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以義務約束權力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342·2026/5/18

# 第42章以義務約束權力 太子據的話聽在孔安國耳中,頓覺得高深莫測。   紙,是朝廷的,是用來打擊世家的,   新推出的三字經、千字文,是用來普及教育的,   朝廷手握著這兩個殺器,完全可以剝奪大家豪族的知識壟斷,   但劉據反而把這兩樣,又交給了各大族在本地設立的鄉學!   太子據絕對不蠢!   那孔安國就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金蟬脫殼。   朝廷也沒錢,太子據是要讓世家大族掏錢掏人,幫著推廣紙張和啟蒙書籍,等到朝廷緩過來後,再把這些世家一腳踹開!   這與陛下的行事風格有什麼區別?!   看向大漢明暗兩個錢袋子,桑弘羊和卜式,孔安國心中更堅定了想法!   「殿下,此二書都極好,鄉學中的先生現都以此二書啟蒙幼童認字,啟蒙過後,孩童們便可早早讀經了。」   霍光抬頭看了孔安國一眼,   話外之音,霍光如何聽不出?!   以前啟蒙孩童認字是用《詩》,現在卻成了《三字經》《千字文》,孔安國前面看似吹捧蒙學新書,最後又繞回來了,   蒙學新書讀到最後,還是要讀經。   經是誰寫的?   呵呵。   暗流湧動。   霍光又低下頭,繼續書記。   「如此便好,」太子據顯得很高興,「此二書便是要啟蒙認字的,能讓孩子們早些認字讀經,也算物盡其用了。」   孔安國愣住。   太子據打了一招太極,   孔安國特意強調,蒙學二書(三字經和千字文)是給五經做鋪墊的,以此來強調五經的獨尊地位,   可太子據非但沒反駁,反而豎起大拇指,   「你說得很對啊!」   這下給孔安國整不會了。   桑弘羊捋著小鬍子看向孔安國,暗道,   你也太小看殿下了吧?   「時辰也差不多了,議事吧。」   劉據淡淡開口。   眾人均是肅謹,方才閒聊不過是小菜,接下來,才是重點!   「馬家主。」   閻王點卯,馬去奴渾身一顫,   「殿下喚草民去奴就好。」   「您這歲數,我怎能如此喚您,叫您馬伯,行嗎?」   「行...唉,不行..草民愧恩啊...」   太子據呵呵一笑,   「左馮翊也為三輔地之一,三輔均是京畿重地,其錢財是要入少府的,也就是說,是你們養著孤。」   哐當!   馬去奴再跪不住,撲倒在地,   「草民不敢!」   太子據又看向孔安國,   「聖人筆作春秋,想必孔大人自小對史,研讀頗深吧。」   「是,殿下。」   「如今眾人都在,孤想聽三家分晉的故事。」   唰得一下!   孔安國面如白紙,   諾諾開口道,   「昔晉分六門.....」   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了孔安國的聲音。   竇富在旁,自然明白殿下是何意,   三家分晉的主人公有四,   一家獨大的智氏,還有韓氏、趙氏、魏氏。   晉政分六卿,智、趙、韓這幾家,都是巨頭大族。   卻走向了兩個結局,   智氏亡,韓、趙、魏王。   劉據以古喻今,敲打現在的各大族,   不要做智氏,因為世代經營不易。   更不要做韓趙魏,因為這是造反。   可除了王和亡,還有第三條路嗎?!   「殿,殿下,微臣頌完了。」   太子據沉吟,看向太子太傅石建,   「先生,這一篇,我真是百聽不厭啊。」   石建微笑,   「其中深意盡矣。」   太子據嘆了口氣,又話鋒一轉,回到了原點,   「鄉學是好事。」   竇富肅穆,他開始進入太子據的思維領域了,   看似左敲右打!   實則一切都落在鄉學上!   鄉學自古有之,是當地大族義務興辦的學堂,用來普及教育。   何謂族望?   像朝中大員乞老後,都是要回本鄉,建設家鄉的,   興修水利、救寡孤獨、普及教育,如此便形成了族望。   強要助弱。   就像霍光所言,世家沒辦法根除,那麼再進一步思考,   世家因何失控擴張呢?   與朝堂官員同氣連枝,只享受權力,不執行義務。   像周諸侯國一般,他們有再分封的權力,可也要有朝覲、發展的義務。   權力和義務為一體兩面。   如果世家大族發展,只把好的全收到家中,還不吐分毫,一點義務都不盡,他如何不天怒人怨?   劉據更新了版本,他要嘗試用義務來約束權力,   大家族可以發展,但你若有了更大的規模,你需要為本鄉盡更多的義務!   當日劉據同意官員回本郡縣的深意就在此。   這招會不會好用,還不知道,但劉據願意嘗試一下。   現在世家盡義務的最實處,就是鄉學。   「殿下!草民願廣開鄉學,左馮翊未開蒙孩童,皆可來學!」   馬去奴沒竇富想得那麼深,但他誤打誤撞的碰進去了,   「馬伯,不光是要廣鄉學,你在左馮翊之前做得事都很好,要繼續做,知道嗎?」   太子據說完這一句,   馬去奴才恍然!   殿下能讓左馮翊馬家興,也能讓馬家落。   區別只在於,馬家能不能讓殿下滿意。   現在落在馬去奴眼前有兩個選擇,   等著成為智氏、或者趙氏,   但實則智氏和趙氏是一個結局。   或者,認可太子據的新規則,享受權力的同時,要同時行義務,   這總比族滅要強得多!   世家只求穩,   馬去奴毫不猶豫應道,   「殿下!   助農開墾,水利興修,民間借貸,草民都會做好的!」   「放貸取意一事,要按朝廷的標準來,」劉據看向桑弘羊,「等下算好了告訴馬伯。」   桑弘羊行禮,   「是,殿下。」   孔安國睜大眼睛,   在心中駭然,   合著全在這等著呢!   太子據步步為營,滴水不漏,從去年冬天算到了今年春天!   「竇富,你回右扶風吧,你在弘農賴著,人楊家怎麼做事?」   竇富本就是太子據的人,   直接行禮領命,   「是,殿下。」   其背後中小家族,都已經拜服。   而且新規則,他們也認可,劉據給了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一個讓其穩定發展的保證,   但前提是,把他們應該做得事,一絲不苟的完成。   這種交易,很合理。   總比頭上懸著隨時準備割下來的鐮刀,要好上太多!   最後劉據又看向孔安國,   「孔大人經講的極好,恐怕全天下再沒有比孔家講經更好的了。這樣,你不若帶著族人遊學講經,可好?」   聞言,孔安國膝蓋一軟,面如死

