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三十五章 大打出手
第三十五章 大打出手
（群眾最可怕的武器，便是眼睛）
只見牟壹壹面對那突如其來一大巴掌的時候，臉上並沒有產生任何絕望無助的神情，反倒由之前的“大爺，您千萬別發火，小的該死”的恭敬和謙卑化作了“你特麼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要欺人太甚，就別怪我不留顏面了”的釋然和淡定。
就在楊義隆的手離牟壹壹的臉面距離不到一寸的時候，只見牟壹壹速度奇快地揚起右手，手指並沒有呈任何特定的型勢，只是自然彎曲，看起來極其平凡與隨和，似乎沒有任何威脅。
接著牟壹壹右手的中指先於楊義隆的手掌達到孟崀臉面之前，看似無意卻又十分精準地觸碰到了楊義隆手腕的脈門處。
這一瞬，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出招拆招勁氣爆裂的聲音或是骨頭斷裂、肉體碰撞的聲音。
只見楊義隆將才還勁氣十足煞有介事的大巴掌，猶如綻放得正燦的花朵瞬間枯萎，變得癱軟無力，便是一寸不到的距離再移動不動，即便是觸手可及的距離，終究也是沒有摑到牟壹壹的臉上，楊義隆整個右手掌似失去了控制，手指自然彎曲蜷縮成一個捏不緊的拳頭。
牟壹壹右手中指對著楊義隆手腕看似隨意的一點，卻是極其地快準狠。手腕部分是人體重要的經絡、穴位、神經和血管聚集之處。牟壹壹的手指在觸碰楊義隆脈門的同時，又溢位十分恰到好處的真氣，剛好封住了楊義隆的內關穴，使得楊義隆頓時感到手腕疼痛奇癢，失去了對手腕的控制，再使不出半分力氣。
楊義隆頓時怒髮衝冠，剛才因為誤以為牟壹壹只是柔弱無力的少年，所以楊義隆有所顧及，掄耳光的時候並未出上全力，現在楊義隆卻被徹底激怒，對內力的控制便再無所顧及，猶如潰堤的洪流，因為右手手腕已經使不上力氣，楊義隆便將身上的所以真氣執行到右腿上，抬起膝蓋就要頂向牟壹壹的腹部。
只見楊義隆越發憤怒，牟壹壹就變得越發淡定，眉宇間甚至透出一股饒有興致的味道。
就在楊義隆全力一擊的膝蓋快要觸到牟壹壹的腹部的時候，卻見牟壹壹又是抬起右手，五指又是十分隨意自然的彎曲姿勢，對著楊義隆的膝蓋，小拇指、無名指、中指、食指悉數按次序輕輕一點，猶如吹簫時手指輕堵簫孔一般優雅，楊義隆膝蓋似要直上雲霄的擎天一頂，瞬間徹底的偃旗息鼓，軟綿綿地又放了下去。
楊義隆也是一介習武之人，知道自己將才太輕敵了，這是遇到高手了，但他也看出了牟壹壹因為顧及自己的身份，也不併敢如何傷害自己，只是拆解自己的招式罷了，但楊義隆怒氣難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便立刻轉身跑回雅閣，要叫來自己的幫手。
。。。。。。
剛才發生的一幕，卻被孟崀看得格外清晰，不由身心劇震，完全沒料到外表孱弱年紀輕輕的牟壹壹，內裡卻是這般的精幹強悍，那看起來十分淡然的四兩撥千斤，背後卻是蘊藏著異常身後的內力以及對真氣超凡的精確控制力，這些都讓孟崀咋舌不已。
楊義隆拋開之後，孟崀也立刻醒了神，牟壹壹也回頭望見了孟崀，二人相視一眼，孟崀說道。
“牟小兄你快走。”
話剛剛一說完，便見楊義隆又領著四個大漢從雅閣之中衝了出來。
此時牟壹壹還沒來得及走下樓梯，便見幾個經常與楊義隆隨行的軍官壯漢衝向自己。
牟壹壹心一橫，想到反正連楊義隆都打了，再與他的幾個手下過幾招也無妨了，便也不慌張。
孟崀見楊義隆又叫來四個幫手，便果斷決定不再袖手旁觀，草草問了一旁的鄧紅汝一句。
“幫不幫把手？”
還沒等鄧紅汝回答，孟崀便衝將下去了。
鄧紅汝微微一愣，想到情況反正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楊義隆已經徹底得罪了，這個時候還是在孟崀面前表現一下忠心才最為合適，反正黎叔也重點交代過自己，無論如何，都要以孟崀的安全為首。
便也果斷地跟了上去。
這時楊義隆見孟崀也跟了下來。雖然孟崀之前並未參與自己與牟壹壹的衝突，但想到今日所有衝突的緣由都是以自己對孟崀的怨氣為引，便更加的怒不可遏，對著自己的手下大叫道。
“給我連樓梯上那兩人一 起 打。”
接著便見兩個壯漢撲向牟壹壹，一個壯漢撲向孟崀，一個壯漢撲向鄧紅汝，一時間，逼仄的樓梯間情況十分混亂。
