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好像要出事
在接下來那段清理陰氣的日子裡,洛羽見證了何謂“歡喜冤家”,何謂“一對活寶”。
煌煊和北陰大帝一會兒追打得漫山雞飛狗跳,一會兒依偎在一起親親熱熱地玩遊戲。最膩歪的要數這倆人拍照片:煌煊經常眨巴著風情十足的勾魂眼向北陰大帝徵求意見:“陛下,您看煌煊這身打扮美麼?”“我擺這個姿勢如何?可要香肩半露?”
北陰大帝殷勤地捧著相機,不停地流口水:“美,煊兒最美!不過……朕以為再露出美腿呼應一下比較好,這樣構圖更飽滿,更性感!”
“嘻嘻,陛下真討厭!”
“煊兒可錯怪朕了……不信你看《□構圖》,講得很詳細的,還配了照片……”
“果真?快將它拿來予我看看……”
一分鐘後:
“可否用這畫中姿勢照一張?”
“這張也不錯……我們來試試這個吧,我記你有條羅紗跟這個差不多,不,你的更漂亮!”
倆人又頭挨頭地粘在一塊兒了。
總之,背陰大帝都快被煌煊逗瘋了,他偶爾揩點油煌煊當沒發現,但再想更進一步,就會招來一頓毒打。煌煊私下透露,網上說這叫“建立權威”,先把對方馴化成條件反射的抖m,以後才能當一個合格的“夫奴”。
洛羽本來認為北陰大帝這種花心渣渣註定沾花惹草孤獨終老,沒想到惡人自有惡人磨,可以預見,要是他將來敢出軌,耳朵被擰爛那是輕的,搞不好連作案工具都會被沒收。
洛羽感概:活了千年的果然都是老妖怪,哪有那麼好忽悠的……白替煌煊擔心了。
……
大陸四季如春,看不出枯榮,不經意間兩年又滑過去了,呂桓書成功結成了元嬰。
作為一個完美的偶像,洛羽沒有忽視小粉絲的感受,親自為他設計了一件升級禮物。
“小桓書終於也是元嬰修士了!恭喜恭喜!”洛羽慈祥地看著桓書,心裡升起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呂桓書眉目間有著喜悅,也透著感傷。
他規規矩矩地向洛羽跪下,叩首三拜,哽噎道:“多謝陛下。桓書,桓書今日所成,全賴陛下恩賜……桓書,此生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粉身碎魂再所不惜!”
洛羽穩穩受了他的叩拜,步上前去將他扶起:“你的心意後君收到了,但是,什麼粉身碎魂之類的,後君可不想要。你只要繼續進步,讓自己過得快樂幸福,就是對後君最好的回報。”
呂桓書熱淚盈框地點點頭:“桓書記下了。”
洛羽笑著替他抹了把眼淚,掌中光芒一閃,出現了個一尺見方的白雲香檀盒,上面還用粉色的天蠶絲絛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這是本宮為你準備的賀禮,快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呂桓書眼睛一亮,驚喜得無以復加:後君陛下的禮物仙侶養成計劃
呂桓書眼中的淚花又忍不住湧了出來。他虔誠地捧過那個盒子,在後君陛下的催促中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裡端端正正地放了個鑄成“玉兔拱月”的丹爐,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晶瑩雪白,憨態可掬的小兔子捧著個圓圓的月形爐蓋,眼睛上鑲了兩顆璀燦的赤榴玉精,肥團團的十分可愛。
“喜歡嗎?你的後君陛下親手煉製的呢!”
呂桓書淚眼迷離,喉嚨梗得厲害,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拚命地點頭。
洛羽心疼地在他頭頂安撫了半天:這孩子……他這些年沒少受人排擠,怕是從來也沒收到過什麼禮物。瞧這激動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放緩聲音,慈愛道:“希望小桓書用這個丹爐煉出更厲害的丹藥,成為一名傑出的藥師!”
呂桓書收到禮物後高興了整整一個月,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煉出更多、效用更好的丹藥!
不過,當他冷靜下來之後,又開始懊惱了:為什麼自己一直沒想到過――應該送陛一件禮物?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送過陛下任何禮物?自己怎會那麼笨,連這個都想不到?!
呂桓書又開始思索該送什麼樣的禮物。他沒有多少靈錢,買不起稀罕貴重的物件;全國上下,還有什麼東西能比陛下擁有的更好?
他鬱悶了好幾天,最後終於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
秦月天天押著弟弟和手下拉練,深山裡經常飄揚著華麗的金色旌旗,上繡“華夏秦”三個天篆大字,十里八方都瞧得清清楚楚。
尋寶人一看到這個就知道:陛下又領了十萬天兵在演武呢!
話說神龍果然是萬獸之尊,附近那些未開化的異獸平素裡跋扈兇悍,但一見到國中天兵便搖頭擺尾,與飛霄上守著那些全無二致――早被打服了!聽說前次還配合鎮國公主輯拿了一個化虛期的異國盜寶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長此以往,本國勢必坐定“大陸第一強國”之位,連一統仙界亦非難事;不知其餘諸國可會恐慌?哈哈哈!我大華夏果然威武!
