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有根之人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341·2026/5/18

# 第46章有根之人 「據哥兒?」   霍去病伸出手在劉據眼前晃了晃,劉據回過神,   「哦,說到哪了?」   霍去病低頭,用手指壓著簡牘上的字,   「淤田。」   「你背下來了嗎?」   「背下來了。」   「背一遍。」   「淤田便是截河,以其糞,衝入田地中,沃土肥田。」   霍去病像個被老師考校的學生一樣,被劉據揪著背誦課文。   他所言的「糞」,便是河中淤泥。   漢引涇水灌渭河平原,唐引汴水衝下遊畦地。   河中淤泥帶有大量的營養物質,是極好的天然肥料。   「嗯,不錯。」   霍去病撓了撓臉,語氣中有些不確定,   「據哥兒,這真能行嗎?」   在旁聽著的董仲舒,微笑開口道,   「侯爺,我曾經卻聽過此法,但卻沒推廣開,確有其事。   不過,其餘的那些,我就沒聽說過了。」   董仲舒看向劉據,誰也不知道殿下的這些知識是哪來的,莫非殿下就是聖人所言的「生而知之者?」   「我不是說這個。」霍去病抖了抖簡牘,「據哥兒說的我能不信?」   「那侯爺所言是?」   「陛下應該信我了,我在想,還用不用準備的這麼麻煩。」   劉據微微搖頭,   他完全沒奢求過表哥能說服父皇,大司農霍去病整理農事,無非是給外人一個說法,父皇只不過是暫時放過了自己,   但,放過自己的條件,肯定是把這些農事做好,   這算是父子二人的默契。   所以,劉據必須以最快速度,把這些知識教給表哥。   「表哥,快背吧。」   霍去病嘆了口氣,   「好吧。   再往下,曲轅犁是.....」   ...........   未央宮   一道黑影閃入,無舌侍衛恭敬的跪在劉徹身前,劉徹半靠在席上,身旁兩個墨麒麟咬環香爐噴出仙氣飄飄。   劉徹勾了勾手指,宮內密衛呈上綢緞密書,   上書,   劉徹喃喃念道,   「卻無有任何人教殿下如此。」   「呵呵,有意思。」劉徹將綢緞扔進香爐內,烘得一下,火焰竄起,「熊兒所言,朕都是聞所未聞,看來朕的兒子,確實不一般。」   無舌密衛比劃道,   「陛下,還查嗎?」   劉徹將胳膊墊在腦後,心跳放緩,垂下龍眸,   「有什麼可查的?就到這吧。」   密衛退下。   劉徹向來是重結果,不重過程,只要結果是有利的,過程怎樣都無所謂。   就像此農事改良一般,只要這事能辦好,這些法子確實有用,是誰想出來的,又能如何?   最重要的是,此技此法,正在為朕所用。   劉徹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切盡在掌握!   熊兒藏拙,在現在的他看來,就是好玩,還遠遠構不成威脅。   「陛下。」   中貴人包桑在殿外站定稟告,   「進來。」   劉徹眼眸迷離,望著身前的香菸。   「陛下,中山國急報,   中山王整日不過問政事,沉迷酒色,生活奢靡,其國相趙府密信傳書,希望陛下懲治中山王。」   中山靖王,恐怕是武帝時期諸侯王中,最著名的一個。   其著名,也是因為他的後代,   劉備,劉皇叔。   第一陽謀推恩令,可怕之處就在於,一路推恩,諸侯王的後代都只能去編草鞋了。   提出推恩令的主父偃,將人性把握到了極致,在武帝以前,諸侯王的一切,都是給嫡長子留著的,其餘庶子皆沒有繼承權。   而主父偃建議劉徹,   只要是諸侯王的血脈,就該有繼承權,分給其餘庶子的土地,為列國,列國的行政規劃,在郡以下,   也就是說,這個得到封賞的庶子,只要一死,原本屬於諸侯國的領土,就會併入到郡縣。   不需要幾十年,諸侯國的領土,都會被分食殆盡,重回郡縣之中。   鈍刀子割肉。   推恩令一出,所有的諸侯王都知道,自己的勢力會越分越小,而推恩令最狠的地方就在於,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其中謀算,但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執行。   關鍵在庶子身上。   假設你為諸侯王庶子,推恩令頒布以前,父王的一切都是嫡長子的,跟你沒有一點關係,而推恩令頒布後,你卻能分一杯羹,最起碼夠一輩子花的,   哪怕你知道,你分出這一份,會讓父王的勢力越分越小,   那你分,還是不分?   一定會分。   因為人都是自私的。   劉徹身影已經徹底被煙霧籠罩,包桑只能看到陛下隱約的輪廓,   中山國相上書,密告中山王,這是個天賜良機!   劉徹完全可以借題發揮,以此來奪了中山王的封地。   但,劉徹沉默稍許,淡淡道,   「聽聞朕這皇兄,最近又添丁了吧。」   中貴人包桑微愣,不知道陛下此言何意,但還是恭敬回答道,   「是,陛下,是第二十七子。」   「他倒是能生。」   中山王子孫加起來已經有一百餘個了,小小的中山國,都不夠給這些子孫推恩了,到了劉皇叔那時候,除了一個名號,早就分幣不剩了。   「是,陛下。」   包桑在心中暗道,   中山王整日沉湎酒色,當然是能生了!   劉徹無悲無喜的聲音傳出,   「君上臣下,中山國相膽敢密告中山王,豈不是倒反天罡?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倒都被他搞亂了。   把這封密告給皇兄發回去,傳朕口諭,   中山國相趙府,不顧人倫之理,棄市。   皇兄治理中山國,興邦安業,朕甚是滿意,賜服。」   中貴人包桑聽得是一頭霧水,   陛下對諸侯王削封,好幾次都是靠著其內部官員告密,事後還對這些官員大加賞賜,那都尉江充不就是一個嗎?   可怎麼到了這次,中山國相趙府反倒是謀逆了?   恐怕是陛下對這位皇兄,感情特殊吧...   「怎麼?沒聽到朕的話?」   「小的聽到了。」   劉徹笑道,   「想不明白?」   中貴包桑自小與劉徹一起長大,關係非常,聽到陛下的問話後,也老實的點頭道,   「是,微臣想不明白。」   劉徹笑意更甚。   「想不明白什麼?」   「都想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劉徹笑得很是開心,笑罷,感嘆道,「你想不明白就對了,你要是都想明白了,咱倆就該換換位置了。」   中貴人包桑聽得惶恐,   連忙道,   「陛下,小的沒這個意思。」   劉徹擺手,帶動氣流,扯著煙霧一散,   「朕沒怪你的意思,朕是喜歡和你們這些無根之人多聊聊的

