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文雅的霸王
第二百三十七章 文雅的霸王
看到斯蒂夫倒地,許晴急忙跑下看臺,讓人把他送到賽道維修通道旁邊的急救室裡。
根據診斷,斯蒂夫只是由於體力透支而出現的短暫休克,並無大礙。
在病床上躺一會兒,他終於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我還要比……”斯蒂夫掙扎著想要起來。
許晴讓他躺下,說道:“你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你要努力的東西還很多,冠軍的獎盃,比你想像的還要沉重。”
斯蒂夫臉色黯淡,咬著牙,又有點不甘心。
“等他體力再恢復一些,把他送回別墅區。”許晴轉身朝醫生說道。
走出急救室,孫旭陽提議說:“不如我們一起吃飯?”
“理由呢?”許晴立刻問道。
孫旭陽看看宋火陽,再看看阿樹,說道:“討論川上弘野的事情。”
“這種江湖私鬥,我一點興趣都沒有。”許晴一邊說,一邊走向她的車子。
“媽!你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想的?”孫旭陽攔住她,問道。
“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這不可能。”許晴搖搖頭。
孫耀輝箭步上前按住車門,不讓許晴開啟車門,表情認真的說道:“晴晴,就當是最後一次晚餐。”
許晴望著他,終於點點頭:“好。”
就連宋火陽和阿樹,此刻都看出孫旭陽的父親和母親並不和睦。
譁!
一輛金色的跑車忽然剎車在他們旁邊,接著出現進入孫旭陽眼簾的,是許文強的醜惡嘴臉,以及與他極不相稱的夢旎旎的漂亮臉蛋。
“喲,一家團圓,真讓人羨慕啊。”他望著許晴和孫耀輝,陰陽怪氣的說道。
孫耀輝心裡正不爽著呢?剛想上前教訓他,許晴卻伸手拉住他。
“旎旎,下車,跟我走。”許晴看著許文強的車子裡的夢旎旎,說道。
“坐著!”許文強口中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夢旎旎猶豫的看著許晴,不知該怎麼辦,眼神無辜而可憐。
孫旭陽心頭也有火,再看到此人這麼挑釁,二話不說,上前拉開車門,捉住夢旎旎的手臂就要把她拖出來。
“許家的野種,也敢囂張!”許文強看到孫旭陽來拉夢旎旎,破口大罵。
咚!
遠處飛來一個扳手,將這輛許文強今天才剛買,甚至還沒在賽道上跑過一圈的跑車,砸出一個大洞。
蘇馨兒從阿樹身後的維修站裡走過來,緩緩說道:“狗仗人勢的東西,告訴你家主子,你的車子,是蘇馨兒砸的!看你家主子,敢不敢來找我麻煩!”
“你……”許文強看到面色冷峻卻美若天仙的蘇馨兒,一下子說不出話。
趁著許文強**的空兒,孫旭陽“啪”的甩給他一個猛烈的耳光,再把夢旎旎從車子裡拽出來。
“你敢打我!”許文強被這疼痛的巴掌拍醒,揉著臉,瞪著孫旭陽。
“夠了!別惹我發火!”許晴怒視著許文強。
看到許晴一臉怒意,許文強有些害怕,駕駛著跑車,嗖的一下消失在賽場的角落裡。
“許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蘇馨兒感嘆一句,故意讓許晴聽到,接著朝孫耀輝說道:“伯父,我來找你吃晚飯的,賽場裡有一個印度風味的餐廳,味道還不錯。”
“馨兒小丫頭,今天我們去外面吃。你坐小陽的車子,今天伯父請客。”
“伯父請客,那可真要賞臉了。”蘇馨兒笑著說道。
而阿樹看到蘇馨兒搶盡風頭,心中頓時有些不快。
儘管互相之間各有間隙,一群人到胡羊市的大酒店吃飯,氣氛也不算太冷清。而夢旎旎回到胡羊市,惶惶不安的回家。
沒有與他們去吃飯。
“宋火陽,我心裡一直有個疑惑。你到底是光頭的什麼人?”酒過三巡,孫耀輝問宋火陽。
看到孫耀輝目光如炬的眼神,宋火陽想了想,搖搖頭:“我不能說。”
“他是你父親,對不對?他現在在哪裡?”孫耀輝接著又問。
聽到老爸用如此肯定的語氣逼問,孫旭陽暗自吃驚。
“如果是以前,我還不能確信你就是光頭的兒子,因為我不相信光頭的兒子只有那麼一點水平。不過今天,看到你摘下四個鐵環,我就知道,以前你的實力,僅僅是展露六成左右!”孫耀輝盯著宋火陽,說道。
“你找我父親,是想跟他比賽?”宋火陽知道自己無法隱瞞,終於承認。
宋火陽竟然是光頭的兒子!最吃驚的莫過於孫旭陽。
“也不一定要和他比賽。只是想見見老友。”孫耀輝放下酒杯,說道。
“他不在了。”宋火陽輕聲說道。
孫耀輝吃驚的瞪大眼睛:“你是說……”
“三年前,他生一場重病,所以……”宋火陽沒有說下去,他拿起酒杯,仰起脖子幹掉。
“唉。”孫耀輝同時惋嘆一聲,跟他同時嘆氣的,還有許晴。
“時光穿梭,20年,物是人非。我敬你父親一杯。”孫耀輝手托起酒杯,一仰而淨。
“你父親的車技很好,其實當年我跟你父親有過一場秘密比賽。實話實說,如果你父親與孫耀輝比賽,你父親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許晴也喝下一杯,接著說道。
“是真的?”孫耀輝吃驚的望著許晴。
“事情過去那麼多年,騙你幹什麼。以前我是怕你心裡不服,所以一直沒跟你說。你對山道的理解比他深,但是他對賽車的理解比你深,光頭這個人,如果放在歐洲,絕對是宗師級的人物。可惜,當時中國的賽車運動還沒發展起來,一切都只是地下賽車的熱血運動。”
宋火陽也吃驚的望著許晴:“我爸爸這輩子唯一輸掉的比賽,原來是跟你?”
