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真相!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5,084·2026/3/26

聖使族族地。 安靜的聖使族一下炸開了鍋。 敵襲! 叢林內一個個聖使族武者撲稜著翅膀試圖沖天而起,接著剛離巢、離地丈餘就被席捲而來的能量砸落下去。 金烏矛船帶著浩瀚無匹的氣息,懸浮在了聖使族族地上空。 撲撲撲的聲音接連響起,砸落下去的聖使族武者都受了不輕的傷,有些吐口鮮血,有些斷臂斷腿,濺起一片血霧。 矛船上,兩千多神藏武者打量著聖使族族地。 “原來這就是聖使族老巢,廟祧是帶我們來誅滅聖使族!” “不對,聖使族怎麼這麼弱,就這麼點神藏武者,連神藏中期都沒有。” “難不成之前被咱們幹掉的兩個五階和幾十個神藏就是全部了,就剩下這些實力不強的了?” …… 炙炎伯部的族人,望著四周的聖使族,小聲的開口述說著。 “這就是聖使族嗎?也不過如此啊!” 諸部伯部中,但凡傳承幾代都或多或少知曉聖使族,特別是巨荒、巨沙伯部,他們可沒少給聖使族上供。 只不過,以往聖使族過於神秘,唯一讓他們知曉的,就是數十年前聖使族聯合雍邑強大伯部,圍攻炙炎伯部。 “祖廟詔令,是為來覆滅聖使族?這有點小題大作了吧。” 有人心中嘀咕,卻不敢明說出來。 大家環望四周,聖使族雖有四階可也不過初期,加起來也沒有幾個。 這樣的聖使族,兩千多位神藏武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這些人淹死。 “你們好大的膽子!” “擅闖聖靈恩澤之地,你們就不怕聖靈大人降罪嗎!” 有聖使族神藏武者大吼,渾身忍不住顫抖,卻依舊色厲內荏的開口, “偉大的聖靈……” 而更多的聖使族族人,早已經匍匐下來,朝著祭壇的方向跪拜起來。 兩千多神藏武者降臨,他們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反抗之力。 祭壇上的叔祖都沒有了動靜。 沒有得到沈燦的吩咐,矛船上的眾人都沒有動彈,望著下方大量聖使族武者匍匐在地,朝著祭壇祈禱。 大家的眸光,紛紛朝著祭壇的方向望去。 “聖使族祭祀的是誰!”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烏矛船朝著祭壇的方向而去,很快眾人就看到了祭壇上鐫刻的圖案。 “他們是在祭祀自己的先祖?” 有人從祭壇上看到了諸多身影朝拜大鳥的圖案,又看看了長翅膀的聖使族,不由得開口。 “十人一伍,登上祭壇去看看吧。” “看看他們究竟祭祀的是誰!” 沈燦終於開口,也從背對著眾人的方向轉了過來。 不少人下意識的想要看看沈燦的樣子,可抬頭之後,看到的是一片金色光輝,翻湧如汪洋。 這是比當初看到的陸吾,更加能掌控金色火焰的身影,就像是立於金色火光中的中心,散發著氣機讓所有人心神觸動。 “去看看吧。” 沈燦的聲音,散發出了莫大的威嚴。 讓愣住的眾人反應過來,特別是各部伯主,感覺自己心神剛剛都神遊了。 很快,第一批十個人走上了祭壇,一步步走進了鳥巢神殿。 這十人中有五人來自炙炎,有五人來自其他伯部。 “你們竟敢褻瀆聖靈!” 當看到有人直接朝著神殿而去,叢林內匍匐祈禱的聖使族武者,當即受不了了。 這可是聖靈神殿,哪怕是他們聖使族,普通族人往日裡都難以踏足一步。 “偉大的聖靈,會降下聖罰,將你們挫骨揚灰的!” 一部分聖使族武者,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要朝著祭壇的方向衝去。 