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人生 第四十六章 唯有懷抱,才能溫暖
第四十六章 唯有懷抱,才能溫暖
試驗兩圈,阿樹讓孫旭陽把車子重新開進維修站。剩下的就是後視鏡、車窗、保險槓、進氣格柵等小玩意的選配,這些都留給明天再做。在機械方面都沒有問題的情況下,接下來就是針對空氣動力學的改進。
鎖上車間的大門,阿樹跟孫旭陽一起回到小別墅,依舊是阿樹做飯,孫旭陽打掃,蘇馨兒吃閒飯。由於早上的事情,阿樹對這個懶洋洋的蘇馨兒的印象更加不好,而蘇馨兒當然也感覺到阿樹針對自己,不給她什麼好臉色。
整理完廚房的瑣事,阿樹來到孫旭陽房間,跟他討論車子的駕駛感。排檔的硬度,加速的推背感,離合器的反應高度,油門的鬆軟,剎車的強度……阿樹彷彿是診斷的醫生,一個一個細節都問的很認真。孫旭陽也儘自己所能,儘量回憶著剛才開車的感覺,與以前那輛奧迪a8對比,指出優點也指出缺點。
阿樹並沒有打算將這輛“光樹”調整得跟奧迪a8一模一樣,但是透過跟孫旭陽的交談,她能夠推測出孫旭陽能否完全適應“光樹”。要知道一輛車某個細微的缺憾,都有可能影響到車手的發揮。
“哦對了,為了簡化線路整流動力,所以你的車子沒有安裝空調。”阿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怎麼吹空調。”孫旭陽絲毫不介意。
“還有很多我覺得多餘的東西我都沒有安裝,包括cd和dvd播放器、收音機、音響系統、座椅通風、導航系統、還有一些無用的電子按鈕。”
“沒關係。”孫旭陽依然毫不介意。
“最關鍵的是!”阿樹看著孫旭陽:“你剛才可能沒注意到,這輛車沒有時速表、只有轉速錶。”
孫旭陽楞了一下,隨即體會到阿樹的苦心。
“其實我開車很少看時速表,而且上次在山上追那個宋火陽,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著急,就對時速表什麼的都不覺得害怕了。”孫旭陽說道。
想起那天的事情,阿樹低下頭:“那次,真的謝謝你。”
其實那天孫旭陽在山上拼命的追趕宋火陽的車子。雖然到終點都沒有追上,但是讓阿樹很感動。她熟悉寶馬320i的效能,只有不顧一切的時候,才能將寶馬320i開到那個速度。
“謝什麼?要是不把你救出來,我豈不是要後悔死了。”
聽到孫旭陽這般不假思索的回答,阿樹心中閃過一陣舒適的感覺。她抬起頭,看著孫旭陽說道:“其實我不裝時速表,並不是擔心你下山對時速表的恐懼,而是想讓你開的更快。這輛車子,我也不知道它的最高時速究竟能達到多少,但是你能夠透過轉速錶知道發動機的極限。”
“光樹”就是一輛為賽車而存在的車子,追求速度、平衡與操控,去除一切“無用”的東西。而沒有時速表,能夠使得車手放開心結,使出全力去追趕對手或者甩開對手。
時速表,限制的不是速度,而是心。因為不知道“光樹”的極限究竟在哪裡,無形中給孫旭陽留有一種上升的空間。
孫旭陽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不介意時速表,但這是強行壓下的恐懼。無知者無畏,阿樹這次乾脆不裝時速表,當孫旭陽真正衝破心結的時候,再裝上時速表也不遲。
“喂,你們兩個,打算聊到什麼時候啊?害得我都沒辦法睡覺。”蘇馨兒穿著睡衣來到孫旭陽房間門口。
“我們很快……”孫旭陽的話才說一半,阿樹搶住話頭:“我今天睡這個房間,你可以先睡了。如果影響到你休息,那麼不好意思,我們會放低聲音。”
她的回答聽上去很禮貌,其實充滿火藥味。
蘇馨兒看看阿樹,輕哼一聲:“放心,我今天不想睡孫旭陽的房間。既然你那麼想睡,就留給你好了。”
說完,她退出房間,砰地關上門。
“果然,她真的喜歡你。”看到蘇馨兒離開,阿樹故意朝著孫旭陽說道。
“不可能。”
“如果不喜歡你,又怎麼會往你的房間鑽?”
