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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惡搞君·4,042·2026/3/27

沒過多久,東神國許多大城門口都出現了這樣的告示: [遵琅海原遙來島璃宮主人宣: 茲有化虛黑龍鄔鱗,生性詭狡、作惡多端。嘗意態猖狂、尋釁滋事;又現身天瀾城外噬殺眾人,血債累累,罄竹難書。 此獠多行不義、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璃宮替天行道,傷其眼、斷其臂,終致此獠殘身遁逃、龜縮不露。 現於此通告:璃宮上下必嚴查此獠,令其伏誅方休;並誠邀眾仙友共襄屠龍盛舉,傷之者若得其一鱗為憑,可至璃宮領取上品法寶一件、突破瓶頸丹藥五顆、靈石一貫、元嬰陣盤一套、金丹鬼僕一隻;公告天下,必不食言。邪龍獨木難支;若集眾人之力,雖強必誅。] 在這告示下邊,還有鄔鱗的幻像;整張告示邊緣都有細細的陣紋保護,竟是撕也撕不掉,打也打不爛。 除去那些幾千年不露面的隱世高人不算,鄔鱗在東神國可是排名靠前、響噹噹的人物:逼良為惡、打劫吃人、屠人全家……什麼事沒幹過,就連金闕仙都的合神期城主“九元仙尊”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璃宮”,口口聲聲說要誅殺這黑龍,被貼了條的城主們怕開罪鄔鱗,紛紛派人去除告示,結果那些手下愣是取不下來。化虛級的城主和黑龍同階,要是親自動手,又有“害怕黑龍”之嫌,難免給人留下話柄;要是一個大城裡沒有化虛城主……根本就是個亂城,也沒有人敢來管門上貼不貼條。 這告示莫明其妙出現在城外,看起來又很厲害的樣子,不但東神國的民眾將信將疑,各城的城主心裡也有點嘀咕。當即就有好事者去琅海原打聽了,發現還真有這麼個“璃宮”:人家把黑龍打了兩次,一次打殘,另一次那黑龍只打了個照面就逃之夭夭了。 這些好事者興沖沖地帶回訊息和低階者八卦,把事情描述得繪聲繪色,跟自己親眼看過的一樣,把黑龍形容得各種衰各種狼狽各種喪家之犬,順帶連黑龍幹過那些壞事也被拿出來一一重溫。 雖然愛津津樂道此事的都是些低階修士,但一些元嬰修士聽在耳裡,心眼也漸漸活泛起來:有一個神秘的門派撐腰,又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師出有名……最重要的是那懸賞,只要憑一片鱗就能領啊!陣盤!丹藥!靈石……每一樣都好心動!有了這些就不用再苦苦掙錢買仙草,五顆瓶頸丹藥……也許就能進入化虛;就算運氣不好進不了,那也能直接奔小康! 另一頭,鄔鱗自圍攻中逃得一條性命,龍尾卻又被秦月劃了個刀口。 這次交鋒雖然只在須彌之間,卻足以令它心寒:那穆沃爾人身上的氣勢雖不及檮杌傲狠,但卻遠遠勝於化虛修士。那兩道神識出擊,應當便是此人所為……此人與他們是何關係?若不將他們除去,日後必然寢食難安! 鄔鱗這次一點也不比從檮杌手中逃脫輕鬆:那鳳凰的天賦神通“瞬息千里”實在是難纏……幸好自己行事穩妥、精血調養恢復才來查探;如若不然,這次接連施展血遁,必定早已精血枯竭而亡。 鄔鱗受此打擊,心裡惶惶不安,一時不敢冒頭;躲在某處深山裡把剛買的“生精起血丹”通通給吃盡了,細細調養了十幾天,終於恢復了一些,但仍然虧損得厲害。它尋摸著要多找幾個城鎮,大量購買好一點的丹藥:現在結上了這麼難惹的仇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撞到他們手裡了穿越到獸陸最新章節。 鄔鱗先到了一個離琅海原較遠的翎州城,踏著烏雲一臉陰鬱的出現在結界上空,隨便挑了個“飛霄”入城。這翎州城規模不大,卻也不小,鄔鱗估計城中丹藥坊應該有不少補足精血的丹藥。 但是,很快鄔鱗就覺得不對勁了:城中到處都有人偷偷摸摸地盯著他瞧,那種眼神十分詭異,像是某種心照不宣,又像是不懷好意。