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五章 被蘇倫支配的恐懼
因為提前掌握了這北海十八艦隊的詳細情報，蘇倫的計劃幾乎考慮到了眼下會發生的一切。
一套“組合拳”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在海盜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三艘戰艦就已經被擊沉，人員落水。
他手持黑鐮唰唰殺掉了兩個四階小隊長和一群嘍囉之後，那些番隊長們才反應了過來。
「酒鬼」羅伯森是艦隊的一番隊長，一手虛空利爪破甲能力超強，同階之內少有敵手。剛才就是他的用虛空鋼爪殖裝砍斷了幾條章魚觸須,這才儲存下了半截艦船。雖然後來又被千條的一刀劍氣斬破，但實力毋庸置疑。
眾所周知，對付傀儡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殺掉操控者。
羅伯森目光陰寒地盯著海面上的蘇倫，一聲爆喝：“先殺掉那個傀儡師！”
說著，他就和不遠處的四番隊長「捕鯨手」艾雷諾,九番隊長「蟒拳」泰克對視了一眼。
三個五階瞬間會意,猛沖而去。
蘇倫的傀儡劇場位置很刁鉆，正好覆蓋了三艘沉船的範圍，這裡也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千條和巴雷特已經聯手把那六階的多羅塞爾逼出了沉船範圍很遠，這讓他可以放開手腳操控傀儡軍團搏殺。
黑傘加持了靈魂感知範圍，海面上，海面下，所有人的靈魂波動都一清二楚。天空中還有告死鳥在盤旋，視野共享讓蘇倫能清晰俯瞰海面的一切。多心多用的能力，也讓他能完美把控整個戰場。
這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可能被偷襲！
哪怕是不用眼睛去看，黑鐮隨手一揮，都必定能斬中目標。
這種幾乎全覆蓋的感知，也讓敵人防不勝防。沒有視線捕捉，沒有敵意感知，沒有氣息針對...完全不知道空間裂縫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
黑鐮一揮,隨機帶走一個“幸運兒”。
宛若就在死神就在身邊跟著，沒人知道那柄黑鐮會什麼時候收割掉自己的性命。
這柄封禁物級別的詛咒物，此時此刻才發揮了它品階對等的殺伐之威。
無人能擋！
沒人敢出現在鐮刀刀口所指的位置！
恐慌的情緒也在迅速漫延。
而就這時候,蘇倫感知到了那個五階番隊長消失在了感知中,目光突然一凜。
他認出了,領頭的那個是「酒鬼」羅伯森，一個刺客系職業者。
“虛空能力”和刺客系職業者簡直是絕配，這讓他們的潛行不再是普通的光學層面消失，而是遁入了虛空之中。
蘇倫也半點不敢大意。
慕然間，他感知到了後背突然有空間波動，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是一個閃現避開了剛才站立的位置。
幾乎同一時間，他閃現留下的虛影就被五道虛空裂縫抓中，潰散開來。
“好犀利的暗殺手段！”
蘇倫瞳孔猛地一縮，因為這時候迎面就是一輪箭雨襲來。
出手的是四番隊長「捕鯨手」艾雷諾，一個神箭手，他的武器是一柄能發射虛空箭矢的稀有詛咒物。
蘇倫之前瞥了一眼，就就鑒定出來了。這是從遺跡中出產的古物，有效射程三百米，能無視護甲防禦。
又是一件非常棘手的詛咒物。
而且更糟糕的是，蘇倫閃現間隙，一個踩著踏空步的的傢伙已經猛沖了過來。那赫然是九番隊長「蟒拳」泰克，踏空步連帶虛空位移，速度快得視野中留下了數個殘影。
三個五階職業者聯手，配合默契，幾乎封死了蘇倫的所有退路。
蘇倫看著那十多支近在咫尺的空間箭矢，眼中寒芒一閃。
他卻沒有選擇避開，而是突然拿出了一個黑白棋盤。
比箭矢更快，一道光束激射了過去，正好命中那個放冷箭的「捕鯨手」艾雷諾。
要說詛咒物，他蘇倫可比這些海盜只多不少！
只是一瞬間，四周光影變幻，突然就出現在了黑白棋盤的密閉空間裡。
箭客職業者的火力非常猛，還有恐怖的遠端狙擊能力。
但通常來說，職業有長處，就必定有短板。
覺大多數箭客的肉身戰力，都是弱雞！
所以，箭客、狙擊手一類的職業者，一般都是團隊裡的重點保護物件。
就像是剛才，這傢伙身邊就護衛有一整個小編隊。
可蘇倫這斯坦尼茨的棋盤效用就是一對一單挑，毫不講道理地，他把人直接拉了進來。
四周光景變幻。
那艾雷諾看著也是臉色猛變。
他反應也不慢，抬手手中的長弓一拉，又是數枚虛空箭矢凝聚了出來。
