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升級防禦陣

基友修仙傳·惡搞君·4,492·2026/3/27

雲麓仙州。 呂桓書盤腿端坐在一處峰巔平石上,遙望著遠方變幻浩渺的雲海,淡然的雙眸中透著一絲悵惘。 他修為盡失,但得益於靈體自發吸納靈氣的特質和元嬰期的筋脈基礎,短短一月已經恢復到煉氣二層的模樣。 呂桓書並沒有對此感到絲毫欣喜,他無心修行,也無意求取壽元;陛下尚未來得及詔告他犯下的事,他依然居住在自己的仙府中,來去自由。 或許生死之間總能讓人大徹大悟,他對陛下的執著一下子放開了。再想起陛下時,除了心中會泛起酸澀和悲涼外,那種求之不得欲瘋欲狂的衝動卻消逝無蹤——或許是死心了吧。 他一點也沒有逃跑的念頭,唯一的心願便是等陛下回來處置自己,以死向陛下贖罪。 這段時間他靜靜地回想過去,總覺得陛下離他遙遠萬分,曾經令他沉迷的甜美記憶,也彷彿籠上了一層霧,彷彿全是他的春夢一般,不再真實。 一廂情願,都是錯覺。 那時他分不清同情和愛意,以為陛下是喜歡自己的,一腔戀慕就這樣沒有保留地獻了出去;若是他能早些看清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想必也不會逼迫陛下吧!若是能早些明白——帝君想驅逐自己,其實也有幾分道理,當時為何就那般偏激? 但是,事情已經做下了;他知錯,對自己做過的一切卻並不悔怨。若戀上一個人勝愈性命,卻默默聽天由命,豈非糊塗?這條命本來就無足輕重,若能平息陛下氣恨,死又何妨。 一切看開之後,他如今也不再盼著帝君死了,只望他平安無事,否則陛下…… 還有那金毛犼,當初也不該去招惹它,換個什麼法子也好,如今殿下、陛下,都因此陷入險境…… 想到秦風,呂桓書眸子中浮起一絲黯然,下意識地咬了咬唇角當個狐仙累死啦。 那天他被扔在安全的海崖上,陛下兩人引走金毛犼之後,只過了幾個時辰殿下便尋來了。 殿下那時的反應,他至今仍然記得清清楚楚——看到他一身的血和胸口的傷,殿下幾乎是撲過來的,鐵青著臉跪在他身邊不敢動,雙手發顫僵了半天,才想起為他療傷。 他從未見過殿下如此失措,如此溫柔,雖然自己已經傷得厲害,殿下輕細的動作竟未帶來一絲額外的疼痛。 殿下那時一句話都沒有說,恐怕已經懵了。 呂桓書也只是虛弱地看著他,任他護理傷口,輕輕將自己抱在懷中離開。 呂桓書那時無比清醒。剛剛被陛下厭棄絕望、罪孽深重,卻仍被殿下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如掌中之珍一般,說不暖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殿下還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 若是殿下知道……他眼下不願去設想,身心重創之下,他無法抗拒這樣的溫暖,哪怕只是鏡花水月、轉瞬即逝。 秦風將呂桓書帶回雲麓仙州,寸步不離地悉心照料。 呂桓書經常昏睡,醒來之後便愣愣地盯著他,緩緩吞下他一勺勺喂到唇邊的清粥,在他溫暖的手掌呵護中躺下,被安穩的懷抱帶到花園中透氣…… 呂桓書從來不知道,他可以被人寵溺到這種地步,連想像也沒想像過。 如此真實。 甚至比後君陛下對他展開的笑容還要真實。 呂桓書恍恍惚惚地想:或許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吧……事已至此,想這些又有甚麼用呢? 可是殿下每日珍惜相待,卻令得呂桓書心中傷感起來,不是替自己,而是替殿下。 從前無法感知他的心意,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再看他,豈非如同當日自己一般?這份情……豈能任他放縱下去?若是自己一如以往般愚笨倒也罷了,自可安心將他情意棄若敝屣;可這世上,唯有這麼一個人,真真把自己看得很重……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從前與殿下一同讀書時,這句話他怎麼也不明白,如今卻是頓悟了。他倒是想慈悲以報,可惜一切太遲,只能斬斷殿下的念想。 那天,殿下依然端著靈粥想要喂他,卻被他輕輕推開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很配合,殿下的喜悅他能感受,被他突然排斥的舉動引發的失落,他也瞧得明白。 