開始他對這些人沒放在心上;等他轉出三個丹坊,便發現這些人越來越多,還冒出不少元嬰修士。 鄔鱗皺了皺眉頭,直覺有點不妙:若只是一兩個人神色奇怪倒也罷了;現在這情況……恐怕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還是速速離開此地方為上策。 他念頭微微一轉,便起身向著最近的飛霄走去;誰知道那些修士不但不散開,還一個個神色興奮地跟了上來,那眼神就跟他自己發現獵物時一模一樣。 鄔鱗心中既是憤怒又是煩燥:自己縱橫天下數千年,幾時曾被螻蟻們用此種眼冒犯過!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狗膽!對了!莫非是那幾個小畜牲搞的鬼?! 一念至此,鄔鱗只覺得一股寒意激得滿身雞皮疙瘩:若是有人向那幾只小畜牲報了訊,自己豈非早已危機重重?趕快走! 等他飛快地踏上飛霄奔出城外,頓時呆住了:眼前人山人海足有萬人,從築基到元嬰什麼樣的都有;一見他出現,打頭的元嬰修士就一窩蜂地向他丟擲了法器法寶:什麼捆仙繩、喪魂鍾、照妖鏡、招魂幡、緩行煙、亂神笛……各種亂七八糟的法術打將過來,令他措手不及,一下子搖搖晃晃,神智也散散地發飄。 這種小程度攻擊,要是分開來的話鄔鱗是不放在眼裡的;可是它們合在一起,再怎麼也會造成些影響。 幸好這些都只是輔助控制法術,剎那間鄔鱗便化出了原形,黑森森的鱗片剛好抵擋了緊接而來的刀槍劍戟。這些攻擊目前雖然對它造不成什麼傷害,可也像人們被手指頭狠狠戳了一下那樣,不但會痛,戳多了一樣會受傷。 鄔鱗心中驚怒無比,很想將這些人一一誅斃,但是受到影響,不但行動遲緩了很多,神智也恍恍惚惚,一時之間竟然打不到人;它心中又害怕那幾個仇家趕來,無心戀戰,於是便只想著找方向逃。 它這怯意一顯,群修士馬上士氣高漲,那些金丹和築基的傢伙也不甘寂寞地上前湊熱鬧,站得遠遠的抽冷子放法器;地面上的練氣小修士扯著大嘴巴到處宣傳:“速來誅殺孽龍!正在城西!”一個個臉上喜氣洋洋跟過節似的——可不是?群屠化虛惡龍,多難得的眼福啊!千年難遇!不,萬年難遇!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周邊各小鎮的元嬰修士也紛紛趕來想來分一杯羹,而且這個訊息不斷往外擴散,好事者正一波一波地向這個方向聚集。 鄔鱗拚死拚活移動了百多里,不但沒甩掉這些人,反而引得一路上城鎮裡的修士也來參戰了。眼見情況越來越不妙,這樣下去,今天大有可能亡命於此。它祭出龍珠拚命還擊,但由於精力不濟,始終難以凝聚太大的法力,一**雷電劈在離他最近的元嬰修士們身上,有的被躲開了去,有的倒是打中了目標,但也沒能讓人一擊斃命。 雖然有傷者不斷墜下,但包圍圈卻越來越大,鄔鱗狠狠地咬了咬牙:好漢不吃眼前虧,看來只能再用血遁了,萬一那幾個死敵趕到,便逃也逃不掉了——本來就精血不足,想要逃開那鳳凰,必要施展四次血遁,現在的情況只怕還沒施上兩次,自己就先斷了性命。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黑龍身上爆出一團血霧,突地化為一條血線向某個方向射出,撞飛一堆大大小小的修士,轉瞬便消失了。 黑龍逃得太快,修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血線隱去的方向,一個個面面相窺:怎麼就逃了?這就是化虛黑龍的實力?太太太太太遜了!它怎麼能就逃了呢?大家都意猶未盡腫麼辦?一片鱗甲都還沒拿到腫麼辦?不如糾集一些仙友一起去尋龍吧天坤全文閱讀! 鄔鱗躲躲藏藏地潛回牙崤淵,揮手打死了幾個小妖出氣,又砸毀了兩座洞廳,才終於控制住了情緒。 他靜靜地座在寶座上,獨眼赤紅,右邊的寶座扶手被捏得變了形,心中的怒恨得吐血: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竟被一群螻蟻逼得血遁而逃!