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橫掃代地,時代變了土螻大人
木姜族地以北,臨近巨嶽山脈之處。
無數巨木屹立,其中一株靈木高聳入雲,足有萬丈之高,樹身如同巨大無比的山嶽,樹幹粗大如山嶺。
遠遠望去,巨木所泛起來的青光,籠罩了萬裡之遙。
巨木之內房舍林立,身影匆匆。
諸多房舍樓臺之中,有一座木殿嵌入巨木樹幹內,其內祭司身影走動。
“卑賤的人又用這麼多荒獸血肉祭祀,收回祖樹。”
隨著話語響起,在領地西南方向上一座位於叢林中的小部落中,屹立在部落中間的祖樹,快速的枯萎了下去。
發現這一幕的部落人族,當場如同瘋了一樣。
祖訓記載,祖樹一旦枯萎,就代表著部落失去庇護,任何部落都可以抓捕他們為奴隸,為祭品。
失去了祖樹,就等於滅族!
“完了!”
“這是祖樹在懲罰我們嗎!”
“為什麼,難道獻祭了一部分荒獸肉就有錯,早知道就讓族人來當祭品了。”
在這個部落祖樹枯萎的時候,附近其他幾個部落的祖樹突然大亮起來。
祖樹有異,附近幾個部落各自派出了族人外出巡視,很快就知曉了訊息。
短短幾天後,失去了祖樹的部落就被夷平,兩萬多族人瓜分殆盡,有成為祭品的,有成為奴隸的,婦孺則被瓜分。
當這個在大荒中不起眼的人族小部落族滅的時候,炎宋也悄悄摸進了蒼林伯部。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抓了蒼林伯部的好幾個活口,獲得了一部分詳細資訊。
但這還不足以完成他們的任務,他們來木姜領地的調查,需要為部落聯盟攫取更詳細的訊息。
因此,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以這個蒼林伯部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完成一個移花接木的計劃。
畢竟他們五人要神藏有神藏,要大巫有大巫,掌控這樣一座伯部並不難。
……
代地。
廣袤的荒原上,戰艦如雲,巨龜如嶽。
高空上,大小戰艦、飛舟有上百艘,一門門巫炮吞吐著能量,朝著前方咆哮傾瀉。
百里外原野上,一團又一團的火光爆開,不時有奔逃的土螻被炸的四散開來。
兩頭龐大無比的搬山龜齊頭並進,每一頭都有著五千多丈,如同真正的移動巨嶽。
兩頭巨龜的後方,還有七頭體型較小一些的搬山龜,散開了陣型跟在了後面。
整個戰場從南往北前行,東西散開超過千里。
半空中,還有一些小飛舟和飛禽穿行,碰到掉隊的土螻就會落到地上,將這些土螻抓起來。
若是碰到反抗,也一點都不客氣,當場就幹掉。
“嗡!”
半空中,有一頭土螻飛起,頭頂上的羊角亮起,化為一道青光隔空衝向搬山巨龜。
“兄弟們,又有土螻了!”
當這頭四階土螻出現的剎那,四面八方上駕馭飛舟的身影中,齊刷刷衝出來數十道身影。
“不要跟我搶,這頭土螻是我的。”
“放屁,誰幹掉是誰的!”
“抓活的!”
數十道身影爭執不休,可出手的時候一點也不慢,數十道攻擊從四面八方朝著這頭土螻轟去。
轟隆一聲,土螻出手抵擋都沒有用,當場被各種神通轟的渣渣都不剩。
見狀,衝過來的數十道身影,當即在半空中止步,罵罵咧咧的掉頭朝著另外的方向而去。
“一群牲口,搶什麼搶,神藏也這麼糟蹋,敗家子!”
……
“逃啊!”
潰退的土螻眼中充滿了絕望,族內強大無比的四階老祖都死了,它們拿什麼抗衡這巨大無比的荒獸。
還有這掉下來就會炸開火光的火球,人族怎麼就突然這麼厲害了。
還沒有接戰,自己一方先淋了一場爆炸火雨,陣型當場就被打亂。
這讓豢養人族多年的土螻們,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不對啊!
這仗不是這麼打的。
人族不都是孱弱無比,武道不行,巫器沒有的弱小之族嗎!
這一切變化的太快了。
快到了它們都反應不過來。
此刻,一旦跑慢了,後方襲來的火球炸開,就會將它們的身軀灼燒成一團。
大地上,到處都是火光爆開後的大坑,還有散發著香味的斷臂殘肢。
人族還沒有到,它們就先一步潰敗了。
“回去,都給我回去!”
“給我去撞那頭巨龜!”
戰場一處,又有一頭羊角上冒著紫青光暈的四階土螻大吼,想要驅趕著一群潰退的土螻重新衝向搬山巨龜。
可才咆哮了一聲,一道刺目的火光激射而來,巨箭一閃就擊中了這頭四階土螻,直接洞穿了它的頭顱。
去勢不減的巨箭繼續穿行,剛剛匯聚起來的土螻武者,當場有數十頭被洞穿、被穿串。
眼看四階土螻被射死,剩下的土螻更加沒有心思返回去和人族戰鬥了。
這還怎麼打,人族要麼在天上,要麼在巨龜上。
天上的夠不著,巨龜上的它們靠不近。
還阻擊人族!
阻擊你奶奶個腿。
分明是讓土爺送死。
“逃啊!”
……
“進攻!”
眼看土螻攻勢徹底潰敗,號角聲轟隆隆響起,巨龜之上一道金屬坡道落了下來。
一輛輛戰車從巨龜身上駛下來,化為洪流追著土螻而去,將追到的土螻全部殺死。
“稟告聯盟長,第二輪土螻阻擊已被擊破。”
搬山巨龜的腦殼上,一座高臺屹立。
咫水伯主望著潰敗不成勢的土螻,對著身邊侍立的諸之人開口。
很快,侍從就取用傳訊巫器開始聯絡,並且還派出了信使朝著後方而去。
這是特意規定的雙重聯絡辦法,以防巫器或者傳令兵出現意外。
後方,一頭懸空的老龜不過千丈大小,背上有一座宮殿。
一艘艘飛舟或者飛禽,從四面八方急速而來,落在龜背上,朝著大殿內長老們彙報戰局情況。
大殿內。
有六位聯盟執行長老在。
火山也在殿內等著,火寧作為記錄官坐在一旁,將殿內眾人一言一行都記錄下來。
同時,這個職位還能把他想到的事情寫下來,遞給火山看。
在場的長老無不是神藏武者,火寧一個天脈武者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大家其實也都心知肚明。
但知道是一回事,裝作不知道又是一回事。
“代地南北十九萬裡,咱們現在已經從南往北走了十四萬裡了,再有個幾萬裡就能抵達土螻祖地了。”
殿內,火山看著地圖。
大戰伊始之前,聯盟斥候就已經將代地查探了一遍,繪製了清晰的地圖。
接著,火山看向了殿內的長老,“諸位長老,怎麼看連續兩次阻擊咱們的土螻。”
“這些阻擋咱們的土螻,我看多半是在給土螻祖地爭取時間。”
巨荒伯主開口,“老夫覺得不應該給土螻過多準備的時間,直奔土螻老巢,只要踏平了土螻祖地,剩下的土螻將不值一提。”
“等等,我覺得這些土螻來送死,並非僅僅是為了阻擊咱們。”
長洹老伯主也來到了代地。
他撫著鬍鬚說道:“老夫覺得這些土螻和螻奴,更像是土螻祖地特意讓他們來送死。”
“這是第二波阻擊了吧,老夫相信接下來還有第三波,第四波。”
隨著長洹老伯主開口,殿內幾位長老面露思索。
“長洹老前輩,你不會是想說土螻透過這種送死的方式,讓咱們人族生出輕視之心吧,這有點可笑了吧。”
這時,霞山伯主開口,“咱們攜巨龜、戰艦而來,擊土螻於本陣之外,土螻連咱們族兵都碰不到,這是屬於人族堂堂正正的威勢,何來對土螻的輕視?”
無論土螻阻不阻擊,聯盟的既定的策略始終是直奔土螻祖地。
土螻採取的是分封制,諸支脈共尊祖地。
這些土螻支脈,每一支擁有的族人數量在百萬到數百萬不等。
炙炎帶領諸部聯盟殺來,這些霸佔代地的土螻支脈,沒有一個是對手。
早在聯盟大軍齊聚代地後,就分別派出了九支神藏隊伍,對代地各支脈的土螻部落進行了攻擊。
土螻支脈部落在面對上百神藏武者的圍攻,幾乎都被嚇尿了。
但代地廣袤,九支隊伍只是覆滅掉了代地南部的一部分土螻支脈部落。
代地北部的很多土螻支脈部落得到訊息,一個個都拖家帶口逃向了土螻祖地。
剛剛擊破的這一次阻擊,其中有土螻族兵百萬,螻奴超過了三百萬。
阻擊聯盟大軍的土螻,都是提前退入土螻祖地的土螻武者組成。
面對土螻的阻擊,聯盟大軍都沒有使用出全力,就只是動用巫炮,就將這些土螻炸的人仰馬翻。
整個阻擊行動完全就是螳臂當車,一點作用都沒有。
聯盟大軍這邊,單單是抓的土螻和螻奴俘虜都快裝不下了。
長洹老伯主接著說道:“老夫是怕土螻有什麼詭異的巫道秘法。”
大殿內,一直旁聽諸長老交流的火樘露出沉思之色。
他在代地待過很多年,是知道土螻的強大的。
不然的話,土螻也不會將代地人族圈養這麼多年。
這次聯盟大軍橫掃雍邑,並非是土螻太差,而是炙炎統御的人族聯盟一方太強大了。
在土螻吃老本的時候,炙炎在飛速進步。
任誰若非親身所經歷,都會對炙炎的蛻變難以置信。
要知道當年第一次來代地的時候,炙炎還要偷偷摸摸,害怕被土螻察覺。
土螻之所以潰敗的這麼厲害,主要是跟不上炙炎的時代了。
火樘想了想也在紙上刷刷寫了幾句話,火山眼睛一斜,就看的清清楚楚。
“長洹老伯主說的有理,剛好土螻潰敗,咱們也不能老在後面指揮,都去前面戰場看看吧。”
……
前面戰場上。
戰車的車輪呼嘯碾過荒原,站在戰車上的身影,輕易的將手中長矛戳出,一頭土螻就被高高的甩起,隨後重重的砸在地上。
“四條腿的土螻也不過如此,殺殺!”
戰車所過,車轍內留下一道道血跡。
幾百萬攔路的土螻和螻奴,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在綿延數千裡的戰場上,短短時間內就被清除殆盡。
這些阻擋的土螻,連聯盟大軍中的老龜龜腿都沒有碰到,就已經崩潰。
有老龜作為運兵的勞力,聯盟大軍根本無需打造營地,累了就直接上龜背休息。
隨後,大軍如長洹老伯主所言,又碰到了第三、第四次的阻擊。
每一次安排阻擊的土螻武者數量,也隨之增多。
但這些土螻,依舊是靠近不了聯盟大軍,就被懸空的戰艦巫炮,轟的七零八落。
一路走來,大軍就用了一招,巫炮轟完,族兵衝。
然後,阻擊的土螻就徹底四散潰敗。
有四階土螻好不容易湊起來一部土螻武者,還沒有來得及朝著搬山龜的方向衝,頭頂上炮彈就已經如雨淋一般墜落下來。
巡空的戰艦護衛著搬山龜,一艘艘駕馭著飛舟和飛禽的神藏、天脈武者,護衛著戰艦。
陸地天空一體,土螻根本尋不到攻擊間隙。
……
代地東北。
一片土黃色起伏山嶺之內,狂風呼吸間,捲起漫天黃土灰燼,阻礙著生靈的視線。
這裡就是土螻祖地所在。
在土黃色山嶺中,隨處可見起伏的樓臺,巨殿。
但此時這些樓臺巨殿都失去了往日的沸騰,裡面穿行的土螻一個個行色匆匆。
山嶺深處,一片土黃色如沙漠一般的區域內,一頭身高數百丈,通體黃色,身軀不斷有土行之力翻湧的身影,嘶聲厲吼。
“廢物,讓你們去死都不會,要爾等何用!”
在狂卷的沙土之間,一頭頭四階土螻匍匐在地。
“老祖,人族的攻擊手段變了,我們連靠近人族都沒有辦法,根本沒有辦法使用血脈秘術!”
“族內的兒郎已經損失數百萬,是真連人族皮毛都沒有碰到,這些人族靠著巨獸、巫器,在數十上百里外就將我族族人擊殺!”
“老祖,我們真的攻擊不到啊!”
匍匐在地的四階土螻們瑟瑟發抖,當然它們說的話不準確。
若是它們這些四階出手的話,倒是也能隔空攻擊到人族。
可每一次它們出現一頭,迎面就會出現數十位人族神藏圍毆它們。
這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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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祖地大戰
土螻一族所謂的血脈秘術,名為怨覆術。
當年,土螻一族之所以能戰勝代地人族,這門血脈秘術也立下了一份大功。
凡人族擊殺土螻,特別是有羊角上有神異的土螻族,死掉的土螻就會化為一抹‘怨念’附著在人族周圍。
後續交手的時候,土螻武者啟用此秘術,就會引動先前戰死的土螻族的‘怨念’,影響人族的出手。
雖說這秘術失靈時不靈,碰到氣血雄渾的人族甚至一點用都沒有。
可還是有很多人族武者會受到影響,生死交手間,哪怕受到一丁點的影響,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
除了這門血脈秘術外,土螻一族對付人族的先天優勢還有強大的體魄,以及四隻羊角上自帶的傳承巫法。
可以說同境界之內,一土頂十人。
更不要說,土螻一族無論老弱雌雄,皆可出戰,全族都是戰士。
當年得以鎮壓人族,破滅人族諸部的底蘊,今朝竟然一點施展不出來。
這豈能不讓土螻老祖連連咆哮。
“這些年你們都活到人身上了!”
當年覆滅代地諸部時候,土螻整體族群不過數百萬而已,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土螻一族的生靈超過了六千萬之多。
幾千年看似只是翻了十倍,實則土螻一族的繁衍速度,遠遠低於人族。
放眼大荒,人族繁衍之力在諸族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就像是大荒中的野草,給塊地就能長起來。
當然,現在經過炙炎聯盟北伐,土螻已經沒有這麼多人口了。
還能匯聚在祖地的土螻族人,約莫在三千萬之數,有四階土螻五百三十七頭。
黃土沙塵間,土螻老祖龐大的身軀抬起,看著這群後裔,憤怒的呵斥著,“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備戰!”
匍匐在地的土螻們,紛紛朝著各自族群而去。
自知曉人族殺過來之後,它們都帶著族群退入祖地。
不是它們太慫,實在是來襲的人族太厲害。
和數千年前它們鎮壓的代地人族,完全不一樣。
這種打法聞所未聞。
孱弱的人族靠著強大的巫器,掀翻了它們一個又一個支脈部落,它們甚至都拿不出來有效的抵抗辦法。
衝擊人族戰兵本陣,還沒有衝到頭,就會迎來一陣密集的火球雨。
連轟帶炸,就像是一道道瞬發的神通加巫術。
這簡直不講巫德。
要知道它們土螻羊角上的傳承巫法,也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激發的。
這種情況下,土螻再強大的體魄,靠不近人族也白搭。
等好不容易人族會炸開的火箭和火球沒有了,它們衝擊人族的族人也被炸散了。
人族戰車碾過,重甲武者揮刀,一刀就能劈開它們引以為傲的鱗甲。
呵斥了麾下五百多頭四階土螻,土螻老祖口中唸唸有詞,沙塵翻湧將它所在的區域徹底籠罩了起來。
這是一處地洞,深邃有數千丈。
洞窟底部,一片土黃晶瑩的景象,有細膩如細沙的土壤,洞窟底部流淌。
土螻老祖落在細壤上,大口吞噬起來。
自巨嶽山脈南北源力下降,它能保持自己的血氣不墜,靠的就是這份黃靈垚土。
……
轟隆隆!
以土螻老祖所在地窟為中心,四面八方建滿了樓臺大殿,本來這些大殿都是土螻一族居住的地方。
此刻,憤怒的土螻穿行其中,直接將這些樓臺大殿撞碎,原本在大殿中侍候的螻奴們大多被埋入廢墟,少有的運氣好的也躲不過土螻的屠刀。
等在螻奴身上發洩過一波怒火,破碎的大殿廢墟被狂風一掃,絲絹、麻布、銅器、酒盞、銅釜等人族常用之物都被卷出。
還有一些精緻華美的‘錦緞’,上面繡著一些土螻之像,一看就是土螻自己套在身上的衣服。
現在,這些往日裡享用的物件,土螻們都用不上了。
一頭頭土螻憤怒的將這些東西碾碎,這些都是人族螻奴獻給它們的。
往日裡,土螻一族從降生下來,就有螻奴伺候,供養吃食,日子過的悠哉無比。
螻奴在它們眼中就是能輕易碾死的螻蟻,又能用又能吃還能玩。
“孱弱的螻蟻,讓爾等反抗,爾等孱弱的身軀就該是吃食。”
祖地一處,數千土螻撞入了一群螻奴之中,壯碩的身軀將螻奴撞碎。
隨即,抬起的羊角如彎刀,不斷割開螻奴的身軀,血水迸濺間,被土螻吞入腹中。
“當初就該將爾等都吃乾淨!”
