夠大,哪怕荒力底蘊差一點,族內也會調配資源協助晉升神藏。” “另外,除了在族內積攢功勳外,族人也可以自己外出遊歷,獲得晉升的機緣。” 從外面獲得晉升神藏的機緣,也是一個十分可行的辦法。 不說其他地方,單單是雍邑各地那些一代而亡的伯部,可都是因為族內有人僥倖獲得機緣,才晉升到神藏境,進而成就伯部的。 放眼整個大荒,雍邑不過是一個小池塘而已,雍邑之外的廣袤的大地,有著數不清的機緣。 火樘看了看小冊子的名單,又遞給了火山,火山看完了遞給了火章。 結合沈燦剛剛說的話,都想到了接下來族內會有一段時間的武者噴發潮,到時候年輕一代也不過五六十歲而已。 在大荒各伯部中,五六十正是闖蕩的年紀。 之前從火筠名單冊子拿出的時候,沈燦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接下來,需要給族人安排一個歷練之地,剛好代地就很合適。 一個伯部對外擴張,少不了就是吞併各部,絞殺異族,奪取更多的修行資源和地盤。 地盤和修行資源是相輔相成的,地盤大了,才能出現更多的資源,出現誕生高階資源的地方。 自代地連續發現了兩處遺藏後,沈燦就愈發的覺得,炙炎還真的要對外擴張。 不論是為了族部發展,還是對他參悟修行法門來說,只有對外擴張,才能源源不斷獲得更多法門作為參考,族內也能透過獲得的資源供養族人。 比如乘天族遺藏,從一到六階的武道傳承,對於接下來他晉升五階,就有著借鑑作用。 從代地到雍邑,可是很久沒有聽過有五階武者的傳說了。 找不到人,就只能找這些可以輔助參悟的傳承了。 眼下沈燦的心思,都在推衍基礎淬鍊法上面,因此才沒有深入研究乘天族的五階法門。 他準備完成基礎淬鍊法的推衍,就開啟對推衍五階法門。 一旦基礎淬鍊法完成,那麼就可以在族內鋪開看看效果。 若效果好,就可以去代地傳播,到時候一門法走遍代地,誰都能修煉。 傳薪者傳佈法門的時候,也能更加容易。 到那時,凡是修行此法的人,自然就屬於炙炎勢力的一部分。 在傳法的過程中,炙炎族人也能加入進去,作為自己歷練修行的一部分。 “既然要論功晉升,就從火章開始以身作則吧。 這些年來,火章隨族中征伐過梟陽,護衛過族人,可想要晉升神藏還需要一場大功勞才行。” 現在已經跟在我身邊修行一年多了,下面就跟老族長去代地吧。 在代地為部落立下功勞,回來順理成章的就能晉升神藏了。” 既然閒聊聊到了正事上面,沈燦也就順勢往下說了。 “火章是七十荒力,他的晉升可以刺激那些接近七十荒力的族人。 另外,剛好以火章為榜樣,將晉升的規矩定立下來。 至於怎麼安排,就看老族長的了。 火章的功勞你來安排,他晉升神藏我來安排。” 火章沒有說話,新老族長、廟祧都在,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做好了。 “成。” 火樘看著火章點了點頭:“咱們炙炎的大長老,就應該是神藏境。 那就跟我去代地轉轉,立功之後回來晉升。 對了,我看這書冊上的一部分人,也別在族內閒著了,都跟我去代地吧。” 沈燦這麼一說,火樘也反應過來。 自從炙炎晉升伯部這前後二三十年來,族內武者已經很久沒有大規模的和外族交手了。 洞察過土螻腐朽的他,感覺不能讓族人都閒在族內,特別還是有望晉升神藏的族人,更應該遊歷或者戰鬥。 幾人商量著,就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定了下來。 目前,在代地那邊還是要以悄悄下手,逐步吞噬土螻的統治為主。 接下來,可以著手建立幾個類似星辰山的據點,加快收攏屬民的速度。 族議之後沒多久,火樘就帶著一批族人北上了代地。 修煉無歲月,悠悠兩年。 祖廟側殿,一股熾盛無比的氣息洶湧而出,守在殿外的阿魚,一下子被掀飛出去。 殿內,沈燦的神藏內血氣洶湧翻滾,如同瓊漿一般晶瑩剔透,泛著五彩光芒。 在他的面前,從破天遺藏內獲得的破碎獸丹,其上湧動著金色流光。 本想著觀摩一下這枚獸丹殘留的獸威,沒想到殘留的能量已經無法顯化此獸的神形,反倒成了他修煉的養料。 相比於荒獸吃了血晶會被激發暴虐,沈燦在煉化獸丹精華部分的時候,其中蘊藏的暴虐氣息,都被自身脊骨內熾盛的人族本源給同化。 就這樣,獸丹化為了養料,洶湧的能量一下子轟在了神藏內,將神藏範圍擴張了一圈。 順勢,沈燦晉升到了神藏後期。 ------------

炙炎晉升伯部,在薊地還算是頗有影響的大事件。

但出了薊地之外,雖有一些傳聞,可大家都當成了閒談偶爾說一下。

薊地本就是邊陲,薊北更是邊陲中的邊陲。

哪怕沈燦精心準備的‘閱兵’,也都屬於是對牛彈琴了。

一句話,薊地馬奴不是一次晉升伯部,就能讓人改變態度的。

不過外界的影響,根本影響不到炙炎伯部的發展。

廣袤的大地,千山萬水的阻礙,沒有特別的事情,誰也不會閒的沒事去關注別的部落發展。

在炙炎這裡,對於附庸部落的大掃盲就開始了,一艘艘飛舟降落在不同的附庸部落內。

這次掃盲的速度很快,附庸部落沒有不配合的。

各部除了修行的功法之外,收藏的手札、遊記等典籍都被收到了炙炎伯部進行統一編撰。

取而代之的是,炙炎伯部下發的炙炎圖志,內容涵蓋了衣食住行,各種傳聞常識等等。

所有附庸部落,將從衣食住行開始都歸到和主部炙炎一個體系中來。

在炙炎族內,族人們各司其職,哪怕是年輕的婦人都在看護哭鬧的娃娃。

唯有當代族主火山大人,閒的已經在修行了。

以前沒當族主的時候,他還能外出做事,打打梟陽,去去洛水。

現在好了,火山閒的只能修行。

盤坐在石塔族殿上方,一座小型的木火巫陣冒出汩汩的木火源力,被他一點點的納入體內。

阿燦說了,阿樘哥也說了,他的任務就是修煉,另外看看族中長老處理的族務就行了。

火山的垂拱而治,自然是族內其他長老、族人們奔走換來的。

……

炙炎族地北方一千兩百里外,一座方圓百里大小的山脈,形成了彎月形狀的山谷。

山谷內,一座座石院、石殿林立,有些在水畔環繞之地,有些在崖壁上,可隨時感受山風。

不時有人影出入其中,不過看上去人並不多,行色也都匆匆。

最高的山崖處,巫禁閃爍,掛著一座木藤木殿。

殿內,一襲灰袍的沈燦分身,正在給湊在一起的四位二階巫師,講解著一種巫符靈禁的組合方式。

之前族部建設的十多年間,族內大大小小的巫師、巫徒們都得到了極大的鍛鍊。

哪怕是巫術也擺脫不了實踐出真知的概念,經過十多年的牛馬生涯,族內巫師們結合實際的經驗,編撰出了一套可以用於教學的教程。

基於目前族內的發展,這份教程目前只有基礎、一階、二階、三階四種等級。

而基礎階段的巫術,除了巫徒之外,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可以涉獵。

比如一種驅除蚊蟲叮咬的祝由術,唸叨幾個巫文組合的巫咒,就能減輕消除。

這一部分和巫醫之術有些重合。

在以往的時候,巫術的修行並沒有準確的劃分,很多巫術是隨著巫師等級提升,威力自然而然提升的。

可對於巫術靈禁來說,就有些不同了。

隨著等級增強,靈禁就愈發的繁瑣,相應的想要將這些靈禁結合在一起,就需要進行推衍新的結合方式。

至於返璞歸真啥的,還不是目前應該考慮的。

這份編撰的教程,很貼合實際應用,短時間內足夠傳授所用,可以為族內培養大批實用型巫師。

族內的巫師目前的狀態,就是半工半修,一邊自己修習,一邊參與族內的發展。

為了有一個合適的修行環境,就在這處山脈開闢了巫師修行之地。

取名大巫院。

之所以叫大巫院,倒不是沈燦取的,而是族內巫師自發喊起來的。

寓意也就很簡單明瞭,都希翼自己能成為四階大巫。

大巫院除了可以修習巫術靈禁外,還可以修行各類巫術。

至於之前的巫殿也順應形勢,整體併入了大巫院內。

除了大巫院外,附近還有培養巫醫的祝由院,各類輔助工種的小院系,紡織、養殖、冶煉、農林等等都被沈燦納入了培養體系。

從口口相傳的經驗,到編撰成可以傳授的圖文記載,開始嘗試和巫術相結合。

祝由院之所以從小院系單列出來,就是因為修習巫醫的人多,有些直接就是從巫師轉過去的。

相比於其他紡織、養殖、冶煉等等,規模比較大。

不過沈燦也已經下令,日後隨著各個小院系發展起來,都可以獨立擁有自己的名字。

改革之後,武部、兵部、醫部這些,直接就依託大巫院、祝由院和這些小院系而立,形成學、研、創一體。

相比於巫術流派繁多的景象,武道修行這邊就簡單明瞭了。

不當族長之後,火樘現在成了武道院院正,將武院建在了和大巫院相隔不到百里的地方。

相比於巫院的安靜,武院就熱鬧了許多,還經常性的有外出試煉,和荒獸搏殺,去清剿灑落的梟陽。

在這邊武院的運轉走上正軌後,火樘悄悄透過暗河進入了代地。

在代地那邊也有一批武者,已經培養了十多年了。

代地,聖猿河谷。

聖猿河谷盡頭的古老建築群內,之前的人化猿早就被抓乾淨,送到了炙炎伯部做研究了。

老林茂盛的山上,散發著一點點寒意,哪怕是太陽都沒有照破這裡的茂盛植被。

在林中深處,有一片石頭院落匯聚在一起。

這一日。

院落中間的廣場中,一道道身影肅立,每一個人身上都透漏出了強橫的氣息,神色堅毅。

人數並不多,只有一百二十七人。

當初進入這裡修行的人有五百多人,經過十多年的修煉和磨礪,刨除掉因荒獸搏殺傷、亡的就剩下了這些。

火樘望著面前這些身影,在他身邊是從族地調過來當老師的族人。

“我是你們的新老師,咱們也算是第一次見面。”

一句話,引得在場眾人矚目。

火樘能看的出來,匯聚在這裡的這群人,氣息很壓抑。

這是因為代地的環境,比雍邑更惡劣的原因。

在場的這些人,在初步甄選的時候,就是甄選的受到土螻、螻奴壓榨的年輕人。

現在,這些年輕人的實力,有一多半都修煉到了天脈境,哪怕不是天脈境的也擁有五六十荒之力。

隨著火樘的開口後,在場的人都跪伏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自發而行。

只有經歷過斷絕武道,備受欺壓的情況,才能明白能修武道,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自在這裡受到培養以來,這些老師從不對他們說來歷,只是一點點教導,帶領他們日復一日的修煉。

火樘走到人群內,將前面的人扶起來,又招呼後面其他人起身。

“土螻勢大,我知有人心中有血仇大恨,可要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可一個人若能成為火種,點燃熊熊之火,那便能形成燎原之勢。

當你身邊有一百位、一千位同生共死的同袍,那麼那些耀虎揚威的螻奴族兵,也不過是一群刀下亡魂。”

火樘一邊說,一邊看著在場的人,有些人露出深深的思索。

可也有少數人,眼中怒火依舊鼎盛,似乎沒有聽進去。

這是炙炎在代地培養出來的第一批武者,火樘也不想一旦放出去,都衝出去尋找土螻、螻奴拼命。

匹夫之勇,頂多殺幾頭。

要懂得如何生存、發展,才能源源不斷的殺異族。

因此,火樘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和這些代地的武者同吃同住了下來。

開始教導他們,如何在土螻壓迫之地生存、修行,傳道布武。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炙炎祖廟。

沈燦一大早灑掃完祖廟後,走出祖廟大門伸了個懶腰。

然後,去看了看還在沉睡中的火鹹。

昨夜,他的巫師境界進階到了四階中期。

二十餘年晉升一個小階位,倒也不算太慢,畢竟他的能力是逮住蛤蟆攥出尿,可以吸納盡最後一滴精華,而不是加快修煉速度。

這能力是越是在困境,越能聚沙成塔。

可這些年來,炙炎部落發展越來越好,資源不再短缺。

他有源石修煉,自然不會再傻了吧唧去汲取石頭內的那可憐的一絲靈機。

在雍邑神藏境武者有不少,可四階大巫卻不多。

很多伯部廟祧,其實都不是四階大巫,四階巫術神通的斷層遠比武道厲害。

四階之前的巫術傳承,族內已經掌握,並且已經成功建立了傳承體系,眼下缺的反而是修習巫術的巫徒。

以往的各家的巫術傳承,一個師父頂多收幾個弟子,而有些甚至只收一個弟子,這讓很多巫術傳承都埋沒了。

現在炙炎這裡不看資質,只要有修巫天賦,就能修巫,修習適合的巫術。

重新回到祖廟後,沈燦喚醒了祭靈鎮兵姬天龍。

“當年雍山伯部的巫道傳承到了幾階?”

對於沈燦的問題,姬天龍愣了一下後,又把其他祭靈給喚醒了。

七位祭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記憶中沒有啊。

他們都是武道神藏,本來就對巫術不熟悉,在死了之後,這部分記憶自然屬於最容易忘卻的。

“五階吧,應該。”

“應該是五階,雨師不就是五階。”

“錯了,雨師是六階荒獸,和伯主大人一個階位。”

“明明是五階。”

……

七尊祭靈你一句我一句的,沒有一個準話。

“對了,問他,他應該知道。”

這時姬天龍將之前給沈燦傳遞壁畫的祭靈拉了出來。

“姬青應該知道,我可是很記得的這小子,他好像說文字是衍變的,萬裡不同俗,只有畫才能傳遞真諦。”

姬青還是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他生前並非是四階,只是一位二階巫師。

能存活下來,多半也是巫師神魂相對強大的原因。

可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這麼多年來,一次次的祭祀,姬青的神識還是處於一種渾噩狀態。

時靈光時不靈光的樣子。

“姬青,我問你雨師是幾階?”

姬天龍的魂體一震,傳遞出波動到了姬青身上。

姬青一愣。

“六階。”

“六階大應龍,行雲布雨,吞雲吐霧,可大可小,時隱時現。”

姬青的神識波動傳遞而出的剎那,他手指就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沈燦的神識感應中,就感應到了一頭吞雲吐霧的神俊應龍。

“姬前輩可知,當年雍山的巫術傳承達到了幾階嗎?”

沈燦用神識為語發問。

“五階,廟祧是五階。”

這次運氣不錯,姬青的神識一下子靈光閃動。

“這老頭不行,我說給他畫一幅畫,他偏偏說我的畫攝魂,五階大巫還怕被攝魂。”

“當年,我連伯主都畫過,哎……伯主是怎麼樣子來,對,我沒有畫出伯主來,他的臉每一次都不一樣。”

……

看著姬青重新陷入渾噩,沈燦嘗試著喚了兩次也沒有喚醒,沉浸在繪製雍山伯主的思緒中了。

可任憑姬青如何抬手,他都沒有畫出來。

“雍邑都傳說夔牛戰鼓是雍山伯主,親自獵殺夔牛而煉製,伯主也是巫師嗎?”

武者血氣灼熱,確實是可以熔鍊一些礦材,可朝著成型的兵器納入巫符靈禁,就不是武者能做的了。

巫師可以藉助地火熔鍊材料,單獨打造一件巫器,可武者就不行了。

“伯主是武者,傳聞怎麼來的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記得相關記憶了。”

……

讓幾位祭靈重新安歇,沈燦露出了思索神色。

夔牛戰鼓是五階還是六階,就連鰲山伯部都不清楚,現在已經沒人能確定了。

他之所以喚醒祭靈詢問雍山伯部的巫術傳承,和有名的巫器。

就是想要另闢蹊徑,從這些巫器中重現後續的巫術傳承。

這些雍山伯部傳承下來的巫器,銘記著巫文靈禁,記載著更高的巫術傳承痕跡。

只要有痕跡,沈燦就有把握復刻出來。

說起來,鰲山伯部可是和炙炎是有仇的。

之前鰲山背上的神藏武者鰲玄嵩,就是被斬殺在了薊地。

後續,還直接給鰲山伯部扣上了一個和梟陽通敵的帽子,引得鰲山被不少伯部窺視。

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鰲山前來找回場子。

別說,還挺能忍的。

上次沈燦外出遊歷的時候,就特意在鰲山周圍轉了轉。

倒也沒看出來啥異樣。

當年雍山伯主留下的寶貝太多,可不止一件夔牛戰鼓,都有很大的研究推衍價值。

這時,阿魚匆匆而來,將一個玉簡送了過來。

“廟祧,老族長從代地傳回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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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代地遺藏,神異小人族

雍邑遺蹟內,一艘龜甲狀的潛水舟滑入了地下暗河,朝著代地的方向而去。

舟內,一共有三百人,外加兩頭變小的護族戰獸。

潛水舟花費了半個月時間,一路橫跨巨嶽山脈,進入到了代地東部水澤內,被鎮守的玄龜接引到。

然後,潛水舟並沒有浮出水面,而是依舊在水下穿行,進入了一片山水相連的水谷內,尋到了水底的一處暗洞鑽了進去。

山體內開闢的溶洞內,一半是水,一半是陸地。

嘩啦啦。

當水聲響起的時候,早就在這裡等候的火樘露出了警覺之色。

當看到龜殼狀潛水舟浮出水面的時候,這才朝著水面走去。

龜殼舟上巫文閃爍,部分龜甲裂開形成了一道門。

石鈞率先從舟中跳了出來,接著是一道壯碩如小山一樣的身影差點被龜甲門給堵住。

“憋死我了。”

走下舟的田單猛地喘息了一口氣,這小舟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牢獄一樣。

對於田單的嘟囔,在場的人都不以為意,誰讓這傢伙先天體魄強橫,現在個頭都有八尺半了。

當年剛修煉荒獸戰體的時候,以天脈六重的境界,化為戰體後就有三丈七尺高,比一部分天脈七八重的族人都高。

如今修煉到天脈九重,體魄更強壯,氣血也愈發的熾盛無比,如今是族內三大準神藏境戰力之一。

這次北來代地,田單和石鈞兩人都準神藏境戰力。

至於這準神藏戰力怎麼評判,可以去問洛水三祖。

自從到了炙炎伯部以來,三祖勤勤懇懇,不斷以身作則,甘願成為炙炎武者的陪練。

這次石鈞和田單兩人帶來的三百族人,各個在獸化後,也都有天脈九重戰力。

再配上兩頭護族戰獸龍角荒獸和金劍虎,足以對普通伯部發動一場滅族戰。

“老族長。”

一行人從潛水舟上跳了下來,朝著火樘行禮。

“來的挺快。”

火樘點了點頭,“吃的都準備好了,大家在水底下窩了這麼久,休息兩天,咱們再做事。”

他之前給沈燦傳訊,是因為發現了代地的一座遺蹟。

當年土螻攻滅代地最強大的伯族姜堰氏後,後續又陸陸續續覆滅其他伯部。

在這過程中,各部其實都在自救和準備後手。

這也是後來代地出現傳承山和傳法洞天的原因。

可傳承山才幾座?