因為有外掛護航,小倆口的御林親軍平均修為已經上升到化虛,達到了多年前的規劃標準。出於某種不足為他人道也的考慮,小倆口從來沒有升級過軍隊專用的外掛,只讓他們繼續保持舊有進度。
雖然刷經驗的效果依然比打坐快,但對於升級所需的龐大經驗額來說,沒個兩三百年這些下屬都進不了合神。
瑞光恢宏的雲霞上旗幡招搖。
御照龍帝端坐寶攆,十二頭拉著轅駕的赤色羽蛟整整齊齊排成兩行,乖巧地趴在雲頭小憩,時而張嘴打個哈欠,時而拉開翅膀伸個懶腰。
寶攆後邊,是獵獵騰展的旌旗和威風凜凜的帝王親衛:他們穿掛金甲、騎乘寶獸,手中刀槍劍戟煞是可怕。雖然人數過千,卻是鴉雀無聲。
年輕的帝王冷冷俯視著腳下的戰場:兵士、異獸、風雷、血光,殺聲震天、如火如荼,激烈的景像與雲端上截然不同。
雖然在山中與異獸們輾轉切磋了數年,尊貴的帝王依然俊美無儔,仿如從未經受過風霜洗禮的神祉,唇角、眉梢,每一處輪廓都完美如昔,僅僅是多了一份難言的氣勢――就像覆滿了白雪的沉寂火山,你能一眼看清它風景美妙絕倫,同時也會清楚它那毀滅性的危險力量。
午時正驚濤駭浪。
下方監軍的天兵小校飛到寶攆旁側單腿一跪,報:“啟稟陛下!午時已至,請令收兵!”
秦月微抬下頷,修長的手指在果案上輕叩了兩下,忽然張口吐出一顆三色寶珠,正是他的本命龍珠――龍襲。
龍襲懸在空中滴溜溜轉了幾圈,隱去了赤、靛二色,唯餘紫光璀燦;然後便帶著破空之聲往戰場上去了。
底下的兵獸打得專心,絲毫未察頭頂已經是烏雲集結。須彌間,天空紫芒大盛,突地一聲驚雷平地起,繼而噼哩咔嚓的霹靂紛紛閃落直下,恍如瓢潑大雨,又似紫蛇狂舞,聲勢浩大無邊。
“媽哎!”“啊呀!陛下又降了雷天罰!”“你這畜牲還打!已收兵了,想吃神雷麼!”“跑啊――哇哦……”
戰場上頓時亂作一團,好些士兵和異獸躲閃不及,被電得半焦倒在地上翻白眼。
“哼!”秦月目光鎖定一個挺拔的身影,在那人堪堪要逃離“雷天罰”的攻擊範圍時,又揮袖將他拂了回去,順便特意關照了幾道比較猛的雷光。
看到那人抽搐著倒進泥巴里,秦月終於滿意了。
等“鳴雷收兵”結束,漫山遍野曬了一地的“屍體”,倖存者一臉同情地看著那些倒楣蛋,心下暗自幸災樂禍:還好跑得快!都被打出經驗來了!只是風殿下太可憐了……
可憐的風殿下緩了好久才活過來。他板著臉跨進王攆,恨恨地盯著秦月。
秦月雲淡風輕:“怎麼了。”
秦風指責:“我明明已經逃了出來,皇兄怎麼能使詐?”
“兵不厭詐。”
“你不公平。”
秦月優雅地往後一靠,淡定道:“誰教你是朕的弟弟?身為朕的王弟,豈能於普通將士一概論之。若是不服,儘管向朕挑戰。”
秦風瞪大眼睛恨著他。
明明知道打不過的……兄長真是太可惡了!不就是想激厲自己努力修行麼?這種表達方式真是太爛了。雖然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可每天被打真的很痛很不爽啊!!!
秦月見他垂著腦袋生悶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些日子足有進步。新兵之中,你也是出類拔萃了。既已進階元嬰,那便放你歇息三天,就此回宮吧。”
秦風極少得到兄長讚美,聞言立即轉怒為喜,美滋滋地跟著兄長拔營回家了。
小倆口數月未見,金風玉露一相逢,便滾了三天床單,極盡纏綿之能事。
待得第四天起床,秦月一轉悠就發現案上放了一幅畫卷。
秦月想:小羽已經多年不作畫了,難道是最近太孤獨了又重操舊業解悶?必須開啟看看這畫裡有沒有透出空虛寂寞或思念之情。
他半敞著衣衫,興味盎然地解開捲上纏絲,裝裱精美的畫卷立即展露無疑。
這是幅全身工筆肖像。
畫中人云帶峨冠、羽衣鳳裳;溫潤似水、春華若陽。
他玉樹臨風地站在花間,腳下是粉團似的花朵,身後是明亮的雲霞,那暖暖的笑容仿如畫中唯一的光,那絕美的容顏仿如雪頂仙泉,彷彿能滋潤所有乾涸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