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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師 第三十章 一手爛牌

作者:小小囧先生

第三十章 一手爛牌

(不過是爛牌還是好牌,只要可以打,便是有意思的牌)

孟崀想到這牌毫無作用,便不假思索地打了出去。

孟崀:“東。”

鄭虎:“碰。”

鄭虎一邊打著牌一邊試探著孟崀。

“不知孟公子是哪方人士?”

“來自遠方一個虎爺從未聽說過的偏僻之地。”孟崀想到自己此刻離自己的家鄉那般偏遠,不僅隔著空間上的距離,甚至還隔著時間上的距離,不由心頭隱隱作痛。

“喔?東萊城也算梁國比較偏遠又容易受到戰事波及的城市,不知孟公子大老遠跑來是為何事?”

“來散散心吧!來到東萊城也算機緣巧合,不過東萊城也似虎爺說得那般不堪,我倒覺得這裡山清水秀,人傑地靈。”

此刻孟崀手上又上了一張牌,剛剛摸了一張毫無作用的“東”牌,此刻卻又是一張“南”牌。孟崀十分無奈。

孟崀:“南。”

鄭虎:“碰。”

牌桌上二人的氣勢高下立判。

鄭虎有些微微得意地說道。

“東萊城能得到孟公子的青睞也算是東萊城的福分,不過孟公子在東萊城的行事是不是太過鋒芒畢露了一些,小小的東萊城怕是容不下孟公子這般盛氣凌人的人才。”鄭虎並不十分相信孟崀的到來會是個巧合,因為關於孟崀的事情,陰隼幫的人這次竟然破天荒地對鄭家守口如瓶,以往陰隼幫與鄭家的關係雖說不上十分親密,但卻是有幾分友好,二者在銀錢或者資訊方面的交易也是常有的事,可這一次關於孟崀的事情,鄭家的人好說歹說,多次提價,可陰隼幫就是不透露半點關於孟崀的資訊,原本鄭虎並不覺得是多大的事情,可陰隼幫愈是這般,作為東萊城明面上最有實力的鄭虎,便是愈感興趣,所以這今日才會專門過來,並叫上了楊義隆,十分強勢地務必要見上孟崀一面。

孟崀的一手爛牌,雖是依舊沒有任何改善,可面上依舊是不驕不躁。

“東萊城縱使再如何渺小,也小不過人心,我總是再如何龐大,卻也大不過人心,又有何所謂的東萊城容不下我呢?都是人心作怪罷了。”

孟崀言罷,又摸起一張牌來,一看牌底,孟崀不由心頭一慟,又上手一張“西”牌。

孟崀:“西。”

鄭虎:“碰。”

牌面鄭虎越發得意,可暗裡話局中卻又微微有些失意,一方面他越發地看不明白孟崀,一方面又確實打心眼裡讚賞孟崀,只覺得孟崀小小年紀,氣度卻是這般成熟穩重,遂又說道。

“人心不過愛恨利慾,不知孟公子哪裡來的自信,莫非孟公子缺些心眼,認為泱泱天下,走到哪裡都有你的棲身之地?”鄭虎不依不饒步步緊逼。

“我也覺得這裡的泱泱天下本來就不該有我的棲身之所,不過既然來了,無論在哪,我所立之處,哪怕是立錐之地,那也必定是我的棲身之所,所以也不勞虎爺費心,只要我還還存在著,那我便一定還有合理的立身之所。”

說罷又孟崀摸牌,咋一看牌底,孟崀面上的氣定神閒之色,眼看就要繃不住了:“東南西”牌剛一送走,這會兒又來了一張“北”牌,都是天意啊!孟崀不得不繼續打出。

孟崀:“北。”

鄭虎:“碰。”

鄭虎東南西北都從孟崀處碰了一遍,都做成了刻子,眼看大四喜做成在望,手上僅剩下一張牌單釣即可,不由心頭微喜,只要這牌面上將孟崀死死壓住,最後贏了孟崀,因為有賭注約定在先,縱使孟崀再如何嘴硬,也是無濟於事。

“看這牌面上,孟公子怕是立足不穩啊!東南西北四處碰壁,也不知是孟公子盲目自信還是冥頑不靈。”

“自古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虎爺又何必沾沾自喜,憑空生出這麼多優越感來?”孟崀心頭也是微感不爽。

“既然孟公子也是十分明白這個道理,又為何行事如此鋒芒畢露,莫非孟公子根基太過深厚,還沒有什麼地頭蛇壓得過你這條強龍?”

