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五十二章 十七生日
第五十二章 十七生日
(如果一個人的生日在二月二十九,是省事還是費事?)
“那我可不管,我只知道,這東萊城裡,他與你關係最為要好,你必須得幫我說服他,否則的話,我會天天都來找你的。”鄭蕾蕾執拗勁一上來,竟是一發不可收。
“好吧。。。。。。我試一試,盡力說服他。”牟壹壹心頭也是十分無奈和疑惑,這天下間給人道歉都道得這般霸氣外露的,怕是也只有鄭蕾蕾了。
“好,壹壹,我知道你最好了,那我等你的好訊息,拜拜。”鄭蕾蕾見總算說服了牟壹壹,心頭大喜,情緒轉眼間又變成了說第一句話時的溫柔可人。
鄭蕾蕾說罷便轉身歡快地跑開了,只留下牟壹壹一人在風中無限凌亂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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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壹壹吃完飯,趁著孟崀還沒去賭坊前,便去孟崀的住處尋了他,準備商量此事。
牟壹壹趁著與孟崀過招幫他真氣之際,佯裝一臉苦相,並將鄭蕾蕾的話添油加醋地轉述給了孟崀。
“什麼?我要是不去,她便要叫人,打斷你的狗腿,打落你的狗牙,打碎你的狗爪?”
“。。。。。。”
“不是狗腿。。。是腿,是不狗牙,是牙。。。”
“嗯嗯嗯,不要詭辯,我懂你的意思,反正就是,若果我不去,你就沒有好日子過是吧?”一邊躲避著牟壹壹的招式,一邊熟悉著體內流淌的真氣,一邊又不以為意地回著牟壹壹。
“嗯,就是這個意思,我以後有沒有好日子過倒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怕以後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幫崀哥你熟悉體內的先天之氣了,倒是崀哥有朝一日,因真氣爆體而亡,那才是真的可惜,所以啊!崀哥,要不,咱就答應她的要求,三日以後就去去她家,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有什麼好怕的,到時候有那麼多人在場,難道她還會把你吃了不成?”
孟崀在牟壹壹說完來意的第一時間,便前前後後的事情想透徹了,之前鄭虎派候午來給自己傳達的好意,便是在為這一遭做著鋪墊,如今鄭家父女為了請自己到府上去做客,著實花了一番精力。孟崀也覺得鄭家父女應該也沒什麼歹意,自己倘若真是拒絕了,那便是太不給面子了,但又不想這般輕鬆地讓牟壹壹得逞,遂不疾不徐說道。
“這事兒還是要從長計議,好好考慮考慮,若是你我二人一同赴宴,稍不注意落入圈套,到時候弄得你我二人身首異處,那我這個當個便要負上全部責任,所以這事再讓我好好想想吧。”
“崀哥,別呀,人家鄭氏父女在東萊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而且也是一番好意,我們就這般拒絕了他們,怕是不太合適吧?”牟壹壹有些慌張趕緊勸道。
孟崀這一席話,一時間搞得牟壹壹心頭生出好幾分焦慮,因為他並不知道之前候午去賭場尋孟崀一事,所他也真以為孟崀不打算赴宴,一時間因為心生焦慮,有些分心,出手的動作竟然慢了不少。
“啪。”一聲脆響,孟崀趁機將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到了牟壹壹的臉上,牟壹壹左邊臉頰上一個紅彤彤的手掌印驟然浮出。
“你妹啊!!!”牟壹壹下意識地學著孟崀的語氣驚叫道。
“怎麼了?莫非還只能你打我,不能我打你了?自己技不如人,速度慢上一拍,怨得了誰?也幸好我的招式沒有內力支撐,這一巴掌附帶不了勁氣,不然都不用鄭蕾蕾叫人,我都能抽掉你的狗牙。”孟崀一副十分解氣地樣子說道,心頭也是微微有些竊喜,不管怎麼說,牟壹壹也是個七品高手,速度絕對不比自己慢,自己剛剛藉助體內的真氣的幫助,竟然能成功地抽到牟壹壹一個大耳巴子,看來近來的練習並沒有枉費,自己已經逐漸可以控制體內的真氣了。
“好你個孟崀,竟然趁我分心,偷襲我,我以後和你過招,再也不手下留情了。”牟壹壹微微有些委屈地說道。
“喲喲喲喲,你也知道自己分心了,倘若這是實戰,你分心的下場便是被分屍,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你還好意思替自己這般辯解?算了算了,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大不了我答應你的要求便是,三日後,你我二人如期赴宴便是。”