這麼大的虧,不找回場子怎麼有臉活在世上!剛才路過那幾座城鎮時已經瞧很清楚,這些螻蟻分明是被懸賞鼓惑,要如何才能平復這些蠢貨的貪慾呢? 鄔鱗定了定神,眼中閃過一抹陰沉,開始細細思量起來:如今那幾個小子羽翼已豐,憑自己是對付不了的了;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狐的修為進境變化不快,可那鳳凰和半妖小子進境卻堪稱逆天,他們究竟有何秘密?還有那金毛藍眼的蠻夷……哼,些小畜牲,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勾結穆沃爾人,如此倒讓人有些可趁之機…… 鄔鱗在巢穴裡算計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帶著桓僖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他向來為所欲為,從來沒想過買幻身符掩人耳目——那幻身符效用有強有弱,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符籙師做的,連元嬰都難瞞得過,他向來不屑使用。可如今,就連想買個幻身符也成了難事:這一路行來,竟發現兩三夥元嬰修士,每夥都有上百人;他們一手持著通訊符,一手持著法器,聽那交頭接耳,竟是在尋找自己——想是以前有人聽說過自家洞府就在附近。 這裡離牙崤淵太近,鄔鱗不敢打草驚蛇,怕引來仇家注意,只好忍氣吞聲地避開了。 他這次偷偷出門,正是前往兀須海的老鄰居家求助。繞過幾拔搜查人馬,鄔鱗和桓僖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兀須海是一片內湖。雖然沒有琅海原那麼大,但一樣寬廣似海:斜貫東北至西南的湖面將南北走向的山脈整個切斷,足有數百里:一眼望去藍天碧海、天水相連;湖邊全是雪白的細沙,湖水清澈可愛,卻深不見底,湖面波光粼粼,仿如來到海灘一般令人心曠神怡。 鄔鱗揮手打了一個法力罩,兩人直直地朝水中墜入,飛速穿過叢叢水藻、怪石,漸漸進入了深淵般的水谷。兩人順著水谷前行,這裡長滿了淡水靈珊,珊瑚表面亮晶晶的,像長了一層釉質,每一顆都如同參天大樹;深水中到處遊曳著瑩光閃爍的魚蝦群,倏忽來往,忽快忽慢;有的轉瞬即逝,有的像一團明亮的風,無聲地刮過海底。 兩人很快到了淵谷之底。 谷底是一片狹長而又廣闊的沙地,四周生長的靈珊如同晶瑩剔透的森林,包圍著中間一片藍紫色的符文結界。 在結界中有一所亮閃閃的華麗宮殿:赤金盤龍柱、用整株靈珊切片,取了天然奇巧的枝丫,又拼接了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和珍珠作為點綴,做成了精美的鏤花牆面,配了天藍的絲藻紗簾;簷上挑了瓷盤大小的水晶扇貝作瓦,地上用彩石和螺殼鑲成路面,其它地方都鋪了淺金色的靈砂——整座宮殿閃閃爍爍瑰麗無雙,映得水底如同白晝,龍門牌樓上還嵌了幾個金字:“衝海宮”。 鄔鱗到了結界外邊,走到一顆矮珊瑚前,伸手把上面的夜明珠轉了三下。不一會兒,那結界上便退開了個圓洞。鄔鱗熟門熟路地跨入結界,桓僖也緊緊地跟了進去。 衝海宮龍門前守了八個蝦蟹兵,還站了個宮裝女妖,背上長了一對泛著珍珠光澤的蚌殼,正是個蚌精。她見到鄔鱗,上前笑嘻嘻地請了個安,道:“龍君許久不來,主人還以為……哎呀!龍君怎地受此重傷?” 鄔鱗臉上戴著黑鱗面具,眼神陰冷,沒有搭理她。本來照他的脾氣,要是有人敢戳他痛處,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可是,打狗須看主人面,這女妖雖然只是個引路丫鬟,鄔鱗也不敢把她怎麼樣,只能當作沒聽見。 蚌精見鄔鱗臉色不好,偷偷嗤笑了一聲,便把他引往宮內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t.t回來了