說到這裡,孟崀又摸起一張牌,一看牌底,孟崀總算相信了緣分,緣分就是一個人因為疏忽大意而錯過或丟失了某樣東西,而之後卻又重逢了這樣東西,那麼這就一定是冥冥之中的緣分。雖然這是孟崀自己用來在此刻麻痺自己的謬論,但他此刻不得不這般安慰自己。

孟崀剛剛才將“東南西北”四張風牌各自送走一張,此刻卻又重新摸起了一張“東”牌,這一定是緣分,孟崀心頭強行這般暗示自己,便隨意擇一張其他的牌打了出去,總算再沒有惹出什麼禍端,遂又回覆鄭虎道。

“倒不是有什麼太過深厚的根基,出來混,靠得都是緣分,所有盈虧,終究是要或收或還的,又何必整日憂心忡忡患得患失。況且這還有這麼長的一撂的牌還未摸打,還未發生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這地頭蛇的前身莫非就一定不是強龍所化?”孟崀看著鄭虎手上僅剩一張的單釣牌,雖是心頭戰戰兢兢,但面上驕矜的氣勢依然是裝得有模有樣,二人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個勝負。

鄭虎聽罷,又看孟崀打牌的章法如此凌亂,又道。

“好一個‘靠得都是緣分’,孟公子的馬吊打法實在有趣,著實讓人摸不透,既然孟公子看重緣分,那倒要看看,我鄭家到底與孟公子有何緣分,萬一是惡緣的話,怕是便一定會有惡事發生吧。”

鄭虎說罷,便將他手中的單釣“一萬”的牌底扣在桌面上,一副等待緣分的模樣。

此刻孟崀因為相信緣分,所以“東南西北”的風牌又重新齊聚手中,果然是緣分,孟崀不由心頭暗忖。

接下來孟崀又摸了一張“一萬”,手中的萬字牌卻只有“一萬”“二萬”和“九萬”,孟崀也沒聽出鄭虎話中的玄妙,只知道鄭虎是單釣,打起牌來便有些畏畏縮縮,不由多琢磨了片刻。

這時卻見楊義隆有些等不住了,有些焦躁地催促道。

“傻小子,要打什麼就趕快打,莫要磨磨唧唧的,老子沒功夫陪你磨蹭。”

本來鄭虎三人對自己一個,孟崀心頭就很是不甘,此刻自己只是稍微停頓思考了一下,楊義隆就這般催促,不由心生不爽,便微微提高音量道。

“打就打,不是東西。。。。。。”孟崀這話的句末的尾音拖得稍稍有點長。

楊義隆以為孟崀是在罵自己不是東西,正要發火,卻又見孟崀十分不合時宜地補充道。

“是二萬。”說罷孟崀將一張“二萬”穩穩地按在桌面上,還順道斜著眼睛瞟了一眼楊義隆。

孟崀雖是知道楊義隆是個厲害角色,但更知道今天的坐這裡的主角是鄭虎,所以他也不怕惹怒楊義隆。

這話也把楊義隆穩穩地按在了凳子上。雖然知道孟崀暗裡罵自己不是東西,可明面上又挑不出刺來,今天來永樂賭坊也只是給好友鄭虎作陪,來之前鄭虎也叮囑過自己,這事讓自己不要插手,讓他自己處理便是,所以楊義隆此刻心頭雖是怒火中燒,卻也發作不得,只是惡狠狠地瞪著孟崀,心中盤算著早晚找個機會要好好修理孟崀一翻。

麻將桌上的很多事情,技術縱然很重要,但緣分確實也不容小覷。

由於鄭虎要與孟崀比緣分,所以他手中單釣的“一萬”一直沒換,而“一萬”卻剛好被孟崀、楊義隆和候午各拿了一張,楊義隆和候午雖然可以將“一萬”打給鄭虎,但如果這樣的話,鄭虎又不能直接贏孟崀,所以,眼看馬吊牌就要摸完了,鄭虎卻一直沒有和牌。

而因為候午和楊義隆對鄭虎的暗中幫助,知道馬吊牌快要被摸完的時候,孟崀也依舊連一張牌也沒碰上,一個刻子也沒做出,一個連子也沒有做出,手上的牌散爛得一塌糊塗,但只要牌還沒打完,孟崀就依然堅持相信緣分。

眼看桌面上最後一張牌被鄭虎摸到了手上,鄭虎一看卻是一張“白板”,鄭虎不由心頭暗忖,看來這句馬吊怕是要打成和局了,或許這確實是緣分,便也決定不與孟崀為敵,但有些話自己還是要說清楚的。

“既然要打成平局,依孟公子的意思,這大概也是緣分,只要孟公子對我鄭家沒有惡意,也不再為難鄭蕾蕾絲毫,我也不與會與孟公子過不去,不過若是孟公子非要反其道而行之的話,那再想在東萊城有任何安全的立足之地,便是一定沒門!”

鄭虎表情微微嚴肅,將“白板”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只見“白板”的牌底呈一個四周封閉的矩形,確實似一副憋屈的沒門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