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六十八章 不可理喻
第六十八章 不可理喻
(這個世界之所以這麼豐富多彩,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總是不能相互理解)
林偉的一番話連珠炮般地打了出來,但也並沒有將鄭虎打得暈頭轉向,這些道理他何嘗不知道明白,但心頭還是將女兒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只是微微有些動搖罷了,此刻只見鄭虎眉頭緊皺,作若有所思狀,他最害怕的聽到的話,將才卻被林偉一口氣說了個遍,而且還是當著鄭蕾蕾的面說的,鄭虎心頭簡直是糾結得無法自理。
一旁的鄭蕾蕾面色也是不太好看,只覺得林偉這話說得太過冠冕堂皇,見自己的父親也是沒有立馬拒絕,生害怕自己的父親架不住林偉的勸掇,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這門親事,不知不覺,把玩青果的手指用力過度,清亮的指甲竟是微微陷入青果的表皮之中。
“老林……你說的……確實在理,但是小女的婚事……我還是想尊重一下她的意見,你容我再跟小女商量一下。”鄭虎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全然顯不出東萊城第一富豪的霸氣。
林偉見鄭虎依然沒有鬆口,不由心頭對鄭虎生出幾絲爛泥扶不上牆的感慨,只是一個女兒罷了,遲早還不是要嫁人,況且嫁給林家又不會受苦受難,反倒兩家的日子都會變得蒸蒸日上,鄭虎平日裡為人處世倒挺會變通的,也不知為何在這件事上卻是這般刻板,這兒女情長,與兩個家族的發展相比,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此刻林偉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搖頭,雖然有些失望,但還不至於絕望,只覺得既然今天是有備而來,那麼也應該將準備好的招式表演完再說。只見林偉對坐在一旁的林宇瀟使了一個眼色。
林宇瀟當即會意,不假思索地對鄭虎說道。
“鄭伯伯,容我對蕾蕾說兩句吧。”
“嗯,你說吧。”
只見林宇瀟收拾了一下表情,深情地望著並沒有望著他的鄭蕾蕾深情說道。
“蕾蕾,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小的時候第一次見你開始就很喜歡你,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變,而且一直對你殷勤有加,為了你,我願意每天都去太和學院陪你讀書,為了你我經常為去書畫市場為你挑選你喜歡的詩畫作品,每次有什麼好東西,我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蕾蕾,你嫁給我好不好,今天鄭伯伯也在,我可以對天發誓,你若是嫁到我們林家,我林宇瀟只喜歡你一個!這輩子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林宇瀟一席感人肺腑的話,情感之充沛,語氣之誠摯,連林宇瀟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只不過他卻僅僅只感動了他自己。
林宇瀟這席話雖然意圖與林偉的心意相契合,但這話中卑微低下的氣勢卻與林偉理直氣壯趾高氣昂的氣魄大相徑庭,林偉也是心中微嘆,只覺得自己的獨子這般不爭氣,這麼多年了連一個小女孩都搞不定,搞不定小女孩就不說了,竟然自己還被小女孩搞定了,真是沒出息。
而鄭蕾蕾對這番話也是十分不感冒,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喜不喜歡你跟你喜不喜歡我沒什麼關係。
而鄭虎當然是不置可否了,少年們的愛情故事,作為長輩的,當然是不插手才最好不過了。
此刻林宇瀟、林偉和鄭虎三人雖然沒有都翹首以盼地望著鄭蕾蕾,但卻都是期待著她的表態。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和沉重,鄭蕾蕾也是生出了幾分比較厚重的心理壓力,但想到自己心頭有了一個一想起來就很歡欣的人,便覺得特別鼓舞士氣,像有了一座可以藏身避風的港灣,即使面對這般壓力巨大的場面,也能讓她鎮定自若地說道。
“林宇瀟,我知道你很喜歡我,可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聽到這話,林偉心頭卻是微微一怔,還以為似鄭蕾蕾這般恃才傲物的人根本就沒有看的上眼的人。
而鄭虎當然是心如明鏡了。
林宇瀟其實也是早有預感和推測,只是真的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有些激動地問道。
“誰,莫非真是孟崀那個臭小子?”
一聽到“臭小子”這三個字,鄭蕾蕾便驟然間怒上心頭,竟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反駁道。
“林宇瀟,不許你這般說他,我就是喜歡他,不喜歡你,你還別不服,孟崀本來就比你強,除了沒你家有錢有勢以外,他什麼都比你強,強一百倍。”
“蕾蕾,閉嘴,不許你這麼說話。”鄭虎嚴厲地吼道,這回總算輪到他發火了。
“爹爹,我就要說,我說的都是實話嘛,我就是不喜歡林宇瀟,我就是喜歡孟崀。孟崀既會吟詩作對,他的詩詞都得到了萬卷閣閣主崔雲詩的認可了,又有一手精湛的廚藝,而且為人坦誠直率……總之他什麼都好,我就是喜歡他。”鄭蕾蕾是一個遇強則強的主,根本就不吃硬的這一套,但怎麼說也是第一次被自己的父親這般嚴厲地吼道,所以也是感覺十分委屈,說話的聲音是帶了些鹹鹹溼溼的味道,儼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實在惹人憐惜。
“小女年少不懂事,說話有些莽撞,老林,宇瀟你們別往心裡去。”鄭虎也是實在不忍心再訓誡鄭蕾蕾,便只得在另一頭安慰林偉父子。
林偉此刻也是在心頭冷笑,總算知道了鄭蕾蕾喜歡的人就是那個弄得東萊城滿城風雨的孟崀了,雖然有些吃驚但也是不以為意,只覺得這些少年姑娘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吟詩作詞莫非還能當做飯吃?有著精湛的廚藝更是沒什麼了不起的,最多也就是個廚子的命,鄭蕾蕾竟然還是東萊城第一才女,真是書讀得越多眼越瞎。
而林宇瀟此刻心頭最不是滋味,一方面是惹哭了鄭蕾蕾,讓他心頭有些疼惜,另一方面因為鄭蕾蕾將自己拒絕地這般透徹,林宇瀟簡直是心如死灰,甚至連那一抔死灰都被鄭蕾蕾剛剛那橫衝直撞的一口氣給吹得灰飛煙滅,自己多年來始終如一的殷勤和痴情,竟是敵不過一個陌生少年的一個生日蛋糕和幾首詩幾副對。鄭蕾蕾此刻一臉的委屈,自己又何嘗不比她委屈,鄭蕾蕾此刻一臉的不甘,自己又何嘗不比她不甘,只是沒有哭出來罷了,實在想不通,實在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