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賭局

機械大師[星際]·滄海清歌·3,465·2026/3/26

第169章 賭局 根據總部發來的情報, 這場暴風雪將會在接下來一個小時中席捲大部分割槽域, 直到之後才逐漸平息, 邵君衍原本想借此時機養精蓄銳, 等到暴風雪過去之後再繼續行軍……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下去了。 唯一一個好訊息是, 暴風雪同樣拖延住了敵方的步伐,令必輸的局面有了一線生機。 這種天氣下在雪地上行走不是好玩的事,不斷變厚的積雪已經沒至大腿,雖有特製行軍裝備保護他們不會凍傷,但如果不拿東西穩住身形, 一個不小心也會被吹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旁一個腳步不穩的軍校生, 邵君衍伸手看了眼地圖確認方向,因此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小心羅奕。”結束與陸遠飛的聯絡之後, 邵君衍沒過多久又發過去這麼一條沒頭沒尾的訊息,而直到現在那邊都沒有回覆。青年向前望去, 儘管戴著護目鏡,他的睫毛上還是凝結了厚厚的霜――這令每一次眨眼都彷彿成為了負擔。 陸遠飛是個合格的領導者,但太容易交付的信任與對權利的不重視卻成了他最大的缺點。 “指揮官,再往前面走就是雪山了,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耳麥中傳來的聲音帶著喘聲, 邵君衍聞言抬頭向前望去,看似巍峨的雪山已近在眼前, 那上面原本生著鬱鬱蔥蔥的樹木,但在這個冬季樹木的葉子都已凋零,只剩下枯瘦的枝幹在寒風中劇烈搖擺, 也讓視野變得開闊起來。沒有再停留更長時間,邵君衍沉重地邁出腳,平靜地在面罩中道:“不要驚動伊格納茨的人,從半山腰過去。” 大部分二隊的人都被調回防守,現在還在敵方陣營活動的除去邵君衍,就只有其餘三支小隊,配合邵君衍的指令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前往下個監測點。從最平坦路徑上經過的小隊將吸引敵人火力,而在此時另一小隊會對監測點進行佯攻,他們都是輔助隊伍,真正擔負重任的小隊以約書亞和桃瑞絲為首,在同伴掩護之下進行指示器的爭奪。 這任務交給他們兩人再合適不過了,桃瑞絲能很快勘測陌生環境,而約書亞則是生在雪原上的獵手,他們兩人相互配合,成為如今邵君衍手上最鋒利的刃。 只要拿到第三個指示器部件,就到了邵君衍出手之時,在此之前,他們必須要儲存體力,在最後的放手一搏之前靜待約書亞的到來。 ……事情順利的話確實是如此。 明顯和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隊伍遠遠走過,邵君衍沉寂地將自己半埋在雪地裡,掩在護目鏡後面的黑眸不自覺沉了沉。或許陸遠飛出手時還是晚了,伊格納茨已經提前得到了自己可能會從這經過的訊息,不然守在山頂的他們沒可能會在這種時候在山腳下晃悠。 “指揮官,我們要不要換條路?”耳邊響起的聲音十分沉重,邵君衍沉默了一會,這才抬手虛虛掩住耳旁:“所有隊伍都發現了敵方巡邏的痕跡,現在撤退也不過平白消耗體力。” “……形勢不妙啊。” “沿原路前進,”垂手搭在膝上,邵君衍冰冷地望著前方敵人消失的方向:“做好作戰準備,啟動三號方案,一旦被敵人發現,二分隊留下掩護。” “是!” 意外一個接一個發生,保守派的信心先是如氣球般脹大,然後在某一時刻就被針戳破,迅速癟了下去,但邵君衍可沒時間在這露怯。 為了舉辦這次奪旗賽,帕裡奇為他們準備了最先進的裝備武器。從保護設施到偽裝裝置到第一次在奪旗賽中使用的智慧晶片,單從硬體上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區別,若非對方用了一些不乾淨的手段,邵君衍有足夠的理由認為這次奪旗賽會持續至少半個月以上。 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枯枝,直到隱約的沉悶腳步聲消弭,邵君衍這才攀上□□的石壁,他的動作靈敏而悄無聲息,直到落進雪地時也沒引起其餘人的察覺,而待到那些人的背影被暴風雪掩埋,邵君衍這才解除了警戒,向巖壁上的同伴伸出手。 多虧這場暴風雪,他們暴露的風險少了很多,饒是如此,伊格納茨也迫使邵君衍走了不少彎路,直到約書亞他們那邊已經發起襲擊,邵君衍離約定的目的地也還剩下小半段的距離。 耳邊呼嘯的風聲已不如之前尖銳,即使沒有外設幫助也能前行,長途跋涉到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如同繃緊的弦,在不知哪一刻就會啪地一聲斷裂。 “再堅持一會,離目的地已經……”邵君衍望向前方開闊的雪原,天邊飄雪將天地融為一色,看似平靜如常,然而他的視線卻在某一處凝住,還未說完的話也迅速被舌尖壓下並換成一聲低喝:“趴下!” 