他壓著心中的傷感和歉疚,不敢去看殿下的眼睛,卻用平靜的表情向他陳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殿下無法置信的眼神,像尖刀一般劃破了這幾天溫情脈脈的假象,他再三追問,呂桓書供認不諱。 殿下這才明白,帝君為何令他前往路馬德拉,後君又為何將自己棄於海崖不顧。 得知真相的殿下心急如焚,當即便要前去尋找帝君一同對付金毛犼,卻被他拚命攔截,苦苦勸阻。 前一刻還溫柔似水的殿下,眼神如刀地盯了他半晌,手一揮便將他打飛牆角,只苦澀地留了一句:“若是兄長有事,本宮便親手取你性命重生之大千世界。”然後便大步離開,再也未曾來過。 自作自受。 呂桓書自嘲地想。 從那日過後,他便每天到這峰巔處觀望,祈禱殿下不要碰上那兇獸,祈禱那三人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猥瑣的洛小羽同學正繞道幽冥境,獨自偷偷摸摸地打算溜回雲麓仙州——要是撞上那隻畜牲,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經過了東神國的幾個城市,一路上聽到不少新聞:巖漿火澤出現了一隻來路不明的上古瘋犼,也不知它犯了什麼毛病,竟接連毀了附近好幾座城鎮,似有天大怨氣無處發洩一般;而且這瘋犼神態古怪:似乎想跑得更遠毀掉更多城鎮,又捨不得離開巖漿火澤,自己整天在那裡糾結得哇哇亂叫。 渡劫期上古兇獸發飆可不是鬧著玩的,它要不高興,完全可以輕易滅掉整個東神國。這個危機搞得東神國民惶惶不安,火澤方圓千里內的人都跑光了,很多膽小的修士跑去白毛人國暫避風頭,有些跑去了其它城鎮,還有些直接棄了東神國投奔東華夏了。 洛羽心中暗道慚愧: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居然還有人跑去自家地盤求籠罩……要是這隻野獸知道他們已經從別處逃出來,恐怕第一個要搗毀的地方就是東華夏。 洛羽憂心如焚,勿忙趕回了雲麓仙州,只從呂桓書頭頂一閃而過,根本顧不上看他一眼。 後君陛下爭分奪秒,一回宮就馬上召齊雲麓門生和神器堂屬下,下達了立即升級國中所有護山大陣的任務。 這次他決定啟用新發現的“盤古開天符文”,需要和他們一起就該符文選擇最佳材料進行陣盤煉製。因為時間很緊,不能開發新陣,這次仍然煉製“天徵歸園”,只是用新符文把舊程式重新翻譯一遍。本來他想把這種符文作為壓箱秘絕,可如今國難當頭,已經顧不得藏私了。 天徵歸園差不多能代表他目前能達到的最高防禦水平,用舊符文編寫時能防禦大乘修士,現在使用比舊符強大數倍的新符文,用來對付那隻兇獸應該不成問題;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種新符文的性質:它那麼強力,會不會對陣盤的承受要求也很高?要是這樣的話,材料方面的問題就痛苦了——東華夏這麼多大城小州,自家的城市要保護,各位業主也不能不管,畢竟當時信誓旦旦地說了要保護所有國民,這得是多大一筆開銷,血本無歸啊! 要是時間充足,洛羽還可以憑藉這次大難發一筆橫財,讓各位業主自己掏錢買新陣法;可眼下金毛犼隨時可能拋棄守株待兔的方案跑來這裡搗亂,要是由於自己想斂財,磨磨蹭蹭引發了什麼嚴重後果,那就真的良心不安了。 懷著破財消災的覺悟,洛羽隨手做了個微小的基本陣法測試新符文的性質,很快便發現:這種符文對承載物的要求居然比舊符文更低! 洛羽狂喜:這或許就是新宇宙原生符文的利好特性,吻合度更高,磨合度更高!以後用它做陣盤賣,本錢豈不是又下降一大截?好好好! 有了這個好苗頭,洛羽心中的焦急也稍稍平息了些,終於想起了呂桓書和秦風。 呂桓書他完全不想見,可是秦風這孩子,必須送到秦月那兒去才安全。 由於顧忌金毛犼的速度,他們沒有在地心設立傳送陣,害怕來不及關閉傳送時被金毛犼追到那裡去——金毛犼也是神裔後代,他們可不指望公正嚴明的流大人和火靈們能幫自己對付它;而且這個地方應該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禁地,他們有義務保護這裡,不能把它宣揚出去,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它暴露在太多屬下面前。