這四個壯碩的官兵身手並不比楊義隆好上多少，所以牟壹壹應對起來十分遊刃有餘，特別是他那神出鬼沒的一雙手，更是讓撲他的兩個壯漢防不勝防。好在牟壹壹也不糊塗，因為忌憚對方的官兵身份，所以也並未做成任何讓對方傷殘的舉動，只是一味的躲招和拆招，後來牟壹壹似乎豁了出去，耍開了性質，閃電般迅捷靈巧的手，不時對著撲他的兩個壯漢的嘴邊或者眉宇間一揮，那兩位壯漢也是渾然不覺異樣，牟壹壹的手揮過之時，二人也並未感覺到任何的疼痛和不適，只以為牟壹壹是隨手一揮，便繼續十分投入地對著牟壹壹掄拳揮腳。雖然二人的攻勢並無任何建樹，但卻阻止不了二人在楊義隆面前表現出十分賣命的樣子。
只是偶然間二人一個照面的時候，才互相十分疑惑地問道。
“誒？你的鬍子怎麼只剩一半了？”
“真的假的？你的眉毛為何也細成了一根線了？”
二人對著各自的鬍鬚和眉毛一陣亂摸，才知道對方所說不假，不由怒上心頭，對著牟壹壹更是一陣賣命的拳腳相加。
而一不遠處的孟崀，雖是略顯倉促地應付著面前撲他的壯漢，但牟壹壹替那兩個壯漢理毛的舉動他也是看得分外清楚，不由心頭也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地卻是對牟壹壹對真氣的精湛準確的控制歎為觀止。
孟崀只感覺士氣頓揚，一個靈巧的閃身之後：“啪啪”兩個招牌式的耳光抽在面前的壯漢臉上，雖是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可清脆的聲響，卻也是十分提升士氣，似對牟壹壹理毛的舉動的遙相呼應與致敬。
而最為難堪和叫苦不迭的便是鄧紅汝了，鄧紅汝不得不承認。雖然自己在跟蹤隱跡方面的本領十分了得，但在打鬥發麵的技巧卻是十分差勁，所幸自己的輕功不錯，但此刻依然被面前的壯漢追得滿堂逃竄，剛剛被那人逼到了角落，胸口上險些捱了上一重拳，好在自己雖然手忙腳亂，但還併為掛彩，更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老大”孟崀應付這種情況似乎也並不吃力，暫時也是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也不至於自己到時候不能向黎叔交差。
一時間，又是樓梯扶手斷裂的聲音，又是“啪啪”的抽耳光的聲音，又是花瓶打碎桌几翻倒的聲音，二樓另外幾個雅間之中的食客聞聲出來，見二樓因數人打鬥而造成的情境一片狼藉，不由驚叫和唏噓不已。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動楊義隆的人。”
“那個少年應該就是穗香苑的貴客——孟崀吧。”
“這二人怎麼會糾纏在一起？”
“聽說前段時間鄭虎帶人修理孟崀的時候，楊義隆也在場。”
“看不出來孟崀小小年紀，不僅文才了得，連身手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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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二樓的動靜實在太大，很快便引起了樓下的食客和穗香苑的宋掌櫃的注意，只見宋掌櫃和幾個夥計匆匆應聲上樓，見了二樓環境如此狼藉，又迅速地分辨出了幾個打鬥之人的身份，不由也是十分驚懼。
宋掌櫃趕緊勸道。
“牟壹壹，你快給我住手。”
牟壹壹見此陣勢，也覺得確實合適了，便一個機靈閃身到了宋掌櫃的身後。
“孟公子，請你也住手。”
孟崀見牟壹壹躲開之後，自己也閃退到了二樓與三樓的樓梯間，鄧紅汝也一個飛身跟了過來。
最後宋掌櫃才苦苦勸道。
“隆爺，您請息怒，快叫你的手下住手吧！有話好好說，這裡這麼多人在看呢。”
宋掌櫃一語點破要害。
楊義隆這才發現周圍已經有很多人在圍觀了，而且一樓的食客也不源源不斷地走上樓來看熱鬧。
雖然以楊義隆在河東軍區副將的身份，並沒有什麼好忌憚的，但考慮到這裡耳目眾多，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行事，確實影響也不太好，又想到自己和手下們也確實並未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那三人也只不過一直在躲閃罷了，便立刻叫停了自己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