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東宮截殺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315·2026/5/18

# 第59章東宮截殺 長安椒房宮   衛子夫細心的幫太子據洗著頭髮,   太子據仰著身子,害羞道,   「娘,孩兒都多大了,能自己沐發。」   「多大了你也是娘的兒子,」衛子夫笑道,「傷口若是被水濺到不好,讓旁人給你洗娘還不放心,倒不如娘自己動手。」   「嗯!」   「怎麼?」衛子夫用綢裙擦乾淨一隻手,輕輕捏住劉據的鼻子,「嫌娘給你沐發丟人了?」   「才沒有呢。」   「熊兒,你這額上有了傷口,以後可沒人喜歡你了啊。」   平陽公主在旁也是跟著調笑。   剛看到熊兒的傷口時給平陽公主心疼的夠嗆,當下氣的她要殺進宮內,卻被衛子夫攔下,   噴了劉徹小半天后,這才堪堪消氣。   家人就是這樣,   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大的靠山,等沒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整事了,   衛子夫也跟著起鬨,用臉蹭了蹭熊兒的臉,   故意拉長音調,   「哎呦~以後沒人要你嘍~」   劉據正要開口,   旁邊一道聲音響起,   「娘娘,我要。」   衛子夫一愣,與平陽公主一齊看過去,只見小鉤弋怯生生的舉起手,眼神卻是堅定的看向太子據,   「哈哈哈哈~」   衛子夫與平陽公主笑得花枝招展。   「娘,洗完沒?」   太子據瞬間紅了,催促問道。   「洗完了,洗完了,哈哈,唉?你上哪去?還沒擦頭髮呢?」   「孩兒回去自己擦!」   .........   玉狗兒幫著太子據擦著頭髮,   太子據正襟危坐,面容嚴肅。   「殿下,小光哥來過。」   張安世立在太子身前,恭敬道。   「他人呢?」   劉據已經很久沒見過霍光了,   這孩子也是的,都不知道常回家看看。   「小光哥問了您怎麼樣,我就如實說了,之後他便不說話,在那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我與他說話,他都不理我,哼,他下次再找我說話,我也不理他了!」   順著張安世手指的方向劉據看過去,是霍光以前在東宮的固定座位。   這群少年長在東宮,哪怕現在人都已經四散,可恍惚間,卻是能看見他們嬉鬧的場景。   「玉狗兒。」   「是,殿下。」   「去拿個火爐來。」   「是。」   太子據忽覺得,現在的東宮很是冷清。   等到玉狗兒搬來火爐,再進宮時,   殿下的先生,董仲舒,正坐在殿下手邊,   「截殺方士一事,做得一定要隱秘,陛下手眼通天,若是被陛下發現了,可就沒法騙了...」   說著,   董仲舒餘光一暗,察覺到有人進來後,頓住,待看清是玉狗兒後,繼續看向太子,   「我們可以換成自己人,只要吊住陛下就好。以我對陛下的了解,陛下是不可能停下的,我們只能騙住他,撐到您順利繼位,就都好了。」   「是,先生。」   太子據點了點頭   「我已經派人掐住長安城外各處道路,只要看見他們,就跟到海上截殺。另外,我還讓科館的人都留意著,他們只要出海就不可能逃過我的視線。」   聽完殿下的安排後,董仲舒如釋重負的鬆口氣,   相比於長安城周圍的安排,明顯調動科館,更能讓董仲舒放心。   殿下調不出兵馬,只能調動親信,如衛伉、李陵、程怒樹、趙破奴、公孫敬聲等人,   他們每個人能用的也不過是幾十親兵,光靠這點人手想要盯住所有來往的人,未免難度太高。   可科館就不一樣了,科館以經商為主,商人就是要行腳,一走一過,是最容易搜集情報的群體。   有了他們,可以說科館眼線遍布天下,   這些方士是絕對跑不出去的!   只要他們敢入海,就會死無全屍!   「殿下,還有一事。」   「先生,您說。」   「與牛腹帛書那些戲法不同,若得機會替換了方士,我們絕不能再以長生不死來哄騙陛下,只說找到些駐顏的丹藥應付應付就是,   久經失敗,陛下自會放棄。」   太子據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是。」   董仲舒此言,最擔心的是劉徹,   冠以長生不死之名的仙藥、仙水,到底能不能真長生不死,根本不重要!   因為短時間內,沒有任何辦法驗證其藥效,誰也不能辯證真偽。   最恐怖的事情是,   劉徹吃下「長生不死」的仙藥後,真覺得自己長生不死了。   簡單來說,   客觀上,能不能長生不死,不是重點,   主觀上,劉徹是不是覺得自己長生不死了,才是重點!   所以,董仲舒提前預判,決不能再用長生不死的噱頭騙陛下!   衛家、太子、皇帝的三角形,足夠穩固,   是因為劉徹需要太子、需要衛家,   可若是劉徹確定自己可以長生不死了呢?   既然朕都永生了,   還要衛家做什麼?還要太子做什麼?   能打破三方穩定關係的,只有這唯一一招。   劉徹長生不死,或是他自認為,自己長生不死。   以董仲舒的看法,   到了那時候,最大的清洗,就要來了!   看向沉思的太子據,董仲舒眼中閃過慈祥,   輕聲安慰道,   「殿下,您用此法破局,是對的。   不管如何說,陛下都是您的生父,以子篡父,君君父父禮法何在?」   董仲舒頓了頓,   他雖為大儒,卻不是說得淺顯的君父禮法而是中原王朝存在的底層邏輯,以血親關係、尊卑上下建立起的關係網,   如果太子據篡父登基的話,未來會遇到數不清的麻煩,   他打破了王朝存在的根基,卻還要來統治這個王朝,   誰能服他?   哪怕太子據下了狠心,董仲舒都會拼命勸諫太子不要這麼做,   可是....董仲舒心頭始終蒙上一層陰影,   偷天換日之計,真就能順利嗎?   父與子之間,真就能這麼平穩下來嗎?   刻薄寡恩、手握天下的陛下,是會放下權力的人嗎?   閉上眼睛,眼前一片血光,   董仲舒暗自祈天,   老天有眼,   這次,一定要讓殿下過關啊!   「先生?您沒事吧?」   董仲舒睜開眼,執起劉據的手,緊緊握住,   「殿下,您要記住,   天行健....」   劉據面帶微笑,   接道,   「君子以自強不息。   先生,您天天與我說,我怎麼會忘呢?」   董仲舒愣了下,拍了拍殿下的手,   自言自語道,   「沒忘就好.....沒忘就好...