沒過多久,東神國許多大城門口都出現了這樣的告示:

[遵琅海原遙來島璃宮主人宣:

茲有化虛黑龍鄔鱗,生性詭狡、作惡多端。嘗意態猖狂、尋釁滋事;又現身天瀾城外噬殺眾人,血債累累,罄竹難書。

此獠多行不義、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璃宮替天行道,傷其眼、斷其臂,終致此獠殘身遁逃、龜縮不露。

現於此通告:璃宮上下必嚴查此獠,令其伏誅方休;並誠邀眾仙友共襄屠龍盛舉,傷之者若得其一鱗為憑,可至璃宮領取上品法寶一件、突破瓶頸丹藥五顆、靈石一貫、元嬰陣盤一套、金丹鬼僕一隻;公告天下,必不食言。邪龍獨木難支;若集眾人之力,雖強必誅。]

在這告示下邊,還有鄔鱗的幻像;整張告示邊緣都有細細的陣紋保護,竟是撕也撕不掉,打也打不爛。

除去那些幾千年不露面的隱世高人不算,鄔鱗在東神國可是排名靠前、響噹噹的人物:逼良為惡、打劫吃人、屠人全家……什麼事沒幹過,就連金闕仙都的合神期城主“九元仙尊”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璃宮”,口口聲聲說要誅殺這黑龍,被貼了條的城主們怕開罪鄔鱗,紛紛派人去除告示,結果那些手下愣是取不下來。化虛級的城主和黑龍同階,要是親自動手,又有“害怕黑龍”之嫌,難免給人留下話柄;要是一個大城裡沒有化虛城主……根本就是個亂城,也沒有人敢來管門上貼不貼條。

這告示莫明其妙出現在城外,看起來又很厲害的樣子,不但東神國的民眾將信將疑,各城的城主心裡也有點嘀咕。當即就有好事者去琅海原打聽了,發現還真有這麼個“璃宮”:人家把黑龍打了兩次,一次打殘,另一次那黑龍只打了個照面就逃之夭夭了。

這些好事者興沖沖地帶回訊息和低階者八卦,把事情描述得繪聲繪色,跟自己親眼看過的一樣,把黑龍形容得各種衰各種狼狽各種喪家之犬,順帶連黑龍幹過那些壞事也被拿出來一一重溫。

雖然愛津津樂道此事的都是些低階修士,但一些元嬰修士聽在耳裡,心眼也漸漸活泛起來:有一個神秘的門派撐腰,又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師出有名……最重要的是那懸賞,只要憑一片鱗就能領啊!陣盤!丹藥!靈石……每一樣都好心動!有了這些就不用再苦苦掙錢買仙草,五顆瓶頸丹藥……也許就能進入化虛;就算運氣不好進不了,那也能直接奔小康!

另一頭,鄔鱗自圍攻中逃得一條性命,龍尾卻又被秦月劃了個刀口。

這次交鋒雖然只在須彌之間,卻足以令它心寒:那穆沃爾人身上的氣勢雖不及檮杌傲狠,但卻遠遠勝於化虛修士。那兩道神識出擊,應當便是此人所為……此人與他們是何關係?若不將他們除去,日後必然寢食難安!

鄔鱗這次一點也不比從檮杌手中逃脫輕鬆:那鳳凰的天賦神通“瞬息千里”實在是難纏……幸好自己行事穩妥、精血調養恢復才來查探;如若不然,這次接連施展血遁,必定早已精血枯竭而亡。

鄔鱗受此打擊,心裡惶惶不安,一時不敢冒頭;躲在某處深山裡把剛買的“生精起血丹”通通給吃盡了,細細調養了十幾天,終於恢復了一些,但仍然虧損得厲害。它尋摸著要多找幾個城鎮,大量購買好一點的丹藥:現在結上了這麼難惹的仇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撞到他們手裡了穿越到獸陸最新章節。

鄔鱗先到了一個離琅海原較遠的翎州城,踏著烏雲一臉陰鬱的出現在結界上空,隨便挑了個“飛霄”入城。這翎州城規模不大,卻也不小,鄔鱗估計城中丹藥坊應該有不少補足精血的丹藥。