當年各部在土螻進攻下,藏起來的東西其實有很多,後續這些年來,時常還有被發現出來的。

特別是在代地南部這片區域,有部落東渡大澤,有部落南進巨嶽。

這次發現的應該叫做代地遺藏才對。

半年前,火樘過來代地和代地培養的武者住了一段時間。

然後,根據這些人的性子,將他們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為護道者,一部分為傳薪者。

短短幾個月,幾十位傳薪者就進入了不同的聚落中,開始了悄悄傳授修行法門的行動。

情況比預料中的要好,代地諸多聚落被限制了武道,不斷承受土螻的壓迫。

初一夜,寒夜祭,每一個月都要數次祭祀,稍有反抗迎來就是族毀人亡。

在山野精怪,土螻螻奴的壓迫下,有很多人已經麻木,可還有更多人早就承受不了了。

火樘也是現在才知道,除了幾座傳承山外,在很多險峻之地,其實都有著代地人族的逃民。

這種情況下,這部分傳薪者的出現,就像是乾柴碰到了烈火,帶來了代地人族最需要的武道修行之法。

這次代地遺藏的發現,來自於一位傳薪者所去的雀山聚落。

這位傳薪者叫造山。

當初就是從雀山聚落走出去的,前往了星辰山,後來因為修行刻苦,意志堅定,被選中進入了聖猿山谷。

經過十多年的修行,天脈境的造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按照所學的,悄悄開始培養雀山聚落的少年人。

因緣際會下,在雀山老家聚落髮現了一處密室,其上記載了名為鐘山伯部的遺藏。

由於是第一批傳薪者,火樘心中放心不下,因此在安頓好了之後,他一個個的去看了一下。

因此從造山手中,得到了這份骨書,也去看了一下那處密室。

密室確實是很隱秘,藏在了雀山深處。

造山也是為了尋一個合適的隱秘修煉之地,在山中轉悠了很久才發現的。

鐘山伯部早就不可考究,可記錄遺藏的骨書卻是以四階獸骨記載的,上面還有著地圖。

休息了幾天後,火樘將鐘山遺藏的骨書地圖拿了出來,交給了族人們查探。

能從族地前來代地的族人,每一個都有著充足的獸化經驗,可以長時間保持獸化狀態,以荒獸之體穿行山間。

骨書在每一位族人手中過了一遍,地圖雖說刻畫的很小,可在神識感應下都能感應的清清楚楚。

地圖中,山山水水環繞間,有一顆類似眼睛的符文。

“都看完了,大家的任務,就是尋找和地圖相似的地方。”

“石鈞、田單,你們分別帶百人行動,一東一西開始搜尋。

剩下的百人跟著我,以雀山聚落為中心尋找。

記住了儘量晝伏夜出,以荒獸之軀行走,儘量也避開一些山野精怪。

代地的山野精怪,很多和土螻都脫不開關係。”

“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記住了,在代地咱們的身份暫時還要保密。”

一眾人很快在山中散去,石鈞所帶的一隊人往東,龍角荒獸跟著。

田單帶著的人往西,金劍虎跟著。

火樘身邊也有四階戰獸護衛,正是一直坐鎮在聖猿河谷的龍熊。

最低都是天脈九重戰力的武者,化身荒獸之後奔跑如龍,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僅僅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方圓數萬裡山野就被洞察了一個遍。

這期間,一共發現了和地圖上相似的地方七處。

經過一一排查後,剩下了兩處可疑之地。

綿延方圓千里的荒莽大山,山中獸吼沉悶,土螻雖在豢養代地的人族,可對於廣袤大地上的荒獸,依舊還是沒有辦法的。

荒獸無處不在,到處都是,你可以獵殺吃肉,可要說將一座荒莽山脈的荒獸都獵殺乾淨,那可就有點難了。

夜幕下,有陰風陣陣,一道道泛著血色的倀影在山中飛舞,快速的穿行著山間。

血色的倀影,有些像是在水中泡了不知多少天而漲大的臃腫身影,有些飄飄蕩蕩就像是鬼魅。

化為血虎的石鈞,就這樣邁步在荒山之中,十幾道倀影遊走四面八方,不斷將冒出來的精怪給吞掉。

石鈞北來代地,就是為了對付這些精怪,身負血咒的他,又修煉了虎形戰體,可吞魂魄精怪為血倀的養料。

在荒山深處,草木茂盛,濃鬱的荒莽之氣直直往口鼻中鑽入。

這片區域已經沒有了人的痕跡,顯然代地的人族的武力,早就不足以讓他們跋山涉水。

此刻,這片山林內外,到處都有獸影隱現,看似在休息,實則在洞察著四周。

“休息好了,就繼續開幹”

火樘靠在一處巨石下方,隨著他開口,族人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已經在這片山中忙碌了兩天。

地圖雖說清晰,和山河大地的地貌卻非是一成不變的。

有些地方,因為一些外力的原因,出現了一些如地裂、斷山、河流改道的情況。

好在刻畫地圖的人,應該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是將整個山的廣袤場景都畫了下來,並且將山附近的大河、水澤,一併作為了參照物。

可惜,大荒的地圖沒有比例,很多時候只能比對。

這一比對,就會出現多種結果。

不然,也不會尋到七個相似的地方。

此刻,族人們將巫塔取出,隔著至少百丈的距離分開放置。

隨著巫塔上的巫紋被啟用,一道道水紋漣漪釋放而出。

眨眼間,釋放出的水紋快速的冰封了起來,化為了一片百丈方圓的冰晶之地。

這是族內巫師發明的巫器寒冰塔,本來最初的設計,是想著在戰場上化為防禦冰盾的。

可打造出來之後,發現防禦力並不行,可冰封百丈卻還是可以的,並且越是靠近巫塔寒冰之氣就越強,最高可以封住天脈六重武者。

整體來說,勉強也是能用的,天脈六重武者哪怕被封住幾個呼吸,那麼也足夠被箭戳死了。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在防禦和戰鬥方面不太行的寒冰巫塔,在冰封的時候卻能引動周圍巫符靈禁的反應。

例如,百丈方圓內,若有帶著巫禁的兵甲存在,那麼兵甲上的巫禁因為寒氣,就會被激發出來,閃爍出光芒。

此刻,寒冰巫塔被啟用後,一片片冰封之地出現,草木亂石冰封在了一起。

族人不斷挪動巫塔的位置,釋放出冰封之力,一點點的將四周山壁、谷地、亂石、叢林都覆蓋在冰封之下。

在動用巫塔的時候,火樘也在招呼著眾人用神識感應著,畢竟巫塔靈禁目前也不太成熟。

這處區域要是在尋不到,就剩下一個地方了。

之前的五個地方,火樘也並沒有放棄搜尋,都安排了幾位族人繼續查探,免得有什麼遺漏。

嗡!

當冰封覆蓋到了一片亂石上的時候,寒氣快速的朝著大地深處下沉。

一道嗡鳴響起,隨即有族人上前檢視。

剛開始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這種情況很正常,大地之下有時候有些零星的礦石,或者殘留的部分靈機什麼的,巫塔都會有所波動。

嗡嗡!

可隨之土黃光芒從地下亮起,方圓數丈的區域內熠熠生輝。

這下引起了眾人的矚目,畢竟就算不是遺藏,那也應該是有貨。

田單快步的走了過去,化身為獸,一爪子就刨了下去,頓時亂石碎屑飛濺起來。

“一起來挖!”

諸多族人一塊動手,很快刨出來了一片五十多丈方圓大小,十五六丈深的大坑。

在大坑的中間,一座丈許大小的圓形靈禁呈現土黃色,其中間有一個類似眼眸的獸紋。

“就是這裡了,地圖中間標註的點是不是就像一個眼睛。”

“都讓開,我來破開。”

龍角荒獸飛掠而來,一腳就朝著眼睛符文踩了下去,接著就被靈禁閃爍的反震之力掀飛出去。

“咔嚓!”

隨著龍角被先飛出去,眼睛符文也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經過漫長歲月的掩埋,本就是在一直消耗著能量。

代地這些年來,不斷有人族部落藏起來的遺藏被發現,很多就是因為守護的巫術靈禁能量耗盡,這樣就會形成坍塌景象。

而這些遺藏內多有源石、藥草,沒有了靈禁守護氣息外洩,就會被荒獸和精怪發現。

而荒獸和精怪們,一下子匯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會引起土螻的察覺。

咔嚓!咔嚓!

守護的巫禁不斷的破碎,很快土黃光芒迴光返照了一下,爆發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後,急速的黯淡下去。

巫禁的背後,入眼的是一條石路。

不過這條石路已經有了破碎之像,本來烙印在石壁上的靈禁黯淡無光,導致了一部分地方石壁破碎,落下來的石頭擋住了路。

石路不長,往下也就七八十丈,裡面是一座石室。

石室內,一隻只玉石打造的箱子上摞在一起,用一種靈植膠密封的嚴絲合縫。

箱子一共有一百三十隻,大致分為大小不同的兩類。

三尺大小四十隻,一丈大小的箱子九十隻,打造用的玉石品質一般。

“族長,一共有源石三十萬塊,裝在三十個小玉箱中。”

“五十隻大玉箱中裝的是巫藥、藥丸,可都已經沒用了,藥力全都流失殆盡。”

“四十個大箱子裡面裝的都是兵器,還有上百副精甲。”

“剩下十個箱子中,有九隻中裝的是典籍,手札,我們從裡面找到了鐘山部的傳承記載。”

“最後一個箱子內,裡面是兩隻更小的箱子,玉質也更好,比咱們族內祭祀獻祭給祖廟的玉石還要好。”

很快,火樘就看到了兩個小箱子,其上有著巫文靈禁閃爍,可靈禁和他在族內看到的有點不同,有種遊蛇一般的感覺,就像是荒獸身上的那種,有點原始意味。

“東西收好,將這裡的地貌恢復。”

打不開的玉箱,火樘也沒有強行開啟,吩咐族人將東西收好,地方回填。

……

一個月後。

炙炎伯部。

鐘山伯部的遺藏,出現在了沈燦面前。

側殿內。

沈燦經過一番忙碌,將兩個有著原始獸紋封禁的玉盒開啟了。

一瞬間,璀璨的光華亮起,照亮了整個殿內,霞光就像是華麗的錦緞,讓人有點目眩。

一個玉盒內,是一塊石板。

石板上刻畫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在抱拳行禮。

大人是人族樣子,小人也是人族模樣。

沈燦比量了一下人族身高比例,對照了一下小人的樣子,發現石壁上的小人身高應該不超過一尺。

石板上覆刻著‘鐘山靖人,同契同盟’八個字。

至於另外一個玉盒內,則是一個鍛造的銅鑄龍頭。

怪異的是,這隻龍就一隻眼睛,而且眼珠子還沒了。

“鐘山,晝夜交替,不符天時之相……”

看到銅鑄缺眼珠子的龍頭後,沈燦抓起了一旁的手札看了起來。

這些手札都是和遺藏一起的,他想了想後,拿出了玉簡烙印了一道資訊。

“阿魚,去讓族中安排人將玉簡帶去代地,交給老族長。”

……

不久之後,在接到沈燦傳訊的火樘,命令族人又一次來到了遺藏之地。

看著之前填平的土石,田單招呼著族人開口說道:“挖,將附近的土石都挖一遍,不行就全都帶回去過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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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燭龍之眼?

炙炎祖廟。

一顆石蛋從代地送到了沈燦手上。

這顆石蛋剛好可以嵌入獨眼銅龍的眼槽內。

這顆石蛋,是族人在石室的巖壁上摳下來的,之前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發現。

沈燦也是在翻閱了鐘山部留下的手札,並且看到獨眼銅龍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眼珠子,會不會就在石室內。

沒想到這麼一找,還真找到了。

沈燦將石化的眼珠子,放入了獨眼銅龍的眼槽內。

乍一眼看上去,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整個銅鑄龍頭,他已經裡裡外外檢查過了,看不到巫紋靈禁,哪怕用神識感應也感應不到。

可堅固程度,比四階巫器都要強橫。

至於為何如此確定。

此刻,沈燦面前的桌案上,就有一件山形的巫器。

正是他在畢方伯部打造的那一件,用其和銅鑄龍頭碰撞了一下後。

銅鑄龍頭一點事都沒有,反觀山形巫器的表面卻出現了凹痕,甚至靈禁也出現了一部分破損。

這還是沒有動用力量的簡單碰撞,沈燦估計要是激發銅鑄龍頭之後再來一個對對碰,山形巫器估計會徹底破損。

神識,血氣分別沒入銅鑄龍頭內,都被悄無聲息的吸收了。

就像是無底洞一樣,任憑沈燦如何注入血氣,都沒有絲毫的動靜。

翻閱鐘山留下的手札,這件銅鑄龍頭來自靖人。

按照鐘山的記載,有一個靖人國,其國內族人皆和人族相像,卻身高在尺許。

鐘山部祖上和其交好,可後來靖人國的小人消失了。

看石板上的壁畫,這個靖人國的小人,和鐘山伯部的關係,差不多和炙炎與蒼鸞、小靈族、搗藥兔一樣。

側殿外。

阿魚坐在臺階上正在發呆的看著太陽。

突然間,天黑了。

他猛地一驚,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一片黑暗,太陽消失了。

他猛地一個激靈的跳了起來。

“阿燦哥!”

阿魚大喊,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喊阿燦哥了,都是稱呼廟祧。

可此刻,阿魚有點慌了。

“天狗吃太陽了!”

炙炎圖志中有傳說天狗吞日,往日裡沒事的時候,阿魚也會經常翻翻看。

他從懷中摸出火石,開始打火,可往日裡碰撞可以產生火星的火石,此刻無論怎麼碰撞,都沒有火星冒出來。

側殿內,在天突然黑暗的那一剎那,沈燦的神識蔓延出去了。

然而,他的神識僅僅蔓延出去了不過丈許而已,就感覺觸及到了極限。

神識在這一刻,不是受到了壓制,而是突然大強度的失靈。

而沈燦現在的狀態,也不再是人形,而是人族戰體狀態,散發的氣息也是讓荒獸懾服的莽荒巨獸之氣。

輕輕捏著龍頭,他發現龍頭的眼睛閉上了。

之前明明是一個眼眶槽子,和一顆石蛋,此刻已經嚴絲合縫的融為一體。

成了一個無眼龍頭。

“晝夜交替,不符天時之相。”

此刻,沈燦倒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喊了一聲有點慌的阿魚。

他作為神藏、大巫雙四階的人,神識超過了六百丈範圍,可都被限制在了一丈內。

阿魚這個天脈境武者,可想而知,眼前黑咕隆咚,僅有的神識徹底失靈。

“咦,今天這夜怎麼這麼長,老了,覺少。”

側殿內,一大早還沒起的火鹹,小憩一會剛醒,睜眼卻看到眼前黑漆漆一片,重新閉上了眼睛。

……

“天怎麼又亮了,天狗跑了?”

眨眼間,看著黑暗散去,天穹重新亮了起來想,阿魚仔細打量著天穹,還想要看看天狗在哪。

……

之前消失的龍眼重新開闔,露出了裡面的石化眼睛。

側殿內,沈燦重新化為了本尊狀態,可惜任憑如何動手,都無法催動龍頭。

無奈下,又重新化為人族戰體,體表浮現出了獸紋,氣息介於人、獸之間後,龍頭被再次啟用。

嘗試了兩次後,沈燦讓阿魚去將火山族主喊來。

“阿燦,你找我?”

“是不是有事要幹?”

火山來到側殿後,沒用沈燦開口,嘴巴就開始了叭叭。

這族長之位,真的是誰做誰知道,讓他管的事真不多。

現在除了自己修煉外,他就是去兵營和族兵與大家一起修煉。

“化為荒獸戰體,將血氣注入這裡面。”

沈燦指了指桌案上的銅鑄龍頭。

火山沒有耽擱,血氣在身上翻湧的剎那,就化為了十多丈高的半猿半虎形狀,猿爪子抓起龍頭就灌入血氣。

“哎!”

