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八章 九階的機緣
蘇倫把平臺上的四件“神禁物”都收入了小虛空界，留下了宇宙第十一源質·永珍和一塊碎裂的位面顯象體兩件。
因為這兩件寶物是維持這個映象空間存在的核心，蘇倫也不確定收入之後會發生什麼。
看著那漫天書架，蘇倫沒想把它們留在這裡。但想搬空弄，工程量又太大。
一件件塞入肯定不現實。
現在外面皇室和學院方必然已經發現了典藏室裡的隱藏結界，八成正在研究怎麼的突破進來呢。所以每耽擱一刻，風險都增加幾分。
那一塊碎裂的位面顯象體鑒定顯示倒是可以融合入蘇倫自己的小虛空界裡，可融合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就不確定了。萬一把這些復制的藏書都給損毀了，那就得不償失。
好在蘇倫不是一個人呢，他有強大的後援團。
他用通訊器聯系問了問博聞廣識的黑先生。
黑先生卻說在典籍上看到過一些描述，但因為這些東西都太過高階，並不能給出一定準確無誤的建議，讓他去問鏡先生。
蘇倫想想，又撥通了自家師姐的通訊：“師姐，我這裡遇到了一些問題，想諮詢你一下。”
通訊器那邊很快傳來了簡明扼要的回應，“說。”
蘇倫道：“我現在在魯英皇家圖書館的映象館裡，現在看到幾件‘神禁物’，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聽完，鏡先生果然知道。
她直接說道：“你直接把位面碎片融合就好。整個折疊空間都會成為你小虛空界的一部分，包括那些書籍，兩個空間不會有什麼影響。至於另外那個宇宙源質，這是非常珍貴的材料。那是煉金術將法則凝練後的究極產物，煉金術士體系進階九階職業者必備的物品。你也可以理解為類似神明體系凝聚‘神格’的宇宙法則根基。只是遠古的大煉金術士們研製出了這種煉金產物替代，讓煉金術士們有了能觸碰宇宙本源法則的途徑...”
蘇倫聽到這高階詞匯的解釋，心中大為震撼的。
融合空間碎片的效果和他想的差不多。
可那個宇宙源質，原來是進階九階需要這東西？
聽到這話，蘇倫心中立刻想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自己師姐的天賦就是映象守護者，能力也是復制各種術式。不會這麼巧，這東西就是她進階需要的材料吧？
蘇倫直接問道：“師姐，這東西你用的上？”
通訊器那頭，鏡先生也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對。這是我之前給你說正在尋找的，進階九階的機緣。”
巧合？
顯然不是。
蘇倫略微一品這話，就覺得事情彷彿被一股叫做命運的繩子牽扯著。
既然這宇宙源質是煉金產物，也就意味著是人為煉制的。而且是有“映象復制”效果，不是什麼別的第七、第八、第九源質...怎麼看都是誰特意給自家師姐留著。
蘇倫想到了什麼，便問道：“師姐，這東西是師丈留給你下來的？”
“嗯，大機率是。”
鏡先生對蘇倫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雖然她沒確切說是，但其實已經肯定的。
她又道：“煉金術士每進一階，其實都是認知層面在加深對於整個宇宙的理解。而煉金術士不能像是神道體系一樣，依靠信徒的途徑去輔助自身理解這個世界。所以我們就需要一些外物。特別是在即將邁入九階，觸碰人類巔峰這道坎，幾乎無法用正常感悟途徑邁過。所以煉金領域的前輩們就研究出了一種竊取宇宙本源法則的煉金物——宇宙源質。“
停頓了一下，她又接著說道：“煉制宇宙源質需要一種神奇物賢者之石，但那種東西已經在這種破碎的位面不能煉制，煉制方法也早就失傳了。即便是一千年前的，八階煉金術士們想要進階九階，也只能是從各種古代遺跡裡發掘出來的材料靠機緣進階。用一顆，少一顆。而我休眠的時候，黎明城裡也沒有找到新的賢者之石。但你說是第十一源質·永珍，應該就是父親大人後來找到而煉制的了....”