或許是要和他的警告相呼應,突然出現的光彈嗖的一聲堪堪擦過蹲下的軍校生肩膀,在背後的雪地上勾勒出一朵藍色的花,甚至沒時間為自己肩上的藍色燃料而感到心有餘悸,險些被淘汰出場的軍校生立時進入了備戰狀態。 比賽中所用的槍支與訓練時不同,這種特質的槍支更加輕巧,並且在槍身側部有被掩蓋的智慧晶片凹槽,這令持槍的人能夠不經過嚴格的訓練就能前往戰場,只需要瞄準敵人的大概位置就可以進行自動修正――雖然這項技術遭到小部分軍官的強力反對,但它卻依舊平穩地被推行著。 儘管在子彈射出槍膛後沒有二次修正,但不需要刻意進行的瞄準使子彈密度提高到了令人驚詫的程度,雪霧飛騰,短短數分鐘之內許多人身上都掛了彩,邵君衍一邊向後退去一邊粗略打量了周圍一圈,自己這頭已有幾人“中彈身亡”,正佯裝成屍體一動不動趴在地面上。 “一分隊撤退!”邵君衍迅速地這麼下令,戰局很快因此而發生了變化。原本幾乎排成一線的保守派隊伍拆成兩半,一半繼續維持著戰局,邵君衍則帶人悄然向後退去。 風雪迷惑了雙眼,一時之間竟沒有人發現邵君衍已經退去,這個局面並不代表絕對安全,但這已經不是羅奕能得到的訊息了。 匆匆給約書亞留下遇襲的訊息,邵君衍臨時換了條路線,這令第二次襲擊來得稍微晚了一些。 子彈是從上方飛下來的,並且一開始瞄準的就是邵君衍,但多虧了他的警惕,光彈只在身後的雪杉上留下了痕跡。靠站在雪杉之後,邵君衍微偏過頭瞥向不遠處的山崖,很快在一人身上凝固了視線。 儘管一樣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邵君衍一眼就認出了伊格納茨,而這令他打消了心中原本的打算。青年收回視線,緊皺起眉頭道:“情況變動,你們先行離開,我留下掩護。” “指揮官!”這決定著實令人驚愕,很快邵君衍的決定就遭到了反對:“這樣做太危險了!如果指揮官出局,那麼我們將必敗無疑!” “伊格納茨的目標是我。”邵君衍冷肅地道:“跟在我身邊會讓我們處境更加危險,時間緊迫,服從命令!” “……是!” ――讓伊格納茨出局,當前戰局也許會有所好轉。 從高至低俯瞰,伊格納茨一動不動地看著底下的人離開他們的視野範圍,獨留下一人向相反的方向離去,堆積著負面情緒的雙眸跟隨著那人望向遠方,被面罩遮擋住的唇勾出扭曲的微笑。 他從矮崖上一躍而下,這個突然的舉動令他身後的同伴愕然道:“伊格納茨?!你要去哪?你要去的可不是那個方向!” “我的事情你們少管。”伊格納茨腳步未停,向著邵君衍離去的方向奔跑而去,煩擾的隊友們在耳麥對面說著些可笑的話,青年輕笑了一聲,乾脆抬手掐斷了耳麥。 道路在邵君衍被伏擊的地方分成兩股,一股通向邵君衍的目的地,另一股則是狹隘的通道,不斷向未知的遠方延伸。遠離了戰場,甚至連同伴輕微的腳步聲也不在身旁,伴隨著原本暴風雪的驟歇,空氣一時間像是被凍住般沉默。 握住突出的石塊,邵君衍越過斷裂的通道,然後在豁然開朗後停下了腳步。遙遙站在對面的人已不知在這待了多久,他緩慢拉下面罩,露出一張邵君衍熟悉的面孔。 “……伊格納茨。” “好久不見,”對面的人歪了歪腦袋,在看到邵君衍舉起槍之後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不要那麼衝動,多日不見,為什麼就不敘敘舊呢?”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邵君衍一動不動地端著槍冷冷答道,那頭的伊格納茨感慨地嘆了一聲,扭曲的聲音中竟帶著些遺憾:“我們同處一室這麼多年,竟然都沒好好說過話,這和我與保羅可一點都不像,哦……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親眼見證了親愛的保羅的死亡。”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要飄散在空中,邵君衍瞳孔一縮,心中漸漸翻騰起許久未出現的殺意,那頭的伊格納茨兀自沉醉著,以一種愉快的口吻道:“你一定想象不到那是怎樣令人身心愉悅的場景,也無法知曉生命消散的那一刻是如何絢爛奪目……我一直想找人分享,可惜了……這種美卻不是人人都能品味出來的。 誒呀,我似乎說得太多了……那麼切入正題,邵君衍,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伊格納茨說著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殘忍地笑道:“不用帕裡奇提供的槍械,和我進行一場決鬥,若你贏了……指示器部件,我親自交到你手中。” 輸了會如何?伊格納茨並未明說,但邵君衍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他待在第六區時那些拾荒者的神情。青年望著他片刻,忽而垂眸冷笑了一聲,他將手中武器與面罩護目鏡扔到一旁,再抬起的黑眸彷彿瞬間也被這霜雪所凍住: “……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明晚(今晚?)會發上來,各位晚安麼麼噠~

