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汲黯:我來了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15·2026/5/18

# 第19章汲黯:我來了 汲黯走進,行禮,跪坐。   劉徹像是身上有蝨子一樣,一下整整衣帶,又一下攏攏頭髮。   看向桌案上的葡萄,晶瑩透水,   汲黯面無表情道,   「您還吃得真好啊。」   劉徹訕笑,悻悻的想要挪走葡萄,   汲黯伸出蒼老乾瘦的手,拾起一顆,放進嘴裡,   對上劉徹詢問的目光,汲黯平靜道,   「微臣從來沒吃過,   從西域運到中原,十能存一都算不錯,太金貴了。」   劉徹怏怏低頭,   認真品味過這顆葡萄後,汲黯正了正身形,沒有劉徹想像中的怒罵,   「陛下,您可知因何而敗?」   「你是來笑話朕的?」   「您連因何而敗,都不知道嗎?」   「朕怎麼不知道!」劉徹冷哼一聲,「那些禁衛都是軟骨頭!跟他們背後的家族都一樣!」   在京戍衛的禁軍都是肥差,一是他們能近天子,二是此差事沒生命危險、權力還大,   所以,基本都是各地方有名姓族望上進京的良家子弟,像鐵林這般完全靠身體優勢的普通人,在南北軍中屬鳳毛麟角,   劉據此次造反,局部在了政變範圍,還是選的夜晚,並沒有將普通人扯進來,死得都是有背景的南北軍,   劉徹就是不忿這個,他覺得那些站隊衛青的禁衛,是其背後家族早就與太子通過氣了。   「不對。」   汲黯搖頭。   劉徹冷冷看向汲黯,   「你懂軍事?還在這兒說上朕了。」   「微臣不懂軍事,但也看明白了您為何戰敗。」   「呵呵,你不會是要與朕說什麼失人心、水能載舟、得道多助什麼的吧。」   「您都不信人心,不信大勢,微臣與您說這個有何用?」   劉徹來了興趣,挺了挺後背,   「那你說,朕為何敗了?」   汲黯言語如劍,鋒利的刺向劉徹,   一字一句頓道,   「因為您弱。」   劉徹臉上唰得一下通紅,   向來都是他對別人說這話,對李夫人說過,對朝鮮王說過...今天,他總算嘗到了這個滋味,   因為弱,所以輸。   這不就是你劉徹的理論嗎?   「是啊,你說得沒錯,朕是輸家,成王敗寇,朕是弱!」   劉徹咬牙,把言語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陰陽怪氣的回應,   汲黯可悲的看向劉徹,   「您還不知道,您弱在哪裡。」   劉徹終於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案,噴了汲黯一臉,   「朕弱?!熊兒就強了?!   朕是不想玩了!   玩夠了!!   熊兒出一招,朕就應一招!你看朕主動出過招嗎?!」   「是,您若是再認真點,現在還會死更多人,最起碼殿下不會在一夜間攻下未央宮。   但,您還是弱。」   氣極反笑,劉徹滿臉的不服氣,   「嗤~好啊,來,你說說,朕弱在哪裡?!   是權術用得不好?!還是朕看得不夠高遠?!還是朕沒解決匈奴、諸侯王?!」   「都不是。」汲黯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心的位置,「您這裡,太弱了。」   「我曾與殿下說過,力量會隨著年老而變小,智慧會隨著年老而遲鈍,只有心不會變。」   「您看似擁有一切,可又整日擔心失去一切,您怕死、怕老、怕失去,患得患失,便是心太弱,便是覺得這一切對您而言太大,   您弱在心。」   「明明擁有著一切,明明有被無數次試煉過後都證明是可以託付的太子殿下,您還死握著一切不放,哪怕毀了一切,都不願意撒手。   您弱在不敢相信別人。」   「與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比起來,您差得太遠。之前是微臣說錯了,微臣說您是昏君,這麼看來,您連君都不配做,何來昏君一說?」   「你,就是個被寵壞的巨嬰。」   「......」   餘音繞梁,   汲黯連一點怒色都沒有,只是平靜訴說,可卻偏偏有一種訴說事實的感覺,   一套連招打得太快,劉徹完全沒反應過來,而且,這是劉徹完全沒想過的路徑,   心弱,所以一切都弱,不過是外強中乾而已。   怕老,怕死,怕失去,怕相信別人...   等劉徹稍微緩過來時,一個巨大的標籤,蓋住了原來劉徹頭上的「昏君」二字,變成了「巨嬰。」   「你再說一遍!!!!」   劉徹起身,一下把桌案掀翻,臉上青紫,對著汲黯咆哮,   他心中湧出了無限的羞辱感,   朕昨夜死了該多好!何以在這受此大辱?!   汲黯抹了把臉,   認真道,   「您要微臣說一百遍、一萬遍也能說,   你,是巨嬰。   巨嬰,是你。   巨嬰,巨嬰,巨嬰...」   每說出一遍,劉徹眼中恐懼就更甚一分,   汲黯也是憋壞了,身為一個諫官,每次進諫都被劉徹攔住,那汲黯就都攢下來,等著今天全還給劉徹!   這才哪到哪?汲黯還有一肚子話要說呢!   看著汲黯的樣子,劉徹哪怕被造反,都沒這麼氣過!   這是純羞辱啊!   「好!」   劉徹手指汲黯,手都控制不住的狂抖,嗓子發乾,強扯出來嘶啞的聲音,   「朕心弱,你心就不弱了?你不怕死,對不對!」   「微臣不怕。」   「不怕,呵呵,不怕!來人,取箭來!」   劉徹回身抄起一把胡弓,是衛青曾經送他的那把,被小豬保管的很乾淨,   在甘泉宮外守著的衛伉衝進,看向衛伉,劉徹失神,自己有弓卻無箭,真正有了失去皇位的實感,   「衛小將軍,給陛下箭。」   汲黯平靜跪坐在那,開口道。   衛伉搖頭,警惕的看向陛下,   劉徹喝道,   「別這麼看朕!」   汲黯繼續道,   「殿下說任由微臣主事,微臣要將軍你把箭給陛下,如果你不給,老夫自去取一支也可。」   「汲大人,」衛伉堅決搖頭,「我不會讓您置於險境的。」   看向面容堅毅的衛伉,汲黯眼神轉柔,有這群年輕人圍繞在殿下身邊,大漢真的有希望了,   「孩子,給陛下。」   對上汲黯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衛伉放棄了,抽出一根箭,扔到跟著衝進來的包桑腳前,包桑撿起箭送到劉徹手裡。   劉徹張弓搭箭,瞄準汲