可浩瀚的威壓再次落下,壓得他們匍匐在地難以動彈。 沈燦之所以每次只讓十個人進去,倒不是說神殿太小,撐不下太多的人,而是守在神殿門口的石像分身,就只能顧得了十個人。 一下子進去太多的話,萬一陷入了玄鳥神像的籠罩拉不回來,可就難辦了。 “裡面祭祀的多半是鳥人,這些鳥人隔一段時間就抓人祭祀,真不知道是何種的猙獰之像。” “或許是強大的祭靈,你看這些鳥人匍匐在地,眼中是多麼的虔誠,這種虔誠的樣子,我們在族內祭祀的時候都不多見了。” 在眾人交流的時候,十個進入神殿的身影,有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身上的氣息浮動,好像經歷了一場極大的衝擊。 “怎麼了!” “真羽伯主,裡面祭祀的是什麼?” “阿兄,鳥人的聖靈是什麼樣子?” …… 看著這十個人的樣子,大家有些驚疑。 神藏武者就算是被人擊敗,也不會有這種樣子,更不要說能夠成為伯主的,哪一個不是在自家伯部內說一不二。 這怎麼神色比被人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頓還難看。 “下一批。” 沈燦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有十個人落在了祭壇上,朝著鳥巢神殿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大家沒有再議論紛紛,一個個直勾勾的盯著踏入神殿的人。 剛剛回來的十個人,重新回到矛船上,還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當初沈燦已經五階,看到玄鳥神像的第一眼尚且被其玄妙吸引,產生了頂禮膜拜的感覺,更不要說這些神藏武者了。 一隊又一隊的神藏武者,不斷進入玄鳥神殿,落在跪地的聖使族眼中,感覺天都要塌了。 哪怕被浩瀚威壓在地上起不來,可大部分聖使族依舊在不斷掙扎,腿腳被土石磨出血痕也不在意,一雙雙眸子死死的盯著祭壇的方向,口中唸叨著聖靈。 隨著進入鳥巢神殿的人越來越多,後面沒有進去的人也都不再詢問神殿內到底是啥了。 大家都察覺到了問題,聖使族祭祀的存在有大玄妙。 回來的人,則是在平復自己的心神。 大家感受到的差不多,第一眼看到玄鳥神像的時候,就有了頂禮膜拜的想法。 這種頂禮膜拜直接滲透內心,蠱惑心神,更有一種扭曲意志之能。 若非有人將他們拉回來,都感覺自己要沉淪其中,徹底被神像所掌控。 兩千四百多位神藏武者,一一進入過鳥巢神殿後,盤坐在矛船上,有的皺眉,有的嘆息,有的愣神……千姿百態不一而論。 能修煉到神藏境者,各個至少都屬於數十萬裡挑一的存在。 聖使族,玄鳥神像……有些東西很容易就能推理出來。 聖使族傳承這麼多年,自然有著族記記載的手札,更不要說還有這麼多聖使族武者在這裡。 另外,作為神藏武者,神識已經算得上是強大,或許對同階搜魂有點難,可對神藏以下的生靈搜魂還是很容易的。 真相,沈燦不準備說,而是讓他們自己找。 說罷,沈燦抬手間就抓起了破鋒矛,身影落在了祭壇上。 破鋒矛所化的船隻收回,眾人紛紛運轉血氣朝著下方的古樹落下。 炎姜反應的很快,朝著叢林中幾處最大老樹衝去,樹上掛著幾個巨大的鳥巢。 其餘眾人陸續反應過來,有些人朝著神藏境的聖使族衝去。 沒有了金烏矛船的威壓,地上一部分聖使族爬了起來,接著就被眾多神藏武者鎮壓。 聖使族殘留下來的十幾位神藏,也沒有泛起多大水花,當場就被鎮壓了下去。 “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秘密!” “忤逆聖靈,你們不得好死!” “爾等不過是聖靈豢養的螻蟻,膽……” 有聖使族神藏話語還沒有說完,就捱了一巴掌。 “我們是被豢養的螻蟻,你們又算是什麼?” “我們是偉大聖靈的僕人,早就不是爾等這等孱弱的血脈之軀,聖靈歸來,不但你們要死,你們的部落,傳承都要覆滅,什麼也留不下!” 雲絳臉色痙攣,這是痛得,他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 他不明白! 為何堂堂聖使族,會被一群牧守的螻蟻,悄無聲息的殺入族地。 他們的族地可是早就封鎖了。 當年巨嶽山脈中的獸王,都打不破他們的山門,雍邑一群他們瞧不上眼的螻蟻,怎麼會開啟他聖使族的洞天。 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可是聖使族啊! 還有祭壇上的叔祖,為何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叔祖,難道你被嚇住了嗎!” 終於,感受到極致痛楚的雲絳,朝著祭壇的方向大吼一聲。 守在神殿外的叔祖,怎麼可能讓一群豢養的人族,進入神殿,這是對偉大聖靈的侮辱。 “快來看這裡!” “這些鳥人,竟然豢養了我們數千年!” “我們竟然是被豢養的!” 從幾個巨大鳥巢中,翻出來的手札、獸皮卷,讓不少神藏武者炸開鍋。 一個個不敢置信的看著聖使族的族記手札。 有人喃喃開口,轉頭就衝下去抓聖使族武者。 畢竟作為神藏武者,之前雖說聽聞有聖使族在雍邑抓捕祭品,可自認抓不到自己頭上,自然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可現在一看,自己竟然是被豢養的,這就讓人有點受不了。 “快說!” “你們就是偉大聖靈豢養的血食,我聖使族是代偉大生靈牧守你們的。” 三階的聖使族面對神藏伯主的威壓,依舊冷笑著開口。 “豢養的牲口翻天了!” 反正都是個死,自然無所顧忌的開口了。 “爾等不過是血食,一群愚昧的傢伙。” “在一隅之地沾沾自喜,自以為強大,實則不過是井底之蛙。” “待聖靈歸來,爾等終將化為聖靈的血食。” 有人開始抓著聖使族搜魂,一搜不要緊,無聲勝有聲。 自己翻出來的真相,這可比沈燦親自開口說的效果好太多了。 “既然聖靈這麼強大,為何這麼久都沒有顯聖過?” 有伯主開始翻找起來,想要從聖使族的族記手札中,翻找出更多的真相。 可惜,有關當年雍山伯侯征伐玄鳥的事情,聖使族這裡也沒有多少記載。 八千年前的事情,聖使族也是個糊塗鬼,天天祭祀,祈求偉大的聖靈重新顯聖,就沒有想過去仔細探尋一下聖靈為啥不顯聖。 這群傢伙對於聖靈的虔誠,已經深入了骨髓,連一點對於聖靈的窺探念頭都沒有。 半日後。 一群人陸陸續續落到鳥巢祭壇處,看向了祭壇高處盤坐的沈燦。 大家神色各異,有些人不以為意,看看破敗的聖使族,很明顯他們祭祀的聖靈怕是凶多吉少了。 沒有了聖靈,沒有了聖使族,他們就不是被豢養的了。 可隨之,又想到在神殿內看到的神像,那一雙眸子好似將他們的心神都吞掉。 聖靈沒死! 此刻,祭壇上沈燦起身,緩緩從祭壇沿著石階走下。 “聖使族聖靈是玄鳥一族,頭鳥是七階。” 聲音傳入每一位神藏武者耳朵中。 “七階!” “什麼?” “七……” 大家愣住了,他們想過聖靈有可能是六階,還真沒想過會有七階,這有點超出想象之外了。 “但聖靈在八千年前受了重傷。” 一眾神藏側耳傾聽。 “是被雍山伯侯聚合諸部重創的。” “啥?” 