第169章 賭局

根據總部發來的情報, 這場暴風雪將會在接下來一個小時中席捲大部分割槽域, 直到之後才逐漸平息, 邵君衍原本想借此時機養精蓄銳, 等到暴風雪過去之後再繼續行軍……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下去了。

唯一一個好訊息是, 暴風雪同樣拖延住了敵方的步伐,令必輸的局面有了一線生機。

這種天氣下在雪地上行走不是好玩的事,不斷變厚的積雪已經沒至大腿,雖有特製行軍裝備保護他們不會凍傷,但如果不拿東西穩住身形, 一個不小心也會被吹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旁一個腳步不穩的軍校生, 邵君衍伸手看了眼地圖確認方向,因此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小心羅奕。”結束與陸遠飛的聯絡之後, 邵君衍沒過多久又發過去這麼一條沒頭沒尾的訊息,而直到現在那邊都沒有回覆。青年向前望去, 儘管戴著護目鏡,他的睫毛上還是凝結了厚厚的霜――這令每一次眨眼都彷彿成為了負擔。

陸遠飛是個合格的領導者,但太容易交付的信任與對權利的不重視卻成了他最大的缺點。

“指揮官,再往前面走就是雪山了,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耳麥中傳來的聲音帶著喘聲, 邵君衍聞言抬頭向前望去,看似巍峨的雪山已近在眼前, 那上面原本生著鬱鬱蔥蔥的樹木,但在這個冬季樹木的葉子都已凋零,只剩下枯瘦的枝幹在寒風中劇烈搖擺, 也讓視野變得開闊起來。沒有再停留更長時間,邵君衍沉重地邁出腳,平靜地在面罩中道:“不要驚動伊格納茨的人,從半山腰過去。”

大部分二隊的人都被調回防守,現在還在敵方陣營活動的除去邵君衍,就只有其餘三支小隊,配合邵君衍的指令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前往下個監測點。從最平坦路徑上經過的小隊將吸引敵人火力,而在此時另一小隊會對監測點進行佯攻,他們都是輔助隊伍,真正擔負重任的小隊以約書亞和桃瑞絲為首,在同伴掩護之下進行指示器的爭奪。