許晴謙虛的搖搖頭:“或許是因為我是弱質女流,所以你父親跟我比賽的時候,輕敵了。”
“不,我爸爸說,那次比賽,他盡全力了,只是怎麼都追不上你。不過他更欽佩的是你的氣度,因為你贏了之後,跟他交換賽車,再賽一場。我爸爸從沒見過對公平和公正有著那麼深刻理解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所以自愧不如,隱退江湖。”
“是,在我們的觀念裡,賽車也是一種優勢。拼命的想把賽車的效能提高,爭取更多的優勢。所以交換賽車再輸掉,就輸的心服口服。”孫耀輝插嘴說道。
“20年前,發生過這麼多事情?”阿樹湊到孫旭陽身邊,輕聲問道。
孫旭陽點頭,輕聲說道:“其實你爸爸,也是當年的風雲人物。再厲害的車手,都搶著讓你爸爸改裝車子,沒人敢得罪他。”
阿樹的俏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以前她一直以為老爸說的那些大多都是醉酒之後的吹牛。
“回顧20年,現在的時代,已經缺乏激情。”孫耀輝搖頭嘆息,忽然又問宋火陽:“那你怎麼會來胡羊市?”
“是我爸爸讓我來找‘兔子’何叔,讓我多學一點機械的東西,可惜,這些東西,我始終不是很明白。”
我爸爸?阿樹疑惑的看著宋火陽。
“那麼,兔子知道你是光頭的兒子?”孫耀輝立刻又問。
“何叔不知道,其實,是誰的兒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的也是。英雄不問出身,來,乾杯!”孫耀輝忽然拿出以往的豪邁,端起酒杯敬宋火陽一杯。
兩人酒杯相碰,宋火陽一口喝乾杯中的烈酒。
“川上弘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打算怎麼做?”孫耀輝又問他。
“既然是來找我父親,那麼這份挑戰,當然是我來接下。”
“不錯!那我就留在胡羊市,等那傢伙過來!”孫耀輝扭頭問許晴:“晴晴,你怎麼樣?”
“我明天回歐洲。”許晴平靜的說道。
“明天?”孫耀輝問道。
阿樹心裡微微一震:孫旭陽母親明天回歐洲,也就意味著她明天就要跟著她離開胡羊市。雖然她已經決心要去,也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隨時準備離開這裡,但是突然想到明天就要走,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離開,是計劃之內的安排。否則,我又怎麼可能跟你在一個飯桌上吃飯,這頓飯,是我陪小陽吃的。”許晴朝孫耀輝說道。
孫耀輝一下子沉默不語,半晌,說道:“你去歐洲工作整整20年,就是怕我找你,對不對?你還要賭氣賭到什麼時候……”
“孫耀輝!為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許晴皺起眉頭,忽然看到飯桌旁邊還有客人,壓下怒火,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吃了。”孫耀輝站起來:“小陽,送女孩子回家。”
“那你……”
“我送你母親回賓館。”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車。”許晴一邊站起來,一邊從包裡掏出車鑰匙。
孫耀輝忽然從許晴手裡奪走鑰匙,喀嚓一下捏壞電子遙控鎖,再彎起手指,把鑰匙擰彎,然後看著許晴,冷冷說道:“現在呢?”
許晴峨眉豎起,惱怒的看著他:“孫耀輝!你……”
“20年之前,我把自己輸給你。20年之後,我要做我自己了。你再怎麼偽裝,都沒有用。”他忽然伸手把許晴抱起來。
“孫耀輝!你要幹什麼!放開!”許晴使勁敲打孫耀輝的背部。
“哦,兒子,老爸今天沒帶錢,靠你了。”他走到門口,又忽然回頭看一眼宋火陽:“多謝你,今天贏了斯蒂夫那小子,我運氣雖然差,總算偶爾賭贏一場。”
他抱著不斷反抗的許晴走出包房,留下孫旭陽他們驚呆的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