有人忍不住一下子躥起,這訊息太驚人了。 雍山伯侯可是雍邑赫赫有名的六階強者,麾下龍伯雨師威名赫赫。 對於雍山伯主傳說並不多,只知道其多次會盟諸部,可最後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帶著雍山伯部也只剩一個空架子,被很多伯部瓜分。 以至於八千年來,雍山伯侯到底去哪了始終都是個謎。 沒想到竟然是去打玄鳥了。 “八千年前,玄鳥威凌巨嶽山脈南北,人族為玄鳥血食,連雍山伯侯都被迫獻上自己的親子,成為玄鳥血食。 從聖使族的記載中,也都看到有關聖使族獵祭使和牧靈使的事情了吧。 即便玄鳥已經被雍山伯侯重創。 八千年來,獵祭使每隔兩百年依然會在雍邑抓捕神藏,獻祭給受傷的‘聖靈’,在座的有些伯部傳承久遠,想來祖上沒少被聖使族獵祭使抓走獻祭。 而聖使族的牧靈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巡視雍邑,將這雍邑的情況傳遞給聖靈。 這無不說明重傷的聖靈時時刻刻在關注著雍邑,一旦聖靈甦醒,第一個要滅的便是雍邑人族!” “啊!” 聽著沈燦的敘述,坐不住的人更多了。 覆滅雍邑,對於七階玄鳥來說,這不就是動動指頭的事情嗎?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有人很快捋清了因果關係,玄鳥聖靈豢養人族為食,八千年前雍山伯侯消失不見,是因為去征伐玄鳥了。 並且,伯侯將玄鳥重創,以至於玄鳥八千年來都在沉寂之中。 一時間,一部分人沉寂,一部分人激盪。 沉寂者,只感覺什麼叫做他媽的驚喜! 剛剛還因為自己被豢養生氣,沒想到還有更加恐怖的事情。 七階玄鳥! 他媽的,自己做夢,都不敢給自己塑造這麼強大的敵人。 人群中,陵魚伯主低下腦殼,心中腹誹。 炙炎有五階,都讓他俯首了,不敢想象七階將會是何等的強大。 打不過玄鳥為何還要動手,這不是將麻煩遺留到了現在。 如陵魚伯主這般想法的還真不少,去打玄鳥沒意見,可你沒將玄鳥打死,卻將麻煩留了下來。 這誰能解決? 這不明擺著等死嗎! 送點血食,不比族滅要好? 可以想象,一旦玄鳥醒來,雍邑不得犁地三尺,荒草過火,石頭過刀,七階的尊嚴必然會用億萬人族血水來洗刷。 ‘聖使族祭祀七階聖靈,族內甚至誕生了六階,哪怕是沒落了依舊有五階坐鎮……’ 霞山伯主思緒湧動,很快就將諸多念頭壓下。 此刻,各位伯主的心思變化的很快,神色間有著擔憂,有著驚疑,還有著愣神,似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伯侯竟然是為了我雍邑人族去征伐七階玄鳥了,嘆我後來人不爭氣,不僅沒有繼承伯部遺志,連伯侯當年打下的疆土,都被讙頭族侵蝕不少!” 長洹老伯主嘆息一聲,“為何伯侯臨行前不留下遺命,我雍邑白白浪費八千年歲月,諸部只剩內部紛爭。” 長洹老伯主的話,其實在沈燦這裡有過猜測,當年雍山伯侯重創玄鳥之後,玄鳥多半佈置了後手。 否則的話,有關伯侯征伐玄鳥的事情,不可能在雍邑封鎖的這麼嚴實。 更不要說,連聖使族這個玄鳥聖靈的忠誠狗腿子,都不知道。 若雍邑不知道就算了,可聖使族應該清楚才對啊。 偏偏聖使族的族記手札中,有關八千年的事情也是含糊不清。 這一定有人抹除了相關記載。 可惜了,隔的時間太久了,沈燦甚至懷疑當初雍邑各部搶奪雍山伯部,都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讓人族滅人族,這一招太狠了。 所帶來的後果,影響了八千年之久。 ------------

