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尾翎惹風波
秦月不吱聲,半推半就地被洛羽拉去報了名,交了二十靈石的報名費,每人領了個玉牌。
晚上兩人找了個華美的旅店住了,那一屋精美豔麗的裝修看得洛羽頭昏眼花,又拉著秦月上街掃了一堆特色飾品,和一整包靈酒靈菜。這些靈酒靈菜在逆天宮專有個大倉庫儲存,置了隔絕空氣的陣法,只放靈氣進去滋養著,放得越久反而越更鮮美。這些東西常吃也能補些靈氣,洛羽想著還要養一些靈獸、種一些靈果,自己做點靈菜靈酒吃;那蟠桃核他都種下了,只是要等到開花結果,不知何年何月……
第二天一早,兩人跑去參加選美大會,會場設在舞雲莊正門口,佈置得華麗無比:金紅相間、紫紗飄搖,端的是一個盡顯風騷。臺下人山人海,很多修士都不擺攤了:長得美的都來參加選美,長得不那麼美的就圍觀看熱鬧。
洛羽秦月跑到接待處,交上玉牌,就有個妖修把他們領到了後臺。
到了後臺一看,嗬!繽紛絢麗一大片!各種禽類妖修拖著五彩尾羽在梳妝,不斷地往腦袋上插毛;獸類妖修也不甘示弱,伸著舌頭舔順每一根毛髮,搞得一身油亮亮的,晃著耳朵賣萌。相比之下最含蓄淡定的就是人類修士了,一個個面如冠玉,風彩斐然,自有一種清雅絕倫的氣質。
兩人一進來,很多參賽選手都愣了一下:最大的勁敵出現了!還一出就是兩隻!競爭太激烈了啊……
洛羽和秦月也找個地方坐下來整理了一番,順便打量對手:女修很少,想是妖修們都覺得雄性比較漂亮的原故;人類女修也只有那麼稀稀拉拉三四個,雖然都挺美,但競爭力也不大。
很快外面就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宣佈大賽開始了!一群亂七八糟的選手從拉開的紗簾中魚貫而出,引發了巨大的喝彩。眾人圍著臺子一圈站定,這時臺下開始有人驚叫:“咦?那穿白衣之人莫非是霸器東家?”另一個道:“嘿!果然不錯!人類修士此次贏定了!”“店東旁邊那位……莫非是其道侶?一對壁人啊!”還有幾個人小聲交頭接耳,遺憾道:“此次議事恐會取消,霸器東家不宜招惹。”
這比美還要進行才藝表演,一位位花枝招展的妖修上去跳舞唱歌,博得滿堂彩;人類修士也盡顯風流:短笛長琴風雅宜人。輪到洛羽和秦月時,洛羽耍了一套太極,秦月舞了一次劍,俱是身法輕靈,翩若驚鴻,如洛神凌波飛花舞雪,看得眾人陶醉不已。
兩人順利笑傲眾人進入決賽,此時臺上只留下六位選手爭奪前三名,除了兩人,其它都是妖修,個個姿色不凡。
評委們商量了半天,覺得這第一名很難辦:翎羽只有一根,這其中有兩個美人實在是各有千秋,難分軒輊。
一位評委發表意見:“美人需得奪人心神,令人折服,在下認為,狀元應歸秦姓道友。”
另一位道:“依在下所見,秦道友雖美,卻有些冷冰,不如洛道友靈動天然,生生多了幾分嫵媚。”
這麼一說,眾位評委皆是點頭:美人嘛,當然要近距離欣賞才好,誰也不願意弄個冰山在家裡放著呀。
這麼一來,美人狀元的位置就確定了:洛羽。秦月屈居第二位。
結果一宣佈,馬上就有選手不服。與秦月同為亞軍的狐妖不屑道:“此二人毛髮乾枯,暗啞無光,怎可排在前面?”
下面有人類修士叫嚷:“嘿!便是頭髮比你皮毛稍暗,也勝你一籌!”
妖狐不甘道:“美人應是完美無瑕,你們可從我身上找出瑕疵?此狀元名不符實!”
評委們猶豫了:這位胡道友說的也有道理。
洛羽一聽第一名可能要飛,一把拉住秦月的假髮扯了下來,洋洋得意道:“好好看看!秦美人的頭髮哪裡乾枯、哪裡暗啞了?”說完又把自己的假髮也往下一揭――反正大家都認出來是霸氣老闆了,低調什麼的早就泡了湯。
眾位選手一看這等變故,嘴裡驚得都可以放個雞蛋。其中一個孔雀選手指著兩人大叫:“原是作偽!怎可喬裝參賽?豈能讓人心服!”
評委面面相窺,這個……怎麼處理?
洛羽眼一瞪,理直氣壯道:“準你們往腦袋上插毛,就不准我們往腦袋上插毛?你才不公平!”
那孔雀選手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吵嚷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洛羽獲勝,成了此次選美最大贏家。
洛羽喜滋滋地領了獎品,跟秦月耀武揚威:“美人,輸了吧?大家都覺得我比你帥!”
秦月毒舌道:“評判標準不同而已,我可不願長成你這樣。”
洛羽怒了:“我這樣怎麼了!我這樣是選美冠軍!我理解你,赤果果的妒忌!”
這時主辦方的幾個人簇擁著一位金丹妖修向他們走了過來,拱手介紹道:“這位煌煜尊仙,乃是我舞雲莊執事長老,此次擂臺結束,還有要事與二位商議,請二位暫留一步。”
洛羽和秦月打量這位金丹妖修:嘴角噙著笑容,身上金衣閃閃,氣勢懾人,不怒自威,一幅尊貴十足的派頭。
煌煜向兩人點點頭,笑道:“恭喜兩位小友拔得頭籌。久聞兩位小友大名,此番一見,果真風采冠絕天下,傾世雙驕。”
洛羽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道:“前輩找我們有什麼事?”