“吃了這些孱弱的傢伙。”
很快,這處區域發生的事情,開始蔓延到祖地各處。
作為土螻祖地,自然少不了螻奴的存在,更不要說各土螻支脈退來祖地的時候,也都帶了數量不等的螻奴。
此刻,土螻祖地匯聚的螻奴數量,已經接近了千萬之數。
這些螻奴本就是伺候土螻的,現在面對土螻突然露出的獠牙,大都反應不過來。
當然,哪怕是有些反應過來了,多數也只是在倉皇逃命,少數奮起反抗的也掀不起波瀾,他們修習的那點可憐武道,哪裡是這麼多土螻的對手。
面對炙炎率領的人族聯盟的進攻,土螻族只能將怒火發洩到螻奴身上。
“殺乾淨這些孱弱之奴,免得他們背叛我們。”
祖地到處都是咆哮的土螻,大肆捕殺著螻奴。
……
在擊退了四波土螻的阻擊後,聯盟大軍在兩頭搬山巨龜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終於來到了土螻祖地外。
無論土螻如何阻擊,聯盟如何一次次成功擊退土螻的阻擊,想要鎮壓土螻,收復代地,就必須掃平了土螻祖地。
此時,之前在巨龜上休整已久的聯盟大軍,已經組成了上百個陣型,超千萬戰兵,列陣在了十一頭巨龜後面。
三千輛戰車列陣在大地之上,每一輛後面都跟著七百二十位重甲武者,手握長矛,身背巨箭。
在戰車之後,有一群群列陣而立的戰兵,數量超過了五百萬,綿延數十里。
如此大規模的戰兵,為了統領好,準備了大量的戰旗和戰鼓。
一杆杆戰旗在這些戰陣內飄揚,分成了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大小。
從三尺大小的百夫長旗,到十丈大小的鎮兵旗。
每一個萬人戰師都有清晰的旗幟,可以準確的讓大家找到自己隊伍的鎮兵旗。
現在,這些神藏境的鎮兵,就在各部前方。
除了這五百萬之巨的主力戰兵外,兩翼和後方還各自有一座兵陣,分別由各位執行長老統御。
所有的戰兵加起來,不下千萬之數。
這一次,本就是奔著一戰滅土螻來的。
半空上,一百多艘戰艦、飛舟,面向土螻祖地‘一’字排開,紛紛將炮口對準了前方。
這些戰艦、飛舟上,多則三十多門巫炮,少則四五門,加起來超過上千之數。
九頭小一號的搬山龜上,一座座巨箭巫箱立起來,也對準了土螻祖地的方向。
每一頭小號搬山龜,都像是揹著一座巨型蜂巢。
陸地上,戰陣兩翼各有百萬騎兵護衛,捲起來的狼煙化為一條條土龍翻騰。
半空中,戰艦兩側是駕馭著飛舟和飛禽天脈武者。
整個陣型鋪開,綿延超過三百里。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早就驚動了祖地裡的土螻們。
遠遠望過去,土螻祖地內沙塵漫天,咆哮聲此起彼伏。
在察覺到聯盟大軍到來之後,土螻也開始聚兵。
因為地表起伏如丘陵狀的原因,這些土螻在前行的時候,形成了一浪接一浪的勢態。
這一幕,看上去更像是獸潮。
和荒獸獸潮不同的是,獸潮是被強大獸王驅趕出來的,很多荒獸並沒有多少靈智,更多的是兇性。
但土螻族皆有靈智。
“放!”
人族戰陣這邊,火山作為總指揮,他的背後也飄著一杆戰旗。
這杆戰旗,和背後五百萬精銳戰兵的戰旗樣式一體,實則是一套組合巫器。
在燕萬雲在雍邑東澤試用了戰旗之後,炙炎伯部的巫師們將對抗相柳的破碎戰旗,重新進行了鍛造。
並且,還結合了戰旗施展過程中,由於戰兵們過於分散,匯聚力量有時候滯待的原因,將戰旗煉製成了一整套組合巫器。
火山身後這杆戰旗,便是全軍大纛,更是身後五百萬精銳戰兵所有旗幟的主巫器。
在火山身後,是巨沙伯主、巨荒伯主、霞山伯主等聯盟執行長老。
此刻,這些長老一個個望著戰旗神色灼灼。
有了燕萬雲的例子在前,他們火熱的心再也壓制不住。
動一次戰旗就能有機會突破境界,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
至於說被戰旗反噬重傷,那是第二個問題。
你就說境界破沒破開吧。
在場的這幾位皆是神藏後期境界,可境界卡住的最短也有上百年時間了。
若藉助戰旗匯聚戰意,能再進一步,抵達神藏巔峰,未必不能有望摸一下五階。
如今晉升五階的路已經開啟,前路有了光,心裡就像是有狸奴在撓一樣。
此刻,這些執行長老們一個個心中火熱,這次聯盟長親自出手,是因為土螻是雍邑開拓碰到的第一個異族。
下次再對外開拓的時候,自己可要抓住機會。
巨沙伯主眸光遊動,在看向戰旗的時候,和霞山伯主的眼睛對視上了。
兩人各自快速收回自己的眸光,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隨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又看了對方一眼。
就這麼一眼,兩人頓時明白對方所想。
“姥姥的,這是要跟我爭下次機會啊!”
……
轟轟轟!
半空中戰艦和飛舟先一步吐出了火光,火球雨傾瀉如洪流火幕,橫跨長空砸入了土螻祖地起伏的丘陵中。
咻咻咻!
九頭小號搬山龜上,巨箭巫箱開啟,一道道火焰尾巴亮起,巨箭穿空而起,拖著長長的火尾化為流星直入土螻祖地。
吼!吼!
看到漫天火雨襲來,土螻祖地內數不清的土螻抬頭,頭上的羊角亮起。
土螻祖地內,一道道巫術流光穿空,形成了一片燦爛的漫天霞光。
轟轟轟轟!
巫術和巫彈、火箭碰撞,當空炸開了漫天火光,爆炸造成的能量四溢,化為巨浪在黃土丘陵間震盪。
一些實力差一點的土螻,當場就被能量巨浪掃飛出去。
第一波巫彈和火箭被土螻一族擋下了,可還沒等它們喘息一下,第二波已經照亮了遠方天穹。
當即,又有土螻抬頭,激發了羊角上的巫法。
轟轟轟轟!
火箭和巫炮有些墜地,有些在土螻祖地上空炸開成一團漣漪,匯聚成了更加強大的狂風火雨。
……
“殺出去!”
土螻祖地深處響起了土螻老祖的咆哮,它帶著漫天黃沙踏步而來,如同山嶽一般,每一步落下都讓丘陵震盪。
聽到了老祖的咆哮,祖地內的諸多土螻同樣咆哮起來,一些還穿著人族織成的衣服的土螻,將身上的錦衣震碎,面龐上露出猙獰。
“吼吼吼!”
咆哮聲震天,土螻開始從祖地中往外衝。
土螻如洪流,在綿延上千裡的戰線上,低頭朝著人族戰陣的方向衝來。
遠遠望去,土螻祖地黃土丘陵間,一團團火光升騰而起,覆蓋了數百上千裡方圓。
就這樣,土螻們在土螻老祖的督促下,迎著炙炎聯盟的炮火死命往外衝。
哪怕是前方有火箭炸開,掀翻了不少同族,後面的土螻也發了狠,直接跳過土坑死命往外衝。
這些土螻也明白了,再不衝怕是以後也沒有機會衝了,人族這是奔著搞死它們來了。
放箭!
當土螻已經好不容易衝出了土黃色山嶺的時候,聯盟大軍的弓兵早已經等候多時。
到不是說不能弄火箭巫箱,而是火箭爆開的能量太大,土螻全身都是寶。
用太多的火箭打擊,會損失太多的土螻。
有時候,更先進的巫器確實是有大用,但並不代表著之前的巫器不好使。
比如巨弩。
十一頭搬山龜相鄰的間隙內,一座又一座巨弩方陣準備完成。
新的巨弩又一次進行了改進,五人為一隊,兩人射箭,三人裝填。
這個裝填並不是說射一箭裝一箭,而是用特製弩箭箱,有一人多高,可放入十枝巨箭。
裝填的時候,直接從巨弩下方將箭箱拖出來,將新的箭箱塞進去就可以了。
之所以要四個人裝填,一來需要大力氣才能拖出箭箱,二來就是改進後的巨弩射速太快,人少了供不上箭。
“放箭!”
隨著火山下達了放箭的命令,傳令兵的聲音就響徹在戰場上。
轟隆!
巨弩的錚鳴聲匯聚成了雷音,一片箭雨如同烏雲壓頂一般,朝著土螻的方向飛去。
轟隆!
第一片箭雨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十片……換箭箱……
等到第一箱巨箭放乾淨,聯盟巨弩兵已經放出去了七百萬枝巨箭。
在土螻祖地外東西綿延千里,南北十多里的區域內,形成了上百片箭林。
有些箭林還在動,數不清的土螻變成了刺蝟。
也有一部分土螻跑得快,衝出了箭雨打擊的範圍,同樣的更後面的土螻,也被箭雨給隔開了。
……
“戰車!”
隨著火山揮動令旗,戰車滾滾而出,身披重甲的望月龍犀咆哮著衝出,身上的重甲巫文亮起,和戰車融為一體。
領頭的三百輛戰車,更是激發出百丈大小的巨獸神形。
衝出來的土螻迎面和戰車撞上,依託強大體魄優勢的土螻,此刻碰上了滿身是鐵的戰車。
先行的三百輛戰車在戰場上化為三百道洪流,在接戰的剎那間,就將衝出來的土螻撞的人仰馬翻,血骨迸濺。
隨後兩千七百輛戰車緊隨而至,撞開一頭頭土螻,留下一道道血印。
重甲武者奔行其後,重刀舞動,每一柄都是三階上品的巫器,剁肉嘎嘎好使。
噗噗!
重甲武者迎著重來的土螻就劈下去,一顆顆破碎的腦殼、碎肉就高高的飛起。
轟轟轟!
戰場過於廣袤,前方衝出來的土螻已經在接戰。
後方的土螻依舊在享受著槍林彈雨,火光不斷炸開在土螻祖地內。
吼!
這場面,讓祖地內的土螻老祖憤怒的咆哮,短短數千年,人族的變化太大了。
可不知為啥,土螻老祖雖說咆哮連連,卻並沒有踏出祖地,始終徘徊在祖地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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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殺五階,吞代地,再收玄鳥神像!
吼!
咆哮聲此起彼伏,土螻祖地外黃土和荒原交接處,鋪滿了土螻的屍骨,變成了土螻難以逾越的鴻溝。
從祖地衝出來的土螻,根本難以突破鋪天蓋地的箭雨,這些巨箭以精鐵鍛造,其上附著著金行巫文,鋒芒更加熾盛,可以輕易洞穿數十名三階土螻。
一二階的土螻只會成為巨箭串串上微不足道的裝飾。
“老祖,救命!”
有土螻高聲呼救,這哪裡是打仗,明明是送死。
這一路衝殺出來,還沒有看到人族的面,就先經歷了火箭和火球,好不容易衝出來了又碰上巨箭雨。
慶幸著從巨箭雨中突出,總算看到列陣的人族了,迎頭撞上來的是一輛輛戰車。
它土螻一族頭鐵不假,可也得看是和什麼碰撞。
零星避開了戰車碾壓的土螻,終於和人族重甲戰兵碰上了,雙方開始了硬碰硬的廝殺。
可人族戰甲戰兵以七百二十人為一個方陣,重刀有一丈長,前後佇列相隔十丈。
陣列第一排掄刀後,直接就踏著斬碎的屍骨而行,無論這一刀斬沒斬死土螻,也都會一直往前突進。
接著,就是第二排戰甲戰兵頂上來,接著再掄刀劈斬下去。
就算有土螻在結陣的時候躍起,也會落入某一排陣列之前。
至於說土螻動用自己的血氣,甚至是羊角上的巫術,獲取的戰績也寥寥無幾,面對土螻的攻擊,一排重甲兵斬出的刀氣,輕易的就可以撕裂襲來的土螻攻擊。
重甲厚重,特意烙印了數重巫文,另外還在甲冑內構建了骨架,特意契合每一位戰兵的身體。
受到衝擊後倒下的重甲戰兵就會伏地不動,任憑後續戰兵踩著自己過去。
前方有了缺口,後排重甲戰兵就會上前補位。
這樣等到整支重甲戰兵過去之後,倒地的重甲戰兵若還能站,就會立刻起身追上陣列,補充到後排戰陣之中。
因為甲冑有巫文加持,加上內部勾甲骨支撐,大多數時候哪怕倒地被同袍踩過去,他們也不會受到影響。
相比之下,就是行動僵直了一些。
不過重甲戰兵並不是以速度來戰鬥的,犧牲一下速度提升戰兵的防禦力完全可以。
在這種強大的防護下,重甲戰兵的生存力提升很大,除非是正面被高速奔跑的土螻撞擊,或者正面承受到了土螻的血氣或者巫術攻擊,否則被波及能量衝倒的重甲戰兵,都可以繼續戰鬥。
至於說重甲戰兵失去的速度,則由騎兵、散兵作為補充,這些人數量不等,遊弋在重甲戰兵四周,所帶的兵器也五花八門,投槍、鎏金錘、弓箭,手動巫彈。
主要目的,就是打擊成群的土螻,不讓土螻簇擁到一起,衝擊重甲戰兵的行進路線。
綿延上千裡的陣線,咆哮和喊殺聲震天,血氣開始升騰起來。
有土螻驚恐,可也有土螻被激發出了兇殘,畢竟它們雖說是智慧種族,可依舊沒有擺脫獸的範疇。
千里陣線上,一群悶頭猛往前突進的土螻,好不容易衝開了重甲戰兵的劈殺,抬頭一看陽光下,一座黝黑的城牆在陽光下閃爍起了金屬光澤。
“人族什麼時候建的城池!”
“衝過去,撞碎這城牆!”
“孱弱人族就會使用一些卑鄙手段。”
到處都是土螻的咆哮,都衝到這裡了,後面還有老祖看著,只能迎頭撞過去,將人族徹底撞碎。
聯盟建起來的長城也不高,也就三丈多一點,可以清晰的看到每隔一段距離,都有嵌合在一起的紋路。
打仗嘛,隨身帶一座長城很正常吧。
不對,是帶了兩座。
第二座看情況,若土螻還有衝擊力,就在第一道長城的後面再放一道長城。
城頭上,巨弩已經放平。
迎著襲來的土螻,巨箭就嗖嗖的衝了出去。
“吼!”
一頭四階土螻身上血氣捲起,將迎來巨箭打歪,接著一個躍起,頭上的羊角亮起,匯聚出一顆土黃色的光球。
光球剛剛浮現出來,人族方向上一道火焰箭光就激射而來,出手的是一位四階鎮兵,手中的巨弩有一丈大小,金箭也有嬰孩手臂粗細。
一箭下去,四階土螻的巫法瞬間粉碎。
隨後,又拉開了第二箭。
之前路上碰到土螻阻擊的時候,因為己方神藏太多,土螻神藏太少,動手搶奪的時候下手狠了點,因此受到了訓斥。
誰在為了爭搶毀掉神藏土螻屍骨,當場嚴懲,並且還都罰沒了一部分功勳。
現在聯盟裡功勳可值錢了,兌換修煉寶藥、洞府、巫兵,乃至功法、巫陣等等,只要你功勳足夠,還能申請高階武者看護突破境界。
罰沒功勳,可謂是割到了大家的肉。
這一點,無論炙炎還是各部都一視同仁的執行。
……
“五階土螻怎麼徘徊在原地不出來,難不成有什麼東西圈住它了?”
戰爭打到了這種程度,始終不見土螻老祖衝出來。
難免會認為土螻老祖有什麼後手,另外,打土螻也是為了再斬掉一處祭祀玄鳥之所。
火山觀望著土螻老祖,在他的背後有五百萬精銳戰兵始終沒有動用,為得就是防備五階土螻。
可五階土螻老祖似有顧忌,怎麼都沒有踏出黃土丘陵之外,龐大的身軀如小山一樣在黃土中移動,四根羊角粗如大柱,閃爍著耀眼的土黃色光芒。
“這土螻不會是和聖使族的五階一樣吧。”
此刻,火山想到了原因。
當年聖使族來襲的時候,確實是感覺黑雲壓城,可若換做現在,當年的聖使族若來襲他能給其打出屎來。
按道理來說,聖使族乃是人族出賣了祖宗和血脈,祈求聖靈賜予的機緣,自然不是正常的五階。
可土螻異族天賦親和土行,武道修行上面要比人族好上很多,是比人族更加能容易晉升五階的。
土螻有這樣好的天賦,還匍匐在玄鳥麾下乞食,就有點腦子不好使了。
“往前推!”
這一刻,火樘給火山傳音。
戰局已經很明朗了,千里戰線上土螻兵已經損失過半,相比於土螻的損失人族一方的戰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消耗的基本都是資源。
“進攻!”