聖使族族地。

安靜的聖使族一下炸開了鍋。

敵襲!

叢林內一個個聖使族武者撲稜著翅膀試圖沖天而起,接著剛離巢、離地丈餘就被席捲而來的能量砸落下去。

金烏矛船帶著浩瀚無匹的氣息,懸浮在了聖使族族地上空。

撲撲撲的聲音接連響起,砸落下去的聖使族武者都受了不輕的傷,有些吐口鮮血,有些斷臂斷腿,濺起一片血霧。

矛船上,兩千多神藏武者打量著聖使族族地。

“原來這就是聖使族老巢,廟祧是帶我們來誅滅聖使族!”

“不對,聖使族怎麼這麼弱,就這麼點神藏武者,連神藏中期都沒有。”

“難不成之前被咱們幹掉的兩個五階和幾十個神藏就是全部了,就剩下這些實力不強的了?”

……

炙炎伯部的族人,望著四周的聖使族,小聲的開口述說著。

“這就是聖使族嗎?也不過如此啊!”

諸部伯部中,但凡傳承幾代都或多或少知曉聖使族,特別是巨荒、巨沙伯部,他們可沒少給聖使族上供。

只不過,以往聖使族過於神秘,唯一讓他們知曉的,就是數十年前聖使族聯合雍邑強大伯部,圍攻炙炎伯部。

“祖廟詔令,是為來覆滅聖使族?這有點小題大作了吧。”

有人心中嘀咕,卻不敢明說出來。

大家環望四周,聖使族雖有四階可也不過初期,加起來也沒有幾個。

這樣的聖使族,兩千多位神藏武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這些人淹死。

“你們好大的膽子!”

“擅闖聖靈恩澤之地,你們就不怕聖靈大人降罪嗎!”

有聖使族神藏武者大吼,渾身忍不住顫抖,卻依舊色厲內荏的開口,

“偉大的聖靈……”

而更多的聖使族族人,早已經匍匐下來,朝著祭壇的方向跪拜起來。

兩千多神藏武者降臨,他們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反抗之力。

祭壇上的叔祖都沒有了動靜。

沒有得到沈燦的吩咐,矛船上的眾人都沒有動彈,望著下方大量聖使族武者匍匐在地,朝著祭壇祈禱。

大家的眸光,紛紛朝著祭壇的方向望去。

“聖使族祭祀的是誰!”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烏矛船朝著祭壇的方向而去,很快眾人就看到了祭壇上鐫刻的圖案。

“他們是在祭祀自己的先祖?”

有人從祭壇上看到了諸多身影朝拜大鳥的圖案,又看看了長翅膀的聖使族,不由得開口。

“十人一伍,登上祭壇去看看吧。”

“看看他們究竟祭祀的是誰!”

沈燦終於開口,也從背對著眾人的方向轉了過來。

不少人下意識的想要看看沈燦的樣子,可抬頭之後,看到的是一片金色光輝,翻湧如汪洋。

這是比當初看到的陸吾,更加能掌控金色火焰的身影,就像是立於金色火光中的中心,散發著氣機讓所有人心神觸動。

“去看看吧。”

沈燦的聲音,散發出了莫大的威嚴。

讓愣住的眾人反應過來,特別是各部伯主,感覺自己心神剛剛都神遊了。

很快,第一批十個人走上了祭壇,一步步走進了鳥巢神殿。

這十人中有五人來自炙炎,有五人來自其他伯部。

“你們竟敢褻瀆聖靈!”

當看到有人直接朝著神殿而去,叢林內匍匐祈禱的聖使族武者,當即受不了了。

這可是聖靈神殿,哪怕是他們聖使族,普通族人往日裡都難以踏足一步。

“偉大的聖靈,會降下聖罰,將你們挫骨揚灰的!”

