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一起找天庭
秦月被逼得急了,有幾次都差點被那波動掃到。他知道洛羽這傢伙逮到機會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警告幾聲後見洛羽執迷不悟,在心裡合計了一下:每隻蝴蝶都只是法寶的千分之一,就算損壞一隻,那傢伙也不會受什麼重傷,不如給他點顏色看看,以儆效尤。
主意一定,秦月手下不再留情,祭出赤淵便向一隻蝴蝶砍去。
洛羽看秦月動真格的了,心裡更加來勁,奮力指揮蝴蝶躲閃、偷襲。只要秦月一個不慎讓其中一隻近了身,他就完蛋了。
兩人鬥了片刻,有隻蝴蝶眼看就逃不過損壞的命運,洛羽心中一凜,作好了心理建設準備受痛,卻不料赤淵砍到那蝴蝶身上時,那蝴蝶卻砰然碎開,又化作了一堆小蝴蝶,竟是絲毫無損!
兩人看到這種情況,都呆了一呆,緊接著洛羽就狂笑起來:“哈哈哈!美人!你就乖乖從了本大爺吧!大爺神通廣大,豈是你能鬥得過的?”
秦月不說話,忽然看著洛羽微微一笑,身形猛然閃動,趁著洛羽得意的時候,不斷地劈砍蝴蝶。
洛羽洋洋得意道:“不要再掙紮了!砍又砍不壞,還越砍越多……咦?不對!住手!”
秦月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手下不停,嘲諷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豈能不好好教訓?”
洛羽糾結無比,秦月這麼一砍,蝴蝶的數量變得更龐大,他的神識很快就無法操縱自如了,大部份都開始飛得歪歪扭扭,跟喝醉了酒似的。
不一會兒,蝶群便紛紛現出身形,不斷墜落掉了一地,在地面上要死不活地撲騰,看起來悽慘無比。
洛羽哭喪著臉,希望又一次破滅,滋味不好受啊。
秦月瀟灑地一揮手,赤淵發出一聲清鳴,乖乖鑽入了手鐲,那隻紅瞳也緩緩隱去,恢復了正常。
洛羽不滿地控訴:“你勝之不武!投機倒把!”
秦月鄙視道:“你自己神識不足,豈能怪我?”
洛羽啞口無言,心中嘆息:既生瑜何生亮,有了幻術,為什麼又要有破除幻術的眼睛?
他恨恨道:“你那眼睛叫什麼眼?報上名來讓大爺記住!”
秦月想了想,說:“就叫‘幻滅’吧。”
洛羽說:“這名字太殺氣!不夠含蓄……火影裡鼬哥的幻術瞳術叫‘月讀’,不如叫‘月<B>①38看書網</B>,又有個月字!”
秦月無所謂:“那便叫月書吧……你這法寶,又叫什麼名字?”
洛羽說:“迷天大帝不是住在陰晝山嗎?俗話說夜蛾晝蝶,就叫‘晝蝶’吧!作為紀念!”
秦月點點頭:“還有一隻眼睛,你將其煉化之後,便出關吧。這次我們已經在後殿呆了半個多月,他們也該惦記了。”
洛羽眨眨眼睛:“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過煉了個法寶,時間過得真快。”
秦月若有所思道:“我們還有灌靈陣。若是換作他人,十年便不過是一個打坐。”
兩人感慨了一會,洛羽便趁夜煉化了另一隻眼睛。第二天一早,兩人終於開啟殿門出關了。
在家裡懶洋洋地整休了幾天,洛羽心裡始終惦記著蒐羅仙草的事情,作了一番準備之後,就把去天庭探探虛實的方案向上級彙報了。
老爺子對天庭十分感興趣:“天庭沒有陰氣,爺爺能去看看嗎?”
秦月說:“天庭地處空氣稀薄的高空,想要一起去……恐怕不行。不過,天庭的結界內部應該適宜旅行。”
洛羽說:“我弄個傳送陣帶著吧,要是我們能進到裡面,就把大家都帶過去玩玩!”
楚爹顯得有些忐忑:“天庭是重地,會不會有什麼機關?皇陵裡都會設這些東西,你們不要太大意。”
蘭佩斯急忙表態:“親愛的,我會保護你!”
洛璃拉著洛羽的手搖來晃去:“我也要去探險,帶我一起去!每次都丟下我,小孩子也要經歷風雨,保護過度不利於我的成長你們懂嗎!”
洛羽看著秦月,不確定道:“外圍應該只是些陣法……也許可以帶上?”