蘇倫聽著也恍然了。
這材料屬於專屬法則材料，別人拿到了幾乎也沒用。
只有鏡先生能用。
所以無論她什麼時候醒來，只要東西還在，大機率都會進入她的視野中。
當爹的真是煞費苦心啊。
果然，遇事不決，就找師姐。
有個見過世界頂端風景的師門大佬，要少走好多彎路。
蘇倫聽著自家師姐解釋了這宇宙源質的來歷，他也覺得收獲大發了。
雖然自己用不上，但只要自家師姐能進階九階，“黎明”就真的有了一位通天高手了。
這也間接拔高了蘇倫自己的保命能力。
金大腿越發粗壯，這是好事。
至少蘇倫後半生想當鹹魚，也有人能罩得住自己了。
但其餘幾件，像是棺材啊，黃金翅膀什麼，鏡先生說她也不清楚來歷了。
別看當年艾薩克爵士是半神，可真要說寶貝數量和財富，艾薩克家族必然沒有魯英這種君主集權的波拿皇室更富有。
就是這六件藏品，還是整個帝國收集了幾百年的成果。
結束通話了通訊，蘇倫沒耽擱，就在平臺上開始佈置起煉金陣來。
他開始了直接將整個空間融入小虛空界裡的工作。
而另一方面。
如同蘇倫預料的那樣，皇家圖書館的院長溫弗雷德在珍藏館裡發現了基特二次爆破留下的痕跡，也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原本只是丟了一些藏品，問題不算太大。
畢竟丟的東西里最有價值的就是艾薩克的煉金手稿，但那些內容都已經完全被抄錄了下來。手稿丟了也只是丟點顏面罷了。
可看到珍藏室裡那爆炸出來的大坑，溫弗雷德甚至不用太仔細觀察，就發現了那層隱藏禁制。
作為皇家學院在任幾十年的老院長，沒人比他更清楚皇家學院幾百年前曾經有一個“映象圖書館”。
這可是個不得了的發現。
甚至如果真是那個映象館，被偷的那點東西還算因禍得福了。
畢竟皇家圖書館這幾百年有過數十次天災人禍，藏書損失了數以十萬計的珍貴典藏品。真要有映象館的備份，那些消失知識也能重見天日。
但進入的方法已經失傳，即便是發現了這裡有折疊空間，他也沒有許可權進去。
然後這老頭就通知了皇室。
皇室也第一時間就派了高手過來勘察，幫忙破解禁制。
甚至還來了一位皇室親王，親自督導。
可起初的破解進度並不理想。
皇家學院珍藏館有號稱位面最強的防盜禁制，自然也不是吹出來的。那折疊空間是幾百年前的結界，但放在現在也是頂級加密禁制。非但沒有更好解開，反而把一群專家都難住了。
畢竟是皇傢俬藏，專家們首先想到的不是暴力破壞，而是一點點破除禁制。
好在宮廷供奉又去腓特烈皇宮典藏室裡翻找了一下，意外找到了一部分結界設計的圖。
有了圖紙，一群破禁專家這才有了破解的思路。
一眾專家從午夜忙碌到了清晨，這才找到了最終破開結界。
當他們滿懷期待地想要看看傳說中的“映象館”裡珍藏著何等寶物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讓他們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發現那結界之門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不說什麼映象典藏，甚至連那處折疊空間都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既然已經確定了這結界中就是“映象館”所在，現在的它不見了，問題就大了。
雖然皇室的人不確定映象館是因為幾百年前的那場政變時就不見了，還是後來不見的。
但看著二次爆破的痕跡，他們也隱隱猜測基特可能知道一些內情。
畢竟計算了爆破威能之後，專家們也認定基特是開啟過結界的。
第一時間，皇室就派出軍情處的人滿城尋找基特了。
可不曾想，那傢伙早就坐著午夜偷渡的船離開了靈敦。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了窗戶玻璃，照得小屋裡一片光亮。
樓下街區的商販們已經開始了早市，喧囂漸起。早班的蒸汽列車也發出了轟鳴聲，從軌道上疾馳而過，車輪和鐵軌摩擦的聲音片刻躁耳。
蘇倫正在閉目冥想，意志卻降臨在小虛空界裡，清點這次收獲的典籍。
他昨晚得手之後，再沒有聯系任何人。
雖然那映象圖書館已經融入了小虛空界裡，斷絕了一切追蹤手段。但他並不確定魯魯英皇室的人會透過其它蛛絲馬跡查到自己身上。
畢竟，莎碧娜手裡的情報現顯示，皇室和軍情處都有很多手段詭秘的頂級偵查高手。
平日的小偷小摸抓不到，那不是真抓不到，而是因為不值得耗費高階人力物力去找。
現在這映象圖書館的事兒，必然是要動用頂級資源的。
所以，包括手稿在內的那些“贓物”，蘇倫短時間內並沒打算拿出來。
等過一陣子風頭過了，還沒人找上門來，他才會放心。
小虛空界裡，經過了幾個月的改造，環境已經大變了樣。
因為之前在北海那個詛咒空間裡找到了很多古代典籍，其中就有空間改造的，班克斯博士他們在研究之餘，就抽空改造了一下空間的環境。
現在小虛空界裡已經有了一大片有重力場覆蓋的泥土地面。
地面上除了一座科研人員們居住用的城堡，還有就是裸露在外的機械戰爭工廠。
城堡不遠處引入了一汪清澈的湖水，水裡有魚和水草。城堡外的空地上也種植有鮮花和青草，樹木也在催生下變得鬱郁蔥蔥。人造的煉金光源像是小太陽一樣給整個空間提供光源和熱量。空氣迴圈系統吹著清爽的風...