“怎麼天黑了!”

在火山有動作的剎那,沈燦的神識早就已經鋪滿了四面八方。

霎時間,天黑。

神識泯滅。

沈燦悶頭一哼,他開口讓火山別動,朝外走了出去。

火山所激發的龍頭的異象,籠罩範圍在方圓裡許左右,從上到下,直入天穹千丈高,形成了一片不規範的類似雲霧的範圍。

來到了黑暗的範圍之外,沈燦感應著黑暗,發現神識闖入黑暗剎那,就會被湮滅。

這種黑真的是就是純粹的黑。

連帶著陽光在觸及這片黑暗的時候,都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終。

彷彿,就像是黑暗籠罩的地方規則變了。

天地遊走的五行,在這片黑暗中出現了異樣。

“燭龍。”

沈燦喃喃一語,接著摸黑進入了側殿內。

這次讓火山在外面看著,他嘗試著激發銅鑄龍頭。

相比於火山的激發範圍,他激發的範圍可就大了,足足籠罩了方圓十三四里,而且高度也達到了三千丈。

這片黑暗的區域內,目不能視,神識泯滅,武者、巫師都像是個瞎子。

武者還好,至少武道還能用,可神識受到影響後,巫師在這裡面差不多就像是陷入絕域。

“去找幾個修煉荒獸戰體的族人來,還有將代地抓來的人猿,小龍魚都喊過來。”

族內修煉了荒獸戰體的族人,都在沈燦這裡進行了實驗,根據自身實力的強弱,激發銅鑄龍頭後衍生的夜幕,有的在幾十丈範圍,有的在一兩百丈範圍。

至於人猿和小龍魚,鉚足了勁也無法啟用龍頭。

沈燦也嘗試在晚上激發龍頭,發現夜晚會讓黑夜更加濃鬱,可無法讓天變亮起來,神異只有一半。

另外,在激發的“夜幕”下,火光會自動熄滅,無論怎麼點火都不會在點燃。

一些發亮的玉石光芒會暗淡,火屬性的赤火石一類的,其內的火氣更會被限制。

總之,龍頭衍生的黑暗,有那麼一點唯我獨法的意思。

特別是對火行巫術、火行血氣,和對神識的壓制一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倒是其他屬性的武者,在這種黑暗規則下不怎麼受影響。

可在黑暗中,大家都是睜眼瞎。

隨後,沈燦還嘗試讓族人匯聚在一起,同時朝著龍頭注入血氣,衍生的黑暗是可以擴張的。

雖說限制多多,可他感覺這件龍頭用好了絕對是利器,甚至在部落防禦上也能有大用處。

想象一下,若有神藏境殺入族中,突然天黑了。

神識不管用,要是來者恰好還是一個修煉火法的,那場面?

四階神藏沒有神識洞悉四周,也怕挨刀啊。

剩下的聽覺、味覺,若無天賦和專門的修煉,也將大大的受制於徹底的黑幕之中。

若本部族人掌握了在黑暗中感應的手段,這樣進犯炙炎的傢伙,還不是來一個戳死一個。

目前沈燦的實驗,就能證明嗅覺和聽覺不受影響,若有鼻子和耳朵靈的,倒是可以用來在黑暗中定位。

這兩點,完全可以在族中,甄選有相應天賦的族人進行培養。

沈燦翻閱了鐘山部落留下的手札,這些手札並不是原本,而是拓本。

鐘山伯部在當年是怎麼留下這份遺藏的,現在已經說不清楚了。

手札的內容內,也沒有過多的記載龍頭的事情。

沈燦透過遺留下的手札內容,猜想這個龍頭有可能和靖人國的小人有關。

在鐘山的手札內,有一句‘同盟相贈,可護族部’幾個字。

可看鐘山其他記載的內容,鐘山伯部也早就沒辦法使用銅鑄龍頭了。

這點也是沈燦透過實驗來印證出來的,鐘山伯部可沒有修煉荒獸戰體的人。

至於其祖上怎麼使用的,記載中沒寫,後來人多半隻知道這是寶物,卻遺失了使用之法。

……

突然獲得的銅鑄龍頭,還有三十萬源石等資源,讓沈燦意識到了代地這座寶庫的價值。

當年代地大小部落,藏起來東西指定不少。

在土螻的衝擊下,怕是有很多部落在藏完東西后,就被土螻覆滅了。

哪怕有僥倖留下的後人,也因為族中長老、武者的死亡,掩藏的東西也隨著他們的死亡,而徹底埋在了大地之下。

大一點的部落,可能會有巫符靈禁作為守護,小一點的部落多半就是挖一座山洞掩埋。

不說銅鑄龍頭,單單是三十萬源石,就足夠炙炎部落培養一位神藏了。

其實在沈燦看來,十幾萬源石所蘊藏的能量,若能合理利用好了,就足夠一位武者突破神藏所需了。

可惜,現在大多數伯部武者突破神藏的消耗,浪費程度超乎想象。

浪費的比吸收的多得多,大量的資源都在突破過程中浪費了。

換做其他伯部,價值三十萬源石的修煉資源,想要突破神藏還要看運氣。

這批源石的到來,對族內發展有著很大的幫助,至少巫師在研究巫器的時候,又可以放開手腳了。

……

代地。

雀山聚落,山中不起眼的小山谷內。

五名少年正在大汗淋漓的打拳,一股股微弱的拳風在身邊湧動。

造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上前指導一下。

“堅持住,越是這個時候氣勁才能增長,剛剛吃的獸肉才能化為你們的力量。”

五個少年中,有一個略有些站不穩,可依舊咬牙堅持著。

片刻後,少年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起來。

可喘息了兩口後,又重新站起來,繼續跟上其他人出拳。

“快點,你們快要打破極限了,想要成為裂石境武者就在這個時候。”

造山開口鼓勵著幾人,當年他離開聚落時就如五人這般大小,十幾年的在外修行,巨嶽山脈中的搏殺,就是為了乾土螻。

老師說的對,一個人才能殺幾個土螻?

他也不過是一個天脈境,可他若能培養出五位、十位,乃至一百位天脈呢?

正當造山鼓勵五人的時候,突然眼光一瞥,看到遠處山上又一道身影一閃。

他神色一驚,可隨之就恢復過來。

修煉武道是要避開螻奴窺探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躲到山中來。

造山讓少年幾人繼續修煉,他則快速的朝著身影閃爍的地方而去。

“見過老師。”

火樘出現在造山面前。

他之所以來見造山,是因為造山的稟告,讓族部獲得了三十萬源石,還有神秘的龍頭巫器。

於情於理,他都要親自過來一趟。

“你上報的遺蹟地圖,已經尋到了。”

火樘從巫囊中抓出幾個玉瓶嗎,和一套精甲巫器。

“這裡面是血元丹,適合天脈境武者修煉。”

造山接過了血元丹和精甲。

“你可想去星辰山?”

火樘詢問了一句。

造山搖了搖頭,之前他嚮往星辰山是因為那裡有武道傳承。

現在,他想要傳授武道給聚落內的少年。

“我教你的那些要活學活用,不要按部就班,你們聚落才幾百人,人挪活,有危險就進山。”

火樘遠遠望了望修武的五位少年,拍了拍造山的肩膀遠去。

現在給造山太多的東西,他也用不了,只要能按照他所教的辦法躲避土螻,悄悄發展,短時間內,造山的危險並不大。

……

火樘離開雀山聚落後,一路來到了大澤的東南方向。

族地那邊,又有一艘潛水舟而來。

這一次來人是部落的巫師、農師和小靈族、搗藥兔。

這些人此行則是前往星辰山,對星辰山內惡劣的環境進行改良,增加糧食種植面積,附帶看看能不能種植巫藥。

如星辰山這樣的殘破地,在代地可太多了。

若能將當年土螻毀掉的地方修復一部分,那麼每一地方都將是一個易守難攻的據點。

……

星辰山內。

黑水和黑泥中一株株靈植長了出來,有靈光閃爍,比普通靈植更加快速的紮根到了淤泥中。

一道道小靈族的身影在巫藥上方遊走,吞著月華,灑落著一股股月華液,滋養著這些幾乎都是根鬚的靈植。

這是趴地藤,日常用來補血氣的。

這種靈植一株就能長一大片,生命力強大,可汲取礦脈精華,還能吸腐爛血肉,哪怕是毒液都能吸入藤內。

鹿陽望著忙碌在黑水臭氣間的巫師、小靈族、搗藥兔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希翼。

“若能將附近幾座山谷都淨化完成,山中就能養得起百萬之民。”

火樘已經和鹿陽見過不止一次面,兩人間也算是熟識了。

“百萬之民就夠了?”

看了一會後,兩人回到了祖廟內。

鹿陽將一摞獸皮卷,擺在了火樘面前。

“這些就是有關代地遺藏的傳聞了,都傳的太久了,不要說咱們人族了,土螻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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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改造代地

自從在鐘山遺藏這裡得到了大好處,火樘也開始對代地其他遺藏有了興趣。

代地人尋不到,不代表他炙炎尋不到啊。

再說了一幫土螻,畜生一樣的東西,懂什麼叫巫術嗎?

雖說火樘也不懂,可不妨礙火樘知曉巫術的作用。

這一點也和沈燦不謀而合,將藏在地下的東西挖出來,除了可以增加炙炎底蘊外,也能拿出來用在代地。

比如將星辰山打造成一座堅固的堡壘,和擴大傳薪的規模。

在山中淨化汙穢之地,擴大能生存、種植的地方,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星辰山這片區域也將是炙炎的一座實驗田,小到巫術靈禁,大到巫陣陣法,都將在星辰山進行實驗。

“要說代地最出名的遺藏,就是大澤沉船了。”

鹿陽從遞給火樘的獸皮卷中抽出了一張,上面記載的文字都已經模糊了,顯然這種獸皮卷被長時間的反覆翻閱過。

事實也是如此,這些遺藏曆代星辰山山主,包括其他傳承山、洞天也都尋找過。

甚至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人重啟這種尋寶之路。

連土螻也尋找過。

幾千年下來,有些遺藏因為時間侵蝕,靈禁出現破損自動暴露了出來,也有些是直接被尋到的。

可有關大澤沉船這份遺藏,始終沒有人尋到。

到現在,代地都流傳著當年一批人乘船東渡大澤而去。

有傳聞說,東渡遁走的各部匯聚在了一起,準備合諸族之力一起東進,尋到新的生息之地,卻在大澤中碰到了巨獸而整個傾覆。

後有人僥倖從大澤中跑出來,因此大澤沉船的訊息才流傳出來。

火樘看著獸皮上繪製的地圖,看上去還成,實則根本沒有多少用處。

就是一片水域上標註了幾個島嶼作為點位,然後依託島嶼四周進行尋找,這和水中撈針沒多大區別。

檢查過的水域還標註了黑色,代表著相應水域沒有尋到。

這種漫無目標的尋找,更像是在碰運氣。

火樘心想著要是金烏再來一趟就好了,將大澤水蒸乾一部分,說不定就容易找了。

除了大澤沉船外,還有姜堰氏遺藏,神匠師玄陽遺藏、天破山遺藏、鎮劍伯部遺藏……這些都是比較有名氣的。

至於其他有傳聞的遺藏,加起來有上百個。

足見當初土螻橫吞代地諸部的時候,各個部落都在想著東山再起。

姜堰氏的遺藏內傳說有五階神兵,這也是姜堰洞天歷年來苦苦尋找的遺藏。

代地姜堰氏,據說是第一批前來代地開荒的人,還是帶著更加古老氏族賜下的開荒令過來的。

當然,姜堰氏也並非自己來的,傳聞中還帶來了很多附庸部落和奴隸。

後續起起落落,姜堰氏也經歷過低谷,差點族滅,後續重新中興起來,就是被土螻滅掉的代地第一大部姜陽伯部。

當年的姜陽伯部,也在一直自詡自己是姜堰氏後裔,代地第一古族。

看著有關姜堰氏的描述,火樘頗為感慨,傳承再久遠的氏族,也並非會一直鼎盛下去,這中間也有著起起落落。

目前,姜堰氏不就只能龜縮在一座洞天內殘喘。

這一刻,火樘將星辰山傳承下來的各遺藏資料收了起來,雖說這些記載的東西有些人云亦云的成分,可也總比一點不知道強多了,好歹是點線索。

“準備甄選第二批年輕人,進聖猿河谷修行吧。”

“早就準備好了。”

鹿陽將一份名單遞給了火樘,“以前的時候來星辰山的人,有一多半都是不會收入山中的。

現在我已經敞開了山門,只要能透過山外那些險地的考核,就能加入山中。”

“讓這些年輕人都準備準備吧,我會安排人分批將他們帶出星辰山。”

火樘也沒有說甄選什麼的,只要進了聖猿河谷,這裡面哪怕有混進來的螻奴探子,也會被唰出來的。

“星辰山的外圍防禦,已經由我們接管,保證一個鳥雀都飛不出去。”

自家巫師和靈族前來改造地貌環境,安全自然要做到第一位。

早在巫師和靈族進山之前,石鈞帶領的族人,就已經將星辰山外圍佔據了,悄無聲息中化為了一頭頭荒獸。

強大的荒獸氣息,直接將隱藏在山林中的鳥雀蟲蟻給嚇了出來。

蟲蟻不值得關注,可凡是騰飛的鳥雀,都在捕殺之列。

安全是第一位不假,可保密也很重要。

星辰山中雖說大多數人都是求武道,想找土螻報仇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就有螻奴派進來的奸細。

“鹿山主要是不忍動手,清洗山內拔除奸細的事情,就交給老夫好了。”

“不用,我自己來。”

鹿陽搖了搖頭。

別看他是神藏境,星辰山還是代地幾大傳承山之一,在周圍數萬裡山野的人族聚落中都有名望。

其實一直以來,和他真正交手的是螻奴尊聖部,大多數時候土螻都沒有搭理過星辰山。

尊聖部顧名思義,這群螻奴將土螻尊為聖族,不要說人族的骨氣了,他們的跪舔已經連臉都不要了。

安靜了許久的星辰山內,在鹿陽的安排下有了動作,本來安穩駐守的一些戰兵,紛紛開始了輪崗。

一部分戰兵,包括山中的武者,快速的被拿下,反抗者當場擊殺。

一天之內,從普通族兵到天脈八重的武者,丟入大坑內的屍骨足有上千具。

倒不是說都是奸細,有一部分人是早就被奸細拉攏了。

在清洗的過程中,有凰鳥試圖飛出星辰山,剛展翼不久就被攔截了下來,別說傳遞訊息了,連星辰山邊緣的影都沒見到。

在清理乾淨了內患後不久,炙炎伯部的龜殼潛水舟開始陸續北上,數以百計的巫師來到了星辰山。

星辰山,三座相近的山谷內,一道道身影駕馭著小型飛舟快速穿行。

不斷在檢查著各處的具體情況,有些還落到腐臭的泥水上檢查。

亦或是湊在一起商量。

星辰山中的武者,老早就被招呼了起來,來到了山谷中配合巫師們做事。

此刻,大家抬頭看著駕馭著飛舟巫師,在半空中穿行的樣子。

“巫師啊,咱老巖真是開眼了,本以為之前來的那幾十位巫師就夠多了,感情人家只是前鋒,來打前站的。”

“乖乖的,就算姜陽傳承洞天,也沒有這麼多巫師吧。”

“姜陽洞天?給你說吧,我之前看過一篇手札,一座伯部內能有兩三百巫師就不錯了,你看看這得有多少巫師了。”

“我早就數過了,最少有六百人,這還沒算上前面幾十位種那種趴在地上的靈植的。”

“你們只看到巫師,沒看到飛舟嗎,要是咱們也有這飛舟,出去殺土螻還不得一殺一個準,殺完就跑,土螻想追都難!”

“你們看看這些飛舟,最起碼也得有兩三百艘吧。”

“看人家的樣子,對飛舟的態度稀疏平常,怕不是早就習慣出門駕馭飛舟了,真不敢想象他們背後的部落有多強大。”

……

幾座山谷內,湊在一起的武者竊竊私語,眼中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這時,有巫術咒語響起。

就看到了有三十多位水行巫師列陣,口唸巫咒。

谷內翻湧的惡臭泥水,一下子就受到了引動,快速的離地而起,匯聚成了一顆越來越大的臭水球。

接著,又有十幾位巫師抬手,山谷內的火行源力受到牽引,快速的在臭水球下化為了一片火海,將臭水球燃燒起來。

“快住手,不能燒啊,有毒氣,吸了會死的!”

有看上去身影顯得佝僂的身影,連忙驚呼起來。

可隨著他們的話語剛落下,就看到了燃燒起來的臭水球,當即就被烏光靈禁籠罩了起來,連帶因燃燒產生的毒煙一起,始終被壓縮在了一片小範圍內。

看到這一幕,開口的人不由得臉龐一熱,想到自己一個種地的,竟然還給巫師提意見了,一下子低下頭不敢再抬起來。

“啾!”