秦月猶豫著沒有出聲。
楚爹說:“讓蘭佩斯一起去吧。”
秦月搖搖頭:“陣法之外氣溫較低,離太陽較近,與他體質不太相宜,恐有意外。”
他們兩人就天庭問題諮詢過窮奇和北陰大帝,知道它的位置大概在中國北部高空,對流層之上、臭氧層之下,築基期的修士身體無法承受,根本不能在那裡久呆;即使是金丹修士,長時間滯留也只能靠消耗靈氣維生。在環境惡劣的情況下,還要挑戰天庭的大陣,對普通金丹修士來說,的確是一項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元嬰期修士倒是能夠長時間作戰,但他們很少有人精通陣法,想憑暴力開啟大陣,也是力不從心,以至於個個無功而返。
最後,決定出發的隊伍只有三個人:洛羽、秦月和洛璃。又作了半個月的準備,三人辭別家人,帶著豐富的物資和工具開始挑戰天庭。
三人踏著雲彩一路向北,到了窮奇說的大致方位之後,便開始往上拔升高度,穿過層層疊疊的積雲、捲雲,到達了無雲區,又繼續往上。這裡的氣溫極底,達到了零下數十度。對於三人來說,這點氣溫不足為懼;但這裡空氣流動的速度極快,三人根本無法聽清對方語言,只能用神識進行交流。洛羽和秦月還好,洛璃這個偷偷結丹的傢伙金丹沒有兩個哥哥大隻,法力也沒兩人凝厚,駕御崑崙嵐時顛簸得不行,最後還是被兩個哥哥罩著,才舒舒服服到達了兩萬米的高空。
從這裡俯視地面,能看到大半個地球的邊緣,靜靜地散發著夢幻一般的藍白色瑩光。陸地像一幅巨大的油畫,有的地方色彩斑斕,紅橙相間;無邊的田野像一片片綠玉,為大地鑲嵌出一件金縷玉衣;遠處不知名的地帶盤繞著一條條白色的雪線,像灑落了一地的絲帶,呈現出美麗如詩的曲線;湖泊和大海都彷彿凝固成了藍色的寶石,沒有一點波濤湧動的模樣。
腳下就是人間,卻看不到生物活動的痕跡。它們都隱於這博大的風景深處,那麼渺小,以致於被完全忽略。而抬起頭,卻是廣袤的天空,深遂無邊的宇宙。
洛璃靜靜地看了半天,忽然撇撇嘴:“住在這裡,不會孤單嗎?真不知道天庭的人怎麼想的。”
秦月淡淡道:“修士生命悠長,與時代格格不入。若是與人近了,難免覺得自己被時光拋棄,憑生幾多不甘。住在這裡,眼不見,心不煩,無慾無爭,心境則平。此處舉目可見日月星辰,銀河漢宇,相比這宇宙,修士又是何等渺小?這冥冥星空幾多未知,亦可時時提醒修士自省,努力參悟天道,以期來日同這星空一般不朽。”
洛羽點點頭:“這的確是鴻鵠之志。可是,他們卻忽略了普通人的智慧。一小部份人的研究發現,總是比不上一大部份人總結出來的經驗多。但這也沒辦法,古時的科技太落後,人類經歷愚昧的歷史時期也是必然。他們瞧不起普通人的智慧和研究成果,肯定萬萬料想不到千萬年後的今日,普通人在很多方面的知識已經勝過他們良多。如果當初他們與普通人一起互相協助、互相學習,把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告訴普通人,也許在普通人的幫助下,不會落得隕落的下場。兩方聯手,互相補益,大家都有好處。”
秦月說:“假若他們能看到今日的人世,或許會有此想法。只是時不我待,人類能夠為他們提供幫助時,他們已經不在了。”
珞璃眨眨眼睛:“你們打算幫助人類嗎?教他們學習清明夢,學會運用神識。”
秦月和洛羽聞言都沉默了。在槍枝仍然受到監管的時代,教會人類使用神識,那得增加多少無頭命案啊。不說別的,就說槍枝,要是人人都準帶槍了,你還敢上街嘛?民眾素質普遍不可信賴啊。
洛羽糾結道:“也許可以提供一些比較保險的資訊,比如靈氣和法力的存在之類的。”
秦月涼涼道:“目前的科技無法檢測出這些物質,連靈魂和陣法的存在都察覺不了,根本無法善加利用。”
洛羽指著秦月道:“你犯了和古修士一樣的思想錯誤啊!給對方提供一個研究方向和目的地,他們才會向那個方前進!想要收穫要先播種嘛!現代科技日新月異,也許幾年十幾年過後,他們就能研究出成果也不一定!”
秦月說:“人類的靈魂研究不是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麼?”
洛羽說:“這個倒是,但很多人進入了誤區,總把靈魂和宗教或信仰聯絡起來,最後的研究結果真真假假,在國內也不受重視,如果有人現身說法,應該能引起注意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走了一陣,直到了天庭的附近,才停住了討論。洛羽和秦月都開啟了月書之眼,洛璃也用自己那雙能看穿一些小幻術的貓眼四處觀察,尋找著天庭陣法的波動。
忽然,洛璃興奮地叫了起來:“哇!極光!看,有極光!”
兩人順著洛璃的手指一看,在北方遙遠的天際,果然懸浮著大片絢麗的極光,如夢似幻,像綵帶一般橫貫長空。洛羽條件反射又抓出手機一陣亂拍。
賞著風景,三人輪流操縱著崑崙嵐,在無垠的天空中巡查了三四天,才終於發現了一座巨型幻陣的波動。
洛羽掏出地球儀,對比著腳下的土地定位,驚奇地發現:天庭垂直於地面的地方,離首都目測不超過一百公里。
洛羽有點驚奇:“建天庭時,這裡還沒有京城吧!腫麼會這麼近?這裡風水很好麼?”
秦月想了想,說:“人類遺留的最早活動遺蹟中,這邊就有幾個。不排除是因為天庭在此,所以有原始人在此聚居。至於後來的京城,大概只是巧合,歷史上的京城可太多了。”
洛羽嘖嘖讚歎:“幸好這裡位置比較偏僻,又基本上不會有客機飛上這個高度,不然一準撞出事來。要是再過個幾十年,可難講會出空難了……飛到附近雷達都得失靈。”
秦月笑道:“若你能破了陣,我們便設個路標,讓飛機繞道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