# 第42章以義務約束權力

太子據的話聽在孔安國耳中,頓覺得高深莫測。

  紙,是朝廷的,是用來打擊世家的,

  新推出的三字經、千字文,是用來普及教育的,

  朝廷手握著這兩個殺器,完全可以剝奪大家豪族的知識壟斷,

  但劉據反而把這兩樣,又交給了各大族在本地設立的鄉學!

  太子據絕對不蠢!

  那孔安國就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金蟬脫殼。

  朝廷也沒錢,太子據是要讓世家大族掏錢掏人,幫著推廣紙張和啟蒙書籍,等到朝廷緩過來後,再把這些世家一腳踹開!

  這與陛下的行事風格有什麼區別?!

  看向大漢明暗兩個錢袋子,桑弘羊和卜式,孔安國心中更堅定了想法!

  「殿下,此二書都極好,鄉學中的先生現都以此二書啟蒙幼童認字,啟蒙過後,孩童們便可早早讀經了。」

  霍光抬頭看了孔安國一眼,

  話外之音,霍光如何聽不出?!

  以前啟蒙孩童認字是用《詩》,現在卻成了《三字經》《千字文》,孔安國前面看似吹捧蒙學新書,最後又繞回來了,

  蒙學新書讀到最後,還是要讀經。

  經是誰寫的?

  呵呵。

  暗流湧動。

  霍光又低下頭,繼續書記。

  「如此便好,」太子據顯得很高興,「此二書便是要啟蒙認字的,能讓孩子們早些認字讀經,也算物盡其用了。」

  孔安國愣住。

  太子據打了一招太極,

  孔安國特意強調,蒙學二書(三字經和千字文)是給五經做鋪墊的,以此來強調五經的獨尊地位,

  可太子據非但沒反駁,反而豎起大拇指,

  「你說得很對啊!」

  這下給孔安國整不會了。

  桑弘羊捋著小鬍子看向孔安國,暗道,

  你也太小看殿下了吧?

  「時辰也差不多了,議事吧。」

  劉據淡淡開口。

  眾人均是肅謹,方才閒聊不過是小菜,接下來,才是重點!

  「馬家主。」

  閻王點卯,馬去奴渾身一顫,

  「殿下喚草民去奴就好。」

  「您這歲數,我怎能如此喚您,叫您馬伯,行嗎?」

  「行...唉,不行..草民愧恩啊...」

  太子據呵呵一笑,

  「左馮翊也為三輔地之一,三輔均是京畿重地,其錢財是要入少府的,也就是說,是你們養著孤。」

  哐當!

