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汲黯教誨劉小熊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96·2026/5/18

# 第1章汲黯教誨劉小熊 元狩元年秋   漢軍大勝,帝大悅,天下大赦,民大酺五日。   大將軍衛青封萬戶侯。   驃騎將軍霍去病封萬戶侯。   右北平太守李廣封萬戶侯。   其下將士各受賞賜。   妃陳氏誕皇子異。   元狩二年春,帝祭祖廟,妃李氏誕皇子髆。   夏,竇太主薨。   元狩四年春,皇太后崩。   元狩七年   河水徙,從頓丘流於渤海,河水決濮陽,溢於平原。   大災。   .........   神武宮   自平匈大戰後,大漢六年春秋,再未動過兵戈,   不是不想打,實在是沒錢再打了。   太子據佐陛下以農法休養生息,雖然遠沒有重回文景時「積粟滿倉」的富庶,最起碼,把大漢財政從崩潰邊緣硬拽了回來。   打了一年,養了六年,才堪堪止血。   聖上令百官定期輪替為太子授課,如此安排,也是真正開始將劉據視為國儲了。   今日輪課的先生是汲黯。   一席,二人。   六年光景,太子據今年一十二歲,已由孩童成長為了翩翩少年。   隆準,大耳,臂長,面容清秀,標準的劉家長相。   除了劉家的長相外,母親衛子夫帶來的衛家堅毅氣質,於劉據身上體現得愈發強烈。   少年光是端坐在那裡,如匪石不可轉,如匪席不可卷。   太子內著素白長袍,外搭石榴紅袍服,袍服連襟處,有金絲鑿出的襯線,   其發也從孩童時的兩朵小哪吒沖天揪,變為了只摶成一髻,頭髮一絲不苟的向後梳起,在頭頂正中偏後的位置團起,再用一根金玉釵插過,   端莊大氣。   漢代男兒二十行冠禮,少年天子為早接國政,時有提前行冠禮之舉,當今天子劉徹,便是十五歲行冠禮,景帝為兒子行冠禮後,沒幾個月便崩了。   太子據尚為國儲,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恐怕要到二十歲才能及冠、賜字,在成年前,都不能帶冠。   汲黯滿眼欣慰的望向眼前太子,布滿褶皺的眼角堆滿了慈祥,   汲黯為景帝時的太子冼馬,當官的年頭,比劉徹繼位的年頭都長,但,這麼多年來,劉徹從沒在汲黯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汲黯一見到劉徹,不是皺眉,就是嘆氣,合著您老人家也能做出如此慈祥的表情啊!   「殿下衣身端正,老臣看到後,也跟著心胸開闊,一國之儲,就該如此。」   劉據一絲不苟的行學生禮,   「是,先生。」   「陛下在老臣面前端官正袍,然陛下只是對老臣一人而已,對待旁人,又放浪形骸,此是私。   君子不欺暗室,   哪怕是沒人的地方,殿下依然舉止端正,不論何時,都能如此,此是公,」   汲黯頓了頓,   「殿下,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又望向太子據,汲黯眼中充滿了希望,   每每看到太子,汲黯都在心中感嘆,自己若是能再多活二十年就好了,   哪怕只能看一眼太子據的大漢,老夫都如願了,   陛下有權謀、有手段、成就了前人未有的霸業,但在汲黯心中,劉徹到底不是一個好君王,   帝,便是諦,兼聽天下聲音,從善如流,   好的君王要無我,以天下為公,可偏偏陛下私心太重,甚至時常以術壓過道,為上者不重道,而重術,下面的人看到了,難道不會有樣學樣?   這是汲黯一直擔心的事情,   擔心大漢沒有規矩、沒有道德、沒有理法,   好在還有太子....   太子至正至陽,似天空一般,廣闊的足以包容萬事萬物,   劉據的存在,滿足了汲黯心目中對聖君的一切幻想。   「那老臣便開始為殿下授課了。」   「先生請講。」   「老聃言,滿齒不存,舌頭尤在。   在老臣看來,最重要的一事,非智,非力。   殿下早慧,可只要是人,就難免有犯糊塗的時候,   歲數越來越大,頭腦也會變得愚鈍,力氣也會消失。   若以智服人,智盡人疏。   若以力服人,力盡交絕。   智和力,如同握在手中的矛和盾,終歸只是佐物。」   劉據已經完全聽了進去,見汲黯停住,不由追問道,   「先生,那何物才是最重要的?」   汲黯微笑,伸出手指,點在太子據的胸膛,   「這裡。」   「百折不撓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劉據點頭,頗有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悟。   「智如孫臏,也有被人打斷腿扔進如廁,智不得用之時。   力如廉頗,也有年事老矣,渾身勁力不如前之刻。   可就算如此,孫臏仍能峰迴路轉,廉頗就算老矣尚能再帶兵,   靠的就是這裡,   殿下,是心啊。」   「老臣想告訴您的,只有這一事,   人生盡有不如意,老臣希望,殿下無論在多難熬的逆境中,你的心永遠都不要放棄,   這便是最重要的事。」   課業畢。   劉據起身,行學生禮。   「多謝先生授業。」   汲黯起身,行臣子禮。   「殿下,老臣會等著。」   等著名為劉據的盛世。   ............   漱玉閣   董仲舒披著旃裘,笑著望向眼前的英俊少年們。   少年們氣質各異,   或明亮,或溫潤,或鋒芒....   只要看著他們,就會有種天下無人能擋其鋒的感覺,   英武少年們聚在太子身邊,好似什麼事都能做成。   衛伉、李陵著軍裝,英武高大,他們都因父恩澤,在未央宮作郎官,也就是未來的武將候補。   其餘的霍光、金日磾、張賀、張安世、衛不疑、蘇武等人著裝各異,顏色也都不一。   衛不疑要從武,但因年歲太小,不得入宮為郎。   除此之外的少年們,竟都沒入宮做官!   並不是有人故意打壓他們,按照他們的上進路線,完全可以從東宮跳到宮內做官,可偏偏沒有一個人去!   如果待在太子身邊,和入宮做官這兩件事相衝突,他們寧可不做官,   只在神武宮陪太子讀書,替太子照顧馬匹都好,沒人想離開太子,   這群少年是太子死忠,   最可怕的是,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可他們偏偏不,少年們不重名,不重利,只折服於太子據的魅力。   試想一下,有這麼一群忠誠度拉滿的能人,任何人都沒法用錢名策反他們,   這對太子的敵人而言,是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少年們,只為太子生,亦只為太子死。   皆為

