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人生 第十三章 彷徨與決心
第十三章 彷徨與決心
既然準備去胡羊市，孫旭陽就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家裡的東西都收起來，要帶的衣物也都整理出來。蘇馨兒也整理著東西，她要跟著孫旭陽一起去。當然，她的理由還是化解自己的劫難。對於這次遠行，孫旭陽心裡沒底，所以並不反對蘇馨兒跟著自己，起碼兩人在一起，互相能有個照應。
火車票已經買好了，明天清晨就要出發。孫旭陽整理完東西，坐在床邊想了想，決定去跟小靜道別。
小靜的爸爸正好出來倒垃圾，孫旭陽跟他眼神碰上，來不及躲避。小靜爸爸看到孫旭陽站在他家院子門口，明知故問：“找誰？”
“小靜在不在家？”孫旭陽膽怯地問道。他一直覺得，自己跟小靜青梅竹馬，卻始終沒能發展成戀愛關係，主要是因為小靜爸爸的從中阻攔。
小靜爸爸皺起眉頭，盯著孫旭陽幾秒，然後說道：“你等一下。”他拿著垃圾桶回到屋子，沒多久，小靜就從屋子裡走出來。
“那麼晚找我，有什麼事情？別站在外面，不如到我家裡說。”小靜穿著白色睡衣，看上去還是像小時候那麼單純簡潔。她的腦後還是像小時候一樣隨意的扎著馬尾辮，只是身材已經變成一個成熟的女孩子。
“不用不用，沒什麼大事情，我說完就走。我打算明天去胡羊市。”孫旭陽最後打量一番小靜，匆忙說道。
“胡羊市？”小靜有些吃驚的睜大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去那麼遠？”
“嗯，一個朋友在那裡替我找了一份工作，我想去那裡試試。”
小靜點點頭：“也好，在這個小村子裡沒什麼太大的發展，還不如到外面闖闖。是什麼樣的工作？”
“是教別人開車的，據說每個月有6000。”
“6000？真的嗎？”小靜高興地看著孫旭陽。
“應該是吧。不過大城市消費高，去掉房租什麼的，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小靜！”孫旭陽忽然看著小靜，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小靜也看著孫旭陽，忽然有些緊張：“怎……怎麼了？”
剛才那一剎那，孫旭陽想鼓起勇氣向小靜表白，不過他想到自己前途未卜，又忽然打消了這個念頭。
“外面好冷的，你快進去吧。我就是過來跟你道別的，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
“明天幾點的火車，要不要我來送你？”
“不用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呢。快進屋吧。”
小靜看著孫旭陽幾秒：“那好，我進去了。”
看著小靜的背影，看著那個從小就在他面前甩來甩去的馬尾辮漸漸遠去，孫旭陽心裡暗罵自己沒用。
小靜忽然轉身，喊道：“孫旭陽！一切都要小心啊！有空要回來！”
“好！”孫旭陽朝她招招手，忽然覺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回到家裡，孫旭陽一夜沒睡。回想起自己在這裡度過的童年時光和少年時光，一幕幕的場景從他腦海中掠過。明天就要去胡羊市，孫旭陽覺得自己就要跟以前的那些記憶決裂。
有無數個瞬間，孫旭陽甚至想放棄，想留在這裡，想陪著小靜。但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證明，自己在這裡找不到好工作，留在這裡也只能是一事無成。就算小靜依然支援自己，但是小靜的爸爸怎麼可能把小靜交給一個遊手好閒的傢伙？更何況，自己的家庭因素使得小靜爸爸絕不可能把小靜嫁到這樣的鄰居家裡吃苦。
對了，自己還有賣掉跑車的100萬，但是……這100萬真的是自己的嗎？就算是自己的，又如何向小靜爸爸解釋這一百萬的來源？
孫旭陽想的腦子都疼了，他看到窗外的天色漸漸地變亮。
咚咚咚！蘇馨兒使勁在房間外面敲門：“小鬼，該起床出發了！”
孫旭陽骨碌一下從床上爬起，穿上衣服拎起箱子開門。
“喲，動作還挺快。”蘇馨兒看看孫旭陽：“昨天沒睡著吧？”
“要你管！”
蘇馨兒呵呵笑道：“小孩子出遠門之前，都是很興奮的。”
孫旭陽懶得跟她拌嘴，再檢查一下有無遺忘東西，然後跑到樓下在桌子上給自己老爸留一張紙條，告訴他自己去胡羊市找工作。
“留紙條，這麼老土？你怎麼不用飛鴿傳書啊？”蘇馨兒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冷嘲熱諷。
“我老爸出門從來不帶手機，所以我從來聯絡不到他。”
“有這麼一個晦氣的兒子，當然躲都來不及了。”
“你好羅嗦。”
“好好好，不說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蘇馨兒捂嘴笑笑。
孫旭陽拖著箱子來到門外，將門鎖上，又下意識地看看隔壁小靜的房子。
天色矇矇亮，周遭的一切都還沉浸在寧靜之中。孫旭陽走過去拍拍院子裡的那棵老樹，再摸摸破舊的教練車，替教練車蓋上油布，最後嘆一口氣，出門將院子的大門鎖上。
“看不出來你還是挺懷舊的一個人啊。走吧。”蘇馨兒回頭看看這幢破房子，催促孫旭陽。
火車一路顛簸，孫旭陽看著外面的景色，不知不覺，把頭靠在蘇馨兒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地睡著。
臭小子要睡覺還買什麼硬座，蘇馨兒不滿地朝孫旭陽瞪一眼。不過他看孫旭陽睡的那麼安靜，就讓他繼續靠在自己身上，自己拿出庫洛牌玩弄起來。
“到站了！到站了！混蛋！”蘇馨兒啪啪啪啪抽幾下孫旭陽臉蛋。
孫旭陽睡得正舒服呢？突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驚醒過來，頭往下一滑，剛好埋到蘇馨兒的香胸裡。一些下站的旅客紛紛往這裡看，還以為兩個小情人在火車上親熱。
蘇馨兒急忙抓著孫旭陽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起來，又氣又惱。
“好痛！好痛！”孫旭陽終於徹底清醒過來，雙手一撐，又剛好撐在蘇馨兒的酥軟的大腿上。
蘇馨兒急忙將他推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口水都流到我肩膀上了！”她一邊說，一邊又洩恨的猛棰一下孫旭陽的頭頂。
兩人拎著箱子，順著人群走出火車站。這裡高樓林立，到處是大螢幕廣告。孫旭陽第一次來胡羊市，覺得這裡比他想像中更繁華。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名片，剛想照著上面的號碼打過去，忽然一個揹著大包的人從孫旭陽身邊經過，那個大包朝孫旭陽的手上擦一下，將那名片刮落到地上。
孫旭陽彎腰去撿，忽然刮來一陣風，將那名片吹到旁邊的排水溝裡。孫旭陽還猶豫著怎麼開啟排水溝去撿名片，忽然一個清潔工將一桶髒水倒進去，將那名片衝得無影無蹤。
蘇馨兒看著這一切，心想這傢伙果然是黴運當頭，真是可悲的傢伙。
“掉陰溝裡了，怎麼辦？”孫旭陽站起來，看著蘇馨兒。
蘇馨兒無奈地搖搖頭：“總不見得爬到陰溝裡去找吧！我說你啊！就沒把名片上的號碼備存下來？”
孫旭陽搖搖頭。
蘇馨兒氣得想揍他：“算了，先找一個地方住吧。如果他們真的有錢有勢，找到他們應該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