這任務交給他們兩人再合適不過了,桃瑞絲能很快勘測陌生環境,而約書亞則是生在雪原上的獵手,他們兩人相互配合,成為如今邵君衍手上最鋒利的刃。

只要拿到第三個指示器部件,就到了邵君衍出手之時,在此之前,他們必須要儲存體力,在最後的放手一搏之前靜待約書亞的到來。

……事情順利的話確實是如此。

明顯和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隊伍遠遠走過,邵君衍沉寂地將自己半埋在雪地裡,掩在護目鏡後面的黑眸不自覺沉了沉。或許陸遠飛出手時還是晚了,伊格納茨已經提前得到了自己可能會從這經過的訊息,不然守在山頂的他們沒可能會在這種時候在山腳下晃悠。

“指揮官,我們要不要換條路?”耳邊響起的聲音十分沉重,邵君衍沉默了一會,這才抬手虛虛掩住耳旁:“所有隊伍都發現了敵方巡邏的痕跡,現在撤退也不過平白消耗體力。”

“……形勢不妙啊。”

“沿原路前進,”垂手搭在膝上,邵君衍冰冷地望著前方敵人消失的方向:“做好作戰準備,啟動三號方案,一旦被敵人發現,二分隊留下掩護。”

“是!”

意外一個接一個發生,保守派的信心先是如氣球般脹大,然後在某一時刻就被針戳破,迅速癟了下去,但邵君衍可沒時間在這露怯。

為了舉辦這次奪旗賽,帕裡奇為他們準備了最先進的裝備武器。從保護設施到偽裝裝置到第一次在奪旗賽中使用的智慧晶片,單從硬體上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區別,若非對方用了一些不乾淨的手段,邵君衍有足夠的理由認為這次奪旗賽會持續至少半個月以上。

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枯枝,直到隱約的沉悶腳步聲消弭,邵君衍這才攀上□□的石壁,他的動作靈敏而悄無聲息,直到落進雪地時也沒引起其餘人的察覺,而待到那些人的背影被暴風雪掩埋,邵君衍這才解除了警戒,向巖壁上的同伴伸出手。

多虧這場暴風雪,他們暴露的風險少了很多,饒是如此,伊格納茨也迫使邵君衍走了不少彎路,直到約書亞他們那邊已經發起襲擊,邵君衍離約定的目的地也還剩下小半段的距離。

耳邊呼嘯的風聲已不如之前尖銳,即使沒有外設幫助也能前行,長途跋涉到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如同繃緊的弦,在不知哪一刻就會啪地一聲斷裂。

“再堅持一會,離目的地已經……”邵君衍望向前方開闊的雪原,天邊飄雪將天地融為一色,看似平靜如常,然而他的視線卻在某一處凝住,還未說完的話也迅速被舌尖壓下並換成一聲低喝:“趴下!”

或許是要和他的警告相呼應,突然出現的光彈嗖的一聲堪堪擦過蹲下的軍校生肩膀,在背後的雪地上勾勒出一朵藍色的花,甚至沒時間為自己肩上的藍色燃料而感到心有餘悸,險些被淘汰出場的軍校生立時進入了備戰狀態。

比賽中所用的槍支與訓練時不同,這種特質的槍支更加輕巧,並且在槍身側部有被掩蓋的智慧晶片凹槽,這令持槍的人能夠不經過嚴格的訓練就能前往戰場,只需要瞄準敵人的大概位置就可以進行自動修正――雖然這項技術遭到小部分軍官的強力反對,但它卻依舊平穩地被推行著。

儘管在子彈射出槍膛後沒有二次修正,但不需要刻意進行的瞄準使子彈密度提高到了令人驚詫的程度,雪霧飛騰,短短數分鐘之內許多人身上都掛了彩,邵君衍一邊向後退去一邊粗略打量了周圍一圈,自己這頭已有幾人“中彈身亡”,正佯裝成屍體一動不動趴在地面上。