隨著火樘身側的大纛旗幟往前傾斜。
戰鼓聲響起,起伏連綿起來,響徹千里陣線。
密集的戰鼓聲響起過後,並沒有停止下來,反而形成了有節奏的鼓點。
隨著鼓點響起,前進的戰兵腳步開始整齊起來,千里長城就像是一條金屬長龍,龍軀開始朝著土螻祖地的方向橫移。
長城橫移,可城頭上掌控巨弩的戰兵可沒有閒著,繼續朝著迎頭衝過來的土螻發射巨箭。
只懂得低頭突襲的土螻,任憑如何憤怒咆哮,都無法擾亂聯盟大軍的節奏。
倒是有一部分比較靠近戰線兩側的土螻,繞開了正面戰線,想要從側面衝入聯盟大軍之內,可都被護衛側翼的騎兵擋住。
半空中,更有飛行的飛舟護衛側翼,於高空投落巫彈。
有土螻承受不了,慌不擇路的朝著荒蕪深處而去。
這仗完全沒辦法打!
非我土螻一族鱗甲不硬,獠牙不利,羊角不銳,實乃人族手段前所未有。
蒜鳥蒜鳥,跑吧。
跑路的土螻只是少數,更多的土螻都處於正面戰線上,想跑都跑不掉。
眼看大軍推進過來,祖地內的土螻老祖有點慌了。
不是假慌,是真的慌了。
可慌了之後,源自血脈中的獸性又讓它更加憤怒的咆哮起來。
它之所以不出手,是感覺到了對麵人族之中,有強大的存在盯住了它。
可它並沒有發現盯住它的存在在哪。
這讓土螻老祖有點拿捏不準,萬一自己冒然出手被偷襲了怎麼辦?
……
土螻老祖的感知並沒有錯。
它之所以能感應到,也是巨獸分身刻意為之。
他懸浮在了天穹之上,靜靜的看著土螻祖地,並沒有動手的想法。
僅是用一道氣機鎖定了土螻老祖,讓其不敢輕舉妄動,已經讓這場大戰的勝利無限偏向了人族聯盟。
土螻老祖真要是還有後手,巨獸分身才會出手,要是沒有,這場仗他就不準備出手了。
因為土螻老祖的氣息和之前的聖使族五階差不多,完全可以讓火山將之擊殺。
炙炎伯部的伯主,諸部聯盟長,需要一個滅族的戰功。
……
吼!
一聲咆哮,震散了漫天的黃沙,聽到咆哮後的土螻們,又一次開始重新整頓陣型,開始朝著陣線中間匯聚。
這已經是土螻老祖第五次整頓土螻陣型了。
前面幾次,每一次土螻整頓成緊湊的陣型,都會迎來漫天暴雨一樣的火球和火箭。
土螻族再怎麼聽從它這個老祖的吩咐,可也不會停留在原地挨炸。
不要說聽從老祖命令整頓成緊湊陣型了,但凡它們湊在一起超過上萬規模,就會迎來火球。
鬆散的陣型衝不到人族陣前。
緊湊的陣型飽受人族火箭的摧殘。
此刻,再次聽到土螻老祖的招呼,這些土螻族人下意識的開始和旁邊族人隔開距離。
莫挨老子。
看到重整的陣型,依舊如同養雞一樣鬆散凌亂,土螻老祖怒了一下。
聯盟陣線往前推的很快,轉眼間就前推到了黃土之外。
然而,人族陣線在前進,土螻老祖在後退。
“戰車為前鋒!”
“戰艦護衛。”
眼看土螻老祖往裡退,長城開啟了一條寬大的通路,戰艦先一步前移,開始進行大範圍縱深炮擊。
搬山龜懸空而出,中軍五百萬精銳隨同踏步而出,這支中軍隊伍快速的跟著搬山龜朝著土螻祖地的方向前行。
懸空的戰艦快速的進行著炮轟,為大軍轟出一條前行之路。
戰車則是急速突進,掃平殘餘,並和重甲武者、散兵一起組成外部防禦。
搬山龜急速而行,和後方五百萬戰兵所形成洪流一起,衝進了土螻祖地。
後退的土螻老祖,看到一群人族戰兵衝進了祖地,連連咆哮,頭頂的羊角亮起了土光。
欺螻太甚了,竟然讓一群螻蟻來衝它這頭五階土螻老祖。
真不把它當五階啊。
然而,當它的羊角光芒大盛,半空中都已經形成了狂暴的風沙的時候,土螻老祖突然氣息一滯。
然後,捲起來的風暴當場泯滅。
他突然記起來了,人族有一種匯聚部眾血氣之法,這架勢,這麼多人衝過來,絕對是要轟它。
明面上有這些螻蟻,暗地裡還藏著五階。
土螻老祖想跑,可火山不打算讓其跑。
他雙手握住戰旗,渾身迸發出了光澤,一聲長嘯,背後跟著上來的戰兵齊齊咆哮,聲若雷音。
激昂的戰意迸發,融入了浩瀚的血氣之內,一下子就灌入戰旗之中。
“土螻老兒,哪裡走!”
咆哮間,火山眸光開闔,戰意橫貫長空,聲勢驚天動地。
戰旗大開大合的舞動,血色戰意化為一道洪流直奔五階土螻老祖。
戰意洪流擊破漫天沙塵,震的四面八方的身影東倒西歪,直撞祖地深處。
這一擊,如同汪洋傾瀉,漫天光芒升騰間,響起了土螻老祖的慘叫,熾盛的光芒間,土螻老祖的身軀洞開一個血窟窿,血肉崩裂出道道大裂痕。
一擊得手後,火山並沒有停手,他知道戰意一鼓作氣,若有停滯就會衰敗。
“殺!”
火山喝道,滿頭黑髮狂舞,身上的氣息湧動,血氣和戰意結合,化為了一道數十丈大小的獸影,周身血氣滾滾。
戰旗隨之暴漲,在火山手中搖動,血氣、戰意所化獸影奔騰而去。
土螻老祖也不跑了,羊角上土光大盛,生出一頭四角土螻和獸影撞到了一起。
轟隆一聲,兩者大碰撞,絢爛的光雨飛舞,天空到處可以看到迸濺的巫文。
“殺!”
火山第三次搖動戰旗,熾盛的戰意擊穿了漫天光雨,又一次轟在了土螻老祖身上。
噗!
血骨迸濺,骨骼裂開的聲音響起,土螻老祖的肉身崩裂出一道上百丈的大裂痕,血水傾瀉如大江。
“去死!”
火山不顧身上崩裂的傷勢,第四次揮動戰旗。
戰意如刀隔空劈殺而下,一下子就落到了土螻老祖的頭頂,這一次它沒有來得及激發羊角上的巫文。
不過,看羊角黯淡無光的樣子,似乎也激發不出來什麼。
咔嚓!
土螻老祖的頭骨隨之炸開。
“老祖被爆頭了!”
高大的身軀有看得遠的好處,同樣也能讓遠處其他人看的清楚。
此刻,四面八方的土螻一下子嚇住了,不少土螻渾身簌簌發抖,忍不住尿了。
老祖死了!
“土螻老祖已死!”
火山拄著戰旗,長嘯一聲。
“殺!”
轟隆隆!
大軍聽到了召喚後,開始殺入土螻祖地。
……
土螻祖地深處。
巨獸分身望著覆蓋著厚厚沙塵的玄鳥神像,還有乾癟的祭品,頗有點意外。
從眼前場景來看,土螻祭玄鳥不假,可對玄鳥也就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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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戰後,雪貂
高大的玄鳥神像立在黃土窟內,一點都沒有神聖的感覺,反而有點陰森之氣。
一雙青色的眸子內,閃爍著數不清的巫文。
黃土窟外,不要說駐守的土螻武者了,窟外覆蓋著厚厚的黃沙,連窟口都給堵上了。
巨獸分身是現扒拉開堵洞窟的黃沙,才進來看到的玄鳥神像。
這裡最起碼有幾十年,沒有土螻收拾過了。
聖使族那裡的玄鳥神像,被封在了聖使族族地,這座土螻祖地的玄鳥神像,也準備封在這裡。
不做搬動,免得驚動了玄鳥。
土螻祖地,是一處土源力十分充沛的地方,如今既然被人族拿下,自然要合理的用起來。
代地和雍邑不同,沒有那麼多大部落,炙炎伯部準備將土螻祖地直轄,建城池鎮之。
之前老族長火樘在代地培養了三百萬薪火者,雖說打仗他們還不太行,可給代地人族傳道授業完全足夠了。
隨著土螻祖地靖平,剩下的就是清剿零散的土螻了,接下來就可以一邊清剿,一邊對代地進行整合了。
此刻,土螻祖地內的廝殺聲依舊沒有停下,數千萬的土螻哪有這麼容易全乾掉。
何況,土螻長了四條腿,這裡地勢又起伏如丘陵狀,很容易藏身。
好在炙炎聯盟這邊有飛舟、戰艦,懸空觀察著潰散土螻的跑路方向。
還能將重新湊在一起的土螻轟開,為聯盟族兵圍殲提供幫助。
殘留下來的四階土螻,則是被聯盟的鎮兵武者們盯上。
從天上到地下,到處都是交手的身影。
綿延數千裡的土螻祖地,殺伐持續了三天三夜,終於才漸漸平復下來。
……
“山海歷三萬七千七百九十三年,我人族部落聯盟諸鎮兵、戰兵奮勇而戰,擊破土螻,收復代地人族故土!”
一道嘹亮的聲音,從火山口中響起,隨之四周駕馭飛禽的戰兵凌空而去,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此刻,土螻祖地內,聯盟戰兵灑落各處,都聽到了來自半空中的飛禽傳訊。
呼嘯如雷的聲音,在土螻祖地起伏的山巒中響起。
征伐土螻的戰兵,多半都是從雍邑徵調過來的,以往大家在雍邑乾的都是部落間的你爭我奪。
可當匯聚大軍,征伐異族,又聽到‘收復人族故土’等等聲音後,體內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少人,此刻只感覺自己渾身汗毛戰慄,奈何沒有文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
只能揮舞著兵器嗷嗷大叫起來。
對,就是這個感覺,一個呼吸間,感覺自己能揮六十刀。
土螻還有嗎,俺還想砍!
捷報在土螻祖地呼喊完後,飛禽快速的朝著土螻祖地之外而去,將飛越代地的山山水水,將此訊息告知代地內的無數人族。
……
土螻祖地戰事落幕,尚沒有被土螻撞成廢墟的宮殿,成了受傷戰兵的休養地。
大戰結束後,大家看著這些土螻祖地內或完整、或破碎的精美的器具,簡直比各部中用得都好。
還有這些大殿,不僅僅是用石頭砌成,還雕刻了獸紋,雕樑畫柱的。
不少還完好的大殿內都掛著麻布帷幔,石柱、壁畫上嵌著各種各樣的寶石、美玉,甚至有的乾脆使用寶石、美玉鑲嵌成整幅壁畫。
各種各樣的收藏,讓人眼花繚亂。
“看看這個大盆,我用刀劈都劈不出印子來,怕是四階礦材打造的,只用來喝水,真他孃的該死啊!”
“這哪裡是畜生,明明是四條腿的‘敗家子’,要不是親眼所見,都想不到是這個樣子。”
……
林立的宮殿內,到處都有各部戰兵在嘖嘖稱奇,擺弄著各種各樣的器具。
“這東西不錯,上面有個小抓手,這應該是梳理毛髮鱗甲的吧。”
“要是這些土螻將做這些器具的材料打造成甲冑穿在身上,咱們想要戳死它們還真要費點勁。”
“行了,別看了,這麼好的材料,聯盟指定要回爐重造,四階礦材造盆,這不扯羊蛋的嘛!”
“還有這個,他媽的畜生拉屎還懂得用麻布擦了,真會玩。”
大家不是第一次征伐了,各種收攏的資源需要統一上繳,然後拿出一部分來作為賞賜。
大家一番清點後,發現土螻祖地建造的宮殿數量很多,大殿三萬八,小殿三十萬,其中已經被土螻撞毀的、撞破的有半數之多。
還屹立不倒的完整大殿約一萬六千座,小殿約十四萬座。
其中各類華美器具數不勝數,鋪在地上的華麗皮毛毯子也有很多,反倒是甲冑、巫器微乎其微。
兵甲沒收斂多少,反倒是製成各類器具的好材料堆積如山,綿延上百里,粗略估計得有上億鈞。
純純‘敗家子’化了。
……
“諸位都看到了吧。”
半空中,一艘戰艦懸空,聯盟長老、鎮兵皆在其上。
火山指著下方的宮殿群,還有收攏出來的堆積如山的器具、華麗皮毛毯子。
“天地無災,忘戰必危!”
不但是普通戰兵們驚愕於土螻的‘敗家子’化,聯盟長老、鎮兵也一樣。
土螻之前的日子,實在是太舒坦了。
幾千萬土螻,有著數量龐大的螻奴伺候,還有更多的普通人族聚落被它們奴役,這日子過的,簡直美極了。
“諸位長老,咱們頭頂有玄鳥,危機懸在腦門上,土螻之事要引以為鑑。”
諸長老、鎮兵們紛紛點頭。
戰艦在土螻祖地上空轉了一大圈後,方才回來重新落在了土螻祖地中間一座大殿廢墟外。
這座大殿原本有千丈之高,哪怕是崩塌了依舊堆積成了百丈高。
一座完全由四階上品礦材打造,並且嵌入上百顆五階寶石、隕鐵的大床榻,從廢墟中拖了出來。
足有十丈大小的床榻上,鋪著一張泛著土紋的龍皮,哪怕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依舊有一股龍威瀰漫。
單單是這座床榻加上龍皮,就足夠打造至少一件五階巫兵,外加一件五階戰衣。
“這張床榻和龍皮將會打造成五階巫器和戰衣,放入聯盟府庫中,誰能湊足功勳就可以兌換。”
隨著火山開口,在場的神藏境武者眼神中露出了灼熱。
在崩塌的大殿一旁,就是被幹掉的五階土螻老祖了。
“這具五階土螻屍骨,將作為凝練獸丹和巫器的材料,同樣也會放入聯盟府庫中。”
之前燕萬雲幹掉的五階相柳,大部分血肉都送回了炙炎伯部。
當時聯盟才剛剛成型,制度不怎麼健全。
如今又拿下了代地,聯盟橫跨代、雍兩地,接下來制度將完善下來。
當然,不是說平白充入聯盟府庫的,比如干掉這頭五階土螻的,火山這個聯盟長還有麾下出力的那幾百萬戰兵,都將獲得功勳。
擊殺土螻老祖的火山本人,獲得的功勳最多。
而這些材料送回聯盟,製作獸丹和兵器的目前還得是炙炎伯部的巫師。
到時候,參與製作獸丹、巫器的炙炎族人,一樣會按照功勳制度獲得相應的聯盟功勳,同樣能透過功勳在聯盟府庫兌換修煉資源。
在聯盟內部,炙炎伯部的重要性無人可以撼動,獲得的功勳也是最多的。
隨後,一行長老選了附近還完好的大殿進去,開始商定接下來如何安排代地。
“五階巫器,老夫是沒那個兌換的可能了,不過聯盟長,這次大戰之後,咱部落能兌換一部分修行功法了吧。”
一個老邁的伯主開口,身上的氣息只有四階初期,手臂還有傷勢。
作為部落首代伯主,他的伯部原先隸屬於鰲山,可以說若沒有雍邑這驚天鉅變,等到他坐化之後,他的伯部就會跌落階層。
“可以,五行功法的天脈法已經放開兌換許可權,前面三重功法所需功勳不多,以各部現今的功勳都能兌換。”
火山點了點頭,傳授功法本就在計劃之中。
而且這些功法傳下後,也是各部年輕人來修煉,像各部站在這裡的伯主,一個個早就修煉定型了。
哪怕是修煉了新法法門,也不指望有多大變化了。
炙炎推廣新法,就是為了讓各部年輕一代修煉。
對於火山前面三重大家都能兌換,在場伯主有些神識波動,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炙炎伯部的法門晉升神藏更容易,這點炙炎伯部的年輕人,早就秀了他們一臉了。
不為別的,從一階到三階一脈相承,活該人家晉升神藏比他們容易一些。
往後還有四階五階,都是一脈相承的法,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在場的一代伯主們並不在意火山的話,按照正常發展,他們本來就難以培養出下一代四階。
現在跟著炙炎伯部有肉吃,有完整的法門修煉,不梭哈,那不是傻子麼。
至於後面第四重,很明顯是需要更多戰功才能獲取,這也正常,法不輕傳。
再說了這功勳又不是為了炙炎自己,而是為了整個聯盟。
一番交流後,眾人開始進入戰後正題。
“此戰隕落四階鎮兵級武者五十七人,受傷者兩百三十三人,其中重傷者二十九人。”
“各級戰兵隕落三十七萬九千六百人,受傷一百三十三萬四千三百九十三人。”
“大戰車損壞兩輛,小戰車損失四百三十六輛,各類騎獸、馱獸損失十三萬頭。”
“兵甲、箭矢損失無數,巫炮炮彈消耗見底。”
“共斬殺土螻神藏四百零五頭,活捉六十七頭。”
“初步估算此戰斬殺土螻超過兩千萬,具體數量,因為部分屍骨破碎的厲害無法統計,俘獲超三百萬。”
……
當代地統計戰果的時候,沈燦帶著夔仰等人,橫渡重重莽荒回到了雍邑。
一行人、獸沒有直奔炙炎伯部,而是先去了雍邑西部邊陲,將夔仰藏起來的典籍收回來。
既然人族聯盟建立,這批典籍再留在外面就不合適了。
雍邑朱地,一片蒼莽的山林中,隨著夔仰將藏典籍的地方開啟,一座寬敞的地窟在大山底部出現。
一枚枚嵌在巖壁上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夔仰重新拓印的典籍,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如四階獸皮,四階暖玉,為得就是能夠長時間儲存。
“想要傳授這些法門,還是要小心一些。”
在沈燦將典籍收攏起來後,夔仰悶悶開口。
這麼多年來,它都沒有將典籍送出去,自然是心有顧忌。
八千年對於芸芸眾生來說,確實是足夠長久,可對一些傳承久遠的勢力來說,八千年一點都不算什麼。
別看山海歷才三萬七千多年,實則在山海歷之前有多少年,誰能數的清楚。
很多種族,早就傳承繁衍了數百上千萬年了。
對於當年雍山伯部在雍山伯侯離開後,突然遭受攻擊,連六階祭靈都消失不見,沈燦的猜想是和雍山伯侯發跡有關。
當年的伯侯修煉到六階巔峰,還在六階巔峰上往前走了一小步,這已經屬於是七階之下頂尖強者了。
人族孱弱之軀,修煉到六階巔峰境界,如何修煉的?
