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劉徹的術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70·2026/5/18

# 第53章劉徹的術 「來人。」   包桑抹了把汗,又是進宮,   「陛下,只過了半柱香功夫。」   劉徹笑了笑,   「朕不是要問什麼時辰,朕待的無趣,去把公孫賀父子帶來,朕問問話。」   「是,陛下。」   「等下。」   中貴人包桑趕緊立住。   劉徹眼中閃過思索,   「一個一個帶來,先把公孫賀帶來。」   「是。」   不一會兒,軟成爛泥的公孫賀被拖進,   公孫賀強撐起身子,餘光掃到落在臉前的玉履,哀求道,   「陛下,是微臣無能,沒管好敬聲,微臣伺候了您幾十年,此生無憾了!只求...」   「只求什麼?」   劉徹蹲下身子,問道。   公孫賀的臉貼在冰涼的玉磚上,側過臉,對上一副毫無憐憫的龍眸,   「只求...只求...」   「唉,朕這麼信任你。」   劉徹隨手拿起桌案上的竹簡,漢時簡牘有定式,一塊竹簡是二尺四寸,這還是御用的竹簡,每一塊都份量十足,劉徹把竹簡捲起來,這份量絕對比板磚重!   啪的一下!   砸在公孫賀頭上,公孫賀頭上瞬間被砸出一大塊翻著白肉的傷口,竹簡上有毛刺缺口,這一下打得是勢大力沉!   「你還知道你伺候了朕這麼多年?!」   啪!   「朕封你做太僕,你兒子連馬錢都敢動?!」   啪!   「你仗著背靠皇后,連朕都不放在眼裡?!敢掏朕的口袋!」   啪!   中貴人包桑低著頭,在未央宮殿門前肅立,耳邊聽著宮內傳來的怒罵聲,   啪一聲!他跟著渾身抖一下!   他都記不得,上一次陛下這麼生氣是什麼時候了!   公孫賀還只是教子無方,陛下都生了這麼大的氣,   那等會看到公孫敬聲,陛下不是得活活打死他?!   折騰了一刻鐘後,殿內安靜下來,   「把人送到太醫那。」   劉徹平靜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羽林軍出兩位,進殿把公孫賀拖出來,包桑鼓起勇氣看了一眼,貴為九卿的公孫賀,被打的面目全非,滿臉是血!   「去把公孫敬聲帶來。」   中貴人包桑回過神,趕緊顫聲應道,   「是,陛下。」   包桑頓了頓,   「陛下,皇后娘娘請見。」   劉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先把公孫敬聲帶來。」   公孫敬聲被帶到。   相比其父,明顯公孫敬聲膽氣要大一些,最起碼還能走路。   關上殿門,包桑看了公孫敬聲一眼,這應該是瞅的最後一眼活人了。   劉徹靠坐在桌案邊,看向公孫敬聲,像是長輩看到喜愛的後輩一樣,   欣喜道,   「來,坐啊。」   公孫敬聲直接被搞懵了,   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頭重重磕在地上,   「微臣該死!請陛下責罰!」   公孫敬聲自以為是遊俠性格,一人做事一人當,也不想連累爹和小姨,更不想連累表弟。   但,何其幼稚。   他早就被打上了衛家的標籤,他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衛家,豈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唉,」劉徹嘆道,「朕視滅胡為第一大事,馬錢更是重中之重,沒馬怎麼打匈奴?是吧?   你連這錢都動,讓朕很難辦啊。」   公孫敬聲渾身顫抖,真正感覺到死亡來臨時,他才意識到,他那點膽氣連個屁都不如!   「你知道你讓朕難辦在哪嗎?」   哪怕未央宮內就劉徹和公孫敬聲兩人,可劉徹的聲音,卻讓公孫敬聲聽起來,感到極為遙遠,就像是生與死那麼遠!   「微臣...不該...不該動馬...馬錢...」   公孫敬聲話都說不利索了,提起最後的力氣,才算是把這幾個字說完整。   劉徹搖搖頭,   「你不該讓朕知道這事啊。」   公孫敬聲身子頓了一下,怔怔的抬起頭,看向陛下。   他沒聽懂!   不,他腦中已經一片空白了!   他完全不理解!   貪了馬錢是死罪!這他能懂!   可陛下說,自己犯的最大錯誤,是不該讓事情敗露?!   也就是說,貪馬錢不算什麼?!   這...這是什麼意思?!   公孫敬聲本能意識到,似乎在人盡皆知的漢律外,還存在著一套規則!是他完全接觸不到的事情!   這場遊戲,還有另一種玩法!   劉徹語帶深意道,   「朕做太子的時候,也偷偷挪用宮裡的錢,你知道咱們差在哪嗎?」   「稟陛下...微臣..微臣不知。」   劉徹拿起帶血簡牘,   「這是你爹記得車馬錢帳目,你想貪錢,竟然連帳目都不會作假,能不被人發現嗎?你這事辦的不認真啊。   你看,朕隨便掃一眼,都能看出來錯誤,到時候被廷尉都尉什麼的一查,能看不出來嗎?」   公孫敬聲愣愣的看向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嚇傻了,他怎麼感覺,陛下是在教自己犯法?!   劉徹按下簡牘,繼續道,   「不過,朕看你這樣,也是不學無術的人,讓你學造假帳目,還是太難為你了,不如這樣,朕給你出個更簡單的法子,   你再有下次,得花錢把上遊下遊全都買通,這錢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掙了吧,太僕下面的官員你得買通吧,廷尉你得有人吧,   沒人和你同流合汙,傳遞消息,你這不是找死嗎?」   說罷,劉徹把帳冊扔到公孫敬聲身前,就像布置作業的老師一樣,   笑道,   「回去好好改改。」   未央宮殿大門被緩緩推開,中貴人包桑轉過身,看到公孫敬聲,就跟見鬼一樣,   「你,你沒死?!」   隨後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捂住嘴。   公孫敬聲手裡拿著帶血簡牘,整個人都傻了,一陣涼風吹過,背後的冷汗如針扎般刺痛公孫敬聲,公孫敬聲也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自己,就這麼被放走了?   貪馬錢六千,足夠被砍一百次!   而自己,就這麼輕易過關了?!   包桑感嘆道,   「陛下仁慈,你算是撞大運了!」   帝王的思維是反人性的。   公孫敬聲犯死罪,他又是衛家人,是衛家完美身體上的一塊醒目膿瘡,   劉徹姓劉啊,他不姓衛!   難道要劉徹殺了公孫敬聲,幫衛家挑開膿瘡?   公孫敬聲不僅要活著,還要好好活著!   劉徹想看到的是,   這個膿瘡要越來越大!   越大越