蘇倫可不給他任何機會，術士印一掐，體表就浮現出了一層暗金色的符文，心中輕喝：“荷爾蒙暴走·四解！”
術式瞬間凝聚，他渾身肌肉瞬間鼓脹了起來。腳下猛一蹬地，“啪”的一聲，就像是炮彈朝前猛沖而去。
艾雷諾見之大駭，心中不解：明明是個傀儡師，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但他手裡的動作也不慢，嗖嗖嗖就是三箭射了出來。
蘇倫半點沒避讓，迎著箭矢沖上去。
看著那箭矢在額頭一寸之距的時候，閃現正好能再次使用。
這限制空間裡，蘇倫這誇張的速度一頓猛沖，就直接就貼臉出現在了那艾雷諾的眼前。
此時此刻，這位海賊番隊長臉上就只剩下了不可思議和驚恐。
空間棋盤限制不住能空間位移的職業者，可偏偏，艾雷諾不會！
這傢伙的進階方向不是空間位移。他為了使用他手裡那柄詛咒長弓，把進階的選擇全堆“輸出”了。
原本這也是正常情況，有團隊的職業者並不需要每一個隊員都是全能。
奶媽奶量夠，坦克能抗，輸出有輸出就好...
大家互補不足，能讓戰力幾何倍疊加。
但現在這被蘇倫弄成“1V1”，這艾雷諾就完全懵逼了。
剛才從那些海盜嘍囉屍體上剝離了足夠多的“灰霧”，讓蘇倫對幾個番隊長的能力瞭如指掌。
多心多用和超高的腦域開發，在這種復雜的戰鬥中的效用發揮到了極致。這讓蘇倫的大腦像是高速運轉的計算機，能快速處理新得到的資訊。
他正是掌握了這些情報，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近身肉搏。
近身之後，黑鐮橫刀揮砍而去，那艾雷諾的羸弱肉身讓他根本不足以再箭矢剛釋放後就做出極限閃避的動作，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了自己的腰間。
他身上的皮甲也不是凡品。正常情況下，哪怕是遇到同階敵人，也能保護他免遭致命創傷。
可惜，蘇倫手裡的黑鐮是“封禁物”。
那是一種沒有絲毫痛楚的絲滑，艾雷諾就看著自己的上半身和下班身分離開來，生機飛逝。
不是這番隊長不夠強，而是從頭到尾，資訊不對等的他，都被算計的死死的。
「你剝離了‘艾雷諾·梅’的靈魂」
「你獲得了大量“空間法術”的施法技巧，經驗751」
「你的空間法則領悟度得到了提升...」
「你剝離了一些資訊：‘融合虛空的死亡率極高，也算終於熬過來了。曾經一起的同伴都死了，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斬殺了目標，蘇倫剝離了那團灰霧。
五階職業者對法則的領悟程度根本不是低階職業者能相提並論的，這團灰霧給他帶來的提升，比之前剝離的數十團更多。足足能省去十年苦修。
番隊長級別的海盜會掌握更多秘密，蘇倫也從這傢伙靈魂中知曉了一些“虛空艦隊”的情況。
這支艦隊成型，是在累累白骨之上。
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融合虛空職業，但這個世界的人命並不值錢。北海之王奧列格就用大量的人去嘗試，無數次畸變、死亡之後，百不存一。最終才有了這支“虛空艦隊”。
來不及細想，蘇倫也沒去看戰利品，將屍體和弓箭一股腦都塞入了儲物空間中。
四周光景變，再次回到了海面上。
那些海盜完全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看著蘇倫憑空消失，然後又看著他憑空出現。
整個過程不足十息時間。
最關鍵的是，一同消失的四番隊長「捕鯨手」艾雷諾再也沒出現了！
海盜們哪裡不明白，那位番隊長恐怕兇多吉少。
與此同時，正在遠處激戰的千條和巴雷特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況。
雖然看上去他們這兩位高戰是影響這次海戰結局的最大因素。但他們都明白，實際最重要的變數，卻是“蘇倫”。
戰局瞬息萬變，只這轉眼時間，就發生了如此多意料不到的事情，巴雷特已經徹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之前看著那幾十頭機械章魚出現，他還以為蘇倫是一個馴獸師。
可現在看著那漫天絲線和符文詭偶，他這才明白，原來是一個傀儡師？
但即便如此，他萬萬也沒想到，蘇倫一個人，居然能壓著一千多號人打？
哪家的傀儡師，能一次操控幾百具傀儡？
還能分心與數個比他高一個大階位的職業者戰鬥，甚至反殺了一個？
餘光看著遠處那身後浮現著鐮刀死神虛影的蘇倫，巴雷特目光復雜極了。
魯英帝都是人才集中地，各種稀有的A級、B級天賦，他什麼沒見過？
但眼前這手持黑鐮的死神虛影，他還真沒見過。