一部分聖使族武者,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要朝著祭壇的方向衝去。

可浩瀚的威壓再次落下,壓得他們匍匐在地難以動彈。

沈燦之所以每次只讓十個人進去,倒不是說神殿太小,撐不下太多的人,而是守在神殿門口的石像分身,就只能顧得了十個人。

一下子進去太多的話,萬一陷入了玄鳥神像的籠罩拉不回來,可就難辦了。

“裡面祭祀的多半是鳥人,這些鳥人隔一段時間就抓人祭祀,真不知道是何種的猙獰之像。”

“或許是強大的祭靈,你看這些鳥人匍匐在地,眼中是多麼的虔誠,這種虔誠的樣子,我們在族內祭祀的時候都不多見了。”

在眾人交流的時候,十個進入神殿的身影,有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身上的氣息浮動,好像經歷了一場極大的衝擊。

“怎麼了!”

“真羽伯主,裡面祭祀的是什麼?”

“阿兄,鳥人的聖靈是什麼樣子?”

……

看著這十個人的樣子,大家有些驚疑。

神藏武者就算是被人擊敗,也不會有這種樣子,更不要說能夠成為伯主的,哪一個不是在自家伯部內說一不二。

這怎麼神色比被人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頓還難看。

“下一批。”

沈燦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有十個人落在了祭壇上,朝著鳥巢神殿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大家沒有再議論紛紛,一個個直勾勾的盯著踏入神殿的人。

剛剛回來的十個人,重新回到矛船上,還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當初沈燦已經五階,看到玄鳥神像的第一眼尚且被其玄妙吸引,產生了頂禮膜拜的感覺,更不要說這些神藏武者了。

一隊又一隊的神藏武者,不斷進入玄鳥神殿,落在跪地的聖使族眼中,感覺天都要塌了。

哪怕被浩瀚威壓在地上起不來,可大部分聖使族依舊在不斷掙扎,腿腳被土石磨出血痕也不在意,一雙雙眸子死死的盯著祭壇的方向,口中唸叨著聖靈。

隨著進入鳥巢神殿的人越來越多,後面沒有進去的人也都不再詢問神殿內到底是啥了。

大家都察覺到了問題,聖使族祭祀的存在有大玄妙。

回來的人,則是在平復自己的心神。

大家感受到的差不多,第一眼看到玄鳥神像的時候,就有了頂禮膜拜的想法。

這種頂禮膜拜直接滲透內心,蠱惑心神,更有一種扭曲意志之能。

若非有人將他們拉回來,都感覺自己要沉淪其中,徹底被神像所掌控。

兩千四百多位神藏武者,一一進入過鳥巢神殿後,盤坐在矛船上,有的皺眉,有的嘆息,有的愣神……千姿百態不一而論。

能修煉到神藏境者,各個至少都屬於數十萬裡挑一的存在。

聖使族,玄鳥神像……有些東西很容易就能推理出來。

聖使族傳承這麼多年,自然有著族記記載的手札,更不要說還有這麼多聖使族武者在這裡。

另外,作為神藏武者,神識已經算得上是強大,或許對同階搜魂有點難,可對神藏以下的生靈搜魂還是很容易的。

真相,沈燦不準備說,而是讓他們自己找。

說罷,沈燦抬手間就抓起了破鋒矛,身影落在了祭壇上。

破鋒矛所化的船隻收回,眾人紛紛運轉血氣朝著下方的古樹落下。

炎姜反應的很快,朝著叢林中幾處最大老樹衝去,樹上掛著幾個巨大的鳥巢。

其餘眾人陸續反應過來,有些人朝著神藏境的聖使族衝去。

沒有了金烏矛船的威壓,地上一部分聖使族爬了起來,接著就被眾多神藏武者鎮壓。

聖使族殘留下來的十幾位神藏,也沒有泛起多大水花,當場就被鎮壓了下去。

“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秘密!”

“忤逆聖靈,你們不得好死!”

“爾等不過是聖靈豢養的螻蟻,膽……”

有聖使族神藏話語還沒有說完,就捱了一巴掌。

“我們是被豢養的螻蟻,你們又算是什麼?”