# 第53章劉徹的術

「來人。」

  包桑抹了把汗,又是進宮,

  「陛下,只過了半柱香功夫。」

  劉徹笑了笑,

  「朕不是要問什麼時辰,朕待的無趣,去把公孫賀父子帶來,朕問問話。」

  「是,陛下。」

  「等下。」

  中貴人包桑趕緊立住。

  劉徹眼中閃過思索,

  「一個一個帶來,先把公孫賀帶來。」

  「是。」

  不一會兒,軟成爛泥的公孫賀被拖進,

  公孫賀強撐起身子,餘光掃到落在臉前的玉履,哀求道,

  「陛下,是微臣無能,沒管好敬聲,微臣伺候了您幾十年,此生無憾了!只求...」

  「只求什麼?」

  劉徹蹲下身子,問道。

  公孫賀的臉貼在冰涼的玉磚上,側過臉,對上一副毫無憐憫的龍眸,

  「只求...只求...」

  「唉,朕這麼信任你。」

  劉徹隨手拿起桌案上的竹簡,漢時簡牘有定式,一塊竹簡是二尺四寸,這還是御用的竹簡,每一塊都份量十足,劉徹把竹簡捲起來,這份量絕對比板磚重!

  啪的一下!

  砸在公孫賀頭上,公孫賀頭上瞬間被砸出一大塊翻著白肉的傷口,竹簡上有毛刺缺口,這一下打得是勢大力沉!

  「你還知道你伺候了朕這麼多年?!」

  啪!

  「朕封你做太僕,你兒子連馬錢都敢動?!」

  啪!

  「你仗著背靠皇后,連朕都不放在眼裡?!敢掏朕的口袋!」

  啪!

  中貴人包桑低著頭,在未央宮殿門前肅立,耳邊聽著宮內傳來的怒罵聲,

  啪一聲!他跟著渾身抖一下!

  他都記不得,上一次陛下這麼生氣是什麼時候了!

  公孫賀還只是教子無方,陛下都生了這麼大的氣,

  那等會看到公孫敬聲,陛下不是得活活打死他?!

  折騰了一刻鐘後,殿內安靜下來,

  「把人送到太醫那。」

  劉徹平靜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羽林軍出兩位,進殿把公孫賀拖出來,包桑鼓起勇氣看了一眼,貴為九卿的公孫賀,被打的面目全非,滿臉是血!