想來定會有生靈好奇。
弄不過伯侯,還弄不過沒有伯侯守護的部落?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測,但這個危機也極有可能從雍山伯部,橫跨八千年歲月降臨到以後的炙炎部落身上。
收了洞內的典籍後,沈燦並沒有將地方毀掉,夔仰選的這個地方很好,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備份點。
而且,夔仰在多個地方安排備份的方法,沈燦也準備學習一下。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不讓人族傳承和以前一樣出現斷層。
到時候,只要是人族地盤,都要安置大量的備份點,為得就是某一天某一個地方遭受了天災巨禍,殘留的人族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從雍邑西垂回到巨嶽山脈後,沈燦又取出了另外一份典籍備份,這才返回到了炙炎伯部。
從夔牛族地到巨嶽山脈,一路拖家帶口,精神緊繃,沈燦準備休息幾日,再去尋雪獸。
回到族地後,沈燦安排了弟子在他修煉的地方,建立一座小規模的五階陣法,用來安置覆水山猿。
扛回來的一路上,覆水山猿都沒有醒過來,思緒始終處於混亂中,一副渾噩之像。
好好的五階,變成了沉思者。
得知沈燦回來,火章就來了。
回稟了已經拿下代地的訊息。
這點沈燦早就透過巨獸分身知道了。
不僅知道拿下了代地,還在土螻老祖身上得到了一團精純的土壤,可以用來提升他的破鋒矛。
一旦融入這團土壤,破鋒矛就有了火、土兩種屬性。
“各部廟祧來了多少了?”
“已經來了一萬三千人了,後面還在陸陸續續來,我已經安排好了,並且登記造冊了。”
說著,火章就摸出了一個玉簡遞給了沈燦。
沈燦一看裡面的內容,當真是參差不齊,強的在三階巫師,弱的連巫徒都不是。
這點數量連炙炎的巫師零頭都不夠。
火章說完了事情後,就離開了祖廟,沈燦也好好梳洗了一番後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灑掃完了之後,他就抓了鸞刀,開始給自己充能。
半個月後。
炙炎族地北方,相鄰的幾座山巒之上,各自站了一道身影。
沈燦左側是夔仰,右側是赤火陸吾和龍鱷。
龍鱷的傷勢並沒有好,不過在來到炙炎伯部後,沈燦給了它兩顆寶丹吃下後,恢復了不少。
有了寶丹吃的龍鱷,感覺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消散了。
你早說你部落會煉製五階寶丹啊,白挨一頓揍,這兩顆丹要是用來修煉多好。
很快,四道流光衝向了巨嶽山脈深處,直奔雪獸之地。
……
巨嶽山脈內峰頂有雪的山峰很多,可傲立群山的雪峰只有一座。
在這座巨峰面前,四周的山巒就像是陪襯一樣,眾星拱月一般環繞著雪峰。
雪山之巔,有著厚厚的冰晶顯露,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一頭通體雪白的小貂,被天風吹起來的雪花覆蓋了身子,就這樣盤臥在山巔,眯著眼睛仰望著天穹。
當沈燦一行來到的時候,雪獸貂就已經看到了。
“來者止步。”
空靈的聲音響起,環繞在群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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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收徒,肥遺!
雪貂的聲音在巨嶽的迴音下,如同形成了一道音波攻擊。
不過這‘攻擊’並沒有刻意的針對誰。
與此同時,以雪貂獸居住的巨嶽為中心,四面八方十多座龐大的巨嶽之巔,皆有茫茫大雪飛起。
雪花飄散後,巨嶽之巔浮現出了晶瑩剔透的萬年寒冰,在陽光下如同燈塔一樣,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隨之,一座寒冰巨嶽大陣浮現而出,數不清的寒冰巫文在光芒中綻放。
“大陣,這裡竟然還有大陣!”
望著眼前的場景,赤火陸吾一愣,它和雪貂獸可是多年的鄰居了。
甚至當年還被雪貂獸揍過,當初捱揍的時候,可沒見雪貂獸激發大陣。
這讓赤火陸吾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揍你還不需要大陣。”
接著,雪貂空靈的聲音響起,赤火陸吾當即憤怒地咆哮一聲。
嗯,怒了一下。
浮空的大陣在巨嶽之巔,衍化出一座龐大無比的巨嶽冰山。
冰山上銘刻著數不清的巫文,寒氣開始瀰漫四面八方,四周山谷、草木盡數被覆蓋上了一片冰屑。
隨後,赤火陸吾動了動嘴,開口說道,“此一時彼一時,揍我的生靈多了,你才排第幾?”
雪山之巔,雪貂小嘴微微張開,瞳孔從圓形變成豎著的狀態,露出一點點驚愕。
不對啊,這還是之前認識的赤火陸吾嗎!
按道理剛剛它的話說出去,赤火陸吾就得朝著大陣進攻了。
怎麼多年不見,赤火陸吾改性子了?
還是說真的捱揍挨多了?
隨即,雪貂眸光落在了沈燦身上。
沈燦這次來是為了和雪**朋友,自然沒有帶著夔仰、龍鱷一起上。
而是將夔仰和龍鱷安排在了後面,讓赤火陸吾引路過來。
先禮後兵。
當看到雪貂激發了寒冰巨嶽大陣後,沈燦覺得若這座大陣是雪貂佈置的,那麼這頭雪貂更值得拉攏了。
會打架和捱揍的獸王,炙炎伯部現在不缺了,會陣法的還是第一次碰到。
當然,沈燦倒不是說貶低赤火陸吾,屢屢捱揍還能屢屢化險為夷,這也是手段。
據赤火陸吾講述,它從晉升五階外出闖蕩開始,捱揍的次數不下十次,可每次都能跑路回來,這不是簡單的運氣二字能概括的。
“巨嶽山脈炙炎伯部廟祧,倒也擅長點陣法。”
沈燦看向了雪貂,先自報了一下家門。
接著,他話音一轉,“你這座寒冰巨嶽巫陣最起碼有上百處漏洞。”
此話一出,雪貂眸子瞪的滾圓。
“人族,你別以為危言聳聽就能騙我,我可是去人族之地遊歷過。”
看到雪貂被引起了情緒波動,沈燦明白自己猜的大差不差了。
雪獸會陣法,赤火陸吾之前能只挨一頓揍,就能跑出去也是真有大氣運。
此刻沈燦也沒說我給你找出漏洞,你要臣服於我的話。
他要用自己的廟祧魅力,讓這頭雪貂拜服。
被調動了心神的雪貂,也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人族牽著鼻子走了。
它馬上說道,“你先闖進來再說吧,別又是和那頭老虎崽子一樣,是個傻大個。”
沒說話的赤火陸吾又怒了一下。
當年它要知道雪貂會陣法,它就不會來窺探雪貂了。
沈燦來到了寒冰巨嶽陣法前,寒氣如浪潮朝他襲來。
雪貂獸佈置的這座陣法,屬於是防禦和進攻兼顧的雙重陣法。
轟隆!
隨著沈燦靠近,陣法上方形成的萬年寒冰巨嶽上,巫文閃爍起來,一塊塊錐形寒冰從巨嶽上滾落而下。
每一塊寒冰都足以砸死聖使族老巫祭那樣的‘五階’大巫。
沈燦都沒有動彈,任憑這些寒冰從頭頂砸落下來,然後從他身上穿過去。
雪貂猛地站了起來,嘴巴開闔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隨之大陣所化的寒冰巨嶽上,光芒大盛,數以百萬計的巫文當場化為了無數雪花,被陣法一卷化為寒風暴雪朝著沈燦吹去。
赤火陸吾隔著大陣老遠,都下意識的朝後退去。
大陣衍生出來的寒風暴雪有著刮骨割肉之力,一邊冰封止血,一邊割肉刮骨。
可沈燦只是往前邁了幾步,就踩在了寒風暴雪的間隙中,任憑風暴如何狂暴,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隨後,沈燦直接就進入了大陣之內。
這下可把雪貂獸給驚住了。
這可是它參悟了上千年的大陣,相比於赤火陸吾喜歡外出捱揍,它喜靜,因此不怎麼出門。
而研究陣法就成了它的樂趣。
當然,它也不是憑空悟到陣法的,最開始的時候是從外面得到了一部陣卷。
鑽研之後,就發現陣法一道浩瀚如淵,引動了它的興趣。
這座寒冰巨嶽大陣,便是雪貂佈置出來的第一座陣法,並且每隔一段時間,當它在陣道上有新的感悟後,就會對陣法進行改進。
如今這座陣法早就有了攻、防、困三重之力。
此刻它引以為傲的陣法攻擊手段,在沈燦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攻擊之法再怎麼繁瑣華麗,可打不到目標又有什麼用。
至於防護手段,沈燦直接就鑽入陣法中了。
雪貂懸空而起,一道流光從其身上飛出,撞到了大陣衍化出來的寒冰巨嶽上。
剎那間,寒冰巨嶽從高空墜落下來,如神嶽壓頂一般,朝著沈燦頭頂壓下。
山嶽墜落的時候,其周圍卷著無盡的寒風,其上巫文大亮,如在山嶽上加持了神文一般。
“鎮!”
雪貂望著墜落的寒冰巨嶽,眼中有著希翼,這可是大陣最後的手段了。
然後,它的眼中的希翼破滅了。
沈燦站在大陣中間,往上抬起了一根手指,就這樣輕輕的將墜落的巨嶽頂住了。
一時間,四周狂風暴雪呼嘯,可雪貂耳中卻什麼也都聽不見了,只剩了沈燦一根手指頂住了它的陣法。
沈燦輕輕往上一抬,墜落的巨嶽重新歸位,四面八方虛空中,一道道巫文亮起,浮現出了陣法運轉底層的巫文架構。
相比於赤火陸吾身上的荒獸氣息,雪貂身上更多的是一種靈動,並沒有那種茹毛飲血的氣機。
沈燦一眼就看到雪貂的眸子中,充滿了類似他前世某種乖巧之人的清澈。
這完全是涉世未深啊。
不像赤火陸吾捱揍多了,獸也老油條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很少和外面接觸,雪貂才能佈置出這麼一座五階陣法。
實話說,這座陣法並不弱,赤火陸吾闖進來,多半會被削成預製肉片,然後急速鎖鮮冰封起來。
隨之,沈燦開口,“我有大乘陣法之術,你可願學。”
雪貂黯淡的眸光重新亮起,“當真願教我?”
“按人族的規矩,我是不是要拜師?”
沈燦還沒有回答,雪貂就已經匍匐下來,“見過師父。”
雪貂真的是心服口服,它前前後後花費了那麼多年的打造的五階大陣,在沈燦面前一點作用都沒有。
倘若沈燦是以強大力量將大陣擊碎,這隻能說明實力更強。
可用這種四兩撥千斤之法,讓大陣失靈,那沈燦的陣法造詣得有多高深啊。
在雪貂心中想的很簡單,不拜師憑啥傳它法門。
看著雪貂匍匐在地,沈燦也沒想到這麼順利。
當場收了一個獸王弟子。
這拜的也太快了,拜都拜下去了,還能讓雪貂起來嗎?
……
陣法外,看著雪貂突然拜師沈燦,赤火陸吾晃了晃大腦殼,一雙眸子熾盛金光。
嘿嘿,它可是和沈燦平輩相論的。
打不過雪貂又如何,按照人族的規矩……
作為雪貂師叔輩的獸王,它得整點見面禮。
之前捱揍那次,就算小輩嬉鬧算了,當長輩的不記仇。
不用動手,自己就贏了。
於是乎,赤火陸吾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收藏,發現都是火屬性的玩意,有點拿不出手。
……
雪貂起身後,引著沈燦進入了它的洞府。
發現雪貂洞府內真的是啥也沒有,比赤火陸吾還要簡陋,就是一片冰封的水晶之地。
“師父,我往日裡喜歡安靜,沒事就參悟陣法。”
說著,雪貂還將引它入陣法道的那門陣卷取了出來。
沈燦一看,頓時感覺自己找到陣法天才了。
他自己啥樣他能不知道,是後天奮進型別的,這雪貂才是真正的有天賦。
《小芒山陣法》就是雪貂獲得陣卷的名字,裡面就介紹了陣法基礎,和二十多種陣法種類,其中四階的只有一門,還是不完整的理論描述。
自學三階巫陣後,自己一步步參悟出了五階巫陣。
沈燦準備好好教導一下新收的弟子。
雖是獸王,可看上去和外界接觸不多,完全可以好好教導,多多灌輸一下尊師重道的理念,讓其親近人族。
……
巨嶽地窟。
距離窟外叢林三萬裡處的一處幽谷。
這裡兩側高山巨嶽,哪怕是正午時分都沒有陽光照落進來。
幽谷深處粘稠的黑水汩汩冒泡,有著數不清的蚊蟲在水面飛舞。
兩岸的密草內,蟲子窩都堆的成了丈許高。
一隻只圓滾滾,散發著淡淡瘟氣的蟲子爬來爬去。
有翅膀扇動的撲稜聲音響起,形若貓頭、獨腳豬尾的跂踵飛落下來,張開嘴巴快速的啄走大量的瘟蟲,隨後就飛到了崖壁上。
昏暗處的崖壁上,到處有蒼白的光芒閃爍,正是大片的跂踵在棲息,它們的眼睛所亮起的光。
呼啦啦的聲音響起,幽谷外又有跂踵飛落進來,快速的開始吞著瘟蟲。
入夜時分,幽谷下的黑水劇烈的咕咚起來,八足肥遺從水中浮出,四周巖壁上的怪鳥紛紛低頭咕咕。
肥遺聽著一陣陣咕咕叫,一雙三角眼泛著幽光,隨後張開了兩對翅膀飛出了這片幽谷。
如這樣棲息之地,肥遺在巨嶽山脈有數十處,單單是在地窟四周就有十幾個。
巨嶽山脈源力貧瘠,作為大荒有名的災獸,現在日子也不好過。
外出巨嶽有危險,相比於其他五階獸王可以收斂自己的氣息。
可作為瘟獸王的它,只要出山,所過之處就會散播瘟疫,普通的鳥獸魚蝦生靈觸之即死。
只要有生靈查探,就可以看出來這些鳥獸魚蝦的死因。
在巨嶽山脈附近,它自然是不怕的。
可遠離巨嶽山脈後就不一樣了,一旦暴露了行蹤,很容易被其他種族圍獵。
它的身軀雖說不能吃,可卻能用來煉製成特殊巫器,放在巨嶽山脈外十分搶手。
不是它瞧不上那頭蠢陸吾,它們倆個放在一起上易物大會,它能賣出兩個陸吾的價錢。
此刻,八足肥遺趁著夜色飛出了幽谷後,繞著地窟外的叢林飛了一圈。
日子不好過,只能守在地窟這裡,看看能不能撿漏。
百多年前,它就差點拿下那頭赤火陸吾,可惜功虧一簣讓其跑了。
不然的話,單靠吞掉陸吾,閉關個幾百年,它足以晉升五階中期了。
遠遠的望著地窟的方向,可惜除了叢林內閃爍著點點幽光的精怪外,沒有其他動靜。
想要守株待兔也不容易,需要碰運氣。
有些就算是碰到了,它也不敢下手,免得被人家報復。
轉了一圈沒有收穫,八足肥遺朝著下一個棲身點而去,除了它自己會查探外,麾下的跂踵等瘟蟲和瘟鳥,也會散在各地作為它的耳目。
……
此刻,在地窟西方百萬裡外,一艘飛舟穿行在山間。
“這次我要報一揍之仇!”
飛舟上,赤火陸吾盤踞在船頭,低沉的虎嘯一聲。
在赤火陸吾的背上,一個龜殼若隱若現,將它大部分身軀給護住。
這是沈燦特意給陸吾裝上的,這次為了吸引肥遺出來,赤火陸吾要當誘餌,將肥遺引入大陣之內。
肥遺必須死,這傢伙禍害太重了。
特別是如今人族聯盟在巨嶽開啟了征伐,對於瘟獸來說,越是有大的征伐它們越喜歡。
若是能有屍山血海,它們得樂的飛起。
當年雲河谷就是這樣被肥遺鑽了空子。
“別打太厲害,還是要裝作被精怪擊成重傷,遁逃出地窟的樣子,記得流點血。”
看到赤火陸吾戰意高昂的樣子,沈燦開口叮囑了一下,“等將其困入陣法中,你就可以用你的陸吾真火煉它了。”
聽到沈燦這麼描述,赤火陸吾眼神大亮,“嗷嗚,我要給它煉出成獸油拌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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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入彀,治瘟!