一道青光閃過,山崖上棲息的蒼鸞飛起,翅膀下生出的青光風韻,捲起困住的黑煙朝著山外的方向飛去。

這一幕引得星辰山中的武者嘖嘖稱奇。

沒見過,太過於高階,以至於詞窮。

有人來到山谷口,就看到了谷口的位置有靈禁閃爍,隔絕了谷外的爛泥汙穢朝谷內的滲透。

這種汙穢有腐爛效用,是造成植物無法正常生長的罪魁禍首,無論什麼種下去都會枯萎和凋零。

哪怕不斷從外面挖土進來,覆蓋在爛泥上,用不了多長時間,新墊起來的土就會被汙染。

星辰山內有很大一部分糧食田地,就是透過不斷將爛泥挖出去填上外面的好土,再阻隔四周汙穢之氣的滲透,一點點改良出來的。

可他們沒有巫術靈禁,始終無法徹底隔絕汙穢棲息的滲透,只能透過不斷的換土的方式,進行土地的改良。

這個過程漫長且艱辛,而且十分費力,以至於糧食產量並不高。

土螻就是想要靠著這種辦法,讓藏在山中的人吃不上飯,讓山中的人口始終發展不上去。

沒有人口,星辰山就沒辦法壯大。

“都過來,開始跟我移植趴地藤。”

當其中一處谷地內的泥水被清理出去後,有巫師飛到了眾人面前,解開了巫囊。

一捆捆趴地藤落在了眾人面前。

趴地藤不需要種子,直接透過根莖就可以種植。

上次帶過來實驗的趴地藤效果很好,因此在炙炎部內,直接進行了大批次的根莖培植,第一批就搞了百萬株運了過來。

“巫師大人,我們知道怎麼種植,之前那幾十位巫師大人種植的時候,我們看過。”

飛舟上的身影,看到大家都懂怎麼做,也點了點頭。

“那就一人分一捆,跟我來。”

簇擁在爛泥邊的身影,快速的取了趴地藤,朝著爛泥中走去。

經過水火兩行巫師的動手,本來陷人的泥沼變得結實了許多,可以正常在上面走動。

幹活的人一個個充滿了幹勁,作為在山中缺衣少食活了多年的他們來說,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巫師來幫他們種地。

入夜。

月華灑落,剛剛種植的趴地藤,一株株耷拉著腦殼,沒有丁點的活力。

山谷內多了十幾頭三階搗藥兔的身影,它們邁著輕盈且富有韻律的腳步,時而直立起身子抬頭望天,時而低頭趴伏做出一副祈禱的樣子,

嗡!

隨著搗藥兔的舞蹈,本來灑落在群山之間的月華,竟然受到了引動,快速的匯聚到了這處山谷中。

接著,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從遠方而來,託著長長的晶瑩尾巴。

小靈族吞著濃鬱的月華,身上不斷釋放出一股股如霧氣的月華液,開始朝著下方灑落。

與此同時,有木行巫師行走在谷內,身後跟著選定的星辰山武者,開始給趴地藤培土。

吸收了月華液的趴地藤,快速的變得精神起來。

桂月隱匿,一夜忙碌,可幹活的諸多身影,一個個依舊精神灼灼,絲毫沒有感到累。

抬眼間,就能看到四周有靈禁閃爍,正在改良的土地已經被靈禁圈了起來,靈禁直入大地深處,阻隔了汙穢之氣的滲透。

同樣是阻礙汙穢之氣滲透,巫術的作用比星辰山武者的笨辦法強多了,就像是在沙漠中開闢出一座座綠洲,巫術靈禁就是防護網,將汙穢之氣隔開了。

等這批趴地藤成長起來,就能吸走一部分泥土中的汙穢,種上兩三季趴地藤後,汙穢之氣就差不多可以消除掉了。

到時候,曾經的爛泥就能化為良田。

想到這般場景,眾人哪裡還會感覺到累。

內修底蘊的時候,火樘當然沒有忘了星辰山的對外防禦,在星辰山入口的位置,一隊巫師正忙著查探地形,

準備在山體隱蔽處的兩側,修建隱蔽的巫炮臺,封鎖進山的入口。

現在的星辰山,鹿陽態度幾乎就是撒手不管了,就頂著山主的名號,讓炙炎族人們放手施為。

沒辦法,不但是他,連帶著星辰山內的幾十萬人,都有些恍惚。

數以百計的巫師出現,還有先天靈族,改造良田、佈置靈禁,山外更有數百頭三階巔峰的荒獸巡遊。

這還不算隱藏起來的四階領主巨獸。

要實力有實力,要巫術有巫術,對星辰山一天的改造,頂得上星辰山上百年的發展。

這群臉上帶著笑意的巫師,穿著得體的巫袍,做事時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的淡然。

困擾了星辰山多年的汙穢之地,在他們眼中看不到丁點的為難之色。

事實果然也是如此,巫師們到來之後,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很快就有了明顯的改變。

知曉巫術的厲害,可也從未想到巫術會這樣來用,不是打打殺殺,施展巫咒,而是移山造田,改良生息之地。

這種改變,恰恰是受到壓榨的星辰山人最需要的。

對於巨嶽山脈南方的炙炎部,鹿陽竟生出一絲嚮往。

而不知道炙炎部的普通山中人,更是跟在巫師身邊鞍前馬後,眼中那種傾慕是做不得假的。

沒多久,從星辰山內甄選出的年輕人,被火樘分批送到了聖猿山谷。

在這裡,他們將進行為期數年到十餘年不等的修行和學習。

除了修武之外,還會學習炙炎伯部的統一文字。

有了上一批的人作為例子,火樘從一開始就做出了區分。

將人分成了護道者、傳薪者分別培養。

護道者緊抓修行,將來是需要戰鬥的。

傳薪者除了修行之外,修習的東西就更多了。

炙炎部的統一文字、一些實戰案例,各種傳聞的涉獵,有關人族境遇的情況等等。

至於統一的教學典籍,沈燦正在編撰之中,等確定好了,就會刊印分發。

……

天破山。

一道狹長的裂痕,從山脈中間出現。

據傳說是天降神雷,將山脈一劈為二,因此而得名。

大半年前開始,綿延萬裡的天破山內,就多了一群荒獸,並且快速的統一了山中的小型獸群。

山中有一些零散的人族生活,規模都不大,住的地方也都是隱蔽之地。

田單靠在巖壁上,正在吃著野果,他連果核都不吐,連帶著都會嚼碎嚥下去。

一邊吃的時候,手中還在把玩著一塊巫術盤。

這隻圓盤一旦被血氣灌注後,就會釋放出靈禁覆蓋四面八方。

這是寒冰巫塔的改進版,巫禁尋寶盤。

自上次發現鐘山遺藏後,大家發現寒冰巫塔雖說好用,可動靜太大了,就將需求反饋回了部落。

這不,第二代尋寶盤就被打造了出來,還一下子打造出了上百個。

另外還派了一位三階巫師前來,跟進現場使用反饋,後續好進一步改良升級。

此刻,在萬裡山脈內不同的地方,各有炙炎族人穿行。

化身成為荒獸狀態的族人,每尋到一處看上去有靈機的地方,就會張開嘴巴吐出一個圓盤。

大家其實都是很懵逼的,尋寶也用巫器,以前做夢都沒做過這麼富裕的夢。

“統領,發現了土螻。”

一道青色飛禽身影劃過叢林,落在了田單面前。

“大概有上百頭,在朝著山中穿行。”

“咱們是來尋遺藏的,告訴大家都藏好,我親自去瞅瞅,。”

田單身上血氣翻湧,化為了一頭老猿邁步而走。

方圓萬裡的廣袤山脈,有一頭三階巔峰的老猿存在,很正常吧。

土螻勢力怎麼龐大,總不能連山中荒獸屬猴的也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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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土螻:有獸潮,有獸潮!

天破山內。

一百二十餘隻土螻肆無忌憚的穿行在山林中。

這種形若山羊,頭頂上有著四隻角的生靈,眼睛是血色的,散發著兇光,絲毫沒有羊的溫順之樣。

領頭的土螻的羊角有點不同,別人的都是灰黑色的角,它的其中一根羊角上泛著三道青紋。

這種有著異樣羊角的土螻,在土螻族中屬於返祖血脈,有著類似於巫術的神通手段在身。

這頭青紋土螻個頭不大,只有一丈大小,卻趴在一個敞篷軟轎上,由三十二個人族抬著前行。

這三十多個人族膀大腰圓,手臂上青筋暴起,古銅色的肌體上汗水涔涔,顯然抬這副軟轎並不輕鬆。

叢林內,田單看著土螻行進的方向,目標十分的明確,就是在朝著天破山中的大裂痕而去。

這途中所走的路,頂多繞了幾座陡峭的小山。

山中的大裂痕,他們在來時候就已經優先尋找過了,並沒有其他發現。

“吼!”

想到這裡,田單仰天咆哮一聲,整個山林內頓時迴盪起來獸吼。

吼!吼!吼!

接著,四面山林中咆哮聲連連響起,不斷的傳到四面八方,又引起來更多的咆哮聲。

為了不驚動螻奴和土螻的行走在代地山林,族人來之前就根據荒獸的習慣,學習了一下簡單的獸吼聲音。

聽起來都一樣的咆哮聲,實則有著不同的作用。

田單連聲咆哮,就是告訴四面八方的族人,朝著他的方向匯聚,並且將荒獸都驅趕過來。

在咆哮的時候,田單直接撞開了叢林,踏步朝著土螻的方向而去。

……

這邊還沒有進入大裂痕的土螻,聽到陣陣咆哮聲一愣,察覺到獸吼不停,當即就反應了過來。

“山中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荒獸!”

軟轎上的土螻睜開了眼,環望四周看了一圈。

四面山林中,草木劇烈搖曳,獸吼聲遠近皆有,此起彼伏。

“不好,荒獸太多了,朝咱們衝過來了。”

領頭的土螻跳到了高處觀望了一圈,除了看到有個別的老樹傾倒外,還看到了數道洪流在衝擊著叢林。

這是獸潮形成的前奏。

吼吼吼!

臨近的山巒間,也出現了跳躍、攀巖的身影,一個個在山中如履平地。

行走過程中,還驅趕著其餘小型荒獸,形成了七八道小荒獸群一併下來。

破天山脈方圓萬裡,大小荒獸無數,雖說實力都不強大。

可若是出現一個領頭的,將這些小荒獸都匯聚起來,形成滾滾獸潮洪流,那絕對會摧山毀部。

“垚雲大人,趁著獸潮還沒有形成,咱們先退出破天山吧。”

軟轎上的青紋土螻眸光一掃,道:“區區一小獸潮,看把你們嚇得。”

“廢物!”

正當其他土螻低下腦殼,等候著訓斥的時候,耳邊又輕飄飄的響起了青紋土螻垚雲的聲音。

“撤!”

當即,抬著軟轎的三十多個螻奴人族,快速的開始掉轉方向,朝著來路返回。

不過地處山林,哪怕是軟轎,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免不了顛簸。

軟轎上的垚雲眸光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頭上的青角亮起,一道青色流光嗖的一下,就落在了此人背上。

此人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攥住抬轎的槓子,臉上都漲長了豬肝色,依舊咬牙讓轎子平穩下來。

見狀,垚雲才收回了眸光。

這群螻奴就是賤,越打才越老實聽話。

這邊看到土螻掉頭就走,田單有點不樂意了。

來都來了,掉頭就走來算啥,荒山野嶺的,最適合殺螻越貨了。

吼!

當即,田單大吼一聲,挪動著四丈六尺的身軀從林中跳了出來,粗大的猿臂拍碎面前擋著的老樹、巨石,大步朝著土螻而去。

“荒猿!”

“破天山什麼時候有這麼強橫的荒獸了!”

田單一出現,土螻們就看到了。

之前在遠處巖壁上攀爬的,還只能看到虛影,此刻這麼大個的荒猿,直衝衝的從高處的山林沖下,再看不清楚那就真是個瞎子了。

“保護大人!”

“走!”

領頭的土螻咆哮一聲,一聲令下就有十幾頭土螻朝著田單衝去。

土螻的個頭比梟陽大一些,可也大的有限,成年之後普遍在兩到三丈間。

真要論起來,土螻這樣子其實和荒獸沒啥區別。

之所以能從荒獸中脫穎而出,就是因為不僅聚成了一族,還有自己的文明傳承。

土螻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用頭頂的四個角,來一次螻角衝撞。

轟隆!

看著比自己小一大圈的土螻衝來,田單抬手就抓住了衝的最快的一頭的脊背。

‘噗’的一聲,這頭土螻就發出了一聲悲鳴,整個背部被猿爪抓透,又被當成了武器,甩在了其餘土螻身上。

咔嚓!咔嚓!

土螻撞土螻,骨裂和哀鳴聲響起。

僥倖避開被同族砸的土螻,接著就被衝到近前的田單抓起,獠牙大嘴張開,呲啦一聲就撕開了其脖頸。

接著,就朝著要跑的土螻砸去。

“攔住它!”

垚雲開口,青色的角上亮起一道道青光,分別砸在抬轎的螻奴身上。

“廢物,走快點,不然把你們都餵給荒獸!”

“垚雲大人,獸潮來了,快走,不要坐轎了!”

領頭的土螻大吼一聲。

曾經的土螻可沒有坐什麼轎的習慣,自從豢養了代地人族後。

螻奴們進獻上來了很多東西,衣食住行,每一樣都新奇無比,轎子就是其中之一。

說高高在上的土螻族大人,怎能被塵土瀰漫的大地所沾染,受趕路之勞苦。

漸漸地,土螻就習慣了外出要坐車、轎。

連帶著稱呼‘大人’,都是螻奴給的尊稱,時間一長,土螻自己也預設了這麼個稱呼。

畢竟,稱呼大螻有點不好聽,它們奴役人族,不正是人族的大人。

轟隆!

隨著領頭土螻大吼,之前第一個被垚雲用青光懲罰的那位抬轎螻奴,‘突然’腳下一滑。

本來雙手握緊抬槓的手臂,其中一隻剛好落在了和他並抬一個轎槓的人身上。

兩人一下子朝前撲倒,又牽連到了前面的抬轎螻奴。

軟轎在這一刻一下子傾倒,垚雲沒想到轎子會倒下,直接給掀翻出去。

“哈哈哈!”

倒地之後,剛剛腳滑的身影,望著四面八方的湧來的荒獸,他的眼中沒有其他螻奴轎伕的驚恐,反而暢快大笑起來。

任憑衝過來的荒獸,將他給踩在腳下,血從口中湧出,眼睛睜的大大的,露出肆意的笑容。

腥躁味道瀰漫而起,在十幾頭荒猿的驅趕下,雖說此刻獸潮規模還不大,可匯聚而來的荒獸也有了五六百頭,一下子就給這群土螻淹沒在了獸潮內。

田單強橫的拍開擋在面前土螻,朝著青角紋路的土螻而去。

領頭的土螻連連大吼,不斷將襲來的荒獸頂飛出去,可和垚雲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其他土螻的實力參差不齊,被荒獸圍住後,又有炙炎族人混在其中,不斷的被轟碎身子,砸飛出去。

“保護大……”

雖說被荒獸衝的遠去,領頭的土螻還是瞅準了機會跳了起來,想要衝向垚雲。

可剛跳起來,就被田單抓起的巨石擊中,當場橫飛出去。

上百頭土螻在荒獸的衝擊下,很快就被炙炎族人各個擊破,留下了五個活口,死去的土螻一部分分給荒獸吃了,剩下的屍骨收入了巫囊。

……

垚雲蜷縮著身子,感覺渾身被掏空,象徵著血脈和尊榮的青角被拔了。

“說吧,你來破天山做什麼。”

田單開口,垚雲顧不得拔角之痛,驚愕的看著田單。

“你是有古老血脈的高靈智荒猿?”

“你有靈智,還怎麼敢對我出手!”

“你知不知……”

垚雲怒吼,早知道這老猿靈智這麼高,它早就該開口商量的。

在代地,土螻最治不了的就是荒獸。

因為普通荒獸靈智不高,只有狩獵、繁衍等本能,所以只能殺了或者用更高血脈荒獸去鎮壓,才能讓它們老實。

這也是面對獸潮只能跑的原因,這群荒獸只有殺戮本能,可不管它是東澤土螻支脈的垚雲大人。

就算它的族主東澤聖伯來了,沒有靈智的荒獸也會莽上去。

現在引動獸潮的傢伙,抓了它後,還會口吐言語,這讓垚雲受不了了。

你有靈智,會說話,踏馬的不知道土螻聖族嗎!

在代地,聖族就是天,荒獸……有靈智的荒獸全都得躲著走。

啪!

回應垚雲的,是田單的一巴掌。

垚雲慘叫著飛出去,撞在了巖壁上。

這種病,田單見過,還是比較擅長治療的。

以前都是治梟陽,不過殊途同歸,醫術至簡……

啪!啪!

噗!噗!

山洞內慘叫聲響起,幾個大巴掌抽下去,剩下的三根普通羊角一薅,直接治好了。

垚雲老老實實交代了,來破天山的目的。

原來破天山遺藏的事情,附近東澤流域內的東澤土螻支脈,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

多年來,人家早在山中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比如結界。

這次垚雲就是前往破天山結界的。

“還在說假話。”

“既然有洞天,這麼大動靜,為何沒人出來救你,剛剛說的都是騙我的吧。”

“我哪知道,我們就沒想過有獸潮,要知道有獸潮,我早就調一支僕兵來了。”

“進入洞天的令牌都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裡面有沒有四階坐鎮?”

“沒有!”

垚雲搖頭,“都是一些螻奴在幹活,我都這樣了還會騙你嗎?”

垚雲說完,田單抬手將其拎起來,如破抹布一樣又甩了兩下。

每一下都將垚雲結結實實的砸在巖壁上,震的小山晃動。

“畜生,你就不怕我東澤聖……聖……噗……”

聖字後面沒說出來,垚雲就被體內翻湧的血水堵住了喉嚨,嗆的渾身直抽抽。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就是被洞天溢散出來的靈機吸引來的嗎!”

“我看你是想要晉升四階領主荒獸吧,在尋找合適的晉升之地。”

垚雲幫著田單修正了他出現在山脈中的原因。

山中有洞天,洞天內有靈機,三階巔峰荒獸尋靈機晉升四階,很合理。

如此好的理由,讓心情還算不錯的田單一下子生出了怒火。

他媽的,他這輩子幾乎沒可能晉四階,早在十多年前,就生了十多個娃娃開始培養下一代了。

垚雲的理由很好,可惜讓他很不開心。

“晉四階?”

“你真聰明啊,就你知道,就你會知道!”

田單一邊說,一邊捏碎了垚雲的蹄子。

“嗷!”