  「去把公孫敬聲帶來。」

  中貴人包桑回過神,趕緊顫聲應道,

  「是,陛下。」

  包桑頓了頓,

  「陛下,皇后娘娘請見。」

  劉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先把公孫敬聲帶來。」

  公孫敬聲被帶到。

  相比其父,明顯公孫敬聲膽氣要大一些,最起碼還能走路。

  關上殿門,包桑看了公孫敬聲一眼,這應該是瞅的最後一眼活人了。

  劉徹靠坐在桌案邊,看向公孫敬聲,像是長輩看到喜愛的後輩一樣,

  欣喜道,

  「來,坐啊。」

  公孫敬聲直接被搞懵了,

  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頭重重磕在地上,

  「微臣該死!請陛下責罰!」

  公孫敬聲自以為是遊俠性格,一人做事一人當,也不想連累爹和小姨,更不想連累表弟。

  但,何其幼稚。

  他早就被打上了衛家的標籤,他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衛家,豈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唉,」劉徹嘆道,「朕視滅胡為第一大事,馬錢更是重中之重,沒馬怎麼打匈奴?是吧?

  你連這錢都動,讓朕很難辦啊。」

  公孫敬聲渾身顫抖,真正感覺到死亡來臨時,他才意識到,他那點膽氣連個屁都不如!

  「你知道你讓朕難辦在哪嗎?」

  哪怕未央宮內就劉徹和公孫敬聲兩人,可劉徹的聲音,卻讓公孫敬聲聽起來,感到極為遙遠,就像是生與死那麼遠!

  「微臣...不該...不該動馬...馬錢...」

  公孫敬聲話都說不利索了,提起最後的力氣,才算是把這幾個字說完整。

  劉徹搖搖頭,

  「你不該讓朕知道這事啊。」

  公孫敬聲身子頓了一下,怔怔的抬起頭,看向陛下。

  他沒聽懂!

  不,他腦中已經一片空白了!

  他完全不理解!

  貪了馬錢是死罪!這他能懂!

  可陛下說,自己犯的最大錯誤,是不該讓事情敗露?!

  也就是說,貪馬錢不算什麼?!

  這...這是什麼意思?!

  公孫敬聲本能意識到,似乎在人盡皆知的漢律外,還存在著一套規則!是他完全接觸不到的事情!

  這場遊戲,還有另一種玩法!

  劉徹語帶深意道,

  「朕做太子的時候,也偷偷挪用宮裡的錢,你知道咱們差在哪嗎?」

  「稟陛下...微臣..微臣不知。」

  劉徹拿起帶血簡牘,

  「這是你爹記得車馬錢帳目,你想貪錢,竟然連帳目都不會作假,能不被人發現嗎?你這事辦的不認真啊。

  你看,朕隨便掃一眼,都能看出來錯誤,到時候被廷尉都尉什麼的一查,能看不出來嗎?」

  公孫敬聲愣愣的看向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嚇傻了,他怎麼感覺,陛下是在教自己犯法?!

  劉徹按下簡牘,繼續道,

  「不過,朕看你這樣,也是不學無術的人,讓你學造假帳目,還是太難為你了,不如這樣,朕給你出個更簡單的法子,

  你再有下次,得花錢把上遊下遊全都買通,這錢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掙了吧,太僕下面的官員你得買通吧,廷尉你得有人吧,

  沒人和你同流合汙,傳遞消息,你這不是找死嗎?」

  說罷,劉徹把帳冊扔到公孫敬聲身前,就像布置作業的老師一樣,

  笑道,

  「回去好好改改。」

  未央宮殿大門被緩緩推開,中貴人包桑轉過身,看到公孫敬聲,就跟見鬼一樣,

  「你,你沒死?!」

  隨後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捂住嘴。

  公孫敬聲手裡拿著帶血簡牘,整個人都傻了,一陣涼風吹過,背後的冷汗如針扎般刺痛公孫敬聲,公孫敬聲也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自己,就這麼被放走了?

  貪馬錢六千,足夠被砍一百次!

  而自己,就這麼輕易過關了?!

  包桑感嘆道,

  「陛下仁慈,你算是撞大運了!」

  帝王的思維是反人性的。

  公孫敬聲犯死罪,他又是衛家人,是衛家完美身體上的一塊醒目膿瘡,

  劉徹姓劉啊,他不姓衛!

  難道要劉徹殺了公孫敬聲,幫衛家挑開膿瘡?

  公孫敬聲不僅要活著,還要好好活著!

  劉徹想看到的是,

  這個膿瘡要越來越大!

  越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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