“好,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反悔。”牟壹壹見孟崀總算同意了自己的要求,一時間竟然心頭還生出幾分喜意。
“嗯嗯,不反悔不反悔。”孟崀想也沒想的附和道。
牟壹壹見孟崀答應和確認地這般隨意,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乍一想,只覺得自己雖然成功地說服了孟崀,但為何是這一副委屈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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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牟壹壹沒有辜負鄭蕾蕾的期待,在第二日上午去太和學院的時候,便給鄭蕾蕾帶去了他與孟崀會如期赴宴的好訊息,鄭蕾蕾當然喜出望外。
兩日後的梁國嘉佑十六年一月十五日,便是鄭蕾蕾十七歲的生日,若在孟崀的前世,十七歲絕對只是一個花蕾期的年紀,那是一個嫩得不掐都能滴出水來的年紀,可在這個古舊世界,女子十五歲結髮及笄,按理說十七歲應該已經是一個綻放期的年紀,那是一個掐一掐還能滴出水來的年紀,等再過幾年,怕就是老得怎麼掐都滴不出水來了。
所以十七歲這個年紀,若是在平常人家的姑娘家,怕是早就已經嫁人,為**為人母了,可鄭蕾蕾依然是水靈靈的單身,倒不是鄭虎不替自己的女兒張羅,也不是遠近沒有佳人才子上門提親,要知道鄭虎可是東萊城的第一富豪,鄭蕾蕾也是東萊城的第一才女,便是鄭虎張口要個上門女婿,來提親的佳人才子怕也是踏破門檻。只不過鄭蕾蕾向來眼光較高,又無心於婚嫁之事,只喜歡揮筆弄墨,而鄭虎又是一個較為開化的慈愛的父親,便都由著自己的女兒的大咧與任性,替自己的女兒不知推了多少門親事了。
不過眾提親者中最有實力也最有誠意的,便屬東萊城的林家了,鄭虎也是明白人,知道林家雖然財富方面不及自己家,但在京城卻有些較硬的關係。雖然林家的公子林宇瀟只算是一箇中規中矩的紈絝子弟,沒有太多的可圈可點之處,但林家表現出來的要娶鄭蕾蕾的誠意卻是十足,林家知道鄭蕾蕾喜歡揮筆弄墨,便透過自家的學院和書鋪也不知給鄭蕾蕾提供了多少便利和墨寶,每每逢年過節林家也都會攜重禮拜會鄭家,幾年中來從未間斷,只為博得鄭蕾蕾的歡欣,而且林宇瀟如今也已經年滿十八,早過了可以結婚的年紀,卻一直未娶,只為可以娶鄭蕾蕾進門做個正房,真可謂是誠意十足,卻之不恭。
只可惜鄭蕾蕾一直瞧不上林宇瀟,任林宇瀟百般用心,千般良苦,但不善文墨又不善刀槍不積極上進的林宇瀟,在鄭蕾蕾的眼中簡直就是個草包。所以即使堅持不懈地追求鄭蕾蕾多年,但沒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林宇瀟,依然打動不了鄭蕾蕾的芳心。
而夾在林家與鄭蕾蕾之間的鄭虎便有了幾分無法言語的苦惱,作為商人的鄭虎,當然希望看到官官聯手,富富同足的局面,倘若鄭家與林家聯姻,鄭虎便能透過林家在京中的關係和渠道,將自己的一些稀有海產高利潤高數量地輸入到富貴的京城之中,那絕對是穩賺不賠雙贏雙收的買賣,可作為父親的鄭虎,又不是希望因為自己生意上的私慾,而自私地出賣自己女兒一生的幸福和快樂。
所以別看鄭虎平日裡在東萊城風風光光,但心頭卻是十分糾結,眼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離適婚的年紀越來越遠,與自己理想的女婿也並沒有走近,也不考慮其他的婚嫁人選,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女兒獨身一生吧。
如今,每每逢年過節,鄭虎最怕地就是看見林家誠意和分量十足的賀禮,卻之不恭,收之卻又於心有愧,便只有擦亮雙眼,選些合適的日子,回送些更加貴重的禮物給林家。
這不,鄭虎眼看這寶貝女兒又要過生日了,他知道林家大概又會有些大動作了,想到自己即將問心有愧地收禮的尷尬局面,又想起一些其他事情來,不由憂上心頭,只覺得現實中的情況怎是這般的惱人。
而另一頭的鄭蕾蕾,可是過足了天真少年不說愁的癮,也管不著替自己的父親分憂,就兀自一個人歡快地籌備著自己的生日宴,只期待著今年的生日能比往年多出些驚喜和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