垚雲慘叫。

心中咒罵面前的這頭老猿。

這它媽的,這頭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畜生,是不是腦子有病。

良久。

“阿雲巫師,你看這土螻和你名字還有點一樣。”

隨著田單開口,一位帶著編織草帽的女巫師,從山中深處走了出來。

“螻奴!”

癱在地上的垚雲,看到出來的桑雲,瞪大了眼睛。

“嘴賤!”

桑雲冷哼一聲,抬手就朝著垚雲扒掉羊角的血窟窿按去。

“嗷!”

本來癱在地上的垚雲,剎那間全身都繃直了。

“田統領,族內剛好沒有土螻,這還是一個血脈不錯的傢伙,剛好帶回去當試驗品。”

“嘿嘿。”

田單一笑,“早就準備好了,不然怎麼會留下幾個活口。”

“你不在詢問一下有關洞天的事情了?”

桑雲覺得這個土螻沒有說實話,洞天內真要有問題,一旦進去就危險了。

“不問了,我傳訊給老族長,讓老族長定奪。”

見狀,桑雲不再多言,摸出了一個小瓶子開啟塞子,朝著垚雲頭頂冒血的血窟窿倒去。

“你要幹什麼?”

“給你治治傷,別怕,等清醒了你就知道。”

垚雲還想著開口,卻感覺渾身酥麻,倦意快速的襲來。

“阿雲巫師,暫且等候一下,我要去洞天附近看一眼,再護送你帶著土螻離開。”

田單快速的按照垚雲所言的位置,來到了結界外面,剛好就在裂谷內。

這裡族人早就搜查過了,並沒有什麼發現,結界的靈禁隱匿的非常深。

仔細檢查之後,田單發現洞天內外隔絕,這也是沒有人出來救垚雲的原因,因為根本沒有察覺到。

看到這,田單放心了。

安排了族人繼續收攏荒獸,孕育獸潮,他悄悄的趁著夜幕,護送桑雲和幾頭土螻朝著星辰山而去。

……

轉眼間,半年過去。

之前在火樘得到田單的訊息後,立馬就做出了有利的安排。

一座能讓三階荒獸用來輔助晉升四階的靈地,足夠說明結界內的靈機有多濃鬱了。

在這種情況下,垚雲一頭土螻說不說實話,裡面有沒有四階土螻坐鎮,都沒啥意義了。

就算結界內就只有一頭泥鰍,炙炎也會全力以赴的拿下來。

裂谷外,結界入口處。

以老玄龜為首的四頭神藏境荒獸收斂著氣息。

另外還有兩位準神藏境武者,外加兩百位天脈九重戰力‘荒獸’。

所有族人和護族戰獸,都混在了兩萬多頭荒獸之中,將入口團團圍住。

“吼!”

“吼吼吼!”

“你說裡面有四階嗎?”

田單湊在火寧面前問道。

火寧便是炙炎部三大準神藏戰力中的最後一人。

石鈞目前在星辰山封鎖內外,捕獵精怪,這次火寧閒著沒事也過來了代地。

“最好有。”

火寧化身成一頭長著翅膀的熊羆,撓了撓腦殼。

“要是有兩頭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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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去吃個飯,請假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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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佔洞天,巨獸遺骸!

破天洞天。

嗡!

洞天入口處亮起了玄光,一聲嘹亮的咆哮聲響起,龍熊一個衝撞就撞了進來。

“沒人駐守?”

血氣翻湧間,龍熊化為數十丈大小,正準備施展自己的肉盾之術的呢。

一雙燈籠一樣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一片荒涼之象,哪有什麼土螻。

“老熊,你衝啊,別擋在門口。”

龍角荒獸隨後而來,用腦殼頂了一下龍熊的大屁股,將龍熊頂到一邊去。

“死爬蟲,你有病啊。”

龍熊快速的挪到一邊。

接著,越來越多的荒獸從入口湧進。

吼吼吼!

昂昂昂!

獸吼咆哮,飛禽啼鳴。

一頭頭飛禽進來之後,就快速的扇動著翅膀,開始洞察這方洞天世界。

其餘的荒獸被驅趕進來後,開始快速的匯聚在一起。

一群荒獸,也不需要排兵佈陣,化為洪流朝著洞天內衝去。

“老爬蟲縮小一下身子,一會來一個偷襲。”

荒獸前行,龍熊身上血氣翻湧,一下子就化為了三丈大小,看上去還有點憨態可掬。

“卑鄙。”

龍角荒獸冷哼一聲,接著縮小成了一條和蜥蜴差不多的樣子。

金劍虎冷笑的看著這兩頭智障同類,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獸化成金翅虎樣子的族人中。

龍熊一看,也混入了化為熊形戰體的族人中。

“我去哪?”

龍角一看,自己樣子好像混不進族人之內。

“你去小荒獸那一群。”老玄龜開口。

對於老玄龜的話,龍角連牙都不敢呲,乖乖的混入了普通荒獸中。

……

洞天內蒼莽的氣息瀰漫,古老的叢林到處可見,嶙峋的怪石遍地。

蒼翠的林木和灰白色的石頭相互交錯。

在這裡,這些灰白色的石頭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高低起伏如丘陵山脈,卻沒有草木長出,哪怕是藤蔓都沒有。

唯有丘陵相連間的山谷內,長滿了枝繁葉茂的植物。

山野間,一股股澎湃的源力翻湧,起伏的丘陵就像是一頭頭古老的荒獸,匍匐在大地上。

有些如龍,有些如飛禽,給人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灰白的丘陵下方,有木樓懸於樹木上,一頭頭土螻趴在木樓內小憩,剛好可以看到下方在山野中忙碌的螻奴。

作為一群曾經居於土穴內的種族,自奴役了人族之後,開始了居於房舍之內。

並且,還學會了以華麗的錦緞鋪地,吃的也講究起來了。

螻奴們一點一點開鑿著灰白色的丘陵,堅硬的石頭讓他們每一次落下鐵器,都會反震的身軀一顫。

遠處,有十多丈大小的銅釜,底下燃燒著熊熊火焰。

有受創失去動手能力的螻奴,就會被直接扔入銅釜內燒乾淨。

“哪裡來的飛禽!”

突然,有土螻抬頭看向高空處的黑點,一下子警覺起來。

“還有獸吼聲,怎麼回事!”

當這些監工的土螻看到飛禽,聽到獸吼聲音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所居的木樓已經開始顫動起來。

“地動了?”

“蠢貨,這是獸潮!”

“你才蠢貨,這裡可是巨獸洞天,別說荒獸,就連蟲……”

有土螻在叫罵,居於高處的它們,很快就看到了洞天入口的方向上,密密麻麻的荒獸從起伏的丘陵間滾滾而來。

濃烈的腥躁之氣瀰漫四方,湊在一起的荒獸,就像是巨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有獸潮!”

“有獸潮,別他媽的挖了,快快抵禦獸潮!”

“快去請老祖!”

山谷間挖掘的螻奴,雖說看不到襲來的荒獸,可大地震動的愈發厲害,讓他們已經無法再進行挖掘。

一頭頭土螻從樹上跳了下來,開始驅趕螻奴去抵禦衝過來的獸潮。

可這些在螻奴這裡所做的活十分的繁重,一個個早就熬幹了血力,哪裡能抵擋洶湧而來的獸潮。

有些螻奴,還沒有碰到荒獸,自己就先倒下了。

很快,這一處的螻奴就被沖垮,一部分土螻也淹沒在了獸潮中,殘留下的土螻開始往洞天深處跑。

在洞天內,挖掘石化髓晶的礦脈有好幾個地方,這處最外圍的挖掘場地,屬於是最小的一個。

只有萬餘螻奴,外加三百多頭土螻看著。

獸潮衝過之後,沒有管散開的螻奴,繼續朝著洞天深處席捲。

很快,就把第二處、第三處的開掘地給踏平,直到此刻,洞天內的土螻才反應過來,匯聚到了一起。

一頭兩角上有著青紋的土螻,從洞天深處迎著獸潮而來,準備獵殺領頭的荒獸。

沒有高靈智的荒獸領頭,普通荒獸是不可能匯聚在一起,化為獸潮的。

只要殺掉領頭荒獸,剩下的普通荒獸威脅就不大了。

至於為何荒獸能進洞天,等處理了這群荒獸再說。

丘陵山野間,有些螻奴看到這頭土螻的時候,直接跪倒在地。

“拜見高陽聖伯!”

聽到下面螻奴們的尊稱,高陽聖伯,也就是這頭土螻眸子中閃過一抹傲然。

若不是長得就像是一頭羊的話,這活脫脫就是一個人的樣子。

高陽聖伯,便是螻奴們對它尊稱。

沒辦法,晉升四階的時候,這群螻奴太會辦事了,那恭維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高陽,就是高空上的太陽。

代表著它就像是天上的大日一樣,將光輝照在這群螻奴身上。

你聽聽,這些螻蟻們多會辦事。

整的要是它不接受這尊號,這群螻蟻都感覺活著和暗無天日一樣。

高陽一路踏步而行,老遠就看到了席捲而來的獸潮。

一眼看過去,都是一些普通的荒獸,頂多一二階,連不入流的荒獸都有。

它眸光掃過四周,想要找到其中領頭的荒獸。

可隨著眸光掃過,它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頭頭渾身繚繞著熾盛血氣的老猿,這氣息……三階巔峰,最起碼有二十多頭。

扇動著翅膀的金翅大虎,幾十頭,也是三階巔峰。

青色翅膀懸空唧唧亂叫的蒼鸞,幾十頭,還是三階巔峰。

那哞哞亂叫的……三階巔峰。

其中更是有兩頭體魄更加強大的火猿、老牛,氣息更是有些凌駕於三階之外。

放眼望去,最起碼有一百多頭三階巔峰的荒獸。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它是過來殺領頭荒獸的。

總不能這一百多三階巔峰全是領頭的吧。

剎那,高陽土螻就反應了過來,三階巔峰都被聚到了一起,領頭的最起碼也是四階。

可這裡是破天山脈,又不是巨嶽山脈。

洞天之外靈機早就潰散,養一頭三階巔峰荒獸都費勁,哪裡來的這麼多頭!

轟!

獸群中,一道黑光如炮一般轟出,朝著高陽土螻撞來。

出手的正是龍熊。

上來就是一記龍熊的碰碰。

渾身裹著熾熱的氣息,蜷縮成了一個黑球,從地上騰飛,不偏不倚的和高陽土螻撞到了一起。

轟隆!

高陽倉促間抬腳,蹄子上衍化出土黃色玄光。

伴隨著咔嚓一聲,蹄子上的土黃色玄光迸濺,抬起來的腿斷折,整個身軀接著和龍熊親密接觸了一下。

霎時,高陽土螻感覺這樣不合適,畢竟才剛見面,又不是同類。

它自己接著就倒飛了出去,斷裂的腿上白骨刺穿皮肉,血水潺潺流淌。

鏘鏘!

不等高陽土螻落地,一道赤金色的劍氣當空劃過,鋒芒如閃電一般就劈在了它的身上。

噗!

不等落地,脊背就被劈出了一道裂痕,高陽土螻慘叫連連,快速的朝後方而去。

“月伏,救我!”

高陽土螻狂奔而逃,身上卷著一道道血氣,三蹄邁步間,雖說一瘸一拐,可跑的還是十分順溜。

山下丘陵間的空地上,一群螻奴望著從看不到盡頭的丘陵山外面跑回來的高陽土螻,習慣性的再次跪倒在地。

“高陽聖伯威武!”

轟隆隆!

火熊再次出手,當空翻滾著再次撞向了高陽土螻。

與此同時,赤金劍光劈落。

高陽土螻還擊,還是被打的高飛上去,然後急劇下墜。

昂!

一聲龍吟響起。

藏身在普通荒獸群中的龍角荒獸,呲溜一下就衝了上去,搶在了龍熊再次撞擊前,來到了下墜的高陽土螻下方。

嘩啦一下,小蜥蜴一下子變成大荒龍。

轟隆!

一個荒龍擺尾,粗大如山嶽一般的龍尾巴,黑色的鱗片閃爍著寒芒,就這樣甩在了高陽土螻的身上。

一聲轟鳴,高陽土螻整個炸開,碎裂的身軀七零八落的散落到大地上。

地上,感受著血氣飄散,跪地的螻奴眼神驚愕,不知所措。

“高陽聖伯……死了!”

一時間,羊頭、羊腳、羊蹄、羊肚……灑落在四面八方。

龍角荒獸張開了大嘴,將尾巴上殘留的血水和碎肉吸入口中。

“老熊,多謝了,你搞偷襲這招真好使。”

……

“你們殺了高陽,就不怕我聖族怒火嗎!”

略有些顫抖的聲音,色厲內荏,卻依舊開口,“這是我東澤聖族……”

“打死它!”

龍角、金劍、火熊三頭護族戰獸,對視了一下就殺向了開口的土螻。

這頭土螻,正是剛剛高陽呼喊的伏月。

毫無例外,伏月也是螻奴們給其上的尊號。

在拍螻屁這一方面,螻奴們頗有造詣。

一群挖土的都被稱成了聖族,偏偏土螻還認了。

轟隆隆!

三頭荒獸絲毫不講什麼獸德,龍熊和龍角兩頭上去就是近距離的撞擊,金劍在外扇動著翅膀,找準機會就是一道赤金劍芒斬下。

老玄龜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它這次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三頭荒獸圍攻四階土螻,田單、火寧兩人開始帶著族人催動著荒獸們,清剿洞天內的土螻。

在兩百位天脈九重戰力族人,外加這麼多荒獸衝擊下,哪怕土螻驅趕著螻奴抵擋在前面,依舊一觸即潰。

……

玄龜落在灰白色的丘陵上,從一進來的時候,它就看到了這洞天內灰白丘陵上全都絲毫不長草木。

大荒中有很多地方寸草不生,這種情況也並非罕見。

不過這些起伏的白色丘陵,卻讓它感覺有些不對。

隨後,老玄龜凌空而起,不斷朝著洞天最高處而去。

它從高處往下俯瞰,整個起伏的丘陵雖有些斷斷續續沒有連在一起,可這些白色丘陵起伏的樣子,就像是一頭荒獸倒地後留下的整具骨頭。

放眼望去,整片白骨丘陵區域綿延超過三千里。

要真是一頭荒獸死在這裡,並且獸骨石化,那這頭荒獸的個頭,還真大。

此刻,老玄龜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它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有見過這麼龐大的荒獸,連相應的傳說都沒有聽過。

這還是荒獸嗎,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陸地。

不信邪的它,重新落在了丘陵上,抬龜爪轟了下去。

丘陵灰白色的地方,有些很容易擊碎,內部中空佈滿了窟窿,早就已經粉化。

而有些地方卻堅固無比,轟開之後,石頭內也是一片灰白色,有著細密如脈絡一樣的痕跡。

仔細一看,更像是石化的骨頭了。

老玄龜又來到了螻奴們挖掘的地方,一龜爪拍了下去。

‘咔嚓’一聲,灰白色的石頭出現了裂痕,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裂縫溢散而出。

轟隆!轟隆!

隨後,它連續又拍了幾下,裂痕逐漸的擴大,一部分丘陵開始了坍塌。

嗡!

比之前更強的威壓湧了出來,崩裂的丘陵山體內,出現了更粗的脈絡。

這些脈絡斷斷續續,其中一部分還有著幾個金血色的晶體,嵌在石頭內。

金血色的晶體不大,可卻讓老玄龜感覺自己的血脈本源猛地一顫。

“這是什麼,我感覺好想吃了它。”

龍熊拎著後面幹掉的土螻腦殼,來到了老玄龜近前。

“太小了,要是能多一點就好了。”

說著,龍熊扔掉熊掌中的土螻,大手也拍向了丘陵。

轟隆聲中,大片的破碎石頭迸濺,可裂開的石頭內也只有零星的金血色晶體,個頭大的也不過嬰孩拳頭大小。

“這個你別吃了,讓金劍送回去給廟祧,廟祧一看晶石就會明白其作用。”

玄龜看著拳頭大小的晶體,說道:“還有一併將我的信帶回去,這個洞天有點奇怪,詢問一下廟祧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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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乘天族,巨靈丹!