# 第46章有根之人

「據哥兒?」

  霍去病伸出手在劉據眼前晃了晃,劉據回過神,

  「哦,說到哪了?」

  霍去病低頭,用手指壓著簡牘上的字,

  「淤田。」

  「你背下來了嗎?」

  「背下來了。」

  「背一遍。」

  「淤田便是截河,以其糞,衝入田地中,沃土肥田。」

  霍去病像個被老師考校的學生一樣,被劉據揪著背誦課文。

  他所言的「糞」,便是河中淤泥。

  漢引涇水灌渭河平原,唐引汴水衝下遊畦地。

  河中淤泥帶有大量的營養物質,是極好的天然肥料。

  「嗯,不錯。」

  霍去病撓了撓臉,語氣中有些不確定,

  「據哥兒,這真能行嗎?」

  在旁聽著的董仲舒,微笑開口道,

  「侯爺,我曾經卻聽過此法,但卻沒推廣開,確有其事。

  不過,其餘的那些,我就沒聽說過了。」

  董仲舒看向劉據,誰也不知道殿下的這些知識是哪來的,莫非殿下就是聖人所言的「生而知之者?」

  「我不是說這個。」霍去病抖了抖簡牘,「據哥兒說的我能不信?」

  「那侯爺所言是?」

  「陛下應該信我了,我在想,還用不用準備的這麼麻煩。」

  劉據微微搖頭,

  他完全沒奢求過表哥能說服父皇,大司農霍去病整理農事,無非是給外人一個說法,父皇只不過是暫時放過了自己,

  但,放過自己的條件,肯定是把這些農事做好,

  這算是父子二人的默契。

  所以,劉據必須以最快速度,把這些知識教給表哥。

  「表哥,快背吧。」

  霍去病嘆了口氣,

  「好吧。

  再往下,曲轅犁是.....」

  ...........

  未央宮

  一道黑影閃入,無舌侍衛恭敬的跪在劉徹身前,劉徹半靠在席上,身旁兩個墨麒麟咬環香爐噴出仙氣飄飄。

  劉徹勾了勾手指,宮內密衛呈上綢緞密書,

  上書,

  劉徹喃喃念道,

  「卻無有任何人教殿下如此。」

  「呵呵,有意思。」劉徹將綢緞扔進香爐內,烘得一下,火焰竄起,「熊兒所言,朕都是聞所未聞,看來朕的兒子,確實不一般。」

  無舌密衛比劃道,

  「陛下,還查嗎?」

  劉徹將胳膊墊在腦後,心跳放緩,垂下龍眸,

  「有什麼可查的?就到這吧。」

  密衛退下。

  劉徹向來是重結果,不重過程,只要結果是有利的,過程怎樣都無所謂。

  就像此農事改良一般,只要這事能辦好,這些法子確實有用,是誰想出來的,又能如何?