雖然遠古神裔並沒有想在自己的後裔面前隱藏它,但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洛羽將記錄了開天符文的玉書copy了一張給高徒花間離,讓藤玄子、招鶴兩人輔助他主持翻譯工作,自己則找到貓兒和白舞火,草草說了眼下即將面對的問題,並指派白舞火通知各大城鎮、門派首腦,要他們在近期趕到虛柏山州迎賓城領取新陣盤,關於舊陣盤也要回收上交最魅惑最新章節。貓兒則負責監督兵部加強國防,並派出隱形傀儡,使用“分神術”附著其上監視金毛犼的最新動向,如果它有什麼異動,立即疏散國民;爺爺、爸媽那邊也通知完了……最後,派去找秦風的侍衛來報:殿下失蹤了! 洛羽這一驚非同小可:這傢伙搞什麼名堂!不是呂桓書跟他說了什麼然後跑出去找秦月了吧? 他急忙發了個紙鶴給秦風,只希望他不要遇上那兇獸才好。 等了片刻,秦風果然回了訊息,洛羽鬆了口氣,急忙把他召了回來。 說起來秦風運氣也蠻好的,呂桓書拖了許久才向他坦白,他一出來就向秦月和洛羽發了無數傳訊符,但兩人當時身處地心那個神奇的大結界中,竟然被隔絕了音訊——那突然多出來的傳訊符上面既沒有神裔血脈,也不是被兩人帶進去或取出來的,直接被大陣當成了外來威脅,剛一從微型傳送陣中出來就被大陣無聲抹殺了;兩人神識被擾,又全心撲在陣符上面,竟沒發現一絲兒異樣。 秦風等了許久沒有迴音,急匆匆跑去牙崤淵附近搜了幾圈,聽到傳聞又改道巖漿火澤,剛走到半道上,終於收到了洛羽的音訊。 秦風回宮之後,被洛羽劈頭蓋臉一陣好罵:明明給他說了叫他帶上呂桓書去卡拉帝國等著的,沒想到這傢伙不但把自己說的話拋到腦後,居然還不自量力地跑去送死。 秦風低頭一聲不吭地聽著嫂子發飆。那時他看到呂桓書的傷,早就心疼傻了,哪還記得嫂子說過的話,下意識地就把心上人帶回了雲麓仙州,畢竟受了傷要回最安全的家,這是動物的本能。 洛羽見他認罪態度良好,急火發完過後又表揚了幾句,然後便把他拘在身邊,寸步不離地帶著煉製陣盤。現在最急迫的事是陣法,洛羽得看著他們把東西做出來了才能放心離開。 盤古開天符文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觸,但天徵歸園陣已經被他們煉製了無數遍。在符文方面測試修改了一個多月,第一個“盤古天徵歸園陣”總算出爐,經過洛羽一家子、跟著師叔雲遊歸來的孤獲弟弟,和山中召集的二十多隻合神級異獸合力攻擊測試,初步預計它不但能抵抗金毛犼,也許還能讓大羅金仙鬱悶一陣子——當然,這只是猜測,畢竟大羅金仙羽化過後的法身倒底有多強,洛羽也拿不準。 測試陣法那天,迎賓城等著領陣盤的各方老大都一窩蜂地擁在旁邊圍觀。 這時關於渡劫金毛犼的訊息已經傳到了東華夏,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只盼著自家神通廣大的boss足夠給力,否則就只有棄了家園投奔白毛人了……白毛人的結界裡雖然安全,但沒法修行,實在是不想去啊! 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實力超越合神的國丈大人和後君陛下的義弟——大乘兇獸窮奇等等頂尖大能聯袂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沒能撼動大陣分毫,這個結果簡直讓眾人都快喜瘋了:如此逆天的大陣,自家居然能夠免費擁有!當初的決定果然是太正確了!想想大陸各國的可憐人生命財產還隨時處於威脅之下,自己卻能龜縮在安全的老巢中喝茶下棋睡大覺……眾人的幸福指數立即上揚了一千個百分點。 陣法成功,洛羽總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雲麓仙州算是安全了。接下來,他吩咐人口密集、容易被兇獸涉足的地方優先煉製陣盤,而且傳令接納平時表現良好的異獸入陣,連海中的蛟群也吩咐定製了避難大陣。 經過多年的磨礪,花間離在製作陣法上沉穩了不少,加上修為進階化虛,以前容易出現的錯誤也基本杜絕。有他和嚴謹的藤玄子、招鶴等人把關的三道質檢程式,已經不需要洛羽親自監督。後君陛下把其它事務安排了一下,就帶著秦風偷偷的地離開了——他覺得秦風在金毛犼眼裡,就算不是絕世美味,也是可口點心,要是被它發現,然後就守著東華夏不走了腫麼辦?就算有大陣,生活也會很不方便啊。