這一切可不是隨意佈置的，而是很先進的古代能源迴圈系統。
只用消耗少許能源，就能長期維持空間裡的一切能源迴圈起來，地、風、水、光、重力...等等。
如果不是空間有邊緣限制，這裡儼然已經成了一個人類小城鎮。
之前蘇倫得來的那些上百臺大型機械裝置已經投產，幾條機械流水線正在持續不斷的生產機械戰甲和機械章魚。
倉庫裡，已經整整齊齊堆放了上百臺的特製機械傀儡，還有堆積成山的各種彈藥。
小虛空界的容積也隨著蘇倫的進階和空間法則領悟增強而日益變大。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當初那個“虛空秘境”般的絕佳的生存秘境。
現在還多出了一個映象圖書館，更是直接將整個空間擴大了近一倍。
班克斯博士他們看著突然出現的圖書館，也大吃一驚。
知識對於這些科研人員來說就是最好的娛樂。
魯英的機械科技很落後，可不代表皇家圖書館裡沒有遺跡裡發掘出來的古代機械、生物科技知識。
甚至，數量不見得比瑪法皇家圖書館裡的典藏裡少。
只是不受人待見，它們在書架的角落裡塵封吃灰罷了。
而映象館裡有魯英皇家圖書館裡的幾乎一切典藏，包括那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高許可權典籍。
有了這些典籍，班克斯博士大喜，他說他甚至能在這裡呆一輩子。
蘇倫看到了的小虛空界角落裡躺著的兩本黑漆漆的筆記，頗有集郵的成就感：“兩本了...現在確認雷加地家族手裡還有一本。葉卡捷琳娜答應當做交換條件，到時候也能輕易拿到手。至於最後兩本，就得好好打聽一下了...”
這第二本的煉金手稿翻看了一下，依舊是由淺入深的介紹艾薩克巨人之力這種殖裝的煉制方法。
蘇倫早就從塞雷婭那裡知道了筆記的一些秘密，這手稿裡的筆記不僅僅記錄的一種殖裝煉制方法，更是一種完整的煉金體系和思路。
從頭到尾仔細翻看了一下，看懂了一些，還有很多沒看懂。
但終究東西在手裡了，以後有機會慢慢翻看。
而這艾薩克巨人之力，主材料需要的是某種帶有“巨人族力量特性的肌肉組織”。
蘇倫倉庫里正好有一條從詛咒空間裡帶出來的百臂巨人王的手臂。
哪怕是屍體材料，其力量系的詛咒特性也是蘇倫見過之最。
用來煉制這殖裝再合適不過。
不過因為主材料的品階太高，他自己現在的能力還無法煉制這麼高階的殖裝。
等鏡先生著那盞煉制頂級殖裝必備的工具伏爾甘的熔爐之燈來，再動手不遲。
翻看了一下手稿的內容，蘇倫的意識又在那些書架裡飄來飄去。
蘇倫找到了太多他感興趣的典籍。
這幾億本典籍內容包羅永珍，不僅涉及了幾乎所有煉金領域的知識。還有各種古代其它文明留下的內容，像是魔法文明、巫術文明、鬥氣文明、異獸文明、神族、遠古血脈種族...等等各種文明的文字記錄。
真就像是看到了萬花筒，讓蘇倫見識了這繽紛多彩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些曾經被魯英權貴階層壟斷的知識，遠古秘辛都擺在了眼前。
蘇倫覺得真要沒事兒，他也願意在這裡帶上個很多年，好好閱讀一下這些淹沒在了歷史塵埃中諸多燦爛文明留下的知識瑰寶。
這些書，哪怕是隻看一遍書名，大概都要要幾個月。
真就望洋興嘆，又滿心期待那種在知識海洋中暢遊的暢快收獲感。
蘇倫沉浸在了這種感覺中。
沒多久，耳旁傳來了喧囂聲。
太陽出來，早起的報童已經在走街串巷叫賣今日的報紙了。
“賣報咯，賣報咯！快來看咯，超級大新聞！皇家學院昨夜被盜，「怪盜」基特成功盜取艾薩克筆記！暗殺再現，大議員家族重要成員被當街暗殺...”
