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六十六章 老馬老宋
第六十六章 老馬老宋
（選擇理解還是選擇不解，選擇歡暢還是選擇惆悵）
這日的陰隼幫的馴獸大師李川最愛的兩隻紅隼——大鵬和小鵬忙得不可開交。
從東萊城十里外一直到東萊城內，前前後後不知飛了多少個來回。因為這日東萊城來了一批身份十分可疑的商人。而且這批商人的規模也不小，大概有三十來人，七輛馬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東萊城。
這一行人似乎以前來過東萊城，對東萊城佈局也是十分熟稔，自東萊城西門而入之後，便直奔城中心最繁華的若春巷，但並沒有選擇東萊城最好的同時又屬於宋掌櫃的產業的永福客棧，而是毫不猶豫地選了一間中規中矩並不太顯眼的同仁客棧。
直到這行人全部下了馬車進了同仁客棧之後，才讓人看清楚，這一行人並不全是斯斯文文的商人，大概一半的人是商人，一半的人是五大三粗的隨行保鏢，其中當然有大鬍子蔣奎。
而這一批突然入駐的商人當然引起了東萊城不少明眼人的注意，其中肯定是以陰隼幫為最。
而這批商人似乎也是有備而來，入了同仁客棧之後，便以兩倍的價格，包下了同仁客棧的所有房間，大有將同仁客棧變為私人據點的意思。
而同仁客棧的老闆似乎也並沒有與銀錢為敵意思，好在客棧裡已經住下的客人之中並沒有什麼難得罪的角色，所以老闆給那些已經住下的客人賠了銀錢和不是之後，便將同仁客棧整個給騰了出來。
這批商人的領頭人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沉穩的中年男子，身後一直跟著一個白麵書生模樣的公子，似乎深得中年人男子的信任和器重，中年男子經常與他做些竊竊私語動作，而蔣奎在這行人之中扮演的角色，似乎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跟班。
同仁客棧的老闆在銀兩面前表現出來的誠意讓中年男子十分滿意，中年男子又多付給了老闆二百兩銀子，囑咐老闆既然同仁客棧已經被他全部包下，大可以關門謝客。而老闆似乎也是十分通情達理之人，便如了中年男子的願，將整個同仁客棧的房門盡關。
在外人眼裡，一個活生生熱鬧鬧的同仁客棧便驟然間變成了一座冷冰冰悶沉沉的堡壘。
……
當晚，據陰隼幫探子的可靠訊息顯示，這行商人之中的領頭人中年男子和白麵書生在傍晚，趁著夜色去餘府拜訪了知縣餘大富，二人直到深夜才離開餘府。
……
到了第二日下午，中年男子託同仁客棧的老闆牽線搭橋，較為隱秘地約見了位於穗香苑斜對面天香樓的老闆。
天香樓在若春巷是一間並不特別顯眼的酒樓，無論是裝潢還是名氣都不是最好的，但好在天香樓的面積不小，雖然不像穗香苑有三層樓高，但在兩層樓的酒樓之中，也算是面積最大的酒樓了。
唯一不湊巧的是，這天香樓並非是穗香苑宋掌櫃的產業，天香樓的主人是馬掌櫃，馬掌櫃多年前便在東萊城經營起了天香樓的生意，天香樓也是馬掌櫃僅有的產業。
中年男子與馬掌櫃在下午約見結束之後，到了傍晚，兩面又約見了一次。
不過這一回馬掌櫃去見中年男子的時候，卻帶上了一個木匣子。
馬掌櫃在這一次約見完中年男子之後，便徑直去了宋掌櫃的家中。
宋掌櫃似乎對馬掌櫃的來意瞭如指掌，未及馬掌櫃開口，便先說道。
“馬掌櫃，聽說你已經將天香樓賣了？”
馬掌櫃心頭微微一怔，一時語塞，沒想到自己剛剛簽完契約，宋掌櫃便這般迅速地知道了訊息，但馬掌櫃想到自己與宋掌櫃的交情，便覺得十分過意不去，所以他這麼晚來拜訪宋掌櫃，也是想與送給道個不是。
只見馬掌櫃用手搓了搓額頭，顯得十分為難地說道。
“哎，老宋，我來找你也正想將此事告知你一聲，我們也算是多年朋友了，這一次，真是有些對不住老朋友了，你也知道，犬子有幸在考取了功名，在京城做了小官，我也是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想在東萊城繼續折騰了，準備舉家搬去京城，抱抱孫子，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老馬啊，既然你要賣酒樓，為何就不願意賣給我呢？你也知道我們這麼多年交情了，難道我還會在價錢方面虧待你麼？他們能給你開的價錢，我也一樣能開給你。”宋掌櫃倒沒什麼明顯的恚怒的情緒，只是顯得有些難過和沮喪。
“這倒不是價錢問題，我也知道這麼年老朋友了，你也不會虧待我，也不瞞你老宋，這一次來東萊城的商人的領頭人，叫呂祥，是京城韋家的人，你也知道韋家在京城地位，他們承諾會在京城拉扶犬子一把，我也一把年紀了，該為子孫後代著想了，希望老宋你理解理解。也順便給老宋提個醒，這一次韋家的人似乎大有吞併東萊城眾多產業的意思，老宋你也是一把年紀了，若是實在拗不過，不如也學學我，找個機會隱退了，享享清福吧。”
聽到唬人的“韋家”二字，宋掌櫃的臉上也並較大的情緒波動，似乎對這一次入駐東萊城的商人的資訊早已一清二楚，此刻宋掌櫃只是面如死灰，似乎“韋家”二字全面引爆了他苦惱的思緒。又想到馬掌櫃的做法和打算也是人之常情，便也生不出對馬掌櫃的恨意，只是覺得大勢所趨罷了。
“也罷也罷，我也知道你這麼晚來尋我也是一片好意，那你便安心去京城吧，這邊的事情我自會再想辦法應對。”
“好吧，老宋，那我就先告辭了，若是以後有機會到了京城，千萬記得告知我老馬一聲。”
“嗯。”
直到走出宋府，馬掌櫃才微微搖頭，似乎在為宋家即將迎來的落寞而嘆息，京城財大氣粗權財兩旺的韋家，又豈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所能對抗的呢？老宋，祝你好運，知難而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