雲麓仙州。

呂桓書盤腿端坐在一處峰巔平石上,遙望著遠方變幻浩渺的雲海,淡然的雙眸中透著一絲悵惘。

他修為盡失,但得益於靈體自發吸納靈氣的特質和元嬰期的筋脈基礎,短短一月已經恢復到煉氣二層的模樣。

呂桓書並沒有對此感到絲毫欣喜,他無心修行,也無意求取壽元;陛下尚未來得及詔告他犯下的事,他依然居住在自己的仙府中,來去自由。

或許生死之間總能讓人大徹大悟,他對陛下的執著一下子放開了。再想起陛下時,除了心中會泛起酸澀和悲涼外,那種求之不得欲瘋欲狂的衝動卻消逝無蹤——或許是死心了吧。

他一點也沒有逃跑的念頭,唯一的心願便是等陛下回來處置自己,以死向陛下贖罪。

這段時間他靜靜地回想過去,總覺得陛下離他遙遠萬分,曾經令他沉迷的甜美記憶,也彷彿籠上了一層霧,彷彿全是他的春夢一般,不再真實。

一廂情願,都是錯覺。

那時他分不清同情和愛意,以為陛下是喜歡自己的,一腔戀慕就這樣沒有保留地獻了出去;若是他能早些看清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想必也不會逼迫陛下吧!若是能早些明白——帝君想驅逐自己,其實也有幾分道理,當時為何就那般偏激?

