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威脅還是勸導
第四百一十三章 威脅還是勸導
許魅歌開車到家裡,再帶著孫旭陽和小雪從電梯上樓。
雖然有小雪跟著,但是想到自己是來許魅歌的家裡做客,孫旭陽總覺得怪怪的,還有一點點緊張。
不過他以前在海灘度假村見過許魅歌的父親許子穰,知道他是一個極有風度的男人,心中的不安,又稍稍的降解幾分。
孫旭陽心裡忐忑不安,反而是小雪,顯得有點興奮,對於到許魅歌家裡做客十分期待。事實上,自從她認識孫旭陽之後,就幾乎再也沒有受過半點委屈――不僅有那麼多的“姐姐”關心她,而且,她覺得,不管她遇到什麼困難,她的“小陽哥哥”,想一定會想辦法幫她解決。
許魅歌在門口按動幾下門鈴,一個穿戴整潔的女人將門開啟。
“媽,孫旭陽來了。”許魅歌把手臂伸向後面,將站在她身後的孫旭陽拉到她的母親面前。
這略微親密的舉動和口吻隨意的介紹方式,讓孫旭陽有點無所適從。他尷尬的咳嗽兩聲,微微彎腰,“伯母,你好。”
“進來!進來!”許魅歌媽媽熱情的招呼孫旭陽和小雪,給他們拿來拖鞋。
小雪原以為許魅歌是一個人住,此刻看到許魅歌的媽媽這個陌生人,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
而許魅歌媽媽顯然很喜歡這個晶瑩剔透的小女孩,捏捏小雪的順滑手掌,問許魅歌,“這女孩子是誰?”
“是我跟你說過的小雪,她這次跟著孫旭陽過來治病的。”
“哦……”許魅歌媽媽憐惜的看著小雪,沒有再問什麼。看樣子,許魅歌已經告訴過她關於小雪的事情。
走進屋子,孫旭陽悄悄的打量這個許魅歌在上海的家,發現這個兩室一廳的套房並不算太大,裝修也只是一般,不能和他在勁速賽場的小別墅相比,甚至還不如夢旎旎和夢旖旖住的那套高層公寓。
“爸,孫旭陽來了。”走進屋子的許魅歌,對著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爸爸喊道。
許子穰這才慢吞吞的放下報紙,看著孫旭陽,“來了啊。”
“您好。”孫旭陽對著他叫道。
“來,坐下準備吃飯吧。”許子穰站起來,朝著飯桌走過去。
許魅歌在孫旭陽身後輕輕推了一下,再輕輕的擠著孫旭陽的手臂,走向飯桌。
“小雪,這是我爸爸媽媽,不要害怕。”看到小雪進屋之後就不敢說話,許魅歌勸道。
小雪點點頭,惶恐的眼珠看看許子穰,再看看廚房裡端菜的許魅歌的媽媽,拖著椅子挪到孫旭陽身邊,挨著他坐下。
許魅歌見狀笑笑,故意也拉著椅子坐到孫旭陽身邊。
許子穰略帶不滿的瞄瞄許魅歌,許魅歌假裝沒有察覺,朝著孫旭陽和小雪的方向嫣然一笑。
孫旭陽想不到許魅歌的家裡連負責做飯的鐘點工都沒有,暗中感嘆外許家和內許家的生活果然有著天壤之別,也難怪內外許家始終團結不起來。
將飯菜全部端上來之後,許魅歌媽媽解下圍裙,坐到飯桌旁邊,盯著孫旭陽看個不停。
“魅歌,你就跟我們說一聲‘孫旭陽來了’,就沒了?不給我們介紹一下?”許魅歌媽媽朝孫旭陽關注幾秒,接著微笑著問許魅歌。
她看上去不算很老,但是臉部已經隱約出現皺紋,完全不能和孫旭陽媽媽許晴或者蘇馨兒媽媽蘇媚的外表相比。
“孫旭陽就是孫旭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誰……”許魅歌嘟著嘴,輕聲說道。
許魅歌媽媽故意望向許子穰,“是許晴的兒子吧?”