巨獸洞天內。

“傳說古有巨鯤,鯤之大,不知幾千裡也,看來傳說也非是胡編亂造的。”

在得到了傳訊後,沈燦也來到了代地。

老玄龜給他的傳訊中,詳細說了洞天內的玄妙。

一座巨獸骨骸所形成的封閉洞天,內部所生出的草木植被,包括這裡濃鬱的土行源力,對於一座部落來說,絕對是不小的機緣。

因此,沈燦過來的時候,還帶來了族內的一部分巫師,準備對整個洞天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查探。

此刻,他正和老玄龜站在高處,俯瞰著整個洞天內的景象。

這處洞天內的骨骸,並非帶著翅膀的鯤鯤,應該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陸地巨獸。

可這也太大了,若非在這裡親眼看到,沈燦也難以置信。

骨頭化為丘陵,血肉化為大地。

“別看我,我以前在水底很少出來,近期跟著炙炎參與的打架場面,比我過去一千年都多。”

老玄龜一副我也開了眼界的樣子。

“我感覺這就是一頭墜落的巨獸,死後身上存在的靈機,衍化為了這方洞天世界。

隨著歲月增加,巨獸身上的靈機逐漸消散一空,骨頭內部的血髓消散的最慢。

在這個過程中,蛻變成了那種金血色的晶體。”

沈燦倒是很認同老玄龜的推測。

究竟是什麼巨獸,現在也早就不知道了,他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分辨,究竟是什麼東西化為的洞天。

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金血晶體來的。

老龜之前送回部落的金血晶體,沈燦第一用神識感知就察覺到了其中蘊藏的精粹。

天地源力匯聚在一起,凝聚成礦脈,而這頭巨獸的殘留的精華,就凝聚成了這種晶體。

這種晶體,初步判斷對荒獸提純血脈有很大的作用。

至於原因很簡單,這頭巨獸生前如此龐大,想來無論是實力還是血脈都應該很強大。

高階荒獸留下的血肉,對低階荒獸來說,就是提升實力和蛻變血脈的上乘寶藥。

因此,發現這麼一頭巨獸遺骸,對炙炎伯部的荒獸培養,將會有很大的幫助。

可惜,這晶體有點副作用。

隨後,沈燦從高空中落下,來到了一處螻奴開採之地。

在這裡,很容易分辨出山體內,有沒有金血色晶石,只要山體堅固,裡面就有還沒有完全揮發掉的晶石。

若山體帶有孔洞,風化的十分厲害,那麼裡面的晶體就已經消耗乾淨了。

土螻驅趕著螻奴,用簡單的工具開掘著這些金血晶體。

一塊小血晶從山體中翻了出來,接著就餵給了一頭普通狼獸。

這頭狼獸在一刻鐘後,渾身就開始了抽搐,皮毛間開始有血水滲出,慘叫連連,本就血紅的眸子,變得更加的暴虐。

這種狀態看似血腥,可卻也是低階荒獸打破血脈藩籬的常見狀態。

可又過了半刻鐘後,狼獸就在劇烈抽搐下氣絕身亡。

在炙炎部落的時候,沈燦就讓巫師去進行了實驗。

根據實驗荒獸的實力,食用血晶後的狀態也不同,同等份的血晶,實力越強的荒獸越能撐住。

可撐住之後,除了血脈提升外,本就暴虐的習性,也變得加倍暴虐,直接失去了正常溫和狀態,整個變得十分暴躁、嗜血,開始攻擊同類。

看著狼獸倒地,湊在一旁的龍熊、龍角、金劍虎三個傢伙,瞪著大眼睛看向了沈燦。

從訊息送回炙炎族地,到沈燦來到洞天這裡,前後有二十多天時間。

這段時間中,三個傢伙沒少催動荒獸用腦殼撞丘陵,砸出來的血晶都讓這三個傢伙吞了。

對於荒獸來說,本能的感覺血晶入體後,對自身有很大的好處,就像是煉化了其它血脈高的荒獸一樣。

“吃了不少?”

沈燦看向三頭護族戰獸。

看看老玄龜,再看看這三個年輕獸,年紀大的果然穩重。

這麼多天,老玄龜愣是一口沒吃,就這三個傢伙吃的起勁。

好在也就二十多天,並沒有挖出來多少。

這東西但凡沒有副作用,那麼土螻就不可能這樣小規模的開掘。

在這裡的兩頭四階土螻,也不會只是找了源力充沛之地修煉,而不吞噬血晶。

血晶不可否認是好東西,就是有點後遺症,三頭護族戰獸實力強橫,暫時沒有和狼獸一個下場。

當然,等吃的多了,應該就會有問題了。

“我們不會要完了吧。”

龍角荒獸神色訕訕,“我才又找了個婆……”

此話一出,金劍和龍熊紛紛看向了龍角荒獸。

龍角似乎也發現說漏嘴了,“用人族的話來說,就是偶然相遇,你們也知道,我祖上有經驗。”

沈燦神識在三頭戰獸身上掃過,倒是暫時沒有發現這三個傢伙身上有啥異樣。

這些傢伙在洞天內動手也太快了,土螻一個沒剩下全都幹掉了,螻奴倒是剩下不少,可惜對於血晶的作用,他們根本不知曉,只知道土螻將之稱為石化髓晶。

土螻也只是看著螻奴們,按部就班的每天挖掘,挖出來之後就送到土螻聖伯的住處。

給土螻上尊號,稱聖,稱伯,也就這群螻奴乾的出來。

兩位土螻聖伯的居住地,是一座華麗的人族宮殿,就建在了洞天內源力最濃鬱的地方。

宮殿雕琢著螻奴跪拜土螻的壁畫,殿內用柔軟的獸皮鋪地,擺放有人族使用的玉榻,銅釜。

宮殿外不遠處,還有庖廚之地,有專門的螻奴廚子給土螻聖伯做飯。

一道道染成靛青色的麻布,掛滿了宮殿內外,看上去有點怪異。

而挖出來的血晶,都被存放在了宮殿內的石箱中,一共存了七個一丈大小的石箱子。

“廟祧,我已經檢查完了,洞天內被螻奴挖掘的丘陵加起來不過百座。

刨除掉已經風化的丘陵,剩下的還蘊藏著的血晶的大小丘陵,有兩千三百九十七座。”

火寧從遠處而來,將查探的洞天情況稟告給了沈燦。

可以看出來,土螻對洞天內血晶的開採時間並不長。

“我已經讓剩下的螻奴,繼續開採了。”

說到這,火寧接著又說道:“廟祧,這些日子來,有不少族人跟我說,看著這些血晶就會冒出想要吞掉的念頭。

不過,我已經嚴令族人,不得吞噬血晶。”

“你去抓幾頭荒獸,帶到族人面前給他們看看吞噬血晶的下場。

告訴族人,血晶有些問題,需要族內解決後才能用。”

對於族人對血晶生出吞噬念頭,沈燦覺得還是修煉了荒獸戰體的原因。

安排下去後,沈燦朝著洞天入口的方向而去。

這處洞天入口有六丈大小,就像是從一片光幕中撕開的一樣,呈現不規則的狹長形狀。

在狹長入口的邊緣,一枚枚土黃色的靈禁跳動,組合成了一片靈禁入口。

這些靈禁有著蜿蜒如羊角一樣的形狀,和人族有著很明顯的區別,帶著濃濃的土螻色彩。

同樣,在沈燦眼中,封在狹長形狀入口的巫術靈禁,施術者的手藝很粗糙。

他神識掃過一圈後,就洞悉了其中運轉規則。

狹長裂口是這方洞天自然裂開的,土螻族的巫師在裂口處烙印了靈禁,將之化為了‘門’。

這也是進來的時候,需要用令牌的原因。

沈燦很快將這處入口的靈禁破掉,重新施展了黑水玄光幕之法,將之遮掩了起來。

並且,他檢查了整個洞天四周,發現洞天有裂痕的地方不下七處。

其中有四處裂痕,就在洞天的頂上。

這種情況下,外面的人只要運氣不錯,就能一下子撞進來。

洞天靈機的潰敗,導致了洞天正在一點點破碎,也讓外面的一些草木種子飄了進來。

不然的話,這裡不可能一副草木豐沛的場景。

將所有的裂痕位置,都用靈機修補好後,沈燦來到了土螻居住的宮殿。

這裡是整個洞天靈機最濃鬱的地方,土行源力源源不斷的在這一片翻湧。

一株株閃爍著靈光的老樹,在土源力的滋養下,從葉片到枝幹都泛起了青色光暈。

每一株老樹都有碩大無比的根部,其上有著粗大的樹瘤,上上下下重迭了不知道多少重了。

就像是一頭渾身長滿了肉瘤的荒獸一樣,看上去醜陋無比。

正有巫師在樹下忙碌著,在對靈樹進行探查,檢視其堅固程度,也實驗有沒有入藥的可能。

哪怕不能入藥,這種靈植木材也能作為打造巫器的材料。

經過初步檢查後發現,這些樹最開始的時候,應該就是大荒中最普通的樹類。

在如此靈機充沛之地,每一次生長出來後承受不住源力衝擊凋零。

而後,新的樹芽在老樹根部重新生長,然後再次凋零,再次萌發新芽。

一次又一次的生長,導致了樹的根部出現了堆積在一起的樹瘤,直到這裡的源力濃度降低,歷經不知道多少代而長出的樹,也終於適應了洞天內的環境,從普通樹木化為了靈植樹。

“這裡或許是巨獸的內丹所在。”

老玄龜徘徊在土螻宮殿四周,整個洞天內的源力屬於是一直在洩露的狀態。

其他地方源力比宮殿區域稀薄,代表著其他地方屬於是巨獸的普通部位。

而巨獸的內丹儲存的源力更多,相比於血肉身軀的位置,可以揮發的時間更長。

一顆巨獸的內丹,哪怕揮發了這麼久,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釋放土行源力。

挖回去放在族地內,就相當於有了一條土行元脈。

很快,金劍、龍角、龍熊三頭護族戰獸化為了本體狀態,轟隆隆的從高空朝著下方砸下。

目標直指土螻的華麗宮殿,宮殿四周的那些靈植古樹、有靈性的草,提前被巫師帶著族人清掃一空。

轟隆隆!

轟鳴作響下,宮殿化為了煙塵,大地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可大地的堅固程度超乎了想象,三頭護族戰獸腦殼都碰出大包來了,也只是將一層灰白色石頭給撞了下來。

“繼續!”

見狀,沈燦並沒有著急。

堅硬就對了。

要是沒這個堅固程度,早就被土螻給挖走了。

轟隆隆!

轟隆隆!

洞天內,響起了起伏不斷的轟鳴聲,三頭護族戰獸輪番上崗,一頭精疲力盡了,就換另外一頭上場。

沈燦也沒有閒著,他以神識滲入地面裂痕,指導著戰獸們轟擊的位置。

這樣沿著裂痕往下轟出力量,可以更快的讓大地龜裂。

以土螻宮殿為中心,方圓三里之內起伏的小丘陵早就崩塌成了廢墟,整個大地裂痕蜿蜒如同蛛網。

迸濺起來的土石,收走了一層又一層,可下面的石頭卻是越來越堅固。

後來,連帶著老玄龜、族人們都加入了進來,在沈燦的指揮下,朝著這片區域傾瀉起了攻擊。

一個月後,開掘的範圍擴張到了十里方圓。

沒辦法,有些地方的土石實在是堅固,哪怕四階都轟不碎。

因此,沈燦只能用神識尋找相對較脆的地方,指揮族人進行轟擊,這樣就使得範圍在不斷擴大。

“這巨石太堅固了,拉回去當建祖廟的材料指定好!”

看著一塊塊奇形怪狀,矗立在大坑中的石頭,休息中的族人閒談起來。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連護族戰獸,都對這些林立的石塊無能為力。

轉眼間。

兩個月過去,開拓的面積達到了五十里方圓。

“咔嚓!”

這天,休息了一番的龍角甩動尾巴,從高空砸了下去。

一聲碎裂的聲音響起,本來大家都沒有在意,可隨之‘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

龍角的這一擊,恰好引起了連鎖反應,大裂痕如蛛網一般快速的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道道裂痕張開的時候,之前那些矗立如山的堅硬石頭,也從原本的地方滾落到裂痕深處。

一部分敲打著石頭的族人,來不及躲避也朝著裂痕內滑落。

動靜持續了一刻鐘後才停止,裂痕內部有族人驚呼聲響起。

“廟祧,這裡有宮殿!”

“廟祧,我這裡有白骨!”

……

綿延數十里的大裂痕中,裂開的巖壁上嵌有白骨,有些一半嵌入石壁內,一半露在外面的宮殿。

在裂痕的中間位置,一顆足有裡許大小的石蛋,表面佈滿了一層層石皮,源源不斷往外散發著土源力。

咔嚓!

其中一片石皮落下後,一抹金光燦燦的光華,從石蛋表面綻放出來。

咔嚓!

正當眾人望著石蛋驚愕的時候,石蛋裂開了。

四分五裂後的石蛋,泛起了金黃色的光華,似有水波一般盪漾開來,強大的威壓也隨之席捲四面八方。

“還真有蛋啊,要是沒石化,我吃了不得和那頭陸吾一樣。”

金劍望著石蛋,喃喃開口。

可惜迎來的龍角荒獸的嘲諷,“真要是一點沒有石化,你還想吃了,你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你看看這威壓,連咱們都衝不倒,還能有多少精華存在?

你瞪大你的虎眼看看,都已經石化了,這泛起的光華怕是僅存的精華了。”

……

幾頭戰獸鬥嘴,炙炎族人在回神過來後,就已經快速的忙碌了起來。

一番忙碌後,終於將突然蹦出來的遺蹟搞清楚了。

幾具完整的骨架也擺在了沈燦面前,這是一種背上長白玉小翅,身有羽的種族。

“乘天族,居巨獸之背,居無定所。”

沈燦還記得當年火鹹師父說,遙遠的地方有大族,懸居於天,不懼洪災瘟災。

火鹹指定不知道乘天族,多半是從哪一本遊記手札中看到的。

“看來在天上飛也危險。”

田單摸了摸自己的大腦殼,還抓起一具乘天族骨骸和自己比量了一下大小。

“別愣著了,哪怕有巨獸作為生息之地,想要在天上飛也需要強大的實力才行。

將裂痕中的遺蹟都清理出來,一個字元,一個有紋路的石塊都不要漏掉。

這裡應該有一座巨獸之城,其餘人沿著裂痕位置繼續開掘。”

安排完了族人後,沈燦和老龜來到了裂開的巨丹面前。

“可惜,和老龜我的屬性不符。”

老玄龜圍著獸丹轉了一圈,“不過能儲存這麼久,還有殘留能量沒有揮發乾淨,巨獸生前的實力最起碼也得是六七階的吧。”

說巨獸是六七階的存在,也只是老龜基於自己的思維認知進行的推測。

“誰知道呢。”

沈燦對巨獸生前幾階並不關心。

在他看來,六階也好,七階也罷,哪怕是八階對他來說,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了。

還不如這樣先自己揮發一下,殘留下來的能量,剛好能適合他來用。

東西再好,自己用不了,都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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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偷師乘天,衍基礎法!

破天山脈外。

一頭土螻徘徊在原來秘境入口的位置,頭上的羊角不斷的轟擊著周圍亂石,可除了擊飛的石頭外,一點靈禁波動都沒有。

除此之外,這土螻還時不時的從口中吐出令牌,嘗試著感應入口的位置。

可惜,一連忙碌了一個多月,最終鎩羽而歸,一路穿山越嶺,進入了一片土源力瀰漫的古老山脈。

山脈內,隨處可見宮殿、洞窟,有土螻在其中穿行。

山野間,更有數不清的螻奴忙碌著,供養著土螻的日常生息。

一支支螻奴狩獵隊從外歸來,帶來大量的荒獸,滿足土螻的日常消耗。

這裡是土螻東澤支脈,擁有族眾接近四百萬,麾下大小螻奴部落數以百計。

東澤支脈內,單神藏境土螻就有六位,最強的一位老祖據說達到了神藏後期。

“脈主,破天山洞天消失了。”

從破天山歸來的雲陽土螻,對著一頭足有九丈大小,四根羊角都泛著青光的強大土螻稟告。

“調族人和螻奴去找,哪怕將整個山脈給我翻一遍。”

洞天內可是有兩位四階土螻,佔了東澤支脈四階土螻數量的三分之一。

真要是失蹤不見了,東澤支脈相當於一下子傷筋動骨了。

很快,一大群土螻就湧入了破天山脈,抽調的螻奴更是多達二十萬之眾,漫山遍野的挖掘、尋找起來。

可方圓萬裡山林,廣袤無比,山勢險峻,二十萬螻奴進去也無濟於事,靈禁這種東西,非是肉眼就能輕易看到的。

一晃半年多,螻奴們死傷無數,最後一無所獲。

……

這一日,沈燦從破天山脈的一處山谷中踏出,他封死了原來的入口,卻透過洞天裂痕開闢了新的出入口。

此刻,他的腰間掛了三十多個巫囊,晃悠悠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路經荒原,渡暗河,返回到了部落。

炙炎河谷祖廟。

火重、火筠、火伏、火姜等一眾弟子,帶著上百巫師等待著。

沈燦將巫囊中的東西一一傾倒而出。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後,祖廟外的廣場上堆出了十幾座小山。

濃鬱的腐朽氣息瀰漫,一下子盪漾開來。

上百位巫師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或許在別人眼中,一堆破爛石頭、看上去毫無靈機的白骨、破碎玉石等等,沒啥作用。

可這些東西有紋,有字,在巫師眼中這就是寶貝。

這些就是在洞天內挖掘出來的第一批,擁有獸紋、字元的石頭、拓片、器具等等。

除了這些外,還有從洞天內帶回來的靈植、靈草,種類很多。

“將東西分門別類的整理出來。”

沈燦吩咐弟子們帶領巫師們幹活,他對這堆廢品的期望很高。

得到吩咐後的弟子,很快又安排了一部分人過來,帶上了筆墨,還有族內特製的更薄的桑木紙,準備開始拓印大塊石壁上的文字。

“阿筠,你來。”

隨後,沈燦招呼著火筠近前,又把盛放著血晶的石箱子放了出來。

“上次那份血晶研究的怎麼樣了?”

火筠看到足足有三十箱子的血晶,也有些意外。

能開採出這麼多,都是後續轟開了大地的原因。

“師父,倒是有一點發現。”

“我推測血晶會讓荒獸發狂,是因為血晶本就是荒獸遺留下來的,殘留著荒獸暴虐的氣息。

低階荒獸本就沒有靈智,行為更加趨近於本能,所以服用血晶後,會變得更加的暴虐。

我用一二三階荒獸進行了實驗,發現連續服用血晶的話,這種暴虐也是會積累的,實力越低的荒獸,會最先開始被暴虐侵蝕。”

“但是,我們已經找到了淨化血晶的辦法,就是透過靈植來淨化。

這也是之前實驗趴地藤,在代地淨化爛泥之地得到的啟發。

我們選了十多種靈果樹種下,將血晶粉末作為靈果樹的養料,這樣讓果樹吸收血晶的精華,咱們再食用果子。”

說到這,火筠看向了從洞天內帶回來的靈木和靈草。

“師父,那個地方果樹不多嗎?”