但是,事情已經做下了;他知錯,對自己做過的一切卻並不悔怨。若戀上一個人勝愈性命,卻默默聽天由命,豈非糊塗?這條命本來就無足輕重,若能平息陛下氣恨,死又何妨。

一切看開之後,他如今也不再盼著帝君死了,只望他平安無事,否則陛下……

還有那金毛犼,當初也不該去招惹它,換個什麼法子也好,如今殿下、陛下,都因此陷入險境……

想到秦風,呂桓書眸子中浮起一絲黯然,下意識地咬了咬唇角當個狐仙累死啦。

那天他被扔在安全的海崖上,陛下兩人引走金毛犼之後,只過了幾個時辰殿下便尋來了。

殿下那時的反應,他至今仍然記得清清楚楚——看到他一身的血和胸口的傷,殿下幾乎是撲過來的,鐵青著臉跪在他身邊不敢動,雙手發顫僵了半天,才想起為他療傷。

他從未見過殿下如此失措,如此溫柔,雖然自己已經傷得厲害,殿下輕細的動作竟未帶來一絲額外的疼痛。

殿下那時一句話都沒有說,恐怕已經懵了。

呂桓書也只是虛弱地看著他,任他護理傷口,輕輕將自己抱在懷中離開。

呂桓書那時無比清醒。剛剛被陛下厭棄絕望、罪孽深重,卻仍被殿下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如掌中之珍一般,說不暖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殿下還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

若是殿下知道……他眼下不願去設想,身心重創之下,他無法抗拒這樣的溫暖,哪怕只是鏡花水月、轉瞬即逝。

秦風將呂桓書帶回雲麓仙州,寸步不離地悉心照料。

呂桓書經常昏睡,醒來之後便愣愣地盯著他,緩緩吞下他一勺勺喂到唇邊的清粥,在他溫暖的手掌呵護中躺下,被安穩的懷抱帶到花園中透氣……

呂桓書從來不知道,他可以被人寵溺到這種地步,連想像也沒想像過。

如此真實。

甚至比後君陛下對他展開的笑容還要真實。

呂桓書恍恍惚惚地想:或許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吧……事已至此,想這些又有甚麼用呢?

可是殿下每日珍惜相待,卻令得呂桓書心中傷感起來,不是替自己,而是替殿下。

從前無法感知他的心意,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再看他,豈非如同當日自己一般?這份情……豈能任他放縱下去?若是自己一如以往般愚笨倒也罷了,自可安心將他情意棄若敝屣;可這世上,唯有這麼一個人,真真把自己看得很重……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從前與殿下一同讀書時,這句話他怎麼也不明白,如今卻是頓悟了。他倒是想慈悲以報,可惜一切太遲,只能斬斷殿下的念想。

那天,殿下依然端著靈粥想要喂他,卻被他輕輕推開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很配合,殿下的喜悅他能感受,被他突然排斥的舉動引發的失落,他也瞧得明白。

他壓著心中的傷感和歉疚,不敢去看殿下的眼睛,卻用平靜的表情向他陳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殿下無法置信的眼神,像尖刀一般劃破了這幾天溫情脈脈的假象,他再三追問,呂桓書供認不諱。

殿下這才明白,帝君為何令他前往路馬德拉,後君又為何將自己棄於海崖不顧。

得知真相的殿下心急如焚,當即便要前去尋找帝君一同對付金毛犼,卻被他拚命攔截,苦苦勸阻。

前一刻還溫柔似水的殿下,眼神如刀地盯了他半晌,手一揮便將他打飛牆角,只苦澀地留了一句:“若是兄長有事,本宮便親手取你性命重生之大千世界。”然後便大步離開,再也未曾來過。

自作自受。

呂桓書自嘲地想。

從那日過後,他便每天到這峰巔處觀望,祈禱殿下不要碰上那兇獸,祈禱那三人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猥瑣的洛小羽同學正繞道幽冥境,獨自偷偷摸摸地打算溜回雲麓仙州——要是撞上那隻畜牲,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經過了東神國的幾個城市,一路上聽到不少新聞:巖漿火澤出現了一隻來路不明的上古瘋犼,也不知它犯了什麼毛病,竟接連毀了附近好幾座城鎮,似有天大怨氣無處發洩一般;而且這瘋犼神態古怪:似乎想跑得更遠毀掉更多城鎮,又捨不得離開巖漿火澤,自己整天在那裡糾結得哇哇亂叫。

