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諾克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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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斯……我……”
聽見諾克斯如此說,奈爾正想開口,卻被對方打斷了。
“別的問題我們都先暫時不談好嗎？眼下這件事最重要，半個小時後我過來接你，你準備一下吧。”
諾克斯說完就掛了電話，奈爾看著手機半晌，默默地起床梳洗。
半個小時一到門鈴準時響起，奈爾開啟門,諾克斯見到他還是一副居家的摸樣不由皺起了眉。
“你怎麼還沒換衣服？”
奈爾望著他不說話。
諾克斯眼睛一轉,進了屋,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在沒有看到有什麼人留宿過的跡象後,才放下了心。
“快一點吧，我們約了午餐,你還有二十分鐘可以準備。”誰知，諾克斯這個明顯帶著臺階的話給出去卻並沒有讓奈爾有所動作，他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想說什麼？”諾克斯一看拖延不成，只能問道。
“我想和你……談一談……”
“不用談，你心裡在想什麼，真以為我一點也察覺不到嗎。”諾克斯找了個椅子坐下，“我比你以為的還瞭解你，奈爾，我知道你不捨得西斯萊拉，對於去到新環境有些恐懼，你從小就是這樣，每到一個新車隊不都從頭開始適應的嗎，但是這並不表示人生就不需要改變，這是一個太好的機會了，我們沒理由放棄。”
“可、可是……昆比已經有……一號車手了。”
“沒有人規定一號車手一定是屬於誰的，只要你表現的足夠優秀，你就會是下一任的一號車手，難道你沒有信心打敗金西嗎？”
“不是的，我有信心……但是，車隊不會願意看見這樣的……”任何車隊都希望車手擁有鬥志，但是他們又不希望自家車手將對方看成是場上的另一個敵人，一旦車隊發現這樣的苗頭，到時候勢必會出面干涉，車隊可不管你是良性競爭還是惡性競爭，共同利益為先，長機（*注）永遠只有一個，而當兩人中一個被車隊預設為僚機（*注）的話，一切優先資源都將遠離你，到時，他和金西將不會擁有公平的戰鬥。
這些道理諾克斯不可能不明白，可是他所處的立場、關注的重點都和奈爾不同。
“金西……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諾克斯笑道，笑中帶著譏諷。
“沒有，這和金西的關係不大……”奈爾道，是否能成為一號車手，和金西的關係的確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但這並不是關鍵，最重要的還是奈爾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西斯萊拉。
“我從十三歲就到西斯萊拉了，”足足七年的時間，幾乎是奈爾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光都是在這裡度過的，他在這裡學習，在這裡感悟，在這裡成長，在這裡拿到他的第一個分站冠軍，“曾經……我下過決定，要在這裡成為wdc，現在……我還沒有做到網遊之雪山傳奇。”
諾克斯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幼稚，“人是不能永遠生活在懷舊裡的，f1更不是一個感情至上的地方，你應該找到最合適你進步的車隊才能達到既定的目標，顯然西斯萊拉現在不適合。”
“我父親……就是這樣的，從頭到尾，一直堅持……”雖然現在的皮雅諾車隊早就已經退出了圍場，但是當年艾塔維就是在那裡成長，然後長成為兩屆世界冠軍的，在他的職業生涯中，無論車隊經歷過多少風雨飄搖起起落落，艾塔維都沒有離開，他無數次的對外界說過，只要皮雅諾不放棄他，他也不會放棄車隊。
也許是註定，在艾塔維去世後，皮雅諾換了好幾位車手卻再也沒有拿到過冠軍，老闆似乎也漸漸失去了爭勝的鬥志，沒幾年就退出賽車界了，只在歷史上留下過屬於這個車隊的一筆絢麗的輝煌。
談起艾塔維，諾克斯一下子沒了聲息，原本怒漲的氣焰也弱了下去，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你父親是個傻瓜……”
在艾塔維離世多年，各方媒體每每緬懷他，都會把這種彷彿“忠貞”一樣的寶貴美德大肆宣揚，搞得有多難得多了不起一樣，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在當時，這種不知變通的頑固行為卻得到了不少圍場內的嘲笑和抨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才是人之常情，你這樣大義凌然，是想襯出別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勢利鬼嗎？
“諾克斯……”奈爾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聲音輕輕，但是語氣堅定，“我想留下……不想去薩蒂卡，也不想去昆比……”
我想怎麼樣……我不想怎麼樣……