但是,很快鄔鱗就覺得不對勁了:城中到處都有人偷偷摸摸地盯著他瞧,那種眼神十分詭異,像是某種心照不宣,又像是不懷好意。開始他對這些人沒放在心上;等他轉出三個丹坊,便發現這些人越來越多,還冒出不少元嬰修士。

鄔鱗皺了皺眉頭,直覺有點不妙:若只是一兩個人神色奇怪倒也罷了;現在這情況……恐怕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還是速速離開此地方為上策。

他念頭微微一轉,便起身向著最近的飛霄走去;誰知道那些修士不但不散開,還一個個神色興奮地跟了上來,那眼神就跟他自己發現獵物時一模一樣。

鄔鱗心中既是憤怒又是煩燥:自己縱橫天下數千年,幾時曾被螻蟻們用此種眼冒犯過!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狗膽!對了!莫非是那幾個小畜牲搞的鬼?!

一念至此,鄔鱗只覺得一股寒意激得滿身雞皮疙瘩:若是有人向那幾只小畜牲報了訊,自己豈非早已危機重重?趕快走!

等他飛快地踏上飛霄奔出城外,頓時呆住了:眼前人山人海足有萬人,從築基到元嬰什麼樣的都有;一見他出現,打頭的元嬰修士就一窩蜂地向他丟擲了法器法寶:什麼捆仙繩、喪魂鍾、照妖鏡、招魂幡、緩行煙、亂神笛……各種亂七八糟的法術打將過來,令他措手不及,一下子搖搖晃晃,神智也散散地發飄。

這種小程度攻擊,要是分開來的話鄔鱗是不放在眼裡的;可是它們合在一起,再怎麼也會造成些影響。

幸好這些都只是輔助控制法術,剎那間鄔鱗便化出了原形,黑森森的鱗片剛好抵擋了緊接而來的刀槍劍戟。這些攻擊目前雖然對它造不成什麼傷害,可也像人們被手指頭狠狠戳了一下那樣,不但會痛,戳多了一樣會受傷。

鄔鱗心中驚怒無比,很想將這些人一一誅斃,但是受到影響,不但行動遲緩了很多,神智也恍恍惚惚,一時之間竟然打不到人;它心中又害怕那幾個仇家趕來,無心戀戰,於是便只想著找方向逃。

它這怯意一顯,群修士馬上士氣高漲,那些金丹和築基的傢伙也不甘寂寞地上前湊熱鬧,站得遠遠的抽冷子放法器;地面上的練氣小修士扯著大嘴巴到處宣傳:“速來誅殺孽龍!正在城西!”一個個臉上喜氣洋洋跟過節似的——可不是?群屠化虛惡龍,多難得的眼福啊!千年難遇!不,萬年難遇!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周邊各小鎮的元嬰修士也紛紛趕來想來分一杯羹,而且這個訊息不斷往外擴散,好事者正一波一波地向這個方向聚集。

鄔鱗拚死拚活移動了百多里,不但沒甩掉這些人,反而引得一路上城鎮裡的修士也來參戰了。眼見情況越來越不妙,這樣下去,今天大有可能亡命於此。它祭出龍珠拚命還擊,但由於精力不濟,始終難以凝聚太大的法力,一**雷電劈在離他最近的元嬰修士們身上,有的被躲開了去,有的倒是打中了目標,但也沒能讓人一擊斃命。

雖然有傷者不斷墜下,但包圍圈卻越來越大,鄔鱗狠狠地咬了咬牙:好漢不吃眼前虧,看來只能再用血遁了,萬一那幾個死敵趕到,便逃也逃不掉了——本來就精血不足,想要逃開那鳳凰,必要施展四次血遁,現在的情況只怕還沒施上兩次,自己就先斷了性命。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黑龍身上爆出一團血霧,突地化為一條血線向某個方向射出,撞飛一堆大大小小的修士,轉瞬便消失了。

黑龍逃得太快,修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血線隱去的方向,一個個面面相窺:怎麼就逃了?這就是化虛黑龍的實力?太太太太太遜了!它怎麼能就逃了呢?大家都意猶未盡腫麼辦?一片鱗甲都還沒拿到腫麼辦?不如糾集一些仙友一起去尋龍吧天坤全文閱讀!