“她……做事從來不計後果。蘇馨兒古怪脾氣,誰知道她在想什麼。”孫旭陽躺到床上:“你今天真的睡這裡?”
“話都說出口了,總不見得還能收回去吧。過去一點啦。”阿樹踢掉拖鞋,竟然真的鑽到被子裡。
“要不然……我睡到你的房間吧?反正你說的是今晚睡我的房間,又沒說跟我一起睡。”孫旭陽忽然想出一個妙計。跟蘇馨兒呆久了,他也變得擅長抓別人語句裡的漏洞。
“不用了。”阿樹與孫旭陽保持十幾釐米的距離:“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怎麼都不能讓那個蘇馨兒嘲笑。”
孫旭陽搖搖頭,十分無奈。阿樹就是阿樹,連這種賭氣的事情都要爭。
阿樹突然看到孫旭陽肩膀上的兩排淺淡的牙印,猶豫著問道:“這是她咬的?”
“別誤會,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昨天吃晚飯前,我替她塗藥水的時候,她忍不住痛,所以才咬的。”孫旭陽急忙解釋。
阿樹伸手摸摸這兩排微微凹下的痕跡。
被阿樹柔膩的手掌撫摸,孫旭陽有種觸電般的感覺,縮了一下。
“你真傻,幹嘛給她咬。”
“她是因為我才受傷的,讓她咬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過幾天這印子就消除了。”
“如果我也想咬一口呢?”阿樹突然問孫旭陽。
“不會吧?”孫旭陽驚訝的看著阿樹,心想自己又不是唐僧。
阿樹捂嘴笑笑:“開玩笑啦。”
“說話輕一點吧!否則蘇馨兒又要過來鬧了。”孫旭陽替阿樹拉上被子,矇住她半個腦袋。
兩人面對面躺在被子裡,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這溫暖潮溼的環境裡,僅僅隔著幾釐米的曖昧情緒快速升級。
孫旭陽想要調整一下身體姿勢,手掌卻剛好撐在阿樹的手心上。阿樹本能的彎了一下手指,兩人差點五指相扣。
雖然是經常擺弄機械的手,卻由於經常戴著手套,還是像其他女孩子一般柔軟光滑。孫旭陽心中略有所動,但是又很清楚的知道,阿樹今晚睡在這裡,只是因為不想輸給蘇馨兒而已。
他急忙脫離阿樹的手心,輕輕咳嗽幾聲來緩解尷尬。
其實他也想不出還能聊什麼?沉默幾秒,終於說道:“嗯……早點睡吧。”
“不知道我爸爸這幾天有沒有出去賭博,我不在家,就沒人管他了。”阿樹嘆氣一聲,說道。
“不會的,其實你爸爸很關心你的。女兒在外面住,他肯定不放心,不會出去賭博的。”孫旭陽想了想,又問道:“你沒有告訴他,這幾天你住在我家裡吧?”
“當然不會說了。”
“那就好。”孫旭陽情不自禁的鬆一口氣。
“好什麼?”阿樹故意明知故問。
“沒……沒什麼啦。”
阿樹呵呵笑著問孫旭陽:“你很怕我爸爸吧?”
“還好吧!你爸爸看上去是兇了一點,不過其實是個好父親。”
“你呢?父母都在老家嗎?”這是阿樹第一次問孫旭陽家裡的事情。
“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爸爸喜歡遊山玩水,很少在家。我決定來胡羊市那天,一直都沒聯絡到他,到現在他可能還沒回家,所以也不知道我的事情。”
“感覺是個很混亂的家庭。”阿樹快人快語,而且她也知道孫旭陽不會介意她這麼說。
“算是吧!其實那天聽說你的母親已經去世,我就忽然明白了。”
“明白什麼?”
“一直以來,那都是個謊言。爸爸怕我傷心,才騙我說媽媽是因為他的花心才憤然離開的。其實我媽媽……”
說到這裡,孫旭陽沒有再說下去。阿樹也忽然沉默起來。很多年前,流行過一場大病,阿樹的媽媽就是被那場波及很廣的流行病所吞噬的。
兩人的憂傷纏繞在一起,阿樹忽然伸手抱住孫旭陽:“好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