# 第19章汲黯:我來了

汲黯走進,行禮,跪坐。

  劉徹像是身上有蝨子一樣,一下整整衣帶,又一下攏攏頭髮。

  看向桌案上的葡萄,晶瑩透水,

  汲黯面無表情道,

  「您還吃得真好啊。」

  劉徹訕笑,悻悻的想要挪走葡萄,

  汲黯伸出蒼老乾瘦的手,拾起一顆,放進嘴裡,

  對上劉徹詢問的目光,汲黯平靜道,

  「微臣從來沒吃過,

  從西域運到中原,十能存一都算不錯,太金貴了。」

  劉徹怏怏低頭,

  認真品味過這顆葡萄後,汲黯正了正身形,沒有劉徹想像中的怒罵,

  「陛下,您可知因何而敗?」

  「你是來笑話朕的?」

  「您連因何而敗,都不知道嗎?」

  「朕怎麼不知道!」劉徹冷哼一聲,「那些禁衛都是軟骨頭!跟他們背後的家族都一樣!」

  在京戍衛的禁軍都是肥差,一是他們能近天子,二是此差事沒生命危險、權力還大,

  所以,基本都是各地方有名姓族望上進京的良家子弟,像鐵林這般完全靠身體優勢的普通人,在南北軍中屬鳳毛麟角,

  劉據此次造反,局部在了政變範圍,還是選的夜晚,並沒有將普通人扯進來,死得都是有背景的南北軍,

  劉徹就是不忿這個,他覺得那些站隊衛青的禁衛,是其背後家族早就與太子通過氣了。

  「不對。」

  汲黯搖頭。

  劉徹冷冷看向汲黯,

  「你懂軍事?還在這兒說上朕了。」

  「微臣不懂軍事,但也看明白了您為何戰敗。」

  「呵呵,你不會是要與朕說什麼失人心、水能載舟、得道多助什麼的吧。」

  「您都不信人心,不信大勢,微臣與您說這個有何用?」

  劉徹來了興趣,挺了挺後背,

  「那你說,朕為何敗了?」

  汲黯言語如劍,鋒利的刺向劉徹,

  一字一句頓道,

  「因為您弱。」

  劉徹臉上唰得一下通紅,

  向來都是他對別人說這話,對李夫人說過,對朝鮮王說過...今天,他總算嘗到了這個滋味,

  因為弱,所以輸。

  這不就是你劉徹的理論嗎?