渡劫期上古兇獸發飆可不是鬧著玩的,它要不高興,完全可以輕易滅掉整個東神國。這個危機搞得東神國民惶惶不安,火澤方圓千里內的人都跑光了,很多膽小的修士跑去白毛人國暫避風頭,有些跑去了其它城鎮,還有些直接棄了東神國投奔東華夏了。

洛羽心中暗道慚愧: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居然還有人跑去自家地盤求籠罩……要是這隻野獸知道他們已經從別處逃出來,恐怕第一個要搗毀的地方就是東華夏。

洛羽憂心如焚,勿忙趕回了雲麓仙州,只從呂桓書頭頂一閃而過,根本顧不上看他一眼。

後君陛下爭分奪秒,一回宮就馬上召齊雲麓門生和神器堂屬下,下達了立即升級國中所有護山大陣的任務。

這次他決定啟用新發現的“盤古開天符文”,需要和他們一起就該符文選擇最佳材料進行陣盤煉製。因為時間很緊,不能開發新陣,這次仍然煉製“天徵歸園”,只是用新符文把舊程式重新翻譯一遍。本來他想把這種符文作為壓箱秘絕,可如今國難當頭,已經顧不得藏私了。

天徵歸園差不多能代表他目前能達到的最高防禦水平,用舊符文編寫時能防禦大乘修士,現在使用比舊符強大數倍的新符文,用來對付那隻兇獸應該不成問題;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種新符文的性質:它那麼強力,會不會對陣盤的承受要求也很高?要是這樣的話,材料方面的問題就痛苦了——東華夏這麼多大城小州,自家的城市要保護,各位業主也不能不管,畢竟當時信誓旦旦地說了要保護所有國民,這得是多大一筆開銷,血本無歸啊!

要是時間充足,洛羽還可以憑藉這次大難發一筆橫財,讓各位業主自己掏錢買新陣法;可眼下金毛犼隨時可能拋棄守株待兔的方案跑來這裡搗亂,要是由於自己想斂財,磨磨蹭蹭引發了什麼嚴重後果,那就真的良心不安了。

懷著破財消災的覺悟,洛羽隨手做了個微小的基本陣法測試新符文的性質,很快便發現:這種符文對承載物的要求居然比舊符文更低!

洛羽狂喜:這或許就是新宇宙原生符文的利好特性,吻合度更高,磨合度更高!以後用它做陣盤賣,本錢豈不是又下降一大截?好好好!

有了這個好苗頭,洛羽心中的焦急也稍稍平息了些,終於想起了呂桓書和秦風。

呂桓書他完全不想見,可是秦風這孩子,必須送到秦月那兒去才安全。

由於顧忌金毛犼的速度,他們沒有在地心設立傳送陣,害怕來不及關閉傳送時被金毛犼追到那裡去——金毛犼也是神裔後代,他們可不指望公正嚴明的流大人和火靈們能幫自己對付它;而且這個地方應該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禁地,他們有義務保護這裡,不能把它宣揚出去,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它暴露在太多屬下面前。雖然遠古神裔並沒有想在自己的後裔面前隱藏它,但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洛羽將記錄了開天符文的玉書copy了一張給高徒花間離,讓藤玄子、招鶴兩人輔助他主持翻譯工作,自己則找到貓兒和白舞火,草草說了眼下即將面對的問題,並指派白舞火通知各大城鎮、門派首腦,要他們在近期趕到虛柏山州迎賓城領取新陣盤,關於舊陣盤也要回收上交最魅惑最新章節。貓兒則負責監督兵部加強國防,並派出隱形傀儡,使用“分神術”附著其上監視金毛犼的最新動向,如果它有什麼異動,立即疏散國民;爺爺、爸媽那邊也通知完了……最後,派去找秦風的侍衛來報:殿下失蹤了!

洛羽這一驚非同小可:這傢伙搞什麼名堂!不是呂桓書跟他說了什麼然後跑出去找秦月了吧?