地窟。
自此窟出現以來,如同吸食源力的鬼怪,將巨嶽山脈周圍源力生生吸的下降了兩三個層次。
更因其內誕生的靈物、寶藥,引得巨嶽山脈地域強大生靈前來光顧。
這一日,地窟內再次響起了精怪的尖嘯聲,數不清的精怪怪叫著衝向一頭渾身冒火的陸吾。
陸吾虎嘯,一口口金色的真火吐出,每一口都將數不清的精怪灼燒成虛無,阻擋著精怪們近身。
兩頭五階精怪從兩個方向衝來,一道道泛著幽光寒光的攻擊砸在陸吾身上。
陸吾吃痛咆哮,張開嘴巴朝著四周吐出一團火焰,將衝來的低階精怪一掃而空。
吼吼!
地窟的深處,又有兩道五階精怪發出了咆哮聲,並且化為兩道流光急速而來。
見此,赤火陸吾覺得差不多了,開始朝著出口的方向遁走。
看陸吾要跑,幾頭五階精怪自然是不願罷休,在其後緊追上來。
這樣,一追一逃,很快就追出了地窟之外。
衝出地窟的剎那,赤火陸吾身上一團火光大盛,其內衍生出數不清的火焰巫文,一下子就聚成了一頭火焰陸吾,朝著身後撞去。
火焰陸吾所過,襲來的低階精怪盡皆被灼燒一空,其後威勢不減,直撞到了後面追趕的一頭五階精怪身上。
霎時間,這頭五階精怪身上爆開一團火光,被熾盛灼熱的火焰陸吾撞成了六七塊,碎裂的身軀滋滋冒出了黑煙。
“嘿,這段時間沒白修煉。”
看到自己一擊擊殺了一頭五階精怪,赤火陸吾精神大震,天可憐見之前它最多也就是重創一頭五階精怪。
這說明啥,說明自己戰力精進了!
吼!
眼看一頭五階精怪被擊殺,剩下的精怪更加的憤怒,一個個捲起大片的陰寒之氣,形成了大片的極陰之力將灑落的陸吾真火湮滅。
而後,極陰之氣如汪洋一般,就衝著陸吾湧了過來。
這下激動的陸吾反應過來,暗道一句可惜了戰利品,開始繼續奔逃。
轉眼間,後面趕來的兩頭五階精怪也衝出了地窟,和前面還剩下的一頭五階精怪會合,一起追殺奔逃的陸吾。
三頭精怪呼嘯間,又一次捲起大片的陰寒氣浪,朝著赤火陸吾的方向拍打過來。
寒氣浪花將大片的火氣湮滅,赤火陸吾的眉毛上都浮現出一重冰屑,它渾身冒著騰騰熱氣。
在衝開席捲而來的寒氣狂潮後,抬頭就看到一頭精怪凝成了一張如同山嶽般的大手打落下來。
赤火陸吾並沒有避開,而是一甩尾巴,一條赤火鞭子騰空將山嶽大手擊碎。
轟隆一聲,漫天的火焰和陰寒之氣碰撞,轟鳴聲如雷,更有滋滋刺耳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就傳遍四方。
想要引出八足肥遺,就需要整出大動靜來。
擊碎了陰寒大手後,赤火陸吾的尾巴並沒有落下,而是當空一卷如赤色狂舞,將另外一頭精怪打來的攻擊擊碎。
濃烈的寒氣淹沒了它尾巴上的赤火,凝聚成了一條冰棒。
僅剩的那頭沒有出手的五階精怪,此刻抓住了機會,身上大片陰寒之氣爆開,巫文如海浪湧動。
接著,身影急速如電,竟然一下子就出現在了赤火陸吾身側。
轟的一聲,這頭精怪的觸手就拍在了赤火陸吾身上,陰寒之氣和火焰之力碰撞炸開,赤火陸吾猝不及防下被轟飛出去。
本來,它的身上套著龜殼,是可以在這個時候防護一下的。
赤火陸吾知曉自己是來幹嘛的,硬生生承受這一擊後,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就橫空飛出。
霎時,渾身血氣翻湧,只感覺寒氣入體,一股股寒氣從菊部冒出,呼啦啦作響。
體內如同噴發火山突遇驟降的冰雹,一下子震盪起來。
赤火陸吾龐大的身軀墜落之後,在叢林中蹚出一條深坑,它‘憤怒’的咆哮一聲。
虎嘯山林,四方震盪。
此刻,赤火陸吾也不知道肥遺聽沒聽到動靜,上次它和沈燦來的時候,就被肥遺追蹤到了。
但這次是為了圍獵肥遺,因此心中多了那麼一點忐忑,唯恐肥遺沒有來。
墜地的第一時間,赤火陸吾翻身打滾,頭頂上三頭五階精怪召喚的漫天陰寒冰箭,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傾瀉而下。
這種陰寒冰箭中幾支沒啥問題,但一旦被擊中的太多,自身血氣就會被冰封,寒氣還會侵蝕肉身。
一旦血氣運轉不利索,就很容易被精怪們捕捉到機會。
赤火陸吾身上一團又一團火焰騰空而起,擊碎大片的陰寒冰箭,自己也麻利的在地上翻滾出去。
總之,動靜怎麼大怎麼來。
起身之後,赤火陸吾朝著叢林外衝去,衝出叢林的時候,它還滴落了一滴陸吾寶血。
眼看赤火陸吾離開了叢林範圍,三頭精怪憤怒的咆哮,聲音震盪群山內外。
赤火陸吾悶頭就跑,它的任務就是跑,不需要查探肥遺跟沒跟上。
赤火陸吾從地窟中跑出來,和幾頭五階精怪交手遁走的場景,都收在了沈燦眼底。
按照赤火陸吾所言,八足肥遺能在地窟附近幹這種不要菊花的事情,自然是因為有相應的偷襲手段。
它身上兩對翅膀扇動起來,可以瞬息間獲得極速,這才是它能偷襲別人的底氣。
沒有這手藝,偷襲別人追都追不上。
讓赤火陸吾將其引入陣法中,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一旦八足肥遺進入彀中,優勢就在沈燦這裡了。
任憑其再怎麼極速,在陣法裡也翻不起波瀾。
這樣大家都省事,肥遺想跑也跑不了。
沈燦能跟在陸吾後面,也多虧了這次收了雪貂這個獸王弟子,為肥遺準備的大陣就不需要他親自主持了。
之所以帶這麼多五階獸王過來,自然是為了一擊必殺,免得圍剿不成出現什麼後患。
一頭五階瘟獸要是跑了,藏起來伺機報復的話,雍邑和代地的人族指定要付出大代價。
這次帶著這麼多獸王過來,若肥遺突然察覺不進陣法,他也略通一些拳腳。
但這樣的話,就難免要麻煩一些了。
都是五階獸王,肥遺這東西過於附魔了,沈燦敢生撕五階中期乃至後期獸王,可讓他撕這頭五階初期的肥遺,他還是有顧慮的。
別人撕開爆出的是血,肥遺爆開的是瘟。
遁出地窟往西而行的赤火陸吾,一路狂奔,一副小心警惕打量四周的樣子。
畢竟,它早就被肥遺偷襲過了,眼下這個樣子十分正常。
當然,赤火陸吾也在想肥遺到底來沒來。
……
赤火陸吾身後,沈燦身影如鬼魅,神識籠罩四方,很快在一處巨嶽後方捕捉到一道黑影。
來了!
在沈燦的感知中,黑影極速如電,龐大身軀如長蛇,利爪如刀,猙獰可怖。
一雙三角眼泛著兩丈長的幽色光束,如閃電一般就從遠方激射而來,迎著赤火陸吾而去。
這一刻,八足肥遺的速度達到了赤火陸吾的四五倍,其兩對翅膀輕震,彷彿又乘在了風上面。
當赤火陸吾察覺的時候,八足肥遺就已經掠到了近前,腹下的一隻爪子如刀,朝著赤火陸吾劃下。
偷襲巨嶽山脈以外的獸王,八足肥遺還要觀察一下,可偷襲赤火陸吾,它可就沒啥心理負擔了。
這傢伙知根知底,一頭蠢虎。
百年前讓赤火陸吾跑了,讓它後悔良久,這次可不會了。
呲啦!
一聲金鐵聲音響起,隨著八足肥遺的利爪劃過,赤火陸吾的背上浮現出黑色龜甲,正正擋住了肥遺的偷襲。
哪怕赤火陸吾早就防備著肥遺來偷襲,可真落到身上的時候,它也堪堪才反應過來。
這臭蟲的速度太快了。
等它神識感應到的時候,人家就已經靠到近前了。
碰撞之間,赤火陸吾身軀身上爆開一團火光,接著就朝著一旁橫飛而出。
肥遺這一爪子雖說沒扎入體內,可碰撞帶來的反震力量,還是讓赤火陸吾發出一聲悶哼。
赤火陸吾適時表現出了自己的憤怒。
“八腳臭蟲,又是你!”
八足肥遺收回了爪子,看到了赤火陸吾身上的龜殼也愣了一下。
“蠢虎,難怪敢來地窟了,原來是得了件防禦巫器。”
八足肥遺一擊沒有得手,張口就往外吐出數不清的瘟蟲。
“蠢虎,這巫器你會用嗎!”
“拿來吧你!”
八足肥遺吐出的瘟蟲朝著赤火陸吾湧來,當場就被陸吾身上的真火灼燒的噼裡啪啦作響。
赤火陸吾也不接戰,身上爆開一團火光將瘟蟲灼燒一空後,就朝著前方狂奔。
八足肥遺扇動翅膀試圖降臨到赤火陸吾頭頂,接著又翻飛出去,避開了從赤火陸吾頭頂上升起的一團金火。
“往哪裡跑!”
八足肥遺重新穩定身形緊追而去,一頭被它壓在下面的蠢虎竟然還混上巫器了。
它搞偷襲這麼多年,都沒有混上。
赤火陸吾沒命的跑,八足肥遺就在後面緊追不捨。
可以獲得極速的秘法,也不是能經常用的,主要是用來讓它偷襲時一擊得手,和危機時飛速遁走的。
此刻,對付這頭蠢虎就不需要它的極速之法了。
“八腳臭蟲,等我煉化了寶藥,回來必然生撕了你。”
被追著的赤火陸吾憤怒咆哮一聲。
“寶藥,什麼寶藥!”
八足肥遺一聽,當即三角眼大亮。
“蠢虎,快說什麼寶藥!”
赤火陸吾不再言語,渾身裹著熾盛的金火灼燒著墜落下來瘟氣。
每當八足肥遺追上來的時候,赤火陸吾就會回身撞向肥遺。
兩頭五階獸王在群山之間,不斷碰撞,金火和瘟蟲碰撞爆開噼裡啪啦的聲音。
兩獸一邊交手一邊狂奔,就這樣橫跨了十多萬裡後,赤火陸吾衝著前方群山間的山谷衝去。
八足肥遺緊追不捨,對於赤火陸吾長久以來的刻板印象,加上上次讓重傷的赤火陸吾跑掉了,讓它後悔了百年,它現在就想要幹掉赤火陸吾。
本來,要不是赤火陸吾身上的那件龜甲巫器,它一擊就能讓赤火陸吾重創。
巫器,對,還有寶藥,加上赤火陸吾,都是它的。
這樣一想,百年前沒有幹掉陸吾,還真不是件壞事。
赤火陸吾穿入山谷的剎那,速度一下子暴漲五成,一下子就和八足肥遺拉開了距離。
同一時間,五彩玄光從四面八方亮起,將千里範圍的山谷都籠罩在了一座五彩圓盤之下。
大陣有千里方圓,之所以佈置這麼大,主要是為了防備八足肥遺的極速。
沈燦的目標,就是先把肥遺困住。
突然出現的大陣,讓八足肥遺一愣。
就這短暫的遲疑,大陣就蓋在了頭頂上。
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五彩大圓盤懸空,從圓盤的邊緣傾瀉下來滾滾五彩光華,如水流一般落地後,又在地面匯聚到一處。
八足肥遺大驚,快速的朝著大陣邊緣撞去,轟鳴聲中大陣劇烈震盪,可依舊牢牢將肥遺鎖住。
大陣上方圓盤中央,雪貂口中連連念動巫咒,大陣開始轉動起來,一道道流光化為刀槍劍戟,衝向了八足肥遺。
每一道攻擊都堪比五階初期力量,一下子就把八足肥遺打的抱頭逃竄。
它憤怒的咆哮,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上了赤火陸吾的套了。
濃眉大眼的蠢虎也奸詐了。
沈燦從遠方掠空而來,看到肥遺入了大陣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他落到了大陣上方,接替了雪貂。
煉肥遺自然要用火,雪貂一身寒氣無法發揮大陣的最強威力。
隨著沈燦落到大陣上,五行大陣快速的開始轉化著色彩,到了後來通體變成了赤色。
群山間,好似多了一尊火焰丹鼎。
“老陸,你的真火呢,往裡吐點。”
聽到沈燦的招呼,赤火陸吾當即化為了數百丈大小的荒獸體魄,渾身火氣沖天。
雖說捱了五階精怪一擊,體內還有點寒氣翻湧,可對付這頭該死的肥遺,它一定要幫幫場子。
呼呼!
綿延千里的大陣內,突然間火焰升騰起來。
並且在這一刻,大陣開始漸漸的縮小起來。
“嗷!”
大陣內,八足肥遺驚恐大叫。
熾盛的火蛇從火焰中升騰,無邊無際,不計其數,它慌忙的噴出大量的陰寒瘟氣,可都被火焰灼燒一空。
隨著隨時間推移,火焰溫度提升,赤色火蛇蛻變成了金色火龍,蜂擁的朝著肥遺撲去。
肥遺扇動著翅膀,不斷撞擊著大陣。
狂暴的聲音震盪著整個大陣,肥遺連連施展著自己的秘術,可任憑它如何衝擊,大陣都巍然不動。
知道自己危險的肥遺,身上的鱗甲開始裂開,一隻只瘟蟲從這些鱗甲下面飛出,開始衝向大陣。
這些瘟蟲有著尖銳的獠牙,想要去啃食大陣。
可還沒有落到大陣上,就被金色的火龍灼燒成了灰燼。
為了不讓火龍灼燒到肉身,它不斷釋放瘟氣,可瘟氣終有枯竭的時候。
一旦沒了瘟氣護體,金色火龍將會把它的肉身燒成灰燼。
肥遺的三角眼中露出了絕望,但凡這不是陣法,它都有辦法遁走。
可這座陣法就像是囚籠,徹底將它困死,還要將它燒了。
驚恐的肥遺不斷躲避著金色火龍,可無論往哪一個地方跑,火龍都會落到它的身上,瘟氣在火焰的灼燒下化為虛無。
它開始驚懼的求饒。
“饒命,我臣服!”
“我願臣服,陸吾,我錯了!”
……
“呸!”
大陣外,赤火陸吾‘喝喝’了兩聲,朝著大陣又吐出一團金色大火。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大陣縮小到了十里大小,熊熊的金色火焰升騰,如同在巨嶽中燃起的巨大火把,肥遺的慘叫在其中不斷響起。
一連煉了三天三夜,肥遺的慘叫聲才停止。
大陣內,一頭數百丈大小的乾癟屍骨中,股股往外冒著金色火焰。
沈燦並沒有開啟大陣,而是繼續以真火灼燒殘軀。
直到整個屍骨在金色火龍的席捲下,大部分身軀化為了灰燼,殘留下幾塊殘骨。
“對,就這麼煉,這臭蟲在巨嶽山脈的老巢很多,都要用火燒一遍。”
赤火陸吾看到肥遺變成灰燼,心中別提多爽了。
地窟內的精怪揍它,它現在已經能獨立打崩一頭五階精怪了。
肥遺偷襲它,現在化成灰了。
捱揍又咋了,咱活著。
……
“怎麼還不收陣法?”
赤火陸吾美滋滋後,突然發現沈燦並沒有收了陣法。
“多燒幾天。”
沈燦淡淡開口。
大陣內,金色火龍一遍遍掃過每一個角落,反反覆覆灼燒了上千次,後來肥遺殘留下來幾塊骨頭,都被燒成了灰燼。
沈燦的神識洞悉大陣每一個角落,直到再無生機後,他這才放心下來。
幹掉肥遺接下來人族聯盟大戰,最起碼少了一個攪瘟棍,哪怕再有瘟疫出現,有五階肥遺和沒有五階肥遺,可大不一樣。
接下來,沈燦也沒有著急離開巨嶽山脈,而是循著地窟外圍區域,找到了肥遺潛藏的老巢,一個接著一個都給燒了個乾淨。
做完這些後,他才開始返回炙炎伯部。
這次收了雪貂這個獸王弟子,又滅掉了肥遺這個禍害,行程可謂是圓滿。
接下來,就是整合整個人族聯盟的祭祀大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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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戰魂,歸來!