聽著樓下的叫賣聲，蘇倫起身開啟了窗戶。
樓下的報童聽到聲音地抬頭望了上來：“先生，要來一份嘛，只要一里索。”
蘇倫道：“給我來一份報紙。”
“好嘞！”
報童興奮應道，把卷了起來，很精準地就拋進了視窗。
蘇倫也彈了一枚硬幣下去。
然後他翻看起了還溢散著油墨香氣的《靈敦日報》看了起來。
一開啟，頭版頭條印的就是基特那張帥的一批的臉。
西服禮帽，單片眼鏡，嘴角還邪魅揚起，目光鏡頭感很強。
看著像是這傢伙自己發現被記者抓拍，然後在鏡頭前露了臉。
這報紙上的照片大概又會被靈敦那些貴婦人們珍藏了。
蘇倫哭笑不得，又看了看內容。
昨夜很多人見證了那場盜竊案，報紙上的內容對整個過程描寫得挺詳細。不過卻沒有提及皇室典藏室被炸藥炸開的，只是說靈敦總警署正在調查盜竊手段。
通篇內容沒有半點關於“映象館”的報道，看來外界也並不知道。
除了基特的頭版，就是另外那樁暗殺的新聞了。
但顯然是被人刻意限制內容的，涉及了頂級貴族的暗殺就只有一個標題短訊，內容也只有一個大致時間的地點。其它的，甚至連“奧古斯”的人名都沒出現。
蘇倫一眼就掃了報紙上的幾頁內容，沒什麼太感興趣的情報，就放下繼續冥想起來。
房間裡，告死鳥“鴉大爺”學著人一樣，撒著翅膀在床上擺大字躺著睡覺，一點鳥樣都沒有。
時光倒也安寧。
如果沒有意外，蘇倫打算就在這裡住幾天。直到鏡先生來，又或者等到和葉卡捷琳娜約定的去皇宮賜福的那天。
可不知道為什麼，天亮之後，蘇倫總覺得心中有種越發不平靜的感覺。
映象館？基特那傢伙太高調被抓住了？
又或者紅死病、邪神，其他什麼的？
蘇倫不知道那股不安的來源是哪裡。
但鴉大爺沒發出警告，他也沒有異動，警惕地關注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小時，大概是中午的，蘇倫的通訊器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那是亞伯克傳來的急訊：“老師，不好了，姐姐好像被綁架了！”
蘇倫聽著目光猛地一凜。
他終於確定那股不安的來源了。
自從覺醒了二解的死亡收割者天賦後，蘇倫危機感知能力極強。雖然不夠清晰，但他也確定之前那股不安是沖著自己來的！
蘇倫聽到這訊息，第一反應是因為自己的某些事情，姐弟兩被牽連了。
聽到亞伯克的通訊，他根本沒有細問，術士印一掐，轉眼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一個旅館房間裡。
房間裡有很多傀儡部件，這是亞伯克姐弟兩的臨時工作室。
蘇倫看著一臉嚴肅的亞伯克，問道：“怎麼回事兒？”
亞伯克看著自己老師過來，放下了手中通訊器，語速極快地說明瞭整件事兒，“昨天的時候，姐姐接到了那位亞力士·羅伯茨的邀約，今天會去乘船遊覽洛可瓦倫河。一個小時前，有車子來接走了姐姐。我還特意確認過，來的人中有一位就是之前見過亞力士的少爺的保鏢。然後我就沒多上心，繼續弄我的傀儡。但三分鐘前又來了一輛車，說是亞力士大少派來接人的。我才知道出問題了...”