“不多,只有零星幾顆,果子也酸澀。”

“有就行。”

火筠沒在意果子好不好吃,只要有果樹就能嘗試著嫁接。

有小靈族的月華液,和搗藥兔的護養,培養起來問題不大。

看著火筠忙碌,沈燦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讓族內其他巫師去做,你跟著我修行一段時間,嘗試著進階四階大巫。”

當年收了七位弟子,那個時候炙炎部落族小人少,能夠修巫的人也不多。

七位弟子只能說有修巫天賦,火筠屬於七人中天賦最好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望晉升四階大巫境的弟子。

剩下的六人,雖說都修煉到了三階巔峰,說白了也是借了炙炎發展的東風。

充沛的資源供養下,消耗了數倍的資源,才獲得的境界晉升。

可晉升大巫境,需要繼續擴張巫脈,其他幾位弟子,特別是火重,因為修的是火行巫術,巫脈內的傷痕更重,基本已經不可能晉升四階大巫境了。

好在如今炙炎發展了起來,其他幾位弟子也學著火筠,在族內選了親傳弟子教導,期待著弟子完成自己無法晉升的大巫之境。

“師父,我先去忙。”

火筠對著沈燦一禮,朝著帶回來的靈植走去。

沈燦也沒有進入祖廟,而是盤坐在外看著族中巫師整理。

除了這些凌亂的東西外,他的手中也有一部分手札,骨書,只不過其上的文字記載,早就殘缺模糊了。

對於乘天族的文字,倒是不怎麼難辨認,一開始就運氣好的尋到了一枚玉簡,裡面以神識烙印的內容並沒有完全消失。

透過這枚玉簡,比對出了部分乘天族語言和人族語言的翻譯。

對於這堆遺蹟的清理,足足持續了三個月,不過這邊剛清理完,老玄龜就從代地再次送回來一批。

這一批的遺蹟之物中,包括了一部分屬於乘天族的祭器,和祖廟傳法碑。

經過整理之後,對於這片乘天族遺蹟,炙炎巫師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這一支乘天族的族力應該介於人族伯、侯之間,類似於當年雍山伯部的層次。

所居住的巨獸,個頭在一千五到兩千裡方圓左右,實力境界最少也在六階。

在乘天族中,這種巨獸名為浮天獸,此獸從降生開始就有百里大小,乃是乘天一族的伴生獸。

按照乘天族的習俗,王族嫡血的長子當成長到四階後,就可以分一頭浮天獸和部分族人,開啟屬於自己的闖蕩。

類似於一種長子開疆,幼子守灶的制度。

至於為何從天上墜落,目前整理出來的東西中,並沒有記載。

乘天族在風系巫術、武道上,有著很深的造詣,並且還兼顧涉獵一部分雷道。

炙炎祖廟外,一尊生有雙翅,身上刻畫滿了密密麻麻風紋的神像屹立。

只不過神像早就佈滿了裂紋,連帶上面的風紋都暗淡無光。

在神像的四周,立著十幾座傳承銅碑。

神像是乘天族精神寄託中的‘天風神’,是它們的這個種族的起源。

對於這個神像,沈燦不感興趣。

整個遺蹟中的收穫,在他看來分為了兩類,一類就是巨獸留下的血髓晶。

現在經過研究後,已經確定了金血色的晶體,就是巨獸血髓所化。

蘊藏著巨獸的本源,這也是為何荒獸服用後,會被更加激發暴虐的原因。

高階荒獸的本源,哪怕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靈機揮發到了萬不存一,也不是普通荒獸能食用的。

不過,炙炎部落已經透過靈植轉化,開啟了對這種巨獸血髓晶能量的轉化。

第二個就是面前的這些傳承銅碑了。

囊括了從一階到六階的乘天族修煉的基本法,雖說對人族來說沒辦法修煉,卻可以做為參考。

對沈燦來說,這些東西比血晶還要重要。

現在炙炎雖說還是伯部,主要戰力還是四階,可五階之路卻也該著手進行推演了。

乘天族的傳承,沈燦為何叫做基本法,就是因為乘天族這份傳承所記載的法門,是最簡單最通用最適合每一位乘天族修煉的。

遺蹟中,還挖掘出來了很多玉簡、骨書,上面也都記載了不同的修煉法門。

乘天族的一階稱之為淬力境。

單單是一階淬力境就有數十種之類,每一種或多或少都比銅碑上的法門有專注點,更加的周全。

可偏偏這些更加好的法門,都沒有燒錄在銅碑上。

銅碑上的基礎法,有這樣那樣的不好,偏偏卻可以適合所有人去修煉。

單極易入門這一點,就足以抹掉這門法諸多缺點。

族群鼎盛之時,自然可以擇優而修,若族群於低谷之內,自然越容易學的東西,才越容易推廣,越容易重新積累起族群底蘊。

沈燦看到銅碑的時候,就立刻意識到了,這得學。

先普及基本法,再究擇優、擇專而修。

很快,一座乘天族遺藏殿,在河谷建立了起來。

當然,這是不對外開放的,是為了配合巫師的研究。

挖出來的很多遺骨,器具,從中可以看到乘天族在修行、冶煉、豢養、培植等等方面的手段,這些對炙炎部都有借鑑和學習的作用。

……

隨著時間推移,乘天遺蹟的各種破磚爛瓦、玉簡骨書、器具骨骸源源不斷送回到了族地。

代地那邊,對於星辰山的改造,傳薪者、護道者的培養也沒有落下,都在有序的進行著。

炙炎族地這邊,對於麾下兩百多萬附庸部落的族人的大荒文字普及,也初步完成了。

沈燦坐關在祖廟內,除了日常修行,就是在推衍簡化版的五樁功。

乘天族給他的啟發,他覺得無比重要,簡化版的修煉法門,目標就是整個群體,降低修煉門檻。

在推衍的過程中,沈燦漸漸的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目前炙炎族人透過修煉五樁功,來確定自身究竟契合哪一種屬性法門。

是修行的法門決定了人族修行的屬性,還是說本身是族人就契合某種屬性,只不過找對了修行法門。

思來想去,沈燦更傾向於人降生的時候,就決定了屬性。

只不過不同的人顯化不同,有些火行比較突出,有些水行、木行、土行比較突出。

而他自己就是五行齊全,所以可以同時汲取五行源力來修行。

沈燦現在想的就是直接推衍出一種拳法,不同的人修煉這們拳法時,會自然而然的汲取自身契合屬性的源力。

這樣無論是誰,直接拿過來就修煉,不必再糾結自己屬性問題,這樣就容易鋪開了。

想的簡單,可推衍起來可把沈燦累得不輕。

前前後後三萬多年壽元投進去,就泛起了點水花。

山中的草木枯榮後又發芽,一茬又一茬的過去了好幾年。

晨曦中,木行靈地內靈植散發著磅礴生機,上了年份的草藥隨處可見。

偶爾,可以在草木間,看到四株掛著銅鈴鐺的寶藥撒腿溜達。

現在,讓它們走它們都不走了,這裡多好,把自己種土裡一年,能獲得好幾年的藥齡。

就是日常,送點額外的身子而已,算下來還是自己賺了。

靈植林中,一株模樣怪異的果樹覆壓方圓三十丈,其上掛了百十個果子。

每一顆果子,所散發的靈機都像是一個元脈小泉眼。

樹上,一頭體型有三尺大小的搗藥兔,在樹枝間不斷移動,檢視著每一顆果子。

這株果樹便是透過嫁接,用巨獸血晶培養出來的。

每一顆果子的品質,最次都達到了三階層次。

特別是主幹上長出的那一顆,靈光灼灼就像是一輪小桂月,氣息如寶藥一般灼灼生輝。

搗藥兔小心的接近主幹上的桂月果子,湊近嗅嗅,兩隻通紅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唧唧!”

隨後,它又轉了兩圈仔細觀察果子各處。

檢視完了果子,搗藥兔躍下樹,快速朝河谷祖廟而去。

很快,搗藥兔就站在了沈燦面前,搗藥兔聳動著鼻子對著沈燦一通叫。

“唧唧。”

“唧唧唧。”

“你要晉四階了。”

沈燦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兔子,明白了其心中想法。

族內培育出來的果子,可以以搗藥兔一族秘法做成四階秘藥給族人來用。

而搗藥兔則藉助種族秘術,在製作秘藥的時候,汲取‘藥氣’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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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接連晉升四階

月華如水,照在了靈植林中。

經過多年的養育,靈植林內已經有數萬株大大小小,品階不同的靈植草木,各種巫藥更是數不勝數。

靈植林內,一片較為低矮的靈植間,露出一個個兔子腦袋。

一隻只兔子環繞成大小圈子,將領頭的搗藥兔圍在了中間。

每一隻兔兔的身前,都有一隻搗藥用的藥杵,還有或是石板、或是石臼的器具。

隨著領頭的搗藥兔發出聲音,四周的兔子快速的衝進了靈植林中,陸陸續續帶回來各類巫藥。

搗藥兔的動作也引來了小靈族,一隻只拖著長長的尾巴,徘徊周圍汲取著月華,散發出濃鬱的月華液。

靜靜的等候著月上中梢,天地間的月華一下子達到了極致狀態。

領頭的搗藥兔猛地直立而起,其餘的兔兔也隨之站了起來,兩隻前蹄抓住了藥杵。

漫天的月華在這一刻,就像是受到了引動一樣,快速的朝著這片區域匯聚而來。

就看到這群兔兔開始舞動起來,手中藥杵呈節奏的落下,月華從高空流淌下來,和藥杵融為一體。

隨著兔子的舞動,月華透過藥杵落到了巫藥上面。

看到搗藥兔起舞,小靈族也飛了起來,匯聚在搗藥兔的外圍也舞動了起來,月華潺潺如水澆落而下,讓小靈族身上多出了一重月衣。

舞動之間,搗藥兔望向了天穹,兩隻上面的兔手不斷做出祈禱狀的樣子。

每一次做出這種望月祭拜樣子後,流淌下來的月華就會濃鬱一分。

藥杵落下的聲音,形成了統一的音節,就像是天地道韻的脈絡,擊打在了心神之中。

遠處,沈燦在觀看著搗藥兔的祀舞,這是一種大型的群體祭拜之舞。

隨著月華越來越濃鬱,皎皎月色,在搗藥兔的上空,形成了一方晃動的月光之幕。

環繞在桂月四周的星辰,在這一刻也受到了引動,星光隨之投落下來。

一道道如溪流一般的月華,融合著點點星光,分別落在每一頭搗藥兔頭頂。

而搗藥兔一邊起舞,一邊落下藥杵,月華隨之灌入到了搗制的巫藥中。

星光、月華、藥草精華,透過一套成體系的群體祀舞,在這一刻匯聚到了一起。

嗡!

搗藥兔們舞動的越發靈動,頭頂的月幕範圍也越來越大,彷彿將附近荒原的月光都吸引了過來。

小靈族、包括觀看的巫師們開始朝後退去,免得打擾到搗藥兔的祀舞。

從遠方望過去,可以看到在靈植林上方,出現了一輪放大的桂月,和天穹上的桂月交相輝映。

環繞在領頭搗藥兔周圍的兔兔,舉起了各自的石臼、石板環繞著領頭搗藥兔舞起,將各自搗制的巫藥都送到了領頭搗藥兔的石臼內。

做完這些後,領頭搗藥兔抓著藥杵搗制起來,其它的兔子隨之在一旁做出搗藥的舞姿。

鐺鐺鐺的聲音響起,巫藥在石臼內融為一體,

石臼內的巫藥快速的交融起來,生出了一團璀璨的藥氣。

藥氣升騰到了和月幕同樣的高度,將月華染成了多彩的華蓋。

見狀,所有的搗藥兔都激動的‘亂’跳起來。

領頭的搗藥兔仰著腦袋,張開了大嘴,頭頂的藥氣月華被吞入口中。

它的身子也泛起了霞光,整個就像是披上了一重炫彩的披風,身上的氣息也開始出現了急劇的攀升。

……

良久之後。

一頭四階的搗藥兔仰望著桂月,發出了一道“唧唧”的嘶鳴。

周圍幾百頭大大小小的搗藥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匍匐在地上四腿攤開,呼呼大睡起來。

晉升後的四階搗藥兔,抓起了自己的藥杵,朝著石臼內搗下。

一陣有節奏的聲音響起,殘留下來的月華受到了吸引,從高空打著漩落入石臼內。

當天穹上的桂月隱匿的剎那,最後一藥杵也落了下去。

一股精純的靈機,從石臼內逸散而出,四周所有累得呼呼大睡的兔子,一個個被濃鬱的藥香刺激醒了。

晉升後的搗藥兔一晃耳朵,一團靈光將石臼內搗制好的巫藥托起,幾個蹦跳就來到了沈燦身邊。

這團巫藥,晶瑩剔透,泛著數種色彩,形若琥珀。

這讓沈燦想到了多年前,他從第一頭梟陽巫囊中獲得的青色的瓊漿。

這氣息完全一樣,只不過當年青色的瓊漿只有一種色彩,氣息和精純度上都比不過眼前這團巫藥。

搗藥兔這種集體祀舞的晉升方式,倒是很值得學習。

從巫囊中取出一隻玉盒,將這份四階秘藥收了起來。

這份巫藥有著濃鬱的木屬性精華,因為汲取了月華之力,氣息十分的溫潤。

武者無論是修煉或者療傷,都可以直接拿來用。

搗藥兔支稜著兩隻大耳朵晃動著,眼看沈燦將秘藥都收起來了,著急的說道:“要不要取個名字?”

“果樹從嫁接、培植,都由你們引動月華和養護,又是引動月華來搗制的,就叫桂月秘藥如何?”

“好,就叫桂月秘藥!”

“那我就叫桂兔好了!”

晉升四階後,搗藥兔頭領想到其他四階荒獸都有名字,自己也應該取一個。

“行。”

沈燦拎了拎桂兔的大耳朵,感覺毛茸茸的很滑溜,仔細看還有光在耳朵上游走起來。

一頭擅長搗藥的桂兔晉升四階,所帶來的好處遠比晉升一頭四階護族戰獸更強。

來自乘天族遺蹟的血晶,透過改良嫁接後的果樹純化,結出來的果子都是三階層次的靈果。

最好的桂月果,可以製作成四階秘藥。

若能將這些果子利用好了,對炙炎伯部來說,又將迎來一次族力的提升。

桂兔晉升沒多久,這兩年一直跟在沈燦身邊修行的火筠,也準備開始晉升四階大巫。

早在很多年前,火筠的境界就達到了三階巔峰了。

以炙炎的族力來說,無論是武道修煉到天脈九重,還是巫道達到三階巔峰,都已經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族人都選定了合適的修行屬性,天賦在中上游,用三五十年晉升到三階巔峰並不難。

三五十年的歲月,對於四階武者來說,也就能從四階初期晉升到四階中期。

隨著邁入四階修行層次,在每一個小境界沉澱所需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除非是碰到什麼大機緣,否則都不太可能縮短某一個境界內時間。

大多數生靈的修行,都會遵從境界越高,需要的修行時間就越長的規律。

之前火山族長晉升準備的寶藥沒有用到,這次沈燦拿出來給了火筠一枚。

火筠在靈植林中進行著修行,為突破做著最後的準備,也正是因為她修行的是木之巫術,才有晉升的可能。

換做修其它五行中的任何一種,以火筠的天賦都沒機會晉升四階大巫。

月光高照,

靈植林內,桂月果樹的位置,小靈族在當空飛舞,身上釋放出來的月華液形成了霧氣,將果樹籠罩了起來。

搗藥兔則是和族內靈植巫師一起,在桂月果樹上小心的跳躍。

為了培養出桂月果,族內用了十幾種果樹為母本嫁接,最後唯有乘天秘境內野果樹為母本的果樹,結出來的果子品質最上乘。

現在,準備靈植巫師們在做的事情,就是將這一株桂月果樹逐漸培植成一片小規模的果林。

唯一出現的意外,就是樹上現在多了一頭龍盤著。

後知後覺的小龍魚,在知道桂月果後,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它也明白不能偷吃,就想著在這裡等候,看看能不能撿漏。

嗡!