甚至不曾聽聞過！
但這並不影響他判斷出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S級”天賦。
而且，有虛影外顯的異像，也就意味著，這也是天賦二解的狀態。
巴雷特覺得今天這一天，把他這輩子的震驚都用光了。
剛看到了一個二解的羅剎女已經覺得是億萬中無一了，沒想又遇到一個更特別的。
巴雷特自己就是天賦C071猿的二解者，他哪裡不知道，越是高品階的天賦，開發難度就越大？
毫不誇張地說，正常人沒經歷過幾次死亡，能覺醒這種高階天賦的二解形態？
可眼前這兩個傢伙都是...
算了，比不了。
巴雷特第一次覺得，曾經自己“帝都軍士學院天才畢業學員”的名頭，在這兩位面前，如此的暗淡無光。
據說，他們還有一個很厲害、很神秘的首領。
巴雷特不禁感慨，這“黎明團”，到底是一幫子什麼人啊！
因為蘇倫離開，傀儡劇場也沒了支撐，海上到處都漂浮著的符文詭偶。
他出現在海面之後，術士印再次一結，天空中的十字架再次緩緩凝聚。
看著蘇倫這麼“猖狂”，那幾個番隊長哪裡看得下去？
就是蘇倫現身的一瞬間，「酒鬼」羅伯森再次從虛空中顯現，一抓又探了過去。
蘇倫也捕捉到了那在身後出現的靈魂之火。
這傢伙不愧是職業刺客，選擇的時機非常刁鉆，恰好在是蘇倫凝聚術式的一瞬間出現。正常來說，這一抓即便傷不到人，也能打斷術式的施展。
而且，殺機還不止這一處。
另一方面，那九番隊長「蟒拳」泰克同樣瞬移破空，重拳揮來。
這合擊之勢，和剛才何其相似。
蘇倫清清楚，棋盤控制不住這兩個傢伙。
這一次，他卻沒有做出什麼多餘動作，手中的術士印繼續再凝聚，身後蛛矛牽動的某根絲線卻輕輕一動。
天空中告死鳥的已經清楚地看到，身後的刺客這一抓是抓向他的後腦勺。
蘇倫微微偏頭，劈開了這一抓。
這兩個番隊長的配合非常默契，正常情況是，他只要選擇避開，就肯定會迎上正面襲來的重拳。
可就是這時候，離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蟒拳」泰克原本是一拳要轟殺蘇倫的，可不知道為何，他的拳頭竟然微微一偏，像是突然改變了主意，直沖沖地就朝著「酒鬼」羅伯森打了過去。
那一瞬定格畫面就是，蘇倫剛好偏頭多開了利爪，泰克的重拳就詭異地轟在了羅伯森的腦袋上。
“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鐵錘砸在了西瓜上。
這裹挾著扭曲空間的一拳正中面門。
也幸虧刺客職業者的神經反應速度非凡，羅伯森極限後仰卸力了七八分力道。
否則，怕是要被這一拳打爆了腦袋。
可即便如此，這一拳依舊讓這個一番隊長像是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蘇倫趁此機會，身形暴退數十米，他手中的術士印也成功凝聚完成。
百米之外，面容血肉模糊的羅伯森從海水裡翻了起來，怒不可遏：“泰克，他孃的在幹嘛？”
這一拳，差點要了他的命！
泰克一臉見鬼地看著自己的拳頭，疑惑不解：“我...我也不知道！”
明明是沖著那傢伙去的，怎麼會打到了自己的同伴了？
所有海盜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天空中的十字架已經再次凝聚。
蘇倫鬆了一口氣。
有這“傀儡劇場”，他才重新找回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覺。
看著對面那些海盜還沒反應過來的海盜，他一臉淡然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沒能殺掉麼...有點可惜啊。”
不過，下一秒，殺機陡顯！
他眼中寒芒一閃，左手五指突然虛空作抓，做出了一個牽扯絲線的動作，右手的黑鐮同時揮砍而下。
剛還在愣神的泰克看著遠處朝著自己揮砍而來的黑鐮，面露大駭。
本能地危機感讓他一腳猛地跺在腳下的木板上，想要借力閃避開來。
這種發力軌跡明顯的斬擊，原本正常情況下是如何也傷不了他。
可就是這閃避的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身體一僵，體內的靈力也不受控制的一瞬停滯。
“不好！”
泰克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狀，這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自己的身體被人控制了！
怎麼可能啊...