“我們是偉大聖靈的僕人,早就不是爾等這等孱弱的血脈之軀,聖靈歸來,不但你們要死,你們的部落,傳承都要覆滅,什麼也留不下!”

雲絳臉色痙攣,這是痛得,他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

他不明白!

為何堂堂聖使族,會被一群牧守的螻蟻,悄無聲息的殺入族地。

他們的族地可是早就封鎖了。

當年巨嶽山脈中的獸王,都打不破他們的山門,雍邑一群他們瞧不上眼的螻蟻,怎麼會開啟他聖使族的洞天。

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可是聖使族啊!

還有祭壇上的叔祖,為何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叔祖,難道你被嚇住了嗎!”

終於,感受到極致痛楚的雲絳,朝著祭壇的方向大吼一聲。

守在神殿外的叔祖,怎麼可能讓一群豢養的人族,進入神殿,這是對偉大聖靈的侮辱。

“快來看這裡!”

“這些鳥人,竟然豢養了我們數千年!”

“我們竟然是被豢養的!”

從幾個巨大鳥巢中,翻出來的手札、獸皮卷,讓不少神藏武者炸開鍋。

一個個不敢置信的看著聖使族的族記手札。

有人喃喃開口,轉頭就衝下去抓聖使族武者。

畢竟作為神藏武者,之前雖說聽聞有聖使族在雍邑抓捕祭品,可自認抓不到自己頭上,自然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可現在一看,自己竟然是被豢養的,這就讓人有點受不了。

“快說!”

“你們就是偉大聖靈豢養的血食,我聖使族是代偉大生靈牧守你們的。”

三階的聖使族面對神藏伯主的威壓,依舊冷笑著開口。

“豢養的牲口翻天了!”

反正都是個死,自然無所顧忌的開口了。

“爾等不過是血食,一群愚昧的傢伙。”

“在一隅之地沾沾自喜,自以為強大,實則不過是井底之蛙。”

“待聖靈歸來,爾等終將化為聖靈的血食。”

有人開始抓著聖使族搜魂,一搜不要緊,無聲勝有聲。

自己翻出來的真相,這可比沈燦親自開口說的效果好太多了。

“既然聖靈這麼強大,為何這麼久都沒有顯聖過?”

有伯主開始翻找起來,想要從聖使族的族記手札中,翻找出更多的真相。

可惜,有關當年雍山伯侯征伐玄鳥的事情,聖使族這裡也沒有多少記載。

八千年前的事情,聖使族也是個糊塗鬼,天天祭祀,祈求偉大的聖靈重新顯聖,就沒有想過去仔細探尋一下聖靈為啥不顯聖。

這群傢伙對於聖靈的虔誠,已經深入了骨髓,連一點對於聖靈的窺探念頭都沒有。

半日後。

一群人陸陸續續落到鳥巢祭壇處,看向了祭壇高處盤坐的沈燦。

大家神色各異,有些人不以為意,看看破敗的聖使族,很明顯他們祭祀的聖靈怕是凶多吉少了。

沒有了聖靈,沒有了聖使族,他們就不是被豢養的了。

可隨之,又想到在神殿內看到的神像,那一雙眸子好似將他們的心神都吞掉。

聖靈沒死!

此刻,祭壇上沈燦起身,緩緩從祭壇沿著石階走下。

“聖使族聖靈是玄鳥一族,頭鳥是七階。”

聲音傳入每一位神藏武者耳朵中。

“七階!”

“什麼?”

“七……”

大家愣住了,他們想過聖靈有可能是六階,還真沒想過會有七階,這有點超出想象之外了。

“但聖靈在八千年前受了重傷。”

一眾神藏側耳傾聽。

“是被雍山伯侯聚合諸部重創的。”

“啥?”