炙炎伯部,一片廣場上,兩萬多廟祧齊聚在了一起。
夜幕下,四周林立的火壇上跳動著火焰,驅散了廣場上的昏暗。
廣場上,有著竊竊私語,大家被召喚過來的時間不短了。
所以,很多相熟的人都湊在了一起,此刻在小聲交流著,猜測著是不是要見到炙炎廟祧了。
哪怕來自小部落的廟祧,剛開始的時候什麼都不清楚,可來炙炎的路上,也早透過其他人知曉了一二。
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昏暗的天穹上突然大亮起來。
光芒蓋住了廣場上跳動的火焰,一下子引動了所有人的矚目。
就看到遠方天際,有五彩霞光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好似踏著霞光而來,可任憑在場所有人如何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楚身影的面目。
有些人下意識的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再次瞪眼看過去的時候,赫然看到五彩霞光中有一座座古老的祭壇。
每一座祭壇都散發著霞光,雲霧繚繞,有金戈鐵馬的聲音響起,恍惚間有戰車滾滾,騎士迎天而擊。
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楚是真實還是虛幻。
在場的都是廟祧,刨除掉一部分來自小部落,實在算不上是巫的人外,大家的神識都比同階武者要強。
但此刻,無論是真廟祧,還是僅僅只是有修巫天賦的巫徒,第一眼陷入霞光場景中,第二眼整個心神就被拉了進去。
數不清的甲士仰望巨嶽,領頭甲士身影巍峨如山嶽,踩在山巔北望,勒石立碑而歸。
鮮紅的血滴落,後如血雨傾盆落下,漂浮著數不清的屍骨。
幽暗的古地,裂開的土石間,鋪滿了屬於人族的骨骸,從青壯到不足年的孩童,血水都已經乾涸變黑。
放眼望去,伏屍萬裡,為鳥獸食。
一幅幅場景如利劍扎入在場廟祧的心神中。
“爾等皆為賤奴,玄鳥血食爾,這就是你們的命。”
“卑賤者,就要認命!”
……
殘破的戰旗,似被凌遲般只剩骨頭卻不倒的身影。
“你們還在徒勞掙扎什麼,成為我玄鳥血食,才能保全爾等傳承。”
“去你媽的。”
“無知的犟種,你自己說,這片區域有多少萬年沒有出現他方的人族信使了,你們早就是被遺落在荒野中的賤民。”
“不過是被遺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憐蟲,誰還記得一群螻蟻?”
“或許,其他地方的人也早就沒了,別再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還會再回來。”
“雍山的火滅了。”
“沒滅!”
“唯死而已!”
噗!
廣場中,有廟祧身影劇烈起伏,接著一口逆血翻湧,從口中湧出。
噗噗!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精氣神如狂風中的燭火劇烈搖曳,連帶著血氣上湧。
“去你孃的,認你孃的命!”
有人下意識怒叱,抬手間朝前方打去。
“殺殺!”
……
轉醒之後的身影,劇烈的喘息,只感覺自己精氣神經歷了一場大戰被耗空,有些人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水,心神依舊沉浸在剛剛見到的場景中。
有人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了巍峨的英靈廟前方,一道身穿祭袍的身影靜靜的站立半空,俯視著他們。
巍然而立的身影,好似有一股讓他們難以形容的偉力,帶給他們無盡的壓迫感。
沈燦靜靜的看著在場的廟祧,其實這些人是三階還是一階,甚至哪怕是巫徒對沈燦來說都不重要。
實力低了可以修行。
他以強大的神識構建了一方精神世界,將在場的所有廟祧都拉入了精神世界中,看到了所有人的成色。
還不錯,九成以上心性可用。
少數的傢伙老了,真的忘記了廟祧的職責。
看到大多數人都轉醒過來,沈燦抬手。
有龍吟鳳鳴在廣場上空響起,接著天降甘露,化為朦朧細雨灑落而下。
這是提前準備好的,知道這些實力不強的廟祧在被拉入精神世界後,會出現逆血反衝的場景。
此刻,甘露中蘊藏著濃鬱的藥氣,當時讓在場的廟祧們感覺身上泛起絲絲涼意,連帶著之前巫力翻湧造成的傷勢也受到了滋養。
不少人抬頭望天,看到了龍鳳舞動,只感覺今夜這場景死死的烙印在了心神之中。
甘露散盡之時,沈燦的聲音響起。
“都醒來了。”
此話一出,在場諸廟祧一個個回神過來。
“見過大巫祭。”
不少人匍匐下來,眼前發光的沈燦近若神明,同為廟祧,卻如螢火和皓月一般。
剛開始聲音還稀稀拉拉,可到了後來,拜見的聲音愈發響亮起來。
沈燦巍然不動,他將各部廟祧拉入精神世界中,除了讓他們明白人族之困難外,更是想要將他們徹底收服。
掌控這些廟祧,就相當於掌控了各部的祭祀之權。
人族聯盟可以以武道捏合,但人族的思想卻需要這些廟祧來引導。
藉助精神世界震懾和影響諸廟祧,是為了接下來讓大家好好配合他的改革。
這些人就像是當初他收的第一批弟子,幾位弟子的天賦並不怎麼好,可卻成為了炙炎伯部巫道發展的基石,承載了炙炎伯部巫道從無到有的傳承。
在沈燦眼中,這批廟祧的作用,就和他第一批弟子一樣,作用就是承上啟下。
“都起來。”
沈燦從半空中落下,走在了諸廟祧盤坐的中間。
“雍邑武道不興,巫道不顯,各部之間腐朽之氣交織,這些問題不用我說大家都應該知道。
這些都是往昔之事,自聯盟建立之始,我人族當往前看,以前諸事因由繁多,聯盟也不再糾纏。
可雍邑武者多顯獸化痕跡,甚至心神受到荒獸暴虐氣息影響,確是事實,這乃是當下要處理的問題。
作為廟祧,理應祭先祖、英靈,傳武道、巫道。”
在場的廟祧聽著沈燦的話,有些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感覺臉頰漲的難受。
“我雍邑巫道不顯,乃是傳承斷絕造成的,之前說了從聯盟建立之始,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而今邁步從頭躍。
而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弄清楚各部獸化程度,出現了哪些問題。
諸位皆是各部廟祧,各自族內的問題應該知曉一二。”
沈燦說話的時候,神識籠罩著當場,每一個人的變化都印在他的感知中。
“現在不清楚也沒有關係,回去查探清楚,我人族修武是為了守護傳承,若因修武變得茹毛飲血豈不是和畜生無異。”
這時,沈燦再次開口。
“來!”
諸多廟祧一愣,接著就感覺又有光芒亮起。
昏暗中一艘艘飛舟懸空而來,落在了廣場一側。
“聯盟準備好了飛舟,送各位返回部落,查探清楚各部修武獸化之情況。”
“除此之外,各部皆可領一塊測巫盤,檢測各部少年一代是否有修巫天賦。
測巫盤上的刻度越高,代表著修巫天賦越強。
在查清楚各部獸化情況後,所測出來有修巫天賦的少年,擇優隨同本部廟祧一併返回。
下品部落有十個名額,上品部落有二十個名額,伯部有三十個名額。
聯盟有完整的修巫法門,凡天賦上乘者經過考核,可得巫道修煉功法傳授。”
“去吧。”
沈燦揮手間,四周的廟祧們紛紛起身,朝著他行禮之後,向著遠處的飛舟而去。
這些飛舟上早就豎起旗幟表明了前往哪一地域。
相比於來的時候,小部落是隨從著伯部來的,這次全都統一由聯盟調撥的飛舟接送。
至於說有些部落用測巫盤,測出來有天賦的少年人藏不藏起來,沈燦並不在乎。
甚至,他都可以肯定有些部落會藏起一兩個天賦好的。
但這並不重要,機會給了,抓不住就怪不了別人了。
兩萬多大小部落,伯部雖說有三十個名額,可伯部加起來也沒有幾個,相比來說,還是普通部落匯聚的少年更多。
這批從各部收攏來的少年少女,便是英靈廟的第一批祭司。
少年人心性還沒有長開,只要能好好培養,絕對能成為人族聯盟第一批的擁護者。
到時候,擇其優異的人返回各部繼承廟祧之責,再安排一部分納入聯盟英靈廟為祭司。
剩下或是納入聯盟,或是前往代地,都有用武之地。
相比於各部廟祧來的時候慢吞吞的,直接讓聯盟飛舟接送後,當夜飛舟就已經離開了炙炎部落。
在各部廟祧重返各部的時候,火山帶著人族聯盟的部分長老、武者也開始從代地返回。
鋪天蓋地的戰艦、飛禽,橫跨巨嶽山脈而歸。
戰艦上,幾位執行長老都坐在艦樓內,沒有來的幾人也都有傳訊巫器聯通。
“功勳要統計清楚,刑罰使看好了,若有人深爪子嚴懲不貸,直系連坐,舉族流放。”
火山開口,他現在從容了很多,主要是火樘帶著一個長老參謀團跟在他身邊,無形中給火山增加了不少信心,說話做事放開了很多。
甚至,他感覺這個長老團十分好用,日後哪一個執行長老退下去,完全可以收入長老團內,免得其無所事事瞎搞。
至於代地如何安置,接下來需要回去召開聯盟大會。
雖說有些普通長老沒來,可參與代地征伐的各伯部族兵並不少。
另外,還需要對祭祀問題進行重設,這些還需要聽從沈燦的想法。
所以,火山暫時也只是讓執行長老們說一下自己的意見,並不打算下最後的決斷。
返回到了雍邑後,火樘這個跟隨著火山的參謀者,就來到了炙炎祖廟尋找沈燦,想要問問代地的祭祀怎麼安排。
包括這次在代地戰死的各部族兵,這是人族聯盟第一次收復一片故土,需不需要舉辦盛大的祭祀。
祭祀乃是維繫人族這麼多年繁衍傳承的根基,自然是不能斷掉的。
……
巨嶽山脈內,數不清的身影正在大興土木。
此時大興土木的地方,恰好處於一處高聳的地塊上,取名為英靈原。
這片地塊東西有三百里,南北有七十里,在這上面所建的正是新的聯盟英靈廟。
征伐代地的聯盟戰兵即將歸來,沈燦下詔重新選址擴建聯盟英靈廟。
並且,英靈廟建在了最高處,無論從哪一個方向上看,都將能看到高處的英靈廟。
此刻,建造英靈廟的身影除了從各部抽調的武者外,就是從各部回來的廟祧了。
這些廟祧回來之後都給沈燦提交了一份獸化報告,還帶來了各自部落內的有修巫天賦的少年。
沈燦也沒有著急見這些少年,而是先給他們安排上了一堂勞動課。
大荒的少年哪怕十三四歲,各個也都有不小的力氣,再說了開山裂石的事情也不需要這些小孩子做。
他們在這裡做的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並且,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被告知了在做什麼事情。
這是要建造一座為守護人族、驅逐異族而戰死的人族武者的祭祀之廟。
少年人意氣風發,最是崇拜英雄的時候。
一個個幹活很起勁,到處都可以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
英靈廟的建造速度很快,幾乎一天一個變化。
相比於之前刻畫日月星辰、飛禽鳥獸作為壁畫,這次雕琢則是人族聯盟戰兵大戰的場景圖。
有重甲揮刀,有戰車橫行,有戰艦懸空等等畫面。
一座千丈大小的主殿,外加上百座附屬配殿所形成的宮殿群,不過一個月就建立了起來。
朝陽初升,金光灑落在了剛剛建立起來的英靈廟上。
各部廟祧和少年們,齊聚在英靈廟前方的廣場上。
此時,大家都換了一身嶄新巫袍,靜靜的肅立著。
嗚嗚的號角聲聲音響起,在起伏連綿的巨嶽中,一片龐大的戰艦群朝著英靈廟的方向而來。
今日,在代地戰死的人族武者歸來。
列陣在英靈廟外的諸多廟祧和少年人,瞪大了眼睛望向了歸來的戰艦。
號角聲如雷,前後飛禽騎士開路,更有祭祀立在艦首吟唱招魂咒。
一時間,少年人們下意識的挺直了的自己肩膀,學著大人們的樣子,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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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開荒令!
承載著戰死武者骨灰的戰艦,在巫炮的炮聲中緩緩落在了英靈廟外。
除了列陣在外的這些廟祧和少年人外,火山這個聯盟部落長也帶著部分執行長老、鎮兵,來到英靈廟外接引戰死英魂歸來。
在火山的後面,除卻雍邑神藏武者外,還有一部分代地的神藏武者。
代地的神藏武者都來自代地的幾座傳承山和洞天。
在人族聯盟大軍進入代地後,最初就是以代地星辰山為大營。
星辰山的山主鹿陽,就站在了火山身後,早在數十年前他就想著前來雍邑看看。
那時候根本沒想到,會是以這般場景來到雍邑。
除了星辰山主鹿陽,還有姜陽、月宰兩大洞天的東主姜姝、月雷,和另外四位傳承山的山主。
這些代地的傳承山,在征伐代地土螻的戰爭中,都派出了武者。
代地部落與雍山伯侯八千年前的盟約,跨越八千年時光,最終由兩地武者共同履行約定,蕩平土螻,收復人族失地。
英靈廟主殿外,沈燦也早已在這裡等候。
殿門兩側,侍立著兩排祭司。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四階巫祭侍立在他的近前。
這兩位四階巫祭,都是沈燦的徒孫,分別是炎午和鍾敬。
在代地戰死的戰兵來自不同的部落,需要一一送還各自的部落,然後在入葬各自部落祖墳後,再將神位請入英靈廟。
本來戰艦根本不需要停頓在這裡,但沈燦為了讓各部廟祧、修巫的少年人一起經歷一下為陣亡者送行儀式,才有了今日之場景。
他要讓所有人廟祧和少年人都參與進來,親身去見證。
巫炮聲隆隆,在天穹炸開,隨著三艘承載戰死者骨灰的戰艦下落,眾人的神色也愈發的肅穆起來。
一座座龐大的供桌放置在英靈殿前方,上面擺滿了靈果、獸肉等供品。
木香燃起間,侍立在英靈廟外的祭司們,朝著落下的三艘戰艦而去。
列陣在英靈殿前的少年們,最前方的一批跟隨著祭司們朝著戰艦而去。
在朝著戰艦的方向行禮後,踩著戰艦下落下來的踏板,依次進入了戰艦之內。
等到這批少年再次從戰艦中出來的時候,各自懷中抱著一個石罐,裡面裝的正是戰死者的骨灰,緩緩走下戰艦後,就朝著英靈廟主殿而去。
隨後,第二波少年在祭司的引領下,再次朝著戰艦而去。
少年們神色緊繃,受到了眼前所場景的影響。
每一隻石罐上面都有著戰死者的名字和籍貫,還有對應部落的印記。
少年們在將戰死者骨灰請入英靈廟的時候,有些則看到了自家部落熟悉的印記,辨認出了戰死者的身份。
許多少年低著腦袋,壓抑著自己的哭泣。
從天明到天黑,篝火在英靈廟外燃燒,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多位戰死者的骨灰和神位,終於請入了英靈廟主殿。
之所以還有神位,是因為代地幾座傳承山和洞天的戰死武者早已葬回了各自的生息之地。
自然就只有神位被供入英靈廟。
篝火熊熊,祭司們念動巫咒,號角聲在夜幕下也顯得蒼涼無比,吹響了一聲又一聲。
“祭。”
聯盟部落長火山領著聯盟諸長老、鎮兵,以及代地傳承山和洞天的武者,走到了英靈廟外,在沈燦的引領下,朝著英靈廟內諸多戰死者祭拜。
英靈廟本就建在了高處,夜幕下山風呼嘯,吹的衣袍、披風獵獵作響。
在火山身後的人很多,在往日的時候,各部神藏武者可不會祭祀普通的二階、三階武者。
可眼前場景,在場之人無一不神情肅穆,朝著英靈殿內的戰死者躬身行禮。
“山海歷三萬七千七百九十三年,我人族部落聯盟破土螻、收故土,戰死者……受傷者……,各部奮勇伐異族,將勒石記功永藏英靈廟內,以激勵後來者。”
沈燦的聲音響起,壓住了獵獵山風,熊熊火焰,清晰傳入了在場每一道身影耳中。
“凡為我人族而戰者,皆受人族聯盟歲歲祭祀,後裔由我人族聯盟所撫育。”
“不僅是這一戰,之前靖平雍邑、擊殺相柳,擊退讙頭族,乃至雍邑八千年以來徵戰梟陽、讙頭族,代地數千年來抵抗土螻而戰死諸多武者,皆要入英靈廟受人族供奉。”
“我人族聯盟要為戰死者勒石記功,告訴後來人,正因為有先輩始終不屈於異族的壓迫,我人族方才能生生不息,傳承不絕。”
此話一出,隨在火山身後的代地幾座傳承山的山主和洞主們,身軀不由得一晃。
雍邑的強大讓他們感受到震撼,從來都沒有想過,雍邑的人會來救援代地。
此刻,更沒有想到沈燦這個聯盟廟祧,會承認代地諸多傳承山和洞天多年來和土螻的征伐的功勞和犧牲。
“這是我巨嶽山人族繁衍生息的族史,銘記族史,方才能奮勇前行。”
此刻,沈燦的話語中淡化掉了雍邑、代地,第一次將巨嶽山之名號說出來。
歸根結底,巨嶽山兩側的人族起源,皆是來自槐山之地。
也就是現在雲河谷目前還沒有聯絡上,並不清楚雲河穀人族是什麼情況。
一旦聯絡上後,雲河谷也將納入整個聯盟中來。
站在英靈廟外的少年人,哪怕在這裡都已經站了一天了,可此刻聽到沈燦的話,一個個小臉漲的通紅,只感覺有一股氣在胸膛處亂衝。
戰死者的骨灰在英靈廟短暫的祭祀之後,隔日便在聯盟戰兵的護衛下,由各部廟祧領著各自族中選出來的少年,一併送回了各自族內安葬。
為了護送戰死者返回各自部落,沈燦安排了祭司隨行,更有飛禽騎兵前行引路。
目的很簡單,就是告訴雍邑各部,這些都是為人族而戰者的殊榮。
除了英靈廟派出的隨行祭司,還有人族聯盟這邊派出的功勳使,前往各部宣讀功勳,核定戰死者身後事。
在送走各部戰死者歸族後,火山看到新建的英靈廟後,當即就吩咐在英靈廟前方建立新的聯盟大殿,作為處理聯盟事務之地。
這樣只要前來聯盟的人,抬頭必看到高處的英靈廟。
英靈俯視下,誰敢狼心狗肺,就不要怪他的刀了。
時至而今,聯盟治下已經有了刑罰司、巡荒司、功勳司等下設機構,但這些還不夠。
一場征伐代地土螻的大戰後,相應的很多事情就凸顯了出來,比如戰兵的升遷、退伍、兵械、後勤等等都需要人來安排。
聯盟也需要有這些職能機構,來處理相應事務。
……
是日。
火山以部落聯盟長的名義,和諸執行長老一起宴請了代地各大傳承山的山主和洞主。
“諸位在土螻肆虐的情況下,依舊不屈不撓,這一杯酒敬諸位和諸位傳承山、洞天的先輩。”
火山舉杯,場中眾人紛紛起身端起了酒盞。
幾杯酒過後,姜姝起身。
“聯盟長。”
她將酒盞重新倒滿,“若無聯盟北征,代地依舊還在土螻肆虐之中,我姜陽洞天也依舊在土螻的打壓下勉強支撐,這杯酒敬聯盟長,敬諸位。”
隨同姜姝起身的還有其他幾位代地山主,酒過三巡,宴上的氛圍也熱烈起來。
“聯盟長,不知道接下來聯盟如何安排代地?”