明明沒有中任何精神幻術，身體這麼會被控制了？
可現實已經容不得多想，他已經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空間裂縫出現了他的脖頸之上。
就是這死亡來臨的一瞬間，泰克身體極限一扭，驚險地避開了這一道空間裂縫。
避開了？
不，沒有！
蘇倫砍出的不是一刀，而是兩刀！
此時此刻，泰克也察覺了感知中再次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
對方甚至算計到了他會朝右邊而去！
泰克滿臉絕望，此時此刻，他的重心已失，根本避不開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空間裂縫切掉了自己的半邊腦袋，眼前陷入了無盡黑暗。
遠處的蘇倫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被切成了兩半的人頭，心中呢喃了一句：“擅長右腳邊腿重擊，也就是說，左腳經常作為支撐腳發力。所以，他大機率會朝著右邊閃避。”
這是之前他透過得到的情報和觀察出來的細節，判斷出的結果。
這傢伙穿著短褲，腿部肌肉的紋路一覽無餘。格鬥家序列的職業者其實可以透過身體肌肉的一些生長細節，判斷出平日發力習慣。
只要判斷出來，就能預判一些應激反應。
而且，蘇倫還做了一道保險，那就是他用絲線的控制了水面木板的傾斜角度，這是很難被察覺的。
那傢伙為了保持借力重心，大機率也會朝著右邊去。
所以，一擊便殺掉了。
至於這番隊長之前為什麼會打錯人，剛才為什麼會身體僵直一瞬，那是因為的精神觸須。
詭偶師就只會操控傀儡？
不，目之所及，皆是傀儡！
蘇倫很清楚他目前的精神觸須控制高階職業者幾乎不可能，但想要在關鍵時刻改變一點，還是能辦到的。
精神觸須是物理控制，就像是扎銀針，瞬間阻斷血脈，給神經一些錯誤的訊號，這是完全能辦到的。
正好之前在棋盤空間剝離了一個五階職業者，蘇倫現在的“空間法則”領悟層度已經達到了五階職業者的水準。也就意味著，他能用絲線破開這泰克護體的虛空屏障，而不易被察覺。
這也就有了剛才，這傢伙被錯誤的神經訊號誤導，身體不受控制了一瞬。
在戰場上，這種失誤，足以讓他丟掉性命。
計劃一環扣一環。
癟了這麼久沒使用這精神觸須的控制能力，就是為了陰一個高階職業者。
現在看上去，剛剛好。
別看蘇倫就是站在那裡，但其實他身體四周漂浮著無數能量花通明絲線，如果能感知到的能量波動，那麼就能發現他此刻像是水母一樣。
此時此刻，那些低階嘍囉的身上，早就插滿了各種“線頭”。
那些像是毛發一樣的絲線，很難被人察覺。
慟哭魔女的無限發絲具有超強的斷續特性，也就是說，可以隨時接上去。
既然精神觸須這手段已經暴露，蘇倫也沒打算再藏著掖著。
就這時候，他眼中浮現了一抹妖異的猙獰，十指虛空作抓，牽扯出了無數絲線，輕喝道：“詭偶奧義·人偶屠殺場！”
三個五階番隊長圍殺一個四階，非但沒有成功，反而兩個回合就被殺掉了兩人。
看到這一幕，海盜們無不膽寒。
那一千多人紛紛用驚恐的目光，看著那個孤身站在海面上的蛛矛死神，彷彿時間都靜止了，所有人都忘記了攻擊。
他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殺掉眼前這人。
明明只是四階，為什麼會這麼恐怖...