  最重要的是,此技此法,正在為朕所用。

  劉徹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切盡在掌握!

  熊兒藏拙,在現在的他看來,就是好玩,還遠遠構不成威脅。

  「陛下。」

  中貴人包桑在殿外站定稟告,

  「進來。」

  劉徹眼眸迷離,望著身前的香菸。

  「陛下,中山國急報,

  中山王整日不過問政事,沉迷酒色,生活奢靡,其國相趙府密信傳書,希望陛下懲治中山王。」

  中山靖王,恐怕是武帝時期諸侯王中,最著名的一個。

  其著名,也是因為他的後代,

  劉備,劉皇叔。

  第一陽謀推恩令,可怕之處就在於,一路推恩,諸侯王的後代都只能去編草鞋了。

  提出推恩令的主父偃,將人性把握到了極致,在武帝以前,諸侯王的一切,都是給嫡長子留著的,其餘庶子皆沒有繼承權。

  而主父偃建議劉徹,

  只要是諸侯王的血脈,就該有繼承權,分給其餘庶子的土地,為列國,列國的行政規劃,在郡以下,

  也就是說,這個得到封賞的庶子,只要一死,原本屬於諸侯國的領土,就會併入到郡縣。

  不需要幾十年,諸侯國的領土,都會被分食殆盡,重回郡縣之中。

  鈍刀子割肉。

  推恩令一出,所有的諸侯王都知道,自己的勢力會越分越小,而推恩令最狠的地方就在於,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其中謀算,但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執行。

  關鍵在庶子身上。

  假設你為諸侯王庶子,推恩令頒布以前,父王的一切都是嫡長子的,跟你沒有一點關係,而推恩令頒布後,你卻能分一杯羹,最起碼夠一輩子花的,

  哪怕你知道,你分出這一份,會讓父王的勢力越分越小,

  那你分,還是不分?

  一定會分。

  因為人都是自私的。

  劉徹身影已經徹底被煙霧籠罩,包桑只能看到陛下隱約的輪廓,

  中山國相上書,密告中山王,這是個天賜良機!

  劉徹完全可以借題發揮,以此來奪了中山王的封地。

  但,劉徹沉默稍許,淡淡道,

  「聽聞朕這皇兄,最近又添丁了吧。」

  中貴人包桑微愣,不知道陛下此言何意,但還是恭敬回答道,

  「是,陛下,是第二十七子。」

  「他倒是能生。」

  中山王子孫加起來已經有一百餘個了,小小的中山國,都不夠給這些子孫推恩了,到了劉皇叔那時候,除了一個名號,早就分幣不剩了。

  「是,陛下。」

  包桑在心中暗道,

  中山王整日沉湎酒色,當然是能生了!

  劉徹無悲無喜的聲音傳出,

  「君上臣下,中山國相膽敢密告中山王,豈不是倒反天罡?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倒都被他搞亂了。

  把這封密告給皇兄發回去,傳朕口諭,

  中山國相趙府,不顧人倫之理,棄市。

  皇兄治理中山國,興邦安業,朕甚是滿意,賜服。」

  中貴人包桑聽得是一頭霧水,

  陛下對諸侯王削封,好幾次都是靠著其內部官員告密,事後還對這些官員大加賞賜,那都尉江充不就是一個嗎?

  可怎麼到了這次,中山國相趙府反倒是謀逆了?

  恐怕是陛下對這位皇兄,感情特殊吧...

  「怎麼?沒聽到朕的話?」

  「小的聽到了。」

  劉徹笑道,

  「想不明白?」

  中貴包桑自小與劉徹一起長大,關係非常,聽到陛下的問話後,也老實的點頭道,

  「是,微臣想不明白。」

  劉徹笑意更甚。

  「想不明白什麼?」

  「都想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劉徹笑得很是開心,笑罷,感嘆道,「你想不明白就對了,你要是都想明白了,咱倆就該換換位置了。」

  中貴人包桑聽得惶恐,

  連忙道,

  「陛下,小的沒這個意思。」

  劉徹擺手,帶動氣流,扯著煙霧一散,

  「朕沒怪你的意思,朕是喜歡和你們這些無根之人多聊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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