“一分隊撤退!”邵君衍迅速地這麼下令,戰局很快因此而發生了變化。原本幾乎排成一線的保守派隊伍拆成兩半,一半繼續維持著戰局,邵君衍則帶人悄然向後退去。

風雪迷惑了雙眼,一時之間竟沒有人發現邵君衍已經退去,這個局面並不代表絕對安全,但這已經不是羅奕能得到的訊息了。

匆匆給約書亞留下遇襲的訊息,邵君衍臨時換了條路線,這令第二次襲擊來得稍微晚了一些。

子彈是從上方飛下來的,並且一開始瞄準的就是邵君衍,但多虧了他的警惕,光彈只在身後的雪杉上留下了痕跡。靠站在雪杉之後,邵君衍微偏過頭瞥向不遠處的山崖,很快在一人身上凝固了視線。

儘管一樣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邵君衍一眼就認出了伊格納茨,而這令他打消了心中原本的打算。青年收回視線,緊皺起眉頭道:“情況變動,你們先行離開,我留下掩護。”

“指揮官!”這決定著實令人驚愕,很快邵君衍的決定就遭到了反對:“這樣做太危險了!如果指揮官出局,那麼我們將必敗無疑!”

“伊格納茨的目標是我。”邵君衍冷肅地道:“跟在我身邊會讓我們處境更加危險,時間緊迫,服從命令!”

“……是!”

――讓伊格納茨出局,當前戰局也許會有所好轉。

從高至低俯瞰,伊格納茨一動不動地看著底下的人離開他們的視野範圍,獨留下一人向相反的方向離去,堆積著負面情緒的雙眸跟隨著那人望向遠方,被面罩遮擋住的唇勾出扭曲的微笑。

他從矮崖上一躍而下,這個突然的舉動令他身後的同伴愕然道:“伊格納茨?!你要去哪?你要去的可不是那個方向!”

“我的事情你們少管。”伊格納茨腳步未停,向著邵君衍離去的方向奔跑而去,煩擾的隊友們在耳麥對面說著些可笑的話,青年輕笑了一聲,乾脆抬手掐斷了耳麥。

道路在邵君衍被伏擊的地方分成兩股,一股通向邵君衍的目的地,另一股則是狹隘的通道,不斷向未知的遠方延伸。遠離了戰場,甚至連同伴輕微的腳步聲也不在身旁,伴隨著原本暴風雪的驟歇,空氣一時間像是被凍住般沉默。

握住突出的石塊,邵君衍越過斷裂的通道,然後在豁然開朗後停下了腳步。遙遙站在對面的人已不知在這待了多久,他緩慢拉下面罩,露出一張邵君衍熟悉的面孔。

“……伊格納茨。”

“好久不見,”對面的人歪了歪腦袋,在看到邵君衍舉起槍之後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不要那麼衝動,多日不見,為什麼就不敘敘舊呢?”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邵君衍一動不動地端著槍冷冷答道,那頭的伊格納茨感慨地嘆了一聲,扭曲的聲音中竟帶著些遺憾:“我們同處一室這麼多年,竟然都沒好好說過話,這和我與保羅可一點都不像,哦……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親眼見證了親愛的保羅的死亡。”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要飄散在空中,邵君衍瞳孔一縮,心中漸漸翻騰起許久未出現的殺意,那頭的伊格納茨兀自沉醉著,以一種愉快的口吻道:“你一定想象不到那是怎樣令人身心愉悅的場景,也無法知曉生命消散的那一刻是如何絢爛奪目……我一直想找人分享,可惜了……這種美卻不是人人都能品味出來的。

誒呀,我似乎說得太多了……那麼切入正題,邵君衍,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伊格納茨說著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殘忍地笑道:“不用帕裡奇提供的槍械,和我進行一場決鬥,若你贏了……指示器部件,我親自交到你手中。”

輸了會如何?伊格納茨並未明說,但邵君衍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他待在第六區時那些拾荒者的神情。青年望著他片刻,忽而垂眸冷笑了一聲,他將手中武器與面罩護目鏡扔到一旁,再抬起的黑眸彷彿瞬間也被這霜雪所凍住:

“……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明晚(今晚?)會發上來,各位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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