# 第59章東宮截殺

長安椒房宮

  衛子夫細心的幫太子據洗著頭髮,

  太子據仰著身子,害羞道,

  「娘,孩兒都多大了,能自己沐發。」

  「多大了你也是娘的兒子,」衛子夫笑道,「傷口若是被水濺到不好,讓旁人給你洗娘還不放心,倒不如娘自己動手。」

  「嗯!」

  「怎麼?」衛子夫用綢裙擦乾淨一隻手,輕輕捏住劉據的鼻子,「嫌娘給你沐發丟人了?」

  「才沒有呢。」

  「熊兒,你這額上有了傷口,以後可沒人喜歡你了啊。」

  平陽公主在旁也是跟著調笑。

  剛看到熊兒的傷口時給平陽公主心疼的夠嗆,當下氣的她要殺進宮內,卻被衛子夫攔下,

  噴了劉徹小半天后,這才堪堪消氣。

  家人就是這樣,

  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大的靠山,等沒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整事了,

  衛子夫也跟著起鬨,用臉蹭了蹭熊兒的臉,

  故意拉長音調,

  「哎呦~以後沒人要你嘍~」

  劉據正要開口,

  旁邊一道聲音響起,

  「娘娘,我要。」

  衛子夫一愣,與平陽公主一齊看過去,只見小鉤弋怯生生的舉起手,眼神卻是堅定的看向太子據,

  「哈哈哈哈~」

  衛子夫與平陽公主笑得花枝招展。

  「娘,洗完沒?」

  太子據瞬間紅了,催促問道。

  「洗完了,洗完了,哈哈,唉?你上哪去?還沒擦頭髮呢?」

  「孩兒回去自己擦!」

  .........