將姝的話一出,代地諸身影紛紛傾聽起來。
炙炎早就準備在代地以城池為主,部落為輔模式進行統治。
畢竟,代地除了七座傳承之地外,並沒有大部落,這可比雍邑各部盤根錯節的情況好太多了。
當然在明面上來說,是以人族聯盟的名義來進行。
只需要在合適的地方建立一座座城池,輻射周邊山野內的人族聚落就可以了。
聯盟這邊直接委任城主,負責周圍聚落的守護。
“姜陽洞天傳承自姜陽伯部,當年姜陽伯部以一己之力抗衡土螻多年。”
對於代地的傳承之地,火山早就做好了功課。
“說起來,當年我炙炎起於微末的時候,還得到了姜陽伯部祭靈的幫助。”
此話一出,大殿內來自雍邑各部的執行長老,一個個愣了一下。
炙炎伯部到底得到了多少傳承,之前早就知曉了得到雍山伯部的傳承,怎麼連代地的祭靈都接引到了?
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改天,要不要說炙炎得到了人族祖地的傳承?
“既然姜洞主問了,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將聯盟的安排說一下。”
火山說著,就看向了姜姝和月雷,這兩個洞天洞主,祖上是代地的兩座強大伯部。
更因為有洞天作為生息之地,所以洞天內生活的族人都是一族血脈。
反倒是另外五座傳承山,相比一下倒是類似於雍邑的遊俠聚集地。
在土螻在的時候,七座傳承之地有著傳承代地人族薪火的職能,現在土螻已經覆滅,傳薪布武的事情,自然要由炙炎,哦不,聯盟來做。
“幾位都是傳承之地的洞主、山主,如今土螻已滅,各位所在的傳承山是準備恢復伯部,還是說以城池的形式繼續發展?”
“聯盟長明鑑,我姜陽洞天是準備想要重建姜陽伯部。”
“我月宰洞天也準備重建伯部。”
聽到兩位傳承洞主開口,剩下的代地五座傳承山的山主中,除了鹿陽外,其他四人露出了沉思。
鹿陽之所以沒啥反應,主要是他所在的星辰山早就和炙炎融為一體了。
其他四人思索再三,真嶽山和府谷山的兩位山主對視一眼後,同時起身。
“聯盟長,我真嶽山想要建部落。”
“我府谷山也一樣。”
這下就剩下鍾餘山和夢鳧山兩座傳承山的山主沒有開口。
遊俠建立部落的事情並不罕見,如真嶽山和府谷山兩座傳承之地,山中匯聚著大量的武者,完全可以建立伯部。
鍾餘山的山主起身,說道:“聯盟長,不知道聯盟準備如何治理代地?”
“代地因為土螻肆虐多年,拆分了人族大部落,使得各地皆是小聚落的形式繁衍生息。
故此根據代地情況,聯盟這邊準備在代地擇地建立城池,儘可能輻射周邊各個聚落。
至於城池的城主人選,則由聯盟這邊甄選神藏武者擔任。”
說到這,火山看了看在場的執行長老們,接著說道:“凡是參與過代地征伐土螻的神藏武者,皆可參與城主的選拔,優先選擇在代地戰鬥中受傷者。
至於說要在代地建多少座城池,聯盟接下來將會安排人手,去查探代地山河地貌、各聚落分佈,繪製更加清楚的代地地圖。”
在征伐代地的神藏武者中,前後有一千多人參加,炙炎伯部的神藏數量接近了七百。
數量多隕落的也多,這次隕落的數十位神藏中,有一半來自炙炎伯部。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火山再怎麼說公平選拔,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數量在這裡擺著,到時候能成為城主的人中,依舊還會是炙炎的人居多。
“聯盟長,那我們可不可以參加城主選拔。”
鍾餘山山主開口,他沒想著收攏人口建立伯部,那樣太累了。
相比之下,當個聯盟的城主還是不錯的,直接對聯盟負責,還能從聯盟這裡獲得修行資源。
夢鳧山主也露出了興趣。
反倒是府谷山和真嶽山兩位山主,並沒有因為火山提出的安排有所波動,顯然建立伯部是兩人早就做好的決斷。
“聯盟長,既然聯盟要在代地建城池,那我等建伯部的話,能否加入聯盟之內,還有聯盟是否安排我等伯部族地?”
姜姝開口,這關乎著接下來的安排,容不得他們不認真。
“無論是建城還是部落,自然都屬於聯盟治下。”
“至於說建立伯部的族地,你們是想要返回被土螻毀掉的原來祖地,還是說另選他處?”
火山看向了要重建和新建伯部的四人。
在收復的代地中,土螻為了防止人族做大,將當年人族伯部的族地和一些源力充沛的地方,都給毀掉了。
哪怕這次聯盟在代地建城,也需要對毀掉的地方進行重新修復。
眼看幾人遲疑,火山接著開口說道:“這裡給你們兩個選擇。
可以返回原有族地,比如姜陽伯部舊址,聯盟可以幫你們恢復被土螻毀掉的山水,但你們需要付出一定的資源。
若不選擇被土螻毀掉的地方,聯盟可以頒發給你們開荒令,前往代地外圍區域尋找合適的族地。
聯盟支援人族各部,前往代地乃至雍邑邊緣之地往外開拓,可以額外獲得聯盟的扶持。
以伯部開荒令來論,可劃三萬裡方圓之地作為伯部之領。”
此話一出,倒是殿內的幾位執行長老中有人眸光灼灼起來。
三萬裡方圓,可夠大的。
要知道在雍邑內部,為啥很多伯部只有一代伯主,還不是因為地盤就這麼大,資源就這麼多。
對於上品部落來說,有人晉升神藏是值得祭祀先祖的大事,可偏偏你附近有伯部早就晉升了,雙方就容易產生矛盾衝突。
開荒令頒佈下去,雍邑不少伯部族長會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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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民殿,建城
聽到火山說要頒發開荒令,場中的幾位代地武者露出了沉思。
這東西他們並不陌生。
三萬裡方圓的地盤足夠廣袤了,一座伯部甚至都不需要採盡這片區域內的資源,就足以獲得快速的發展。
“姜陽伯部願意領聯盟開荒令。”
沉思了片刻後,姜姝還是第一個開口。
很明顯,人族聯盟在代地要採用新的治理模式,且不說姜陽伯部的祖地早就毀了幾千年了,就算是沒有毀掉,自己帶領族人前往重建,也容易和聯盟的治理模式產生衝突。
一處毀掉的族地想要恢復起來並不容易,這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資源,甚至還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相比之下,去尋一處新的地方開荒,說不定就是龍入大海之景。
姜姝雖說是女子,可從火山之前剛說出開荒的時候,就敏銳的察覺到了聯盟對於開荒的支援。
這個時候,聽從聯盟的命令,反而可以從聯盟這裡獲得更大的支援。
其它道理她說不明白,可她也知道狩獵的時候,部落中第一個衝向獵物並且拿下的人,有資格割下獵物身上最肥美的肉。
部落內其他人,有些只能分到點骨頭湯。
第一個開荒的伯部或許有風險,可風險越大,收穫才能更大。
人族聯盟從土螻手中收復的代地故土,只有數千年前代地的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因為土螻實在掌控不了,就故意毀掉了。
這個時候,人族聯盟這邊首要開荒的地盤,莫過於就是這片遺落數千年的代地故土。
隨著姜姝的話說完,月宰洞天洞主和另外兩位傳承山山主也反應過來。
紛紛起身朝著火山躬身開口。
“聯盟長,我們也願意領取開荒令。”
火山擺手示意眾人重新落座。
“好,關於開荒之事,聯盟這邊還需要點時間拿出具體的章程,等一切準備就緒,就會賜下開荒令。”
得知了人族聯盟這邊如何治理代地,這些傳承之地的山主、洞主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接下來,酒宴愈發的熱鬧。
……
此時,炙炎祖廟。
沈燦和火樘一起擦拭著新請入祖廟的神位,神藏境族人的神位有二十九座,天脈境則有三百七十七座。
這還只是在代地戰死的族人。
越來越多的身影從族地四面八方而來,他們是受到了祖廟的召喚而來。
有些人來的時候,還帶來了祭品,默默的放在了祖廟外。
沒多久,火樘從祖廟中走了出來。
此刻祖廟外,已經匯聚了接近四千武者和巫師,這些人都是族內有著建造、查探經驗的族人。
“阿魚。”
聽到呼喊,阿魚抱著一個木箱子過來,隨之箱子內飛出一枚枚玉簡,朝著面前的諸多族人飛去。
“都看看吧。”
大家抓過玉簡後,就用神識感應起了玉簡內的內容。
“代地被收復只是開始,我炙炎想要將代地掌控在手,還需要建造城池才行。
聯盟這邊已經下達了詔令,要在代地各地建立城池,以達到統轄代地的目的。
你們的任務,就是為聯盟先行,提前查探代地的情況,看看哪裡合適建立城池。
建城的條件,就像是雍邑的墟市城池一樣,儘可能多的輻射聚落散部。
玉簡內,有我在代地培養的三百萬薪火者的名單,你們可以去聯絡他們,協助你們查探代地情況。
除了這些族內培養的薪火者外,當你們選定地方後,聯盟在代地的戰兵將協助你們一起建城。”
火樘的聲音很響亮,人族聯盟說白了就是炙炎捏合諸部的方式。
代地這麼多人族,又沒有雍邑這麼多大部落互相傾軋,若能被炙炎伯部直轄的話,一旦能徹底整合在手,將成為炙炎伯部再次蛻變的根基。
至於說城池建好之後,安排誰坐鎮代地,到時候炙炎也會給聯盟一部分名額名額。
畢竟是聯盟,統一戰線還是要做的。
至於為何先從族內抽調族人,一來是給族人安排點事情做,不然族人這麼多總不能都窩在族內。
二來,在完成建城任務後,會從這批人中抽調一批骨幹,組建成聯盟下設的民殿。
民殿這個機構,主要就是統計聯盟掌控下人口、部落、城池數量,大致武者、巫師數量,山川河澤礦藏的分佈等等。
隨著代地的納入,聯盟現有的幾個下設機構,完全不夠用。
雖說聯盟目前掌控地域也只有雍邑和代地,甚至雍邑內部部落繁多,關係複雜,可並不代表著聯盟以後不往巨嶽山脈外發展了。
“除了建城之外,你們還要分出一部分人,前往代地西北區域查探一番,將查探到的地貌環境傳回部落。”
“大章車已經在飛舟上了,你們可以出發了。”
隨著火樘吩咐,一眾族人朝著火樘和沈燦行禮,朝著不遠處懸浮的飛舟而去。
看著飛舟消失在遠方,火樘緩緩收回眸光。
“你說開荒令頒佈下去,雍邑這些部落有沒有心動的?”
兩人來到了側殿落座,圍爐煮水泡了點靈果乾。
火山在前面宴請代地武者,並且讓執行長老們作陪,為的就是先把開荒令的訊息放出去。
若能將雍邑的一部分部落遷出去開荒,那麼就能緩解雍邑各部擁擠的問題,減少各部間的矛盾衝突。
在大荒所謂的擁擠,並非是部落挨著部落,而是狩獵區域的重迭,糧食產區的重迭。
更重要的是修煉資源稀少,三階、四階巫藥生長地,挨的太近的兩個部落,因為一株寶藥爆發族戰,引發世仇太常見了。
這就像是荒獸一樣,越是高階荒獸需要的狩獵區域就越大。
“應該有幾個。”
這時,沈燦再次開口,“就算不願意去,也得推著他們去,不然怎麼為聯盟開疆拓土。”
聽到沈燦這麼說,火樘也點了點頭。
聯盟就是炙炎,炙炎就是聯盟,不對外擴張怎麼將這鍋飯做大。
在這鍋飯做大的時候,炙炎雖說吃了大部分,可依舊會讓聯盟內其他部落吃撐。
“可惜了,姜陽伯部的開荒令在數千年前毀掉了,不然的話就能借來看看了。”
代地姜堰氏,據說是第一批前來代地開荒的人,還是帶著更加古老的氏族賜下的開荒令過來的。
後來姜堰氏就成了代地姜陽伯部,只不過當年的開荒令早在土螻肆虐的時候,就被毀掉了。
這是代地姜陽洞天自己說的來歷,這和沈燦從雍山伯侯口中聽到的巨嶽人族起源有點不同。
這個說法是真是假不重要,也或許雍山伯侯和姜陽伯部主上說的都真的。
“開荒令由英靈廟賜予。”
這時,沈燦開口說道,“人族大事,唯祭祀和征伐,廟祧主祭,武者守護,開荒令在賜下後要送入各部祖廟祭奉。
至於開荒令的樣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開荒令的作用,真擁有守護部落的威能。
這才能讓各部真正重視,將開荒令好好儲存,歲歲敬奉。”
沈燦所構想的開荒令,是一件陣道巫器。
在開荒的各部一旦碰到滅族之危的時候,可以激發開荒令守護一下部落,給開荒的部落求得一線生機,和等待救援的機會。
如此重要的東西,自然不能隨便遞出去,要讓各部派人前來奉迎,立祖廟歲歲祭祀,讓各部知道這是堪比祭靈的部落守護巫器。
彌補一下各部落目前接引不到祭靈的隱患。
各部接引不到祭靈,除了部落自身原因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祭靈需要特殊情況下才能存留。
幾千年下來死掉的人族,基本都是真的死掉了,一點殘魂都沒有剩下,後來人想要接引,山野之間沒有祭靈,你別說跳上十天十夜的祀舞了,就算是倒立也白搭。
對於沈燦的話,火樘無比相信。
隨後,他開口又問道:“代地散落的聚落的祭祀問題,想好怎麼安排了嗎?”