他急忙發了個紙鶴給秦風,只希望他不要遇上那兇獸才好。

等了片刻,秦風果然回了訊息,洛羽鬆了口氣,急忙把他召了回來。

說起來秦風運氣也蠻好的,呂桓書拖了許久才向他坦白,他一出來就向秦月和洛羽發了無數傳訊符,但兩人當時身處地心那個神奇的大結界中,竟然被隔絕了音訊——那突然多出來的傳訊符上面既沒有神裔血脈,也不是被兩人帶進去或取出來的,直接被大陣當成了外來威脅,剛一從微型傳送陣中出來就被大陣無聲抹殺了;兩人神識被擾,又全心撲在陣符上面,竟沒發現一絲兒異樣。

秦風等了許久沒有迴音,急匆匆跑去牙崤淵附近搜了幾圈,聽到傳聞又改道巖漿火澤,剛走到半道上,終於收到了洛羽的音訊。

秦風回宮之後,被洛羽劈頭蓋臉一陣好罵:明明給他說了叫他帶上呂桓書去卡拉帝國等著的,沒想到這傢伙不但把自己說的話拋到腦後,居然還不自量力地跑去送死。

秦風低頭一聲不吭地聽著嫂子發飆。那時他看到呂桓書的傷,早就心疼傻了,哪還記得嫂子說過的話,下意識地就把心上人帶回了雲麓仙州,畢竟受了傷要回最安全的家,這是動物的本能。

洛羽見他認罪態度良好,急火發完過後又表揚了幾句,然後便把他拘在身邊,寸步不離地帶著煉製陣盤。現在最急迫的事是陣法,洛羽得看著他們把東西做出來了才能放心離開。

盤古開天符文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觸,但天徵歸園陣已經被他們煉製了無數遍。在符文方面測試修改了一個多月,第一個“盤古天徵歸園陣”總算出爐,經過洛羽一家子、跟著師叔雲遊歸來的孤獲弟弟,和山中召集的二十多隻合神級異獸合力攻擊測試,初步預計它不但能抵抗金毛犼,也許還能讓大羅金仙鬱悶一陣子——當然,這只是猜測,畢竟大羅金仙羽化過後的法身倒底有多強,洛羽也拿不準。

測試陣法那天,迎賓城等著領陣盤的各方老大都一窩蜂地擁在旁邊圍觀。

這時關於渡劫金毛犼的訊息已經傳到了東華夏,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只盼著自家神通廣大的boss足夠給力,否則就只有棄了家園投奔白毛人了……白毛人的結界裡雖然安全,但沒法修行,實在是不想去啊!

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實力超越合神的國丈大人和後君陛下的義弟——大乘兇獸窮奇等等頂尖大能聯袂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沒能撼動大陣分毫,這個結果簡直讓眾人都快喜瘋了:如此逆天的大陣,自家居然能夠免費擁有!當初的決定果然是太正確了!想想大陸各國的可憐人生命財產還隨時處於威脅之下,自己卻能龜縮在安全的老巢中喝茶下棋睡大覺……眾人的幸福指數立即上揚了一千個百分點。

陣法成功,洛羽總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雲麓仙州算是安全了。接下來,他吩咐人口密集、容易被兇獸涉足的地方優先煉製陣盤,而且傳令接納平時表現良好的異獸入陣,連海中的蛟群也吩咐定製了避難大陣。

經過多年的磨礪,花間離在製作陣法上沉穩了不少,加上修為進階化虛,以前容易出現的錯誤也基本杜絕。有他和嚴謹的藤玄子、招鶴等人把關的三道質檢程式,已經不需要洛羽親自監督。後君陛下把其它事務安排了一下,就帶著秦風偷偷的地離開了——他覺得秦風在金毛犼眼裡,就算不是絕世美味,也是可口點心,要是被它發現,然後就守著東華夏不走了腫麼辦?就算有大陣,生活也會很不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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