他手裡有太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而接下來，更恐怖的一幕上演了。
就是蘇倫術式一成的瞬間，無數絲線落線下，那些海盜還以為又要面對傀儡軍團的時候，卻毫無預兆的，身邊夥伴就突然抽出了利刃朝著他們捅了過來。
“馬克，你幹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該死的，不要靠近我！”
“小心，那傢伙有一種能控制目標身體的能力...所有人，遠離那個十字架覆蓋的的範圍。”
一時間，火槍亂射，火炮轟隆炸響。
那些低階嘍囉就像是前線的木偶，一個個朝著自己身邊的同夥開槍，出刀。
他們意識很清楚，但就是身體不受控制。
一時間，熱鬧極了。
這群海盜，第一次感受到了被“詭偶師”支配的恐怖。
就像是曾經蘇倫剛穿越而來，在“風暴山莊”第一次看見佩斯托婭操控了人偶的場景。
那種源自未知的恐怖，才是真的恐怖。
真是一對一千？
不，從戰鬥開始，就註定是軍團對軍團。
蘇倫這精神觸須，能讓敵人變成他的傀儡。
只要被控制，立刻就能“反水”。
這招一出，直接就化解了蘇倫孤軍奮戰的局面。
那些海盜之前只用防備蘇倫一個人，現在，他們還要防備自己身邊的人，
即便是那些四階、五階的小隊長，都瞬間失去了戰意。
他們這才發現，從始至終，那個男人臉上都無比鎮定。
那是一種，沒人能反抗...的絕望！
彷彿傀儡劇場幕後操控者的從容，
他主宰著一切。
蘇倫操控著海盜們自相殘殺，遠處“黎明團”和“裁決團”兩個團的團員也圍攏了過來。
沒想就是沖鋒的這一段時間裡，那位“蘇倫先生”就憑一己之力已經奠定了勝局。
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駭。
哪怕是黎明團眾人。
上千人自相殘殺，血水染紅了大片，這是何等恐怖的畫面？
震驚之餘，眾人興奮地嗷嗷叫，朝著逃跑的海盜追殺而去。
而另一方面，看到這裡，遠處的巴雷特也鬆了一口氣。
蘇倫激戰三個番隊長，連殺兩個五階。
還憑一手詭異的控制手段，讓一千多海盜陷入了混亂。
巴雷特已經震驚得麻木了...
倒吸了一口涼氣，嘆道：“這傢伙的戰力...足以抵得過一個軍團啊！”
巴雷特哪裡沒看出那精細到極致的戰場算計才是最恐怖的...
就像是刀劍跳舞，任何一個失誤，都可能萬劫不復。
可偏偏，他做到了。
冷靜得非人。
感慨歸感慨，但更是狂喜。
巴雷特知道，眼下這情況，只要他和這位千條小姐能繼續拖住，「鬼手」多羅塞爾海賊的潰敗已經註定，他們黎明團這次終於絕處逢生了。
但這多羅塞爾有超強的空間位移能力，巴雷特自知是留不下他的，最終大概會放任他逃走。
可就這時候，千條的通訊器好像收到了什麼訊息。
她一刀斬出了一道劍氣，抽身暴退了一大截，然後朝著巴雷特輕喝了一聲：“巴雷特團長，準備動手了！”
巴雷特一聽，心中愣了一瞬。
什麼意思？
這不是正打著呢？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這時，在他震驚的目光中，他看著剛才已經很讓人驚艷的千條氣勢陡然暴漲一大截。
再一看，她身後原本的六臂羅剎虛影，緩緩凝聚成了金漆般的實體形態。
“這...這....這！”
巴雷特心中狂呼，
他雖然沒見過這狀況。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絕對不是二解狀態的羅剎女！
那麼，難道是三解？
他這才醒悟，從始至終，她還沒動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