  玉狗兒幫著太子據擦著頭髮,

  太子據正襟危坐,面容嚴肅。

  「殿下,小光哥來過。」

  張安世立在太子身前,恭敬道。

  「他人呢?」

  劉據已經很久沒見過霍光了,

  這孩子也是的,都不知道常回家看看。

  「小光哥問了您怎麼樣,我就如實說了,之後他便不說話,在那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我與他說話,他都不理我,哼,他下次再找我說話,我也不理他了!」

  順著張安世手指的方向劉據看過去,是霍光以前在東宮的固定座位。

  這群少年長在東宮,哪怕現在人都已經四散,可恍惚間,卻是能看見他們嬉鬧的場景。

  「玉狗兒。」

  「是,殿下。」

  「去拿個火爐來。」

  「是。」

  太子據忽覺得,現在的東宮很是冷清。

  等到玉狗兒搬來火爐,再進宮時,

  殿下的先生,董仲舒,正坐在殿下手邊,

  「截殺方士一事,做得一定要隱秘,陛下手眼通天,若是被陛下發現了,可就沒法騙了...」

  說著,

  董仲舒餘光一暗,察覺到有人進來後,頓住,待看清是玉狗兒後,繼續看向太子,

  「我們可以換成自己人,只要吊住陛下就好。以我對陛下的了解,陛下是不可能停下的,我們只能騙住他,撐到您順利繼位,就都好了。」

  「是,先生。」

  太子據點了點頭

  「我已經派人掐住長安城外各處道路,只要看見他們,就跟到海上截殺。另外,我還讓科館的人都留意著,他們只要出海就不可能逃過我的視線。」

  聽完殿下的安排後,董仲舒如釋重負的鬆口氣,

  相比於長安城周圍的安排,明顯調動科館,更能讓董仲舒放心。

  殿下調不出兵馬,只能調動親信,如衛伉、李陵、程怒樹、趙破奴、公孫敬聲等人,

  他們每個人能用的也不過是幾十親兵,光靠這點人手想要盯住所有來往的人,未免難度太高。

  可科館就不一樣了,科館以經商為主,商人就是要行腳,一走一過,是最容易搜集情報的群體。

  有了他們,可以說科館眼線遍布天下,

  這些方士是絕對跑不出去的!

  只要他們敢入海,就會死無全屍!

  「殿下,還有一事。」

  「先生,您說。」

  「與牛腹帛書那些戲法不同,若得機會替換了方士,我們絕不能再以長生不死來哄騙陛下,只說找到些駐顏的丹藥應付應付就是,

  久經失敗,陛下自會放棄。」

  太子據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是。」

  董仲舒此言,最擔心的是劉徹,

  冠以長生不死之名的仙藥、仙水,到底能不能真長生不死,根本不重要!

  因為短時間內,沒有任何辦法驗證其藥效,誰也不能辯證真偽。

  最恐怖的事情是,

  劉徹吃下「長生不死」的仙藥後,真覺得自己長生不死了。

  簡單來說,

  客觀上,能不能長生不死,不是重點,

  主觀上,劉徹是不是覺得自己長生不死了,才是重點!

  所以,董仲舒提前預判,決不能再用長生不死的噱頭騙陛下!

  衛家、太子、皇帝的三角形,足夠穩固,

  是因為劉徹需要太子、需要衛家,

  可若是劉徹確定自己可以長生不死了呢?

  既然朕都永生了,

  還要衛家做什麼?還要太子做什麼?

  能打破三方穩定關係的,只有這唯一一招。

  劉徹長生不死,或是他自認為,自己長生不死。

  以董仲舒的看法,

  到了那時候,最大的清洗,就要來了!

  看向沉思的太子據,董仲舒眼中閃過慈祥,

  輕聲安慰道,

  「殿下,您用此法破局,是對的。

  不管如何說,陛下都是您的生父,以子篡父,君君父父禮法何在?」

  董仲舒頓了頓,

  他雖為大儒,卻不是說得淺顯的君父禮法而是中原王朝存在的底層邏輯,以血親關係、尊卑上下建立起的關係網,

  如果太子據篡父登基的話,未來會遇到數不清的麻煩,

  他打破了王朝存在的根基,卻還要來統治這個王朝,

  誰能服他?

  哪怕太子據下了狠心,董仲舒都會拼命勸諫太子不要這麼做,

  可是....董仲舒心頭始終蒙上一層陰影,

  偷天換日之計,真就能順利嗎?

  父與子之間,真就能這麼平穩下來嗎?

  刻薄寡恩、手握天下的陛下,是會放下權力的人嗎?

  閉上眼睛,眼前一片血光,

  董仲舒暗自祈天,

  老天有眼,

  這次,一定要讓殿下過關啊!

  「先生?您沒事吧?」

  董仲舒睜開眼,執起劉據的手,緊緊握住,

  「殿下,您要記住,

  天行健....」

  劉據面帶微笑,

  接道,

  「君子以自強不息。

  先生,您天天與我說,我怎麼會忘呢?」

  董仲舒愣了下,拍了拍殿下的手,

  自言自語道,

  「沒忘就好.....沒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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