鄔鱗躲躲藏藏地潛回牙崤淵,揮手打死了幾個小妖出氣,又砸毀了兩座洞廳,才終於控制住了情緒。

他靜靜地座在寶座上,獨眼赤紅,右邊的寶座扶手被捏得變了形,心中的怒恨得吐血: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竟被一群螻蟻逼得血遁而逃!這麼大的虧,不找回場子怎麼有臉活在世上!剛才路過那幾座城鎮時已經瞧很清楚,這些螻蟻分明是被懸賞鼓惑,要如何才能平復這些蠢貨的貪慾呢?

鄔鱗定了定神,眼中閃過一抹陰沉,開始細細思量起來:如今那幾個小子羽翼已豐,憑自己是對付不了的了;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狐的修為進境變化不快,可那鳳凰和半妖小子進境卻堪稱逆天,他們究竟有何秘密?還有那金毛藍眼的蠻夷……哼,些小畜牲,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勾結穆沃爾人,如此倒讓人有些可趁之機……

鄔鱗在巢穴裡算計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帶著桓僖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他向來為所欲為,從來沒想過買幻身符掩人耳目——那幻身符效用有強有弱,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符籙師做的,連元嬰都難瞞得過,他向來不屑使用。可如今,就連想買個幻身符也成了難事:這一路行來,竟發現兩三夥元嬰修士,每夥都有上百人;他們一手持著通訊符,一手持著法器,聽那交頭接耳,竟是在尋找自己——想是以前有人聽說過自家洞府就在附近。

這裡離牙崤淵太近,鄔鱗不敢打草驚蛇,怕引來仇家注意,只好忍氣吞聲地避開了。

他這次偷偷出門,正是前往兀須海的老鄰居家求助。繞過幾拔搜查人馬,鄔鱗和桓僖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兀須海是一片內湖。雖然沒有琅海原那麼大,但一樣寬廣似海:斜貫東北至西南的湖面將南北走向的山脈整個切斷,足有數百里:一眼望去藍天碧海、天水相連;湖邊全是雪白的細沙,湖水清澈可愛,卻深不見底,湖面波光粼粼,仿如來到海灘一般令人心曠神怡。

鄔鱗揮手打了一個法力罩,兩人直直地朝水中墜入,飛速穿過叢叢水藻、怪石,漸漸進入了深淵般的水谷。兩人順著水谷前行,這裡長滿了淡水靈珊,珊瑚表面亮晶晶的,像長了一層釉質,每一顆都如同參天大樹;深水中到處遊曳著瑩光閃爍的魚蝦群,倏忽來往,忽快忽慢;有的轉瞬即逝,有的像一團明亮的風,無聲地刮過海底。

兩人很快到了淵谷之底。

谷底是一片狹長而又廣闊的沙地,四周生長的靈珊如同晶瑩剔透的森林,包圍著中間一片藍紫色的符文結界。

在結界中有一所亮閃閃的華麗宮殿:赤金盤龍柱、用整株靈珊切片,取了天然奇巧的枝丫,又拼接了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和珍珠作為點綴,做成了精美的鏤花牆面,配了天藍的絲藻紗簾;簷上挑了瓷盤大小的水晶扇貝作瓦,地上用彩石和螺殼鑲成路面,其它地方都鋪了淺金色的靈砂——整座宮殿閃閃爍爍瑰麗無雙,映得水底如同白晝,龍門牌樓上還嵌了幾個金字:“衝海宮”。

鄔鱗到了結界外邊,走到一顆矮珊瑚前,伸手把上面的夜明珠轉了三下。不一會兒,那結界上便退開了個圓洞。鄔鱗熟門熟路地跨入結界,桓僖也緊緊地跟了進去。

衝海宮龍門前守了八個蝦蟹兵,還站了個宮裝女妖,背上長了一對泛著珍珠光澤的蚌殼,正是個蚌精。她見到鄔鱗,上前笑嘻嘻地請了個安,道:“龍君許久不來,主人還以為……哎呀!龍君怎地受此重傷?”

鄔鱗臉上戴著黑鱗面具,眼神陰冷,沒有搭理她。本來照他的脾氣,要是有人敢戳他痛處,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可是,打狗須看主人面,這女妖雖然只是個引路丫鬟,鄔鱗也不敢把她怎麼樣,只能當作沒聽見。

蚌精見鄔鱗臉色不好,偷偷嗤笑了一聲,便把他引往宮內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t.t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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