  「是啊,你說得沒錯,朕是輸家,成王敗寇,朕是弱!」

  劉徹咬牙,把言語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陰陽怪氣的回應,

  汲黯可悲的看向劉徹,

  「您還不知道,您弱在哪裡。」

  劉徹終於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案,噴了汲黯一臉,

  「朕弱?!熊兒就強了?!

  朕是不想玩了!

  玩夠了!!

  熊兒出一招,朕就應一招!你看朕主動出過招嗎?!」

  「是,您若是再認真點,現在還會死更多人,最起碼殿下不會在一夜間攻下未央宮。

  但,您還是弱。」

  氣極反笑,劉徹滿臉的不服氣,

  「嗤~好啊,來,你說說,朕弱在哪裡?!

  是權術用得不好?!還是朕看得不夠高遠?!還是朕沒解決匈奴、諸侯王?!」

  「都不是。」汲黯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心的位置,「您這裡,太弱了。」

  「我曾與殿下說過,力量會隨著年老而變小,智慧會隨著年老而遲鈍,只有心不會變。」

  「您看似擁有一切,可又整日擔心失去一切,您怕死、怕老、怕失去,患得患失,便是心太弱,便是覺得這一切對您而言太大,

  您弱在心。」

  「明明擁有著一切,明明有被無數次試煉過後都證明是可以託付的太子殿下,您還死握著一切不放,哪怕毀了一切,都不願意撒手。

  您弱在不敢相信別人。」

  「與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比起來,您差得太遠。之前是微臣說錯了,微臣說您是昏君,這麼看來,您連君都不配做,何來昏君一說?」

  「你,就是個被寵壞的巨嬰。」

  「......」

  餘音繞梁,

  汲黯連一點怒色都沒有,只是平靜訴說,可卻偏偏有一種訴說事實的感覺,

  一套連招打得太快,劉徹完全沒反應過來,而且,這是劉徹完全沒想過的路徑,

  心弱,所以一切都弱,不過是外強中乾而已。

  怕老,怕死,怕失去,怕相信別人...

  等劉徹稍微緩過來時,一個巨大的標籤,蓋住了原來劉徹頭上的「昏君」二字,變成了「巨嬰。」

  「你再說一遍!!!!」

  劉徹起身,一下把桌案掀翻,臉上青紫,對著汲黯咆哮,

  他心中湧出了無限的羞辱感,

  朕昨夜死了該多好!何以在這受此大辱?!

  汲黯抹了把臉,

  認真道,

  「您要微臣說一百遍、一萬遍也能說,

  你,是巨嬰。

  巨嬰,是你。

  巨嬰,巨嬰,巨嬰...」

  每說出一遍,劉徹眼中恐懼就更甚一分,

  汲黯也是憋壞了,身為一個諫官,每次進諫都被劉徹攔住,那汲黯就都攢下來,等著今天全還給劉徹!

  這才哪到哪?汲黯還有一肚子話要說呢!

  看著汲黯的樣子,劉徹哪怕被造反,都沒這麼氣過!

  這是純羞辱啊!

  「好!」

  劉徹手指汲黯,手都控制不住的狂抖,嗓子發乾,強扯出來嘶啞的聲音,

  「朕心弱,你心就不弱了?你不怕死,對不對!」

  「微臣不怕。」

  「不怕,呵呵,不怕!來人,取箭來!」

  劉徹回身抄起一把胡弓,是衛青曾經送他的那把,被小豬保管的很乾淨,

  在甘泉宮外守著的衛伉衝進,看向衛伉,劉徹失神,自己有弓卻無箭,真正有了失去皇位的實感,

  「衛小將軍,給陛下箭。」

  汲黯平靜跪坐在那,開口道。

  衛伉搖頭,警惕的看向陛下,

  劉徹喝道,

  「別這麼看朕!」

  汲黯繼續道,

  「殿下說任由微臣主事,微臣要將軍你把箭給陛下,如果你不給,老夫自去取一支也可。」

  「汲大人,」衛伉堅決搖頭,「我不會讓您置於險境的。」

  看向面容堅毅的衛伉,汲黯眼神轉柔,有這群年輕人圍繞在殿下身邊,大漢真的有希望了,

  「孩子,給陛下。」

  對上汲黯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衛伉放棄了,抽出一根箭,扔到跟著衝進來的包桑腳前,包桑撿起箭送到劉徹手裡。

  劉徹張弓搭箭,瞄準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