聚落小對炙炎來說確實是好收攏,也能更加容易的掌控在手。
可小聚落也有缺點,那就是太過於零散了,土螻是為了防止人族做大。
炙炎的目標剛好反過來,是期望代地人族在炙炎的掌控下越來越強大的。
祭祀是凝聚人心的手段,想要將代地聚落收入麾下,祭祀的事情必然要跟上。
“之前我所言要重溯前事,為得就是尋找代地各個聚落祖上,走出去前往傳承山修武,而戰死之外的人。
以星辰山為例,星辰山周邊的聚落,有多少人離開聚落前往星辰山修武。
往前翻翻時間,每一個聚落總有那麼幾人不堪土螻壓迫的,選擇外出前往聚落修行。
從各個傳承山開始,和周圍聚落進行互相印證,尋到這些人。
到時候,可以為這些人著書立傳,編寫故事,弘揚出去,由此來引動各個聚落人族的共鳴。
甚至可以為這些人建立祭祀的祖廟。”
這是沈燦目前所想到的辦法。
接下來,還是要給各個小聚落培養廟祧才行。
在沈燦看來,除了透過各部廟祧來影響各部外,若是能掌控將觸手深到各部祖廟就好了。
當然,倒不是他要插手各部祭祀,他還沒有那麼閒的,連每一個小部落都要洞察,那得累死他。
他構想中的以英靈廟為主體,就像是大樹的主幹,各部祖廟就是枝幹上的分支。
隨著聯盟對外擴張,相應戰死的人族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必然會有人化為祭靈。
甚至,祭靈將會越來越多。
在聯盟建立英靈廟之後,天然的就有了接引英靈的優勢,小部落的手段再怎麼接引,也比不過聯盟英靈廟。
論祭祀,任何一個部落也比不過捏在一起的聯盟,在這裡祭靈可以受到整個聯盟的供養。
若能有一個溝通各部祖廟的辦法,當小部落有了滅族之威,就可以透過祭祀,從聯盟主英靈廟召喚祭靈降臨,出現在各部落的祖廟中。
這樣也能最大化的保護人族部落,也能將各部落祭靈納入聯盟之內。
可惜目前這個只能想想,他還做不到。
火樘和沈燦聊了許久,入夜,火樘直接在沈燦側殿尋了個地方住了下來。
部落派出的兩四千餘武者和巫師,在進入代地後,很快就分出了一部分直接奔赴代地西北廢棄之地。
有著以雍山伯部大章車為藍本,打造出來的炙炎大章車足有上百輛,攀山渡水,將所過之處記載了下來。
一份份代地廢棄之地的山川資料,透過傳訊巫器和傳訊使的傳遞,送回到了炙炎伯部這裡。
在有了資料作為依據後,炙炎這邊也做出了首批賜下九塊開荒令的決定。
祖廟側殿。
一塊圓形的令牌懸浮在沈燦面前,令牌有一尺大小,其上密密麻麻布滿瞭如星辰一樣的光點。
這些光點是陣基,構建成了一座四階上品的巫陣。
當然,巫陣的範圍不大,一旦啟用只能籠罩五里方圓的區域,卻可以守護到部落核心之地。
抬手間,沈燦檢查完了開荒令上的巫陣後,看向了侍立在他面前的徒孫身上。
這塊開荒令,是由他一眾徒孫合力打造出來,徒孫炎曇負責鍛造,徒孫炎衝帶著其他徒孫構建了陣法。
若按照古陣法來說,他們是沒辦法打造出四階上品巫陣的,整個令牌內的陣法是按照古今陣法結合的辦法打造出來。
“做的不錯。”
聽到沈燦誇讚,殿內的幾道身影終於鬆了口氣,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喜色。
能得到師公誇獎,值得讓他們自豪。
……
在開荒令成品打造出來後,火山也以聯盟長的名義,昭告了聯盟將賜開荒令的決定。
並且,此詔令也透過各地傳訊巫器,傳遞到了各個上品部落中。
之所以將詔令也傳到上品部落,主要是按照查探的代地情況來說,有一部分割槽域上品部落就能進行開荒。
畢竟是曾經代地人族生活過的地方,再怎麼荒蕪了些,也比沈燦尋找夔牛族碰到的情況要好多了。
作為聯盟第一批開荒之人,炙炎這邊還是很重視的,第一批有效果,才能激勵後面的部落參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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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十年!
聯盟英靈廟下方,新的聯盟大殿第一次投入使用,各部族長、長老、遊俠,都早早來到。
這次來的人真不少,各部族長、長老加起來超過了三千多人。
之所以有長老,是有些伯主還在雍邑、代地的大營中坐鎮,分身乏術,只能讓自家部落內的長老前來。
還好大殿寬廣,足以容納數千人,四周更有帶擴音功能的巫器。
殿內擺滿了一排排桌案,前面落座的都是神藏境的伯主、長老、遊俠,後面才是前來的上品部落族長。
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抱著來瞧瞧的,看看什麼情況的心態來的。
蒼林一身修為達到了天脈九重,但在諸多上品部落族長中並不算起眼。
他來自蒼鳥部落。
說起來蒼鳥部落,那足以追溯到炙炎從山林中還沒有崛起的時候。
聽爺爺說,那時候他還和炙炎伯部的老族長稱兄道弟呢。
對了,他爺爺叫蒼鶴。
蒼鳥部落臣服炙炎早,加上乖巧,在炙炎沒有晉升伯部之前,就聽從吩咐,讓幹啥幹啥。
炙炎伯部露出來的丁點東西,就讓蒼鳥部落在在這些年來突飛猛進,放眼上品部落中,已經屬於是頂尖了,族內天脈九重武者就有三位,天脈武者更是超過百位。
可以說,如今的蒼鳥部落的目標就是成就伯部。
這次聯盟傳詔四方,將頒佈開荒令,蒼林就隱約感覺蒼鳥部落的機會來了。
若能抓住,或許就能省數百上千年,節省兩三代人的努力,成就一方傳承伯部。
此刻,蒼林在諸多上品部落族長中間,眸光掃過身側,看到了一位中年壯碩漢子。
中年漢子也側目看向了蒼林,“賢侄,蒼鶴老族長可好?”
“多謝林叔關心了,爺爺安好,就是對林叔始終念念不忘。”
林仲輕笑,蒼鶴這老東西要是不念叨他,就不會給自己孫子改名叫蒼林了。
老東西真該死。
“上部這麼大的事情,蒼鶴既然沒事怎麼沒來?”
林仲露出了疑惑,這可不像蒼林的風格。
說起了他陽林部落和蒼鳥部落的‘仇怨’,其實也沒有多大事情,就是蒼鶴這老東西自己多事。
蒼鶴自己抓不住機會,反倒是賴他身上了。
還他媽記仇了上百年,看這樣下去,老東西死了都得刻墓碑上。
“爺爺已經退下了族長之位,有事自然是我這個小輩來做了。”
蒼林自然不會說蒼鶴不但來了,現在還去找炙炎老族長喝酒去了。
放眼整個雍邑各個部落,不要說上品部落,哪怕是伯部能尋炙炎老族長喝酒的人都不多,巧了,他家老爺子算一個。
林仲呵呵一笑,不再言語。
當年老蒼鶴都搶不過他,現在換一個小輩也不行。
當年在渚水河畔,當著諸多小部落的面,他第一個站出來尊炙炎為上部,讓陽林這麼一個連天脈都沒有的小部落,成為了上品部落。
蒼林也不再言語,這次來的時候蒼鶴已經囑咐他了。
只要上部開口,他就要爭先,萬萬不能讓陽林再出風頭了。
上品部落底蘊是爭不過陽林部落了,可在伯部之爭中萬不能再落在陽林部落後面。
不過,雖說蒼鳥和陽林部落有競爭,可兩人話語和心思中,還是下意識將自家部落和炙炎連在一起,認同炙炎就是他們兩個部落的上部。
蒼林握緊了拳頭,這次一定要爭過陽林部落,這是爺爺的心病。
爺爺每次睡夢中驚醒,都會罵一句陽林真該死啊!
當年就差那麼一點點,不然陽林部落哪有資格和蒼鳥部落相提並論,他們蒼鳥才是炙炎伯部麾下第一附庸部落。
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同樣的發展時間,蒼鳥部落確實是強大無比,放眼雍邑上品部落中天脈武者過百的不多,更不要說其中還有三十多都是天脈後期。
可陽林部落偏偏就比蒼鳥更強,天脈九重武者有五位,天脈武者也比蒼鳥部落多了一倍。
炙炎伯部麾下名副其實的第一附庸部落。
當年和陽林、蒼鳥一起的,還有牙山等幾個部落,不過早就跟不上他們兩座部落的發展。
此刻,大殿內竊竊私語彙聚到一起,就像是有數千隻鴨子嘎嘎亂叫。
“聯盟長到!”
大殿外響起了一聲守衛的喝聲,頓時大殿內聲音戛然而止。
火山踏步進入大殿內,眸光環視一圈後,朝著主座走去。
他的座位在白玉高臺上,離地丈許,剛好可以將殿內眾人盡收眼底。
“見過聯盟長。”
在火山坐定,殿內諸族長起身。
“都坐吧。”
火山揮了揮手讓大家落座,簡單寒暄之後,開口說道:“召集大家來,是為了開荒之事。
自八千年前,雍山伯部會盟諸部南征北伐後,我人族就再也沒有開拓新的生息之地。
今日,人族聯盟重啟對外拓荒之事。”
“這次聯盟英靈廟將賜下九枚開荒令。”
隨著火山開口,殿內諸多族長心中嘀咕,怎麼還從英靈廟賜予。
不過有些族長心中倒也沒有多想,之前讓他們前往聖使族族地知曉玄鳥,就是炙炎祖廟的廟祧下來詔令。
作為雍邑和代地最強大的大巫,來聯盟英靈廟當廟祧也正常。
火山也沒有解釋為何要從英靈廟賜予,日後等將開荒令請回去後,各部自然就明白了。
“每一枚開荒令皆有陣法,一旦啟用可衍化五里方圓的防護。”
“伯部開荒令的陣法,品階達到了四階上品。”
隨著火山開口,殿內一片譁然。
很多隻打算前來看看的族長也愣住了,怎麼不早說開荒令還有守護手段。
一時間,不少人心中在想,可以爭一爭。
方圓五里的範圍,祖廟、族庫,還有核心族人都可以守住了。
陣法太大了消耗也大,這點在場的人還是都懂得的。
“上品開荒令內的陣法,品階在四階中品。”
火山的聲音繼續響起,又說了一下上品開荒令內陣法的品階。
說著,一方龐大的代地西北方向大地輿圖就在大殿內開啟。
輿圖上將代地西北、西部大片區域,一共劃分出了九塊範圍,這片區域正是當年土螻毀去的代地人族舊地。
從北往南最外圍有五個區域,乃是伯部領地。
五個伯部領地後面,是四個上品部落領地。
伯部領地可開荒三萬裡方圓荒野,上品領地開荒萬裡方圓荒野。
火山指了指輿圖,看向了坐在一起的幾位想要建立伯部的代地武者。
“姜伯主,你先選。”
姜姝打量完了山水輿圖後,很快就在輿圖最外圍突出的區域,選定了重建伯部的地方。
隨後,月宰、府谷、真嶽三位傳承之地的領頭人,紛紛起身,在輿圖上選定了各自看中的位置。
代地四人選定之後,火山看向了殿中其他族長。
“代地北方還有一處伯部領,誰願意舉族遷徙代地,為人族開荒拓土。”
隨著火山開口,大殿內諸多族長沒有立刻回應,反而露出了沉吟之色,有些人還在看其他人。
火山也不在意,接著又說道:“在伯部領地東部,有四處區域可開上品部落領地,誰願意遷徙代地?”
“陽林……”
“蒼鶴……”
“尋玉……”
隨著火山話語落下,大殿中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三道身影。
蒼林看了一眼林仲,他手心都出汗了。
林仲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隨後,兩人都看向了另外一個人。
尋玉部落的族長。
相比於蒼鳥和陽林兩部都是炙炎伯部的附庸部落,尋玉部落來自虞地,本來是畢方伯部麾下的上品部落。
“啟稟聯盟長,長元伯部願舉族遷徙代地,為聯盟開荒。”
在眾人看向三位上品部落族長的時候,長元伯主起身開口。
長元伯部伯主一頭白髮,他的部落在原鰲山伯部勢力範圍呢。
可想而知,他能夠晉升神藏已經殊為不易,想要培養第二位神藏,讓自家部落成為傳承伯部基本不可能。
隨著長元伯主起身開口,九塊開荒令去了八塊,就剩下了一個上品開荒令。
幾人分別在山水輿圖上,選定了各自部落遷徙的位置。
沒多久,來自薊地的上品部落丘蛇,也開口將剩下的唯一一塊上品開荒令搶走。
大殿內剩下的各部族長,有些悵然若失,倒不是他們沒有心思,只是畢竟是舉族搬遷,他們還是想要多考慮一下。
有些人神色則沒啥變化,開荒並不容易,且看看這第一批部落如何,真要行的話,那再搶第二批開荒資格也不遲。
一些伯主作為聯盟長老,也知曉在巨嶽東北方向有云河谷,那裡的人族經受了一場大災,能夠遷徙過去發展族部的地方多了去了。
且等等。
……
“九塊開荒令已確定人選,九位族長可隨我前往英靈廟,請開荒令。”
火山將輿圖收了起來,也不管大家怎麼想的,起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機會就在一瞬間,抓不住就算了,可不會等在場之人想好。
“諸位族長若無事也可一起來看看。”
諸多族長從大殿中魚貫而出,朝著英靈廟的方向走去。
居於高處的英靈廟,從聯盟大殿過去需要攀登一條白玉石階。
九位獲得開荒令族長隨在火山身後,一路來到了英靈廟主殿外的廣場上。
鐺鐺!
有霞光在英靈廟主殿內亮起,一道法旨自廟門內衝出,當空緩緩展開。
“今聯盟諸英靈為證,敕姜陽、月宰、真嶽、府谷、長元五部,伯部開荒令。
持此令,三萬裡方圓山水河澤皆為部落族領,受人族聯盟保護。”
“今聯盟諸英靈為證,敕陽林、蒼鳥……”
“……”
……
金色的法旨煌煌耀眼,橫貫在英靈廟外,將整個英靈廟主殿都籠罩在了金光中。
這是沈燦用強大的神識衍化出來的,凡是受到吸引的各部族長,皆如同聽到聲音在耳畔響起,直入心神。
這一幕大大強化了英靈廟在諸部族長心中的印象。
隨後,九位族長依次進入英靈廟主殿,請出了開荒令。
在得到了開荒令後,代地的返回代地,雍邑的幾個部落則是開始準備收拾行囊。
對於第一批開荒的部落,聯盟支援很大,不限制各部收攏散民。
只要有能力,你能招多少就招多少。
聯盟會派出戰艦和飛舟,幫助遷徙這些收攏的散民。
加上要在代地建設城池,一段時間內整個聯盟的重心一多半都轉向了代地。
好在之前在征伐土螻的時候,收攏了大量的戰利品,數量如海,足夠聯盟平穩發展一段時間。
另外,鑑於之前派往貫胸族、木姜族、雲河谷的人都沒有回來,聯盟再次派出了第二批人手,再次前往各地查探。
在暫時沒有多少大規模征伐的情況下,各部用在代地獲得的功勳,兌換了武道前三重的修行之法。
年輕一代人開始轉修完善統一的武道功法。
甚至一些中年武者也忍不住,放棄了原有修煉功法,開始修煉統一的修煉功法。
……
雍邑南疆,水澤深處。
龐大無比的讙頭族神像屹立在水中,滔滔大水淹沒了神像半個身軀。
這裡已經不是讙頭族原有的祖地玄潭淵島。
早在讙頭族大巫祭屢屢祭祀,每每得到血光之災的預言後,讙頭族就開始了舉族往更深的水域遷徙。
不過雖說往更深的水域遷徙了,可讙頭族並不甘心,因此在遷徙的時候也留了一手。
“族長,看來人族沒有上當。”
神像前方,一片由荷葉組成的島嶼上,青色的大殿屹立。
殿內,一道道人面鳥嘴的身影匯聚。
早在遷徙的時候,它們就安排好了一場好戲,只要人族敢舉大兵進攻玄淵潭,必然會受到它們預留後手的重創。
可惜等了幾年,雖說有一部人族摸到了玄淵潭,可這麼零星幾個人根本不值得它們激發留下的後手。
讙頭族長臉上的鳥喙都已經玉化,連帶著翅膀上都有著玉光。
“族長,人族不來,咱們總不能在這裡死等下去吧,咱們的族人受傷的機率比以往高了兩三成。”
讙頭族雖說喜歡水,可並不能在深水區生活,它們更喜歡水陸相間的溼地。
讙頭族長看了看各支脈脈主,隨後起身朝外走去。
“隨我一起去見大巫祭,看看我讙頭族的血光之災消了沒有。”
人族沒有再來,以至於現在讙頭族這邊都有些摸不出,族群的血光之災到底從何而來。
“等。”
可惜一眾讙頭族武者吃了個閉門羹,讙頭大巫祭讓眾人繼續等下去。
……
大荒時間流逝很快,特別是對於五階的沈燦來說。
在滅掉了肥遺,盡收巨嶽山脈獸王后,他留在了族內開始修行,平常抽空處理一下聯盟英靈廟的祭祀。
這一沉下心來修行,時間就像是掌中流沙,簌簌落下。
轉眼間,已過十年。
地窟。
伴隨著劇烈交手的轟鳴作響,一頭五階精怪當場被赤火陸吾轟碎了身子,碎塊還沒有落下,就被一片水光收攏了起來。
等到其他五階精怪衝過來的時候,赤火陸吾早已經消失不見。
消失的地方如有水波翻湧,衝過來的精怪反覆尋找,卻始終不得蹤跡,氣的哇哇大叫良久後,才重新返回洞窟。
地窟外叢林邊緣,赤火陸吾消失的地方,隨著夜幕降臨,星光緩緩投落下來。
隨之,一抹陣法波動泛起,如同結界一般在夜幕下裂開了一道縫隙。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在陣法的遮掩的內部,一座金鐵城池屹立,裡面有著各色身影穿行。
在城池的中央,一處以精怪碎片為養料構建的培養之地,一株虯曲如龍的老樹生長著。
老樹底部的樹樁很大,重重迭迭如小山,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株樹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洗禮。
每一次枯萎,都會從根部重新長出新芽,樹梢上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子掛著,閃爍著灼灼光華,就像是一輪小月亮照亮整個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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