  馬去奴再跪不住,撲倒在地,

  「草民不敢!」

  太子據又看向孔安國,

  「聖人筆作春秋,想必孔大人自小對史,研讀頗深吧。」

  「是,殿下。」

  「如今眾人都在,孤想聽三家分晉的故事。」

  唰得一下!

  孔安國面如白紙,

  諾諾開口道,

  「昔晉分六門.....」

  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了孔安國的聲音。

  竇富在旁,自然明白殿下是何意,

  三家分晉的主人公有四,

  一家獨大的智氏,還有韓氏、趙氏、魏氏。

  晉政分六卿,智、趙、韓這幾家,都是巨頭大族。

  卻走向了兩個結局,

  智氏亡,韓、趙、魏王。

  劉據以古喻今,敲打現在的各大族,

  不要做智氏,因為世代經營不易。

  更不要做韓趙魏,因為這是造反。

  可除了王和亡,還有第三條路嗎?!

  「殿,殿下,微臣頌完了。」

  太子據沉吟,看向太子太傅石建,

  「先生,這一篇,我真是百聽不厭啊。」

  石建微笑,

  「其中深意盡矣。」

  太子據嘆了口氣,又話鋒一轉,回到了原點,

  「鄉學是好事。」

  竇富肅穆,他開始進入太子據的思維領域了,

  看似左敲右打!

  實則一切都落在鄉學上!

  鄉學自古有之,是當地大族義務興辦的學堂,用來普及教育。

  何謂族望?

  像朝中大員乞老後,都是要回本鄉,建設家鄉的,

  興修水利、救寡孤獨、普及教育,如此便形成了族望。

  強要助弱。

  就像霍光所言,世家沒辦法根除,那麼再進一步思考,

  世家因何失控擴張呢?

  與朝堂官員同氣連枝,只享受權力,不執行義務。

  像周諸侯國一般,他們有再分封的權力,可也要有朝覲、發展的義務。

  權力和義務為一體兩面。

  如果世家大族發展,只把好的全收到家中,還不吐分毫,一點義務都不盡,他如何不天怒人怨?

  劉據更新了版本,他要嘗試用義務來約束權力,

  大家族可以發展,但你若有了更大的規模,你需要為本鄉盡更多的義務!

  當日劉據同意官員回本郡縣的深意就在此。

  這招會不會好用,還不知道,但劉據願意嘗試一下。

  現在世家盡義務的最實處,就是鄉學。

  「殿下!草民願廣開鄉學,左馮翊未開蒙孩童,皆可來學!」

  馬去奴沒竇富想得那麼深,但他誤打誤撞的碰進去了,

  「馬伯,不光是要廣鄉學,你在左馮翊之前做得事都很好,要繼續做,知道嗎?」

  太子據說完這一句,

  馬去奴才恍然!

  殿下能讓左馮翊馬家興,也能讓馬家落。

  區別只在於,馬家能不能讓殿下滿意。

  現在落在馬去奴眼前有兩個選擇,

  等著成為智氏、或者趙氏,

  但實則智氏和趙氏是一個結局。

  或者,認可太子據的新規則,享受權力的同時,要同時行義務,

  這總比族滅要強得多!

  世家只求穩,

  馬去奴毫不猶豫應道,

  「殿下!

  助農開墾,水利興修,民間借貸,草民都會做好的!」

  「放貸取意一事,要按朝廷的標準來,」劉據看向桑弘羊,「等下算好了告訴馬伯。」

  桑弘羊行禮,

  「是,殿下。」

  孔安國睜大眼睛,

  在心中駭然,

  合著全在這等著呢!

  太子據步步為營,滴水不漏,從去年冬天算到了今年春天!

  「竇富,你回右扶風吧,你在弘農賴著,人楊家怎麼做事?」

  竇富本就是太子據的人,

  直接行禮領命,

  「是,殿下。」

  其背後中小家族,都已經拜服。

  而且新規則,他們也認可,劉據給了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一個讓其穩定發展的保證,

  但前提是,把他們應該做得事,一絲不苟的完成。

  這種交易,很合理。

  總比頭上懸著隨時準備割下來的鐮刀,要好上太多!

  最後劉據又看向孔安國,

  「孔大人經講的極好,恐怕全天下再沒有比孔家講經更好的了。這樣,你不若帶著族人遊學講經,可好?」

  聞言,孔安國膝蓋一軟,面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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