一個小時前？
蘇倫聽到這裡，目光一凜。
亞伯克把關鍵的資訊都說出來了，僅僅是聽這些情報，一股陰謀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動手的肯定不是亞力士大少。
但第一波人裡卻有他的一個保鏢，也就是說，幕後的人勢力也絕對不小。否則不可能在這種大議員家族裡安插暗子。
蘇倫也沒時間去質問那位亞力士大少，立刻就感知了一下卡瑪的位置。
他給自己身邊重要的人都送了有空間標記的首飾，卡瑪身上也有一枚戒指。
“西南方十二公里，應該是富蘭克林區的皮革市場附近...”
蘇倫心中一想，術士印一掐，腳下就亮起了空間煉金陣的黑芒。
再一看，四周光景一變，他已經空間挪移出現在了一條喧囂街道的路口。
蘇倫沒有直接瞬移到空間坐標的位置處，而是隔了幾百米的距離。
朝著感知方向走了幾步，他看到了一家掛著“福生典當行”招牌的店鋪。卡瑪戒指的空間坐標就在裡面。
蘇倫眸子一轉，露出一抹思索。
他拿出了黑傘當柺杖，謹慎地感知了一下，發現四周並沒有什麼高階職業者，這才走了進去。
典當行面積不大，裡面就是一個鐵柵欄隔出的收寶臺，裡面坐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
蘇倫猜到戒指可能被人當掉了。
也推測出了一些資訊：戒指只可能落在某個綁匪手裡。大機率是黑幫成員之類的人。缺錢，沒見識，見錢眼開，偷偷取下戒指來這裡當掉。
他直接問道：“之前有人來當過一枚古銅色的符文戒指，現在在哪？誰當的這枚戒指？”
一聽這話，那尖嘴男就知道是找茬兒的，眼裡也浮現了不屑和陰冷，冷冷道：“我不知道閣下什麼來路，但你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嘛？”
蘇倫殺氣外放，冷冷道：“我沒時間給你囉嗦。你只有一次機會，說。不然你得死。”
卡瑪已經被抓一個小時了，現在每耽擱一刻，她就多一份生命危險。
如果是針對蘇倫的佈局，他自己也更多一分危險。
只有盡快找到破局口，蘇倫才有可能在對方佈局完善之前找到人，以免處處受制。
尖嘴男根本不懼，抬手就掏出了櫃臺下了一管三筒獵槍，嘲諷道：“這是‘蝰蛇幫’的地盤。你開口之前，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是不是夠分量...”
關鍵的話讓這傢伙說完了，後面威脅的廢話，蘇倫沒給他浪費自己時間的機會。
蘇倫也從這傢伙的微表情裡看出了，這男子必定認識那個綁匪！
單手屈指一抓，一根絲線就已經將這尖嘴男的脖子給切出了一道血痕，臨死他都沒想通得罪了什麼人。
一團“灰霧”浮現出來。
蘇倫收割之後眉頭微微一皺，“蝰蛇幫的「爛牙」卡恩...”
當戒指的人如他所料，這尖嘴男還真認識綁匪，那是一名黑幫成員。
但這個“蝰蛇幫”來頭卻不小，這是曾經靈敦三大黑幫之一的“九頭蛇”洗白之後留下的一部分涉黑組織。
而九頭蛇背後金主又是六位大議員之一的安德烈斯家族。
蘇倫理了一下因果關系，眉頭一皺。他覺得自己好像和這安德烈斯家族沒什麼仇怨，對方也不該有動手的動機。
“不對！之前郵輪上遇到的卡羅琳知道卡瑪和我的關系，她就是九頭蛇的人。情報應該是從她哪裡洩露出去的！”
蘇倫沒多耽擱，問了一下莎碧娜這個幫派的主要活動場所，直接就找上門去了。
他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再算計自己，但很顯然，今天可能要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