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慢慢殺
蘇倫和鏡先生在正在一間叫“白鯨煉金鋪”的鋪裡挑選材料，可這時候，突然整個街面都安靜了下來。街邊的行人都自覺地避開在兩旁，垂眉低目，不敢直視不遠處浩浩蕩蕩走來的一群人。
這一行人排場很大，有一隊穿著銀光熠熠鎧甲的侍衛在前面開路，侍衛首領的手裡還牽著鐵鏈牽著的兩個冰原巨人奴隸，像在遛狗一般。
而隊伍中央，有一個肥頭大耳，滿臉傲然的大胖子，臉上的肥肉耷拉出了八字線，眼睛微米成縫，目測超過了三百斤。
魯英帝國的貴族一眼就能認出來，除了排場，還有他們的衣著。
貴族們為了和平民區分開來，專門弄了一套繁雜貴族服飾用來區分爵位等級。
眼前這位穿著紅黃主色呢絨大衣，胸口有三排銀色紐扣，帽子上有銀色葉子的傢伙，就是一位子爵。。
按照帝國的貴族等級，加都朗特領主是世襲伯爵，領主的兒子就是子爵。
不用想，這胖子就是普利莫子爵，一個除了吃喝，就是玩女人的二世主。
這普利莫子爵在領地裡的名聲不太好，蘇倫從之前剝離的幾個海蛇幫混子裡有印象，一個詞：色中餓鬼。
仗著手中的權利，這傢伙沒少做姦淫孃家婦女的事兒。
不過，在魯英帝國，貴族地位不容侵犯。
領主又是土皇帝。
在這貴族集權的法律中，領民是私有財產，他這麼做，還是合法的。
何況這普利莫身邊也總是混跡著一幫投其所好的溜須拍馬之輩。
有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兒，也有海蛇幫的人在出面。
雖然掠劫婦女也鬧出了幾次小事故，
也沒出什麼大問題。
蘇倫二人在這件材料商鋪裡買了很多材料，負責接待他們的那個年輕管事已經把他們當成了大客戶。看著那一群人走來，便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兩位是外地來的，那位是普利莫子爵，可千萬冒犯不得。還有，貴夫人最好避開一些...”
管事說的很隱晦，但蘇倫也聽明白了。
那些人是來“獵艷”的。
可是，他知道，即便是他們想避開，也避不開。
因為，蘇倫看到了遠處隊伍裡有個尖嘴猴腮的傢伙。之前在剝離了海蛇幫幾人的記憶，他也知道了這傢伙就是城門小隊長彭斯。
其實之前就蘇倫就發現了有一股不懷好意的目光盯上了他們。
就在從飛艇用餐下來後不久。
那是兩個戴著鴨舌帽的傢伙，盯梢手段也算不得太高明。現在他們還在街對面商鋪的遮陽棚下，不時往商鋪裡瞥一眼。
普利莫子爵這一行人來了，那兩個人就朝隊伍中的彭斯使了個眼色。
那傢伙已經看到了蘇倫二人。
蘇倫能發現他們，鏡先生自然能發現。
她沒說話，顯然是想看引出些什麼“妖魔鬼怪”來。
這也正和蘇倫之意。
雖然他覺得自己算不得什麼嫉惡如仇之輩，但眼裡也揉不得一些沙子。
特別是，這種事。
前世少管所待了那麼多年，無數次背條令反省。
但蘇倫始終覺得，哪怕重活一次，他還是一定會把那幾個流氓捅死。
曾經那些人的眼神，和這群人何其相似？
真鬧翻了，大不了就真去當海盜。
怕通緝？
不存在的。
對於別人或許要顧忌，但對於蘇倫這種通緝令上的老油條來說，小問題了。
地面世界當海盜雖然漂泊不定，可都比舊靈敦外城的生活環境安逸了一百倍，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半小時前，彭斯隊長從城門換崗下班，興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小屋。
本以為海蛇幫的那些人會像是以往一樣，把美人弄到手關在了這裡。
沒想去了一看，居然沒人！
再一問幾個小混子，「蝮蛇」波利特幾人確實動手了。可人沒綁到，他們一隊人反而莫名其妙地聯系不上了。哪怕是海蛇幫內部，也沒他們的訊息，像是完全消失一樣。
彭斯立刻猜測可能惹到了大麻煩。
能讓一個二階職業者悄無聲息消失，也能讓他消失。
越想他越是驚恐。
他一個小隊長，可招惹不起什麼大人物。
但彭斯也有幾分鬼心思，之所以這麼久沒出事，就是因為膽大心細，還有靠山。
所以，他打算禍水東引。
自己惹不起的麻煩，可以讓“靠山”普利莫子爵去。
即便來頭再大，在加都朗特都得臥著！
彭斯知道，那位普利莫子爵的日常生活除了吃喝玩樂，就是上街“獵艷”，找找新鮮感。
稍微用點小手段，就引導那位來了這條街道。
這不，剛走過來，彭斯就在兩個混子的指引下，看到了蘇倫二人。他就悄悄靠了過去，賊兮兮地說道：“普利莫大人，您看那裡！”
普利莫覺得日子越來越無趣了，城堡裡的女僕，風月館的頭牌，各種大商人送來的美人、奴隸，唾手可得，早就玩膩了。
玩來玩去，還是隻有孃家婦人最又滋味。
他很享受那種看著胯下婦人屈辱流淚，又不敢違逆堂堂子爵大人的表情...
