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出賣……」
厲赴徵出發之後，孟黎月又睡了個回籠覺，等再醒來，微信上多了條消息。
非常簡單粗暴的排班圖。
他今天每個航段起飛降落時間，都標記的非常清楚。
她去看一眼氣象圖，已經有了預感，她的祝福大概率不能起到太大作用。
果然，厲赴徵第一段飛北京的航班就因為天氣原因而延誤，好不容易起飛了，快落地時，機場再次關閉。
計劃備降石家莊，然而正定機場同樣因為天氣原因無法接收。
只能又繞去濟南降落。
客艙裡怨聲載道，乘務員們使盡渾身解數，都已經難以安撫乘客的情緒，三號位只能打內話給駕駛艙，問機長能不能廣播。
畢竟對於大部分乘客來講，飛行員掌控著整架飛機，他的話，說服力和震懾性更強。
「機長，你播嗎？你聲音比我好聽……」
副駕駛是個年輕小夥子，才從飛院畢業沒兩年，剛熬過了副駕駛的第一個階段，升F2。
後邊坐著的觀察員同樣是副駕駛，不過積攢的飛行小時和起落次數都快夠了，而且和厲赴徵不是同一回搭班。
他經驗豐富，擠眉弄眼對厲赴徵說：「光客艙廣播已經不夠了，機長你得出去。」
「就你這個外形往那裡一站，肯定能讓他們消氣！」
「……管用？」厲赴徵對此表示懷疑。
「包管用的！」
厲赴徵眉尾抬了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讓我出賣色相。」
「哪有的事……」
「呵。」厲赴徵冷笑一聲，不再商量，開始進行客艙廣播。
「女士們，先生們，很抱歉通知大家，因為天氣原因，我們無法在首都機場降落。」
他開口，自帶磁性的嗓音足夠迷人。
低啞又性感，還混合了極輕的嘆息：「為了不讓各位無家可歸，機組決定暫時備降濟南，等到天氣好轉以後再重新起飛前往北京。」
客艙裡，從喧譁到安靜，不過片刻。
即便很快又重新出現嘈雜聲響，事已至此，有再多的怨氣也抵不過天氣影響。
折騰了一大圈，終於落地濟南，重新加油，直至得到放行通知可以起飛，大半天時間已經過去了。
到首都落地後，厲赴徵下意識就點開手機，給孟黎月發消息：「管制小姐，你的祝福大概不夠誠心，第一段到現在才結束。」
孟黎月正窩在沙發裡看電影，桌上還擺著不少品種的水果，收到他的微信，立刻坐直了。
她把電影暫停，專心回復他：「抱歉啊機長先生，希望下一次好運能夠保佑你。」
她無法確定他們的關係是否有了重大變化，但和最初相比……孟黎月能夠感受到，自己在厲赴徵心裡，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同了。
孟黎月期望著，還會有更好的變化。
這晚厲赴徵果然沒能回來。
第二段航行順利，到第三段就超過了今天能夠擁有的最大執勤時間，十四個小時，不出所料在當地過夜。
孟黎月倒是感覺還好，能夠又有個短暫的心理準備空檔。
她睡了一晚起來，儘管很放鬆，也必須承認，當厲赴徵在她身邊，緊張，卻會有種隱祕的快樂在身體裡竄動。
打開手機想問他今天的排班，微信裡居然已經有他發來的截圖。
假如沒有延誤，厲赴徵下午就能回來，延誤就說不好了。
正想回復他，有電話進來，接通時，孟黎月是有些開心的：「淮之哥，你今天沒有飛？」
電話那頭的聲音含著笑：「已經落地了，延誤一晚上，剛回合城。」
婁淮之是她媽媽之前男朋友的兒子，比孟黎月大三歲，前兩年也放了機長，剛開始飛波音737。
前段時間，參與了航司內部的改裝，成功轉了機型，以後飛波音777，從載客量更小的窄體機變為寬體機。
即便婁淮之的父親因為意外去世了，這些年，她母親也沒斷了與他聯絡，剛好，孟黎月和他又是同行，偶爾還會聊聊天。
「中午出來喫個飯？我剛給孟阿姨打過電話，她也來。」
孟黎月爽快答應：「好啊，我媽經常在家裡唸叨，那天還說呢，要我記得經常和你聯繫。」
婁淮之輕聲笑了笑，語氣溫和：「我已經轉回了合城基地，往後確實有更多時間聯繫。」
「那等會兒見了，我先洗漱！」
孟黎月刷牙時，不禁想起一些過往。
母親和已經過世的婁叔叔談戀愛，她都上大學了，那幾年，她能夠明顯感覺到母親很快樂。
只是可惜這段感情沒能擁有走到最後的好運，有些遺憾。
好在如今母親狀態已經恢復，孟黎月纔不至於太擔心她……
很快到了中午喫飯地方，有段時間沒見婁淮之，他還是孟黎月記憶中的模樣，眉眼疏朗清俊，高瘦挺拔，看起來就很好相處。
若不是他個性溫和，以前過分內向的孟黎月也不可能同他熟絡。
「淮之哥，好久不見！」
婁淮之脣角掛著溫柔笑意：「是挺久，差點以為你要把我給忘了。」
「怎麼會？」
「淮之最近不忙？」孟媽媽招呼著他坐下，關心道，「工作怎麼樣？還順利吧？」
「還挺順利的，剛剛轉了機型。」
婁淮之說完，孟媽媽就轉頭問孟黎月：「赴徵是開的什麼飛機來著？」
「他開的空客330。」
「空客和波音不是一家吧？」
孟黎月失笑：「當然不是一家，它們是競爭對手。」
坐在她們對面的婁淮之，聽著這番對話，眉頭揚了揚：「厲赴徵？是誰？」
婁淮之是華航的飛行員，對中南航空的情況自然不瞭解。
孟黎月正想解釋，旁邊的母親就樂開了花，興奮說：「就是等你回來才正式告訴你呢，月月結婚了，厲赴徵就是我那女婿！」
「……結婚了？」婁淮之有短暫沉默，抓起桌上水杯，臉上笑意也淡了幾分。
孟媽媽的神態依舊雀躍：「是啊，已經領證有段時間咯，我還發了朋友圈，你沒看見？」
「沒有……那段時間忙著改裝，沒怎麼看手機。」
婁淮之看向孟黎月：「怎麼突然就想到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