煌煜道:“我舞雲莊自古好客。二位奪冠名傳天下,此等嬌客若不請至莊中小住,豈非失禮?煌煊老祖早已吩咐,定然要請得美人狀元入舞雲莊一會,以盡地主之誼。”
秦月聞言眉頭微皺,洛羽也感覺壓力山大:煌煊老祖?聽這口氣是元嬰老怪啊!可不可以拒絕?兩人已經被劫過一次色,要是這位老祖想把兩人留下當押寨夫人腫麼辦?
煌煜看出兩人顧慮,哈哈一笑,道:“二位請放心,我舞雲莊堂堂天鳳血脈,門名之後,絕不會為難二位!”
元嬰老怪都抬出來了,秦月和洛羽也不敢不給面子,只好隨著煌煜進了舞雲莊。
這莊內的建築都是金碧輝煌,精緻無比,閃閃亮亮晃得人眼花。洛羽二人跟著煌煜在長長的廊道中轉來轉去,搞得暈頭轉向:這簡直比陣法還厲害,住在這裡不會迷路麼?
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一處花廳:只有四根柱子支著頂,兩面垂著紫紅色的長幔,外面是繁花如海的園子,空氣中滿是馥郁的芳香。
煌煜示意二人在此小坐,又招來下人奉上靈茶,自己則往花廳裡面的大廳行去,站在門口拱手道:“稟老祖,二位客人已到,此刻正在花廳品茶。”
片刻,洛羽聽見裡面珠簾響動,隱約傳出一個令人雞皮疙瘩起立的嫵媚男聲:“哦?已經到了?……快將我披肩拿過來……蠢貨,拿那件金蠶藍絲裘!”
兩人又等了一會,從裡面走出個二十七八的男人:鳳眼上挑,眼含魅惑;鼻樑高挺,唇若朱丹。一身肌膚如玉,青絲如瀑;穿著鑲金長袍,披著靛藍色的曳地長裘。他姿態優雅、步步生蓮、粉面含春,微笑著向兩人行來,一邊走還一邊用迷人的目光打量兩人。
洛羽第一個感覺是:人妖!他想幹什麼!
心裡一緊張,不由地就抓住了秦月的手。
男人眼光一頓,停在了兩人拉住的手上,神色中浮起一抹恍然。緊接著又笑道:“真是兩位美人!比我亦遜色不了幾分,那翎羽也不算委屈……呃,你們二人誰是狀元?”
洛羽害怕被他看上,指了指秦月,道:“他!”
男人湊近兩人仔細地比較了一番,搖頭道:“無知無知!花要繽紛才美,美人亦是一樣。這位公子仿若冰湖,雖是晶瑩,又怎及得上色彩萬千盈盈春波?卻是委屈這位小美人了!”說罷銀牙緊咬,把手伸到身後一揪,又扯了根尾巴毛下來,遞到洛羽面前道:“此等評委有眼無珠,我煌煊卻極是公平,這根翎羽補贈給你。”
洛羽張大嘴巴:“這……這……”
煌煊優雅地輕笑一聲,道:“不必客氣,你我長相倒有幾分相似,令人一見如故,贈枝尾羽又算甚麼?”
洛羽心虛,偷眼去看旁邊的煌煜,煌煜低著頭,彷彿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只假裝沒見看,並未上前揭穿洛羽。
洛羽看著那支猶帶鮮血的尾巴毛,覺得盛情難卻,就伸手把它收了。
拿人手軟,洛羽對這人妖男的態度立即就改觀了,覺得他好像不怎麼壞,就放鬆和他聊起天來。聊著聊著可能是二貨氣場對上了,煌煊老祖十分開心,硬要拉洛羽去試他收藏的各種漂亮衣服。
洛羽一開始有點勉強,後來覺得那些豔麗無比的服裝倒是挺精緻的,試了一會就開心起來:跟cosplay一樣啊,蠻好玩的,拍照拍照!
兩人把秦月也拖來打扮一番,玩得不亦樂乎。這樣鬧騰了半天,直到洛羽的手機硬碟都爆了,兩人才放過秦月,當晚兩人就在莊裡住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向煌煊老祖告辭。雖然還想在這裡玩幾天看看風景,但是洛羽這次趕集卻是請假來的。洛羽跟煌煊老祖依依惜別,又答應把照片帶給他一份,並替他買一套相機沖印器材,兩人才踏著雲彩離開了。
行到涼山無人地界,秦月忽然停住,冷聲道:“閣下跟了我們一路,若有何貴幹,不妨現身說明。”
洛羽一驚:有人跟蹤?自己竟然半點也沒察覺!
洛羽正在探視,忽聽得一陣耳熟的笑聲,接著便有人道:“小友果然敏銳。我竟會被築基修士看破了身形。”隨著這話,空中顯現出一個人來:金衣閃閃,威嚴十足,正是金丹修士煌煜。
洛羽一見是熟人,小小鬆了一口氣,問道:“是你?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煌煜笑道:“小友欺瞞老祖,騙取了一支羽翎;小友乃是美人狀元之事業已傳至老祖耳中,老祖令我前來取回被騙之物。”
洛羽心中暗暗奇怪:煌煊這麼小氣!明明還送了我兩件衣服呢……難道是因為自己騙了他才生氣的……自己也不是故意要騙他啊……要不把翎羽親自還回去,再跟他解釋解釋,這個朋友還挺好的……哎,當天就該跟他說清楚的,都怪自己後來玩得太忘形了……
洛羽還在內疚,秦月卻道:“既是來追回翎羽,為何早不出現?哼,閣下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