所以，也就只有每日在城裡閑逛“採花”有點期待了。
老爹不讓騷擾城裡的常駐民，聽了侍衛的建議，就只能來這些外地人多的地方。
這是職業者逛的材料街，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即便有女人，也沒幾個好看的。普利莫原本以為今天遇不到什麼好貨。
可沒想到，順著彭斯的指引，看到了“白鯨煉金鋪”裡坐著的那個紅裙女人，普利莫眼睛立刻就瞪直了，心中狂喜：我的乖乖，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極品的女人！
招待蘇倫二人的管事看著普利莫子爵的目光看過來，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小聲提醒了一句：“先生，你們避一避。”
鏡先生面無表情，蘇倫也笑著搖搖頭，不為所動。
對方是專門找上門來的，想避也避不開。
“哎...”
那管事看著直覺的隊伍已經進來了，發出一聲愛莫能助的長嘆，暗道這兩個外地人怕是要有大麻煩了。但也幫不上忙。
看著那胖子進了商鋪，店老闆也猜到了什麼。雖然心中苦澀，他卻也不得不笑臉迎了上去，招呼道：“子爵大人，您大駕光臨小鋪，您是需要什麼材料麼？哎喲，怎能勞您親自來一趟呢。大人您要什麼，通知侍衛一聲，老朽親自給您送城堡去。”
“不用麻煩，就是來隨便看看。”
普利莫隨口一問，拿著櫃臺上一件煉金材料隨便把玩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問道：“最近有什麼好貨啊..”
他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鏡先生身上，瞇著一條線的小眼，滿是貪婪淫邪的目光。
那股卓爾不群的冷艷氣場，讓他看一眼，就興奮得一身肥肉都顫抖了起來。
普利莫那群狗腿子也懂主子的意思，開始對店鋪裡的客人進臨檢。
畢竟是貴族，當街綁人還是不好，他們需要一個“藉口”。
那個彭斯隊長不知道蘇倫已經認出了他，還裝模作樣地走了過來詢問。
“你們什麼人啊，來自哪裡啊。”
“我們來自安洛戈斯郡，是來旅行的。這是我的妻子。”
“身份證明呢？”
蘇倫拿出了身份證明，上面有蓋著入城印章戳兒。
他也想看看，這些傢伙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彭斯看著身份證明，裝模作樣地看了一陣，也挑不出毛病，又問道：“家族裡有沒有貴族爵位的血親？”
蘇倫淡淡道：“沒有。”
聽著這話，彭斯神情明顯一鬆，也不再囉嗦，用命令的語氣直接問道：“你這身份證明有點問題，跟我們去一趟治安處，接受調查。”
“為什麼？”
蘇倫心中冷笑一聲，問了一句:“隊長，你能說我這證明到底有什麼問題麼？”
彭斯隨口道：“我懷疑你們和之前的一起走私案有聯系，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呵呵...”
蘇倫聽著這莫須有的罪名，冷笑一聲。
沒什麼新意。
他眼裡閃過了一抹凜冽，也沒再和這種人囉嗦，道：“之前有幾個海蛇幫的黑幫混子來綁架我妻子，他們說是彭斯隊長你指使的。請問，是你指使的麼？”
鏡先生一直默不作聲，蘇倫知道，這事兒要鬧大了。
正好，他也想殺人了。
特別是這種人。
這話說的很大聲，也是想讓那位普利莫子爵醒悟自己被利用了。
畢竟名聲和實際是兩回事兒，
萬一...殺錯了無辜呢？
這話一處，彭斯這才意識到對方居然認識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妙：該死的波利特，他怎麼什麼都交代了！
他嘴裡卻狡辯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可顯然，那肥豬已經色慾沖頭，可不會去細想什麼拐彎抹角的陰謀。
他目光已經從鏡先生的身上挪不開眼了，看著狗腿子們辦事一點都不利索，便迫不及待地插口道：“既然有問題，就先把兩人帶回去審問一下。”
聽到這話，鋪子裡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即便剛才不明白，現在也明白了這位子爵大人要幹什麼。但所有人心知肚明，卻都敢怒不敢言。
蘇倫搖了搖頭，這次是不會殺錯了。
而這時候，一旁的鏡先生卻淡淡地說了一句：“按照魯英法律，你們無權無故拘押我們的...”