# 第1章汲黯教誨劉小熊

元狩元年秋

  漢軍大勝,帝大悅,天下大赦,民大酺五日。

  大將軍衛青封萬戶侯。

  驃騎將軍霍去病封萬戶侯。

  右北平太守李廣封萬戶侯。

  其下將士各受賞賜。

  妃陳氏誕皇子異。

  元狩二年春,帝祭祖廟,妃李氏誕皇子髆。

  夏,竇太主薨。

  元狩四年春,皇太后崩。

  元狩七年

  河水徙,從頓丘流於渤海,河水決濮陽,溢於平原。

  大災。

  .........

  神武宮

  自平匈大戰後,大漢六年春秋,再未動過兵戈,

  不是不想打,實在是沒錢再打了。

  太子據佐陛下以農法休養生息,雖然遠沒有重回文景時「積粟滿倉」的富庶,最起碼,把大漢財政從崩潰邊緣硬拽了回來。

  打了一年,養了六年,才堪堪止血。

  聖上令百官定期輪替為太子授課,如此安排,也是真正開始將劉據視為國儲了。

  今日輪課的先生是汲黯。

  一席,二人。

  六年光景,太子據今年一十二歲,已由孩童成長為了翩翩少年。

  隆準,大耳,臂長,面容清秀,標準的劉家長相。

  除了劉家的長相外,母親衛子夫帶來的衛家堅毅氣質,於劉據身上體現得愈發強烈。

  少年光是端坐在那裡,如匪石不可轉,如匪席不可卷。

  太子內著素白長袍,外搭石榴紅袍服,袍服連襟處,有金絲鑿出的襯線,

  其發也從孩童時的兩朵小哪吒沖天揪,變為了只摶成一髻,頭髮一絲不苟的向後梳起,在頭頂正中偏後的位置團起,再用一根金玉釵插過,

  端莊大氣。

  漢代男兒二十行冠禮,少年天子為早接國政,時有提前行冠禮之舉,當今天子劉徹,便是十五歲行冠禮,景帝為兒子行冠禮後,沒幾個月便崩了。

  太子據尚為國儲,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恐怕要到二十歲才能及冠、賜字,在成年前,都不能帶冠。

  汲黯滿眼欣慰的望向眼前太子,布滿褶皺的眼角堆滿了慈祥,

  汲黯為景帝時的太子冼馬,當官的年頭,比劉徹繼位的年頭都長,但,這麼多年來,劉徹從沒在汲黯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汲黯一見到劉徹,不是皺眉,就是嘆氣,合著您老人家也能做出如此慈祥的表情啊!