有人忍不住一下子躥起,這訊息太驚人了。

雍山伯侯可是雍邑赫赫有名的六階強者,麾下龍伯雨師威名赫赫。

對於雍山伯主傳說並不多,只知道其多次會盟諸部,可最後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帶著雍山伯部也只剩一個空架子,被很多伯部瓜分。

以至於八千年來,雍山伯侯到底去哪了始終都是個謎。

沒想到竟然是去打玄鳥了。

“八千年前,玄鳥威凌巨嶽山脈南北,人族為玄鳥血食,連雍山伯侯都被迫獻上自己的親子,成為玄鳥血食。

從聖使族的記載中,也都看到有關聖使族獵祭使和牧靈使的事情了吧。

即便玄鳥已經被雍山伯侯重創。

八千年來,獵祭使每隔兩百年依然會在雍邑抓捕神藏,獻祭給受傷的‘聖靈’,在座的有些伯部傳承久遠,想來祖上沒少被聖使族獵祭使抓走獻祭。

而聖使族的牧靈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巡視雍邑,將這雍邑的情況傳遞給聖靈。

這無不說明重傷的聖靈時時刻刻在關注著雍邑,一旦聖靈甦醒,第一個要滅的便是雍邑人族!”

“啊!”

聽著沈燦的敘述,坐不住的人更多了。

覆滅雍邑,對於七階玄鳥來說,這不就是動動指頭的事情嗎?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有人很快捋清了因果關係,玄鳥聖靈豢養人族為食,八千年前雍山伯侯消失不見,是因為去征伐玄鳥了。

並且,伯侯將玄鳥重創,以至於玄鳥八千年來都在沉寂之中。

一時間,一部分人沉寂,一部分人激盪。

沉寂者,只感覺什麼叫做他媽的驚喜!

剛剛還因為自己被豢養生氣,沒想到還有更加恐怖的事情。

七階玄鳥!

他媽的,自己做夢,都不敢給自己塑造這麼強大的敵人。

人群中,陵魚伯主低下腦殼,心中腹誹。

炙炎有五階,都讓他俯首了,不敢想象七階將會是何等的強大。

打不過玄鳥為何還要動手,這不是將麻煩遺留到了現在。

如陵魚伯主這般想法的還真不少,去打玄鳥沒意見,可你沒將玄鳥打死,卻將麻煩留了下來。

這誰能解決?

這不明擺著等死嗎!

送點血食,不比族滅要好?

可以想象,一旦玄鳥醒來,雍邑不得犁地三尺,荒草過火,石頭過刀,七階的尊嚴必然會用億萬人族血水來洗刷。

‘聖使族祭祀七階聖靈,族內甚至誕生了六階,哪怕是沒落了依舊有五階坐鎮……’

霞山伯主思緒湧動,很快就將諸多念頭壓下。

此刻,各位伯主的心思變化的很快,神色間有著擔憂,有著驚疑,還有著愣神,似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伯侯竟然是為了我雍邑人族去征伐七階玄鳥了,嘆我後來人不爭氣,不僅沒有繼承伯部遺志,連伯侯當年打下的疆土,都被讙頭族侵蝕不少!”

長洹老伯主嘆息一聲,“為何伯侯臨行前不留下遺命,我雍邑白白浪費八千年歲月,諸部只剩內部紛爭。”

長洹老伯主的話,其實在沈燦這裡有過猜測,當年雍山伯侯重創玄鳥之後,玄鳥多半佈置了後手。

否則的話,有關伯侯征伐玄鳥的事情,不可能在雍邑封鎖的這麼嚴實。

更不要說,連聖使族這個玄鳥聖靈的忠誠狗腿子,都不知道。

若雍邑不知道就算了,可聖使族應該清楚才對啊。

偏偏聖使族的族記手札中,有關八千年的事情也是含糊不清。

這一定有人抹除了相關記載。

可惜了,隔的時間太久了,沈燦甚至懷疑當初雍邑各部搶奪雍山伯部,都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讓人族滅人族,這一招太狠了。

所帶來的後果,影響了八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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