平民的最後依仗就是法律，她也想看看地面這個強大的文明國度，是否還有一點有用。
普利莫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一個平民居然敢對自己這樣說話？
還敢質疑領主的權威？
他臉上的肥肉一抽，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還沒說話，一旁的彭斯很有眼色地一聲怒喝：“在加都朗特，子爵大人的話就是法律！”
蘇倫搖搖頭，貴族在他眼裡可沒那麼值錢，“我要是不配合呢？”
彭斯眼見堯起沖突，心中確是一喜，仗著人多勢眾，他囂張地喊道，“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話音未落，突然就聽著空氣中一聲爆響。
“啪”的一聲。
就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蘇倫的身影就已經潰散在了眼前。
“保護子爵大人！”
那幾個三階護衛的反應也是極快，擁著那頭普利莫就沖出了店裡。
可蘇倫的第一目標卻不是那頭肥豬，而是那個彭斯！
眾人只看著人影潰散，蘇倫就已經出現在了數米之外，他掐著彭斯的脖子，看了一眼。
彭斯的勁兒都用在了女人身上，本就是個半吊子職業者，被這鐵鉗大手掐住脖子，哪裡掙脫的。他漲紅著臉，還想耍心機，“膽敢襲擊子爵大人，可是..死罪...”
蘇倫根本眼中的殺意沒有任何動搖。
之所以讓這種人多活了一秒，就是讓要他感受一下什麼叫絕望。
就這時，他揮拳轟出，裹挾著狂暴風元素的拳頭一拳就轟在了彭斯的腦袋上。
“嘭！”的一聲炸響。
像是西瓜炸裂，濺得滿地猩紅。
蘇倫用最暴力血腥的方式，處決了這種人渣。
看到如此恐怖一幕，煉金鋪裡其他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看到屠殺現場驚愕是一回事兒，
他們更震驚的是，
竟然有人敢殺普利莫子爵的人？
天吶，這兩個外地人死定了！
蘇倫之前就打聽過，加都朗特港有一個六階的海軍統領。
也有好幾位五階和四階職業者。
但那種高階職業者大都在軍隊中任有要職。
那位霧月伯爵的兒子也不少，這種不成器的，也不可能隨時有將領在身邊保護他出來獵艷。
這肥豬身邊，就只帶了幾個三階護衛。
蘇倫殺了彭斯，可沒打算放過外面那位主犯。
一個三百斤的大胖子，即便是有三階護衛擁著，也逃不快。
他剛要出去，鏡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著急，慢慢殺。我倒要看看，那位霧月伯爵能不能給他這兒子找一個脫死罪的說法...”
話雖平淡，殺氣卻十足。
言外之意就是，事兒往大的鬧，有師姐兜著。
萬一談不攏，連那什麼伯爵一起殺了。
蘇倫覺得正合他意！
這裡可不是“黑堡礁”殺了人無路可走，這裡是陸地，四方大可去得。
不著急殺人，蘇倫也沒著急暴露自己標志性的傀儡手段。他沖了出去，雙手術士印一掐，“荷爾蒙暴走！”
再術士印一變，皮膚上就凝聚出了一層暗金色金元素鎧甲。
術式一結，他現在肉身強度，就不比常規的三階肉系職業者差！
他一人追了出去，硬扛著一片槍林彈雨，拳影如雨。
那些護衛當掩護普利莫逃走，就不得不和蘇倫正面硬接。
雖說這些伯爵府的護衛比之前那毒蛇幫的混子厲害很多，可也沒人是蘇倫的對手。
一階職業者幾乎的，二階以上的職業者，仗著鎧甲還能撐上幾個回合。
拳頭砸在那些穿著重鎧的人身上，像是炮擊一般，“嘭”“嘭”“嘭”...聲炸響了整條街道。
一路殺，一路屍體...
煉金市場上的人很多，半山腰的動靜鬧得很大。
很快，情報就透過各種渠道，傳遍了加都朗特港各處。
一個紫發女人正在售賣高檔首飾的珠寶店裡閑逛，聽到聽到屬下匯報，她彷彿來了興趣：“有人要殺普利莫？呵，有點意思...走，去看看。”
一個駐外使館驛站裡，一群渾身披著重灌機械戰甲的軍士也第一時間街道了訊息，領頭那個絡腮胡中年人立刻意識到事情有古怪：“喲，居然還有人敢在加都朗特港襲殺伯爵之子？嘖嘖...有血性！走，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伯爵府，霧月伯爵奧薩卡·阿克曼正在會見老朋友，來自東邊賽諾迪亞省的「血伯爵」安東尼奧·哈里斯。
聽到自己的兒子被當街襲殺，這些奧薩卡伯爵彷彿猜到了什麼：“該死的！大概又是那混小子再給我惹事！”
他自然知道自己兒子的事兒，但對於貴族來說，那並不是多大的事兒，一些平民女子罷了，本就是貴族該享有的權利。
相比這些，他更憤怒有人敢在他領地裡鬧事兒，這是對他這個領主權威的挑釁！
他對自己的老友說道：“老朋友，讓你見笑了。”
安東尼奧搖搖頭：“敢在城裡動手，說不定是什麼大海盜潛入了，我也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些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