  「殿下衣身端正,老臣看到後,也跟著心胸開闊,一國之儲,就該如此。」

  劉據一絲不苟的行學生禮,

  「是,先生。」

  「陛下在老臣面前端官正袍,然陛下只是對老臣一人而已,對待旁人,又放浪形骸,此是私。

  君子不欺暗室,

  哪怕是沒人的地方,殿下依然舉止端正,不論何時,都能如此,此是公,」

  汲黯頓了頓,

  「殿下,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又望向太子據,汲黯眼中充滿了希望,

  每每看到太子,汲黯都在心中感嘆,自己若是能再多活二十年就好了,

  哪怕只能看一眼太子據的大漢,老夫都如願了,

  陛下有權謀、有手段、成就了前人未有的霸業,但在汲黯心中,劉徹到底不是一個好君王,

  帝,便是諦,兼聽天下聲音,從善如流,

  好的君王要無我,以天下為公,可偏偏陛下私心太重,甚至時常以術壓過道,為上者不重道,而重術,下面的人看到了,難道不會有樣學樣?

  這是汲黯一直擔心的事情,

  擔心大漢沒有規矩、沒有道德、沒有理法,

  好在還有太子....

  太子至正至陽,似天空一般,廣闊的足以包容萬事萬物,

  劉據的存在,滿足了汲黯心目中對聖君的一切幻想。

  「那老臣便開始為殿下授課了。」

  「先生請講。」

  「老聃言,滿齒不存,舌頭尤在。

  在老臣看來,最重要的一事,非智,非力。

  殿下早慧,可只要是人,就難免有犯糊塗的時候,

  歲數越來越大,頭腦也會變得愚鈍,力氣也會消失。

  若以智服人,智盡人疏。

  若以力服人,力盡交絕。

  智和力,如同握在手中的矛和盾,終歸只是佐物。」

  劉據已經完全聽了進去,見汲黯停住,不由追問道,

  「先生,那何物才是最重要的?」

  汲黯微笑,伸出手指,點在太子據的胸膛,

  「這裡。」

  「百折不撓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劉據點頭,頗有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悟。

  「智如孫臏,也有被人打斷腿扔進如廁,智不得用之時。

  力如廉頗,也有年事老矣,渾身勁力不如前之刻。

  可就算如此,孫臏仍能峰迴路轉,廉頗就算老矣尚能再帶兵,

  靠的就是這裡,

  殿下,是心啊。」

  「老臣想告訴您的,只有這一事,

  人生盡有不如意,老臣希望,殿下無論在多難熬的逆境中,你的心永遠都不要放棄,

  這便是最重要的事。」

  課業畢。

  劉據起身,行學生禮。

  「多謝先生授業。」

  汲黯起身,行臣子禮。

  「殿下,老臣會等著。」

  等著名為劉據的盛世。

  ............

  漱玉閣

  董仲舒披著旃裘,笑著望向眼前的英俊少年們。

  少年們氣質各異,

  或明亮,或溫潤,或鋒芒....

  只要看著他們,就會有種天下無人能擋其鋒的感覺,

  英武少年們聚在太子身邊,好似什麼事都能做成。

  衛伉、李陵著軍裝,英武高大,他們都因父恩澤,在未央宮作郎官,也就是未來的武將候補。

  其餘的霍光、金日磾、張賀、張安世、衛不疑、蘇武等人著裝各異,顏色也都不一。

  衛不疑要從武,但因年歲太小,不得入宮為郎。

  除此之外的少年們,竟都沒入宮做官!

  並不是有人故意打壓他們,按照他們的上進路線,完全可以從東宮跳到宮內做官,可偏偏沒有一個人去!

  如果待在太子身邊,和入宮做官這兩件事相衝突,他們寧可不做官,

  只在神武宮陪太子讀書,替太子照顧馬匹都好,沒人想離開太子,

  這群少年是太子死忠,

  最可怕的是,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可他們偏偏不,少年們不重名,不重利,只折服於太子據的魅力。

  試想一下,有這麼一群忠誠度拉滿的能人,任何人都沒法用錢名策反他們,

  這對太子的敵人而言,是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少年們,只為太子生,亦只為太子死。

  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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