“嗯?”許魅歌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
“他媽媽許晴和我是老朋友,我以前提過一次。”許子穰對許魅歌說道。
他的態度溫文爾雅,不像是孫旭陽以往的印象裡的精明幹練的商人。
看到許魅歌眨著眼睛似乎要聽下文,許子穰接著又說道,“我和許晴是英國留學時候的同學,恰巧同屆入學,而且都是主修經濟學。後來同年回國,也互相有聯絡。”
“如果不是孫旭陽外公的阻止,你媽媽大概就不是我了。”許魅歌媽媽插嘴說道。
“還有這樣事情?”許魅歌好奇的眨著她的美麗大眼睛。
“我承認我追求過許晴,我也承認我被許庭威趕出許家大宅,當然我也承認,我對許庭威的恨意,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是說實話,大學四年我都沒有追到她,回國哪怕沒有許庭威的阻撓,我也未必有機會。”許子穰乾脆坦白,說出來。
“你爸爸對她還念念不忘,以前的照片還藏的好好的。”許魅歌媽媽一半玩笑,一半挖苦的說道。
“爸,我以為你只是碰巧認識孫旭陽媽媽,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事情。”許魅歌一點都不介意,反而驚喜的望著她爸爸。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也沒有你媽媽說的那麼誇張。當時回國不到一年,許晴突然消失,後來又聽說去了國外,我和她就再也沒有聯絡了。只不過上次她回國來談幾個重大的汽車專案,我才跟她重新碰面,不過也只是參加一個會議,然後簡單的吃一頓飯,她對許家的前途很擔憂,讓我不要加劇分裂的局面。”
許子穰略微尷尬,擺起嚴肅的表情,說道。
“如今內許家和外許家的關係怎麼樣了?”孫旭陽問道。
“經過那次度假村的談判,現在關係已經緩和多了。其實對於我們外許家來說,不滿意的不是資產的掌控和分配,而是內許家對外許家的態度。就說你的外公許庭威,他根本就看不起外許家的人,就連我以前追求許晴,他都以為我是貪圖內許家的資產。”許子穰說道。
孫旭陽覺得,外公對外許家的防備,完全是由於內許家的虛弱和無能,如果不是因為內許家都是許文強這樣的紈絝子弟,外公也不會時刻提防外許家――一方面要他們做事,一方面又怕他們的能力太強。
只是,這些話,他又怎麼能夠說出來。
“不過,許庭威對魅歌這件事情的處理,我很滿意。不僅是我,整個外許家的人都很滿意。”許子穰接著說道。
“我外公認為內許家和外許家的矛盾是許家的內部矛盾,就算內外許家關係不合,他也不允許外人欺負許家的任何人。”孫旭陽說道。
許子穰點點頭,“正因為內許家還有你外公這樣主持大局的人,所以我們外許家不滿歸不滿,但還是願意給許家做事。”
隨即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必須挑明的是,如果哪一天許庭威不在了,我不敢保證外許家不會造反。”
“你的意思是……”
“你非要我把話說透,我的意思很清楚:外許家聽從內許家的調配,完全是給你外公許庭威面子,這兩年的鬧,也只是小鬧。許庭威如果死掉,外許家全體都會擺脫內許家的控制,這是很現實的事情。”
孫旭陽想像著那一天的到來,這幾乎就是許家的土崩瓦解。正如許子穰所說,儘管他不想去考慮外公的逝世,但對於依靠年邁的外公來支撐的內許家,這已經是很現實的事情。
“沒有挽回的餘地?”孫旭陽感覺今天的這頓“家常飯”不簡單,謹慎的問道。
“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許子穰望著孫旭陽,“以外許家的能力,即便沒有內許家的資金,照樣可以引到資金自己幹自己的,目前的狀況,只是我們這一輩對許家還有一點感情。如果在我們這一輩還沒有交權給下一代之前,能夠在絕望裡看到一絲希望,那麼……”
“絕望裡看到一絲希望?”
“你還不懂嗎?度假村的談判裡,我們從一群膿包裡,總算還看到一個有魄力的年輕人。偏偏這個年輕人,是介於內許家和外許家的朦朧地帶,不算直系也不算旁親。”
“我?”孫旭陽指著自己,驚疑的看著許子穰。
“這個和商業才能無關,只是一種精神上的紐帶。我們可以發動一場‘家族政變’,但是,我們又怎麼相信,你不是下一個許庭威?”
“伯父,家族的事情,我並不想……”
“能夠救許家的,只有你一個人,連許晴都無能為力。你又想替許家分憂,又不想承擔責任,這是不可能的。”
“爸,我們聊一些其他的不好嗎?”許魅歌見到氣氛緊張起來,忍不住說道。
而小雪膽怯的望著面色緊繃的許子穰,連吃飯都不敢吃。
“好,我留一個問題給你。如果你不想看到許家在幾年裡消亡,你自己想想,應該怎麼做,才讓我們覺得,擁有內許家繼承資格的你,對外許家有足夠的誠意和足夠的感情?”
許子穰說完,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