突兀的,靈植林中木屬性源力一下子動盪起來,小龍魚立馬驚醒,將身子變化成十多丈大小。

“都到我後面來。”

不過,當小龍魚看到源力動盪的方向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不用怕,這是阿筠在突破,大家先停下吧,免得被動盪的源力衝擊。”

……

火筠晉升的動靜,也引動了沈燦關注。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木源力充沛,水源力環繞,寶藥也有。

作為師父,沈燦現在也幫不了火筠其它的了。

火筠的晉升,同樣有一群巫師乘坐飛舟,懸浮在遠處打量著,時刻準備著記錄修煉的情況。

從月夜到天亮,靈植林中的動靜才逐漸散去,木行源力也恢復到了往常。

沈燦回到了祖廟,火筠晉升成功,四階大巫境。

又過數天後。

“師父。”

進入祖廟的火筠,恭敬的給沈燦叩頭。

“沒有師父的支援,弟子這輩子不要說大巫了,或許一輩子都只能做一個普通人。”

火筠明白自己能晉升四階,都是沈燦的支援。

簡單的交流後,火筠就將交流的重心拉回到了族人的修行上面。

“師父,桂月果是從血晶轉化而來,在洗掉了暴虐氣息後,輔助荒獸血脈提升的功效並沒有減弱。

也就是說,這種果子既能讓族人來提升實力,也能幫助族內的荒獸提升血脈。

想要將果子最大化的使用的話,還需要桂兔對果子進行搗制。

桂兔一族牽引月華搗藥的秘法,族中藥師根本無法學會,無法和月華產生聯絡。

為了讓桂月果的效用最大化,使用果子的族人還要甄選一下。”

這段時間,火筠雖說多數心思都在突破上面,可並沒有落下該做的事情。

她這裡有著族內所有武者的修行資料,此刻已經編撰成了冊子遞給了沈燦。

晉升神藏界限從七十二荒力下調的發現,真要說起來,還是她帶領著巫師們一點點透過資料摸索出來的。

“師父,目前族內六十九荒力及以上晉昇天脈的族人,共有一百三十三人,其中境界最高的在天脈九重,最低天脈一重。”

“七十七荒力的一人。”

“七十五荒力的一人。

“七十三荒力的兩人。””

“七十二荒力的十三人。”

“七十一荒力的十九人。”

“七十荒力的有二十七人,剩下都是六十九荒之力的。”

“目前七十二荒力及以上的族人,還沒有修煉到天脈九重的,最高在天脈七重。”

“七十一荒力的族人中,最高修煉到了天脈八重。”

“六十九、七十荒力中的族人中,只有火章大長老一人修煉到了天脈九重。”

之所以出現荒力更高,反而比族內很多荒力低的族人修煉慢的情況。

主要是這批人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煉,是炙炎部的預備神藏,他們不需要拔苗助長,耗費日後的潛力獲得在天脈境的提升。

另外這一百多人中,除了火章等幾位炙炎老人外,剩下的都是三十餘歲的青年一代,他們修煉的時間還短。

真要論起來,他們修煉的已經足夠快了,都吃到了炙炎部落快速晉升的紅利。

此刻,火筠之所以將六十九荒之力也列在其中,還是得益於之前的資料發現。

晉升神藏的下限在降低,若後面火章大長老能成功晉升,那麼也代表著六十九荒力的族人,也會有晉升的可能。

“血脈有返祖情況的荒獸有十一頭,其中一頭羚麒獸,兩頭龍血馬,三頭望月犀,五頭蒼鸞鳥。”

說到這裡,火筠又想起來瞭望月犀和龍血馬的事情。

“之前龍血馬王偷了幾頭雌性望月犀,誕下了幾頭血脈變異的荒獸。

其中有兩頭,形若馬,頭生有犀角外,頭頂上還有墨玉色的小龍角。

這兩頭小獸,也有引動月華的能力,兼顧了龍血馬的速度,望月犀的體魄,也比羚麒獸、荒山鹿、望月犀同族誕下的幼崽更強。

若能培養成族群,可以成為族內戰車新的牽引戰獸。”

至於龍血馬王怎麼偷了望月犀的家,這也不是啥秘密。

之前為了培養族內的戰獸群,族內從巨嶽山脈中的桃花林中,帶回來了數十株桃樹,為得就是讓族內這幾支荒獸族群加快繁衍。

沒錯,就是讓龍角和四彩睡一起的那片桃林。

桃花綻放,瘴氣如霧,這龍馬王秉承著祖上傳下來的一部分龍族血脈,簡直成了族內的移動渣馬。

最近這段時間倒是老實了,被羚麒獸、望月犀幾個族群聯合起來給揍的躲起來了。

翻看完了火筠的預備神藏小冊子,沈燦倒是覺得是時候給火章來一次集訓了。

剛剛得到的桂月秘藥也可以拿出來,讓其嘗試晉升神藏了。

別看冊子上的這些族人,一個個都沒有修煉到天脈九重,實則真要修煉起來很快。

修煉速度快的,或許只需要十年八年,就能修煉到天脈九重。

而對於一座伯部來說,十年八年根本不算什麼。

在沈燦這裡,十年時間都不夠他吞源力,晉升一個小階位的。

倒是放在更年輕的一代中,十年時間足夠卡在開山境內攢荒力的一批人,晉升到天脈境。

這樣一批人修煉到天脈九重,一批人陸續修行到天脈境各個層次。

只要不像薊山之前的那樣,被人殺斷層,或許數十年後,族內就會出現每隔幾年,就有一人嘗試晉升神藏的情景。

隨後,沈燦直接將火章從族地喚到了河谷,準備對其全身進行一次大洗禮,提升一下晉升神藏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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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火鹹逝去,神藏後期!

族地祖廟。

“噗!”

一頭三階蒼雲狼在被刺破了脖頸,蜷縮在祖廟外瑟瑟發抖。

【祭主掠取蒼雲狼壽元四百三十七年】

新鮮的祭品很快送入了祖廟,沈燦一番拾掇後,將之擺上了祭臺。

回到側殿後,一塊足有十丈大小的破碎獸丹碎片,就這樣擺在殿內。

這一塊獸丹,就是乘天遺蹟中那顆大獸丹的一部分。

大部分乾癟石化的獸丹中,金血晶體如瓊漿,散發著濃鬱的土行源力。

現在的他每天就是殺殺祭品,衍化一下功法,然後就是想要從這顆獸丹殘片中,參悟一下巨獸神形。

可惜,巨獸神形參悟起來並不容易,反而是散發著土行源力的金色瓊漿,不斷成為他修煉的養料。

本尊修煉,分身則是進入了巨嶽山脈深處,去感悟五行之力,為推衍基礎淬鍊法做參考。

族內在代地的投入也越來越大,同樣帶回來的資源也在增加著。

單一個破天山洞天,到現在都還沒有挖掘完,兩座廢棄的源石礦脈被發現,另外一座遺藏也有了線索。

對於祖廟內的沈燦來說,若無外界打擾的話,他可以宅在祖廟一年半載不動彈。

好在每天日常的撒掃、祭祀並不會耗費多少時間。

灑掃完祖廟後,就是看看臥床的師父火鹹,或者查探一下火章的修行情況。

早在數年前,火鹹連手杖都沒辦法拄了,只能臥床休息。

完成日常的事情後,沈燦剩下的時間都用來修煉,獸丹殘片中的一部分源力,不斷化為血氣融入到神藏內。

修煉無歲月,一年後。

黎明時分,沈燦結束了修行,準備起來灑掃祖廟。

天邊星辰還很璀璨,一輪桂月的模糊痕跡還掛著。

當沈燦走出側殿的時候,就看到了穿戴整齊的火鹹也開啟了房門。

見狀,沈燦愣了一下。

就看到火鹹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祭祀袍,之前拄的手杖也沒拿,就這樣邁步而出。

乾瘦的身子,也沒有往日的佝僂。

看到沈燦的時候,火鹹佈滿了皺紋的臉上一笑。

“灑掃祖廟要早一點。”

沈燦點了點頭,來到火鹹跟前和他並排而行,朝著祖廟走去。

雖說已經多年沒有再擦拭祭器、神位,可進入祖廟後的火鹹還是很熟練的擦拭起來。

靠近祭臺時,還順勢從銅盤中摘下一枚靈果塞進嘴裡,又順勢給沈燦摘了一個。

“祭品,總得幫祖宗嚐嚐味道。”

如今的炙炎祖廟,是由七十二根巨木支撐的三開間大殿,火鹹擦了一會就累得冒出了虛汗。

隨後,他將手中的柔軟皮毛遞給了沈燦。

“老了老了,你來。”

沈燦接過獸皮擦拭起來,火鹹就靠在祭臺前,看著沈燦忙碌,就像當初沈燦剛來祖廟的時候,他教沈燦幹活一樣。

只是,當年的祖廟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山洞,如今的炙炎祖廟,巍峨、高大、莊嚴、肅穆。

“走,我做飯,吃肉粥行不行。”

“行。”

火鹹點了點頭自己朝著祖廟外走去。

一大早趕來的阿魚,剛來到祖廟就看到火鹹走出,頓時瞪大了眼睛。

火鹹阿公已經臥床很久了,這……

隨後,阿魚就看到了沈燦對其搖頭,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阿魚來了,剛好一塊吃肉粥。”

“哎。”阿魚連忙答應一聲,“我去燒火。”

火咸和阿魚兩人湊在許久沒用的灶臺前,很快就點起了灶火。

自從火鹹臥床後,這個灶臺很久沒有再做過飯,而且在祖廟這裡,這個看上去黑漆漆的灶臺,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飯來了。”

銅釜內,混合著肉香的米粥咕咕作響。

火鹹將之盛出。

這時,有腳步從沿著石階來到祖廟外。

是沈燦透過神識吩咐人去喊的火山。

“你來真是時候,剛好分你一碗。”

看到火山到來,火鹹又朝外打量了一眼,沒有發現火樘。

火樘現在還在代地。

幾個人一張桌子,天剛剛矇矇亮的時候,早飯就已經吃完了。

“鍋裡的留給阿樘了。”

吃完飯後的火鹹,起身遠眺了一下族地。

剛剛升起的太陽,將金光剛好撒遍四方山野,一片片霧氣在大地上升騰,映照出斑斕色彩。

“累了,回屋睡覺了,你們都去忙你們的吧,不用管我。”

說完,火鹹自顧自的朝著側殿走去,進門前還將房門給關上了。

回屋後,火鹹坐在了床榻上喘息了兩下,後靠在獸皮被上躺了下去。

“阿燦,阿樘……炙炎…”

唸叨著,火鹹緩緩的閉上了雙眸,嘴角含笑睡了過去。

這一睡再也沒有醒來。

火鹹也沒有留下什麼遺言,他覺得現在的炙炎,不需要他一個老朽去唸叨什麼了。

在代地的火樘,得到訊息後只用了往日一半時間,就匆匆趕了回來。

半鍋留下的肉粥,在巫禁的守護下還泛著肉香。

火樘抱著鍋愣愣良久。

祖廟外,來了很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更多的還是被火鹹看著長大的那批人,從三五十到六七十歲的都有。

祖廟外。

火焰燃燒,最後只剩下一罈。

沈燦將火鹹葬在了祖廟後山,在墓前靜坐了三天,親手書寫了神位,安放在了祭臺上。

這三天,火樘也在。

經歷過炙炎伯部起家之前最艱辛的一段時間,火樘和火鹹的感情十分深厚。

祖廟,側殿。

火山、火樘、火章、火筠等人聚在一起,聊起了代地的事情。

這些年來,火樘一直都在代地忙碌。

“代地資源太多了,簡直就是一座寶地。”

火山在一旁點頭,他雖說是一個排位族長,可族內的事情可並沒有繞過他。

源石、各類遺蹟資源,一趟又一趟的從代地運回來。

火樘每說一句,火山就羨慕的不行。

“根據查探,代地的範圍比幾千年前要小了一大圈。

代地那些類似咱們雍邑薊地、沙地這種邊境之地,早就因為沒有人族大部落,重新迴歸了蠻荒之列。

如今代地的面積,也就和咱們雍邑一半大小差不多,更多的地方都變得杳無人煙。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土螻為了豢養人族,又害怕人族大勢。

因此,在鎮滅諸伯部的時候,刻意毀掉了一部分地方。

這樣地盤雖說變小了,可卻透過對外分封支脈,佔據各個地方,將剩下的地盤掌控起來。

而自從土螻佔據代地以來,這批分封出來的土螻支脈,大部分都變得享樂起來。

它們沒有對外重新恢復那些放棄的地盤,反而採用了壓制人族發展的策略。

又在螻奴的恭維下,一個個上了尊號,自詡什麼聖族,聖伯,聖尊啥的。

一群畜生,居宮殿,食烹製,披錦緞,現在整的比咱們人族還像人族。”

火樘在代地一二十年了,對土螻有了深入的瞭解。

倘若土螻都腐朽那倒是好辦了,可幾千年來下來,依舊有一部分土螻則還保留著原始的生活習慣。

這批土螻實力更強,佔據在土螻祖地,威壓四方。

比如距離星辰山很近的東澤土螻,就是當年分封在大澤流域附近鎮壓人族的。

幾千年下來,東澤土螻在螻奴的恭維下,已經變得貪圖享樂起來,甚至最近還要辦什麼萬壽宴,慶祝所謂的老祖壽辰。

麾下數以百計的螻奴部落,現在瘋了似的到處壓榨各個聚落,要給老祖呈獻賀禮。

和星辰山一直抗衡的螻奴尊聖部,就在收集各種高階礦石,要給東澤土螻老祖塑神像。

“為了避免受到土螻矚目,咱們在代地培養的傳薪者到現在才不過四百三十三人,覆蓋到了四百多處大小聚落。

可惜這些聚落多則也不過千人,少則只有幾百人,所影響的人口也不過二十多萬而已。”

“是有點發展慢了,這土螻的辦法挺厲害,幾百人一個聚落,就算是反抗殺起來也簡單。”

火山開口,“我覺得還是要將人湊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就被土螻關注了。”

“那怕什麼,打就是了,打不過就跑,山那麼多,直接鑽山溝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歸根結底還是炙炎部落的神藏武者太少了。

除了護族戰獸外,明面上就火山這麼一個神藏。

關鍵他還得在家裡當族長,總不能跑代地當山大王去吧。

這時,沈燦開口說道:“倒是可以適當的調撥人手去代地歷練一下,這一二十年來,沒有了梟陽當對手,族內武者缺乏了些歷練。”

隨後,他拿出了之前火筠給他的小冊子。

“都看看,這是目前有望進階神藏的天脈境族人,而卡在開山境積攢荒力的族人比這更多。

用不了幾年,這批卡在開山境的族人一旦晉昇天脈,將會有很大一部分都有著晉升神藏的潛力。

三十五年後,族內就會有一批天脈九重的族人,要開始窺探神藏境界。”

“到時候有功者晉升,無功者排隊。”

“免得日後有資格晉升的族人越來越多,到時候讓誰晉升,不讓誰晉升都是個麻煩事。”

“不如干脆從現在開始起,就立下規矩。”

“只要功勞足夠大,哪怕荒力底蘊差一點,族內也會調配資源協助晉升神藏。”

“另外,除了在族內積攢功勳外,族人也可以自己外出遊歷,獲得晉升的機緣。”

從外面獲得晉升神藏的機緣,也是一個十分可行的辦法。

不說其他地方,單單是雍邑各地那些一代而亡的伯部,可都是因為族內有人僥倖獲得機緣,才晉升到神藏境,進而成就伯部的。

放眼整個大荒,雍邑不過是一個小池塘而已,雍邑之外的廣袤的大地,有著數不清的機緣。

火樘看了看小冊子的名單,又遞給了火山,火山看完了遞給了火章。

結合沈燦剛剛說的話,都想到了接下來族內會有一段時間的武者噴發潮,到時候年輕一代也不過五六十歲而已。

在大荒各伯部中,五六十正是闖蕩的年紀。

之前從火筠名單冊子拿出的時候,沈燦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接下來,需要給族人安排一個歷練之地,剛好代地就很合適。

一個伯部對外擴張,少不了就是吞併各部,絞殺異族,奪取更多的修行資源和地盤。

地盤和修行資源是相輔相成的,地盤大了,才能出現更多的資源,出現誕生高階資源的地方。

自代地連續發現了兩處遺藏後,沈燦就愈發的覺得,炙炎還真的要對外擴張。

不論是為了族部發展,還是對他參悟修行法門來說,只有對外擴張,才能源源不斷獲得更多法門作為參考,族內也能透過獲得的資源供養族人。

比如乘天族遺藏,從一到六階的武道傳承,對於接下來他晉升五階,就有著借鑑作用。

從代地到雍邑,可是很久沒有聽過有五階武者的傳說了。

找不到人,就只能找這些可以輔助參悟的傳承了。

眼下沈燦的心思,都在推衍基礎淬鍊法上面,因此才沒有深入研究乘天族的五階法門。

他準備完成基礎淬鍊法的推衍,就開啟對推衍五階法門。

一旦基礎淬鍊法完成,那麼就可以在族內鋪開看看效果。

若效果好,就可以去代地傳播,到時候一門法走遍代地,誰都能修煉。

傳薪者傳佈法門的時候,也能更加容易。

到那時,凡是修行此法的人,自然就屬於炙炎勢力的一部分。

在傳法的過程中,炙炎族人也能加入進去,作為自己歷練修行的一部分。

“既然要論功晉升,就從火章開始以身作則吧。

這些年來,火章隨族中征伐過梟陽,護衛過族人,可想要晉升神藏還需要一場大功勞才行。”

現在已經跟在我身邊修行一年多了,下面就跟老族長去代地吧。

在代地為部落立下功勞,回來順理成章的就能晉升神藏了。”

既然閒聊聊到了正事上面,沈燦也就順勢往下說了。

“火章是七十荒力,他的晉升可以刺激那些接近七十荒力的族人。

另外,剛好以火章為榜樣,將晉升的規矩定立下來。

至於怎麼安排,就看老族長的了。

火章的功勞你來安排,他晉升神藏我來安排。”

火章沒有說話,新老族長、廟祧都在,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做好了。

“成。”

火樘看著火章點了點頭:“咱們炙炎的大長老,就應該是神藏境。

那就跟我去代地轉轉,立功之後回來晉升。

對了,我看這書冊上的一部分人,也別在族內閒著了,都跟我去代地吧。”

沈燦這麼一說,火樘也反應過來。

自從炙炎晉升伯部這前後二三十年來,族內武者已經很久沒有大規模的和外族交手了。

洞察過土螻腐朽的他,感覺不能讓族人都閒在族內,特別還是有望晉升神藏的族人,更應該遊歷或者戰鬥。

幾人商量著,就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定了下來。

目前,在代地那邊還是要以悄悄下手,逐步吞噬土螻的統治為主。

接下來,可以著手建立幾個類似星辰山的據點,加快收攏屬民的速度。

族議之後沒多久,火樘就帶著一批族人北上了代地。

修煉無歲月,悠悠兩年。

祖廟側殿,一股熾盛無比的氣息洶湧而出,守在殿外的阿魚,一下子被掀飛出去。

殿內,沈燦的神藏內血氣洶湧翻滾,如同瓊漿一般晶瑩剔透,泛著五彩光芒。

在他的面前,從破天遺藏內獲得的破碎獸丹,其上湧動著金色流光。

本想著觀摩一下這枚獸丹殘留的獸威,沒想到殘留的能量已經無法顯化此獸的神形,反倒成了他修煉的養料。

相比於荒獸吃了血晶會被激發暴虐,沈燦在煉化獸丹精華部分的時候,其中蘊藏的暴虐氣息,都被自身脊骨內熾盛的人族本源給同化。

就這樣,獸丹化為了養料,洶湧的能量一下子轟在了神藏內,將神藏範圍擴張了一圈。

順勢,沈燦晉升到了神藏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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