雖然諾克斯總是希望奈爾會變得成熟，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奈爾真的會用這樣堅定的詞語來對他強調。
“很好……很好，”諾克斯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很是僵硬，“你現在有了自己的主意了，說不定也不再需要我這個經紀人再為你出謀劃策指手畫腳了吧。”
奈爾忙否認，“不、不是的……”
諾克斯卻不聽他的解釋直接朝門口走去，奈爾急急追了兩步卻險些被拍上的門直接砸到臉。
面對著諾克斯的甩袖而去，奈爾久久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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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終於到來，意味著屬於西斯萊拉的主場戰也隨之到來。
車隊一個一個的集裝箱打包，不停往蒙扎運送著自己的新套件，記者們則繼續在圍場裡像花蝴蝶一樣的四處奔忙。
而這一站最重要的事件便是，有兩個人回來了。
一個是昆比車隊的年輕車手金西.索登沙恩傷愈復出，另一個是和西斯萊拉鬧辭職的主設計師惠比摩爾冰釋前嫌。
前者被問的最多的自然是接下來對於比賽的準備和拿冠軍的願望，還有一位則是被刨根問底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向來說一不二，難伺候到家的青年鬼才會放棄成見，徹底迴歸。要知道，當年惠比在昆比的時候，那邊出動了成組的說客團隊都沒有讓他迴心轉意，這次卻半途峰迴路轉，不由得人不好奇。
只是這兩個人都是出了名的難訪，金西是可以給你滔滔不絕的沒完沒了，但是沒有一句話在主題內，你還會被他漸漸帶往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回頭，而惠比則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來，想要做他的採訪，送你兩字：沒門！
於是，奔忙歸奔忙，真正得到多少料也只有媒體們自己知道。
西斯萊拉的摩托房裡，奈爾靠在沙發上看資料包告，福瓊在一邊拿著一個小型的冷氣風扇在他四肢吹著，期間還不停的變換著距離和姿勢虛無神在都市。
“會不會熱？熱也只能忍一忍，醫療師說最好不要接觸空調。”
“沒關係的……你休息下。”
奈爾伸手要拿過風扇，卻被福瓊躲開了。
“我本來就是來照顧你的，你也真是的，怎麼會病了呢？”
奈爾搖頭，“不知道……”
那天諾克斯走後，奈爾就沒有再睡，下午還趕去了趟工廠，只是晚上回到家卻開始有點頭暈眼花。
車手的體質大多很好，奈爾也自認是強壯如牛的，但不知道是最近休息不夠還是各種壓力太大，千載難逢的讓他有了些發熱的徵兆。
他不敢託大硬撐，因為比賽就在眼前，當晚就急忙打了醫療師的電話，原以為吃了藥打了針會很快就好，但是兩三天過去了，奈爾還是有一點持續的低燒，整個人也有些沒力。
“都做過檢查了嗎？”福瓊不放心的問。
“嗯。”全身都檢查過了，其實還是免疫力低下造成的，醫療師的建議無非就是注意休息，可是現在是重要時刻，處處都需要車手配合，奈爾哪裡有閒餘的時間，他覺得自己還能走能動，躺在床上實在浪費，於是自然不願意答應車隊讓他這場停戰的建議，“我ok的……”
“你現在是ok，但是上了場就未必ok了，這可不能開一點玩笑，萬一讓諾克斯知道……”
提到諾克斯，福瓊停了一下，然後還是道，“他肯定要訓你……”
奈爾不說話，只低著頭，福瓊見他如此，說，“你我都知道，諾克斯有多為你操心，這次簽約的事情他花了很多很多的心血，天天在外面跑，和律師團反覆研究合同，和昆比的代表一次次的談細節，就是想給你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他熬得夜不比你少啊。”
奈爾抿了抿嘴巴，“我知道……”
“唉……不過，如果換個方面來看，奈爾你能有自己的想法，其實我挺高興的。”
奈爾微訝。
福瓊道，“總要有這麼一天的不是嗎？雖然比別人晚了些，但到底是到來了，有些決定只有我們自己做了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就算後悔，至少也是屬於自己的負擔。”福瓊說完，還對他眨了眨眼睛。
奈爾感動的笑了，“謝謝……”
“但還是找時間和諾克斯再談談吧，他總能理解的。”
“嗯……”
福瓊這前腳才走，後腳就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溜了進來。
奈爾看見他一怔，“你怎麼……”這可是西斯萊拉的moto home啊，樓下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金西一屁股坐在奈爾身邊，把頭湊過去貼上他的額頭，“我來看看你，現在還燒不燒了？”
“好很多了……”
奈爾病了的事其實之前並沒有告訴金西，怕他擔心，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打聽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willziyi姑娘的火箭炮~~~~^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