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衛子夫敲打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302·2026/5/18

# 第49章衛子夫敲打 大車為遠程輜重用,小車為貴族出行用。   隆慮公主為坐乘,所坐車叫安車。   車上張傘型車蓋,蓋鬥上有小四方鏤空環形旋轉,蓋弓帽之上刻花鳳。   車輪帶著飛鈴聲在長安馳道上響起,車內安坐的隆慮公主,腦中全都是劉徹冷漠的眼神,   不顧親暱,冷血無情。   「殿下,有人攔車。」   與夫把兩匹大白馬猛地拉住,隆慮公主身子被晃了一下,頓覺得胃中翻江倒海,   從河內郡隆慮縣車馬勞頓至京,如若不是對兒子的擔憂強撐著,隆慮公主將死的身體早該支撐不住了。   可到底是潢潢貴胄,隆慮公主強咽下噁心,   冷聲道,   「我太久不來京城,莫非都忘了我?現在誰都要踩我一腳?   誰攔的車?」   與夫眯眼看過去,   是一輛被牛拉的小車,華貴程度遠不如隆慮公主所乘這駕,但此與夫也很有眼色,   「殿下,是秩二千的京官。」   「秩二千?京官?又能如何,   敢攔我的車,撞過去。」   隆慮公主隨意揮揮手,想著把在甘泉宮受的氣,發在此秩二千官員身上。   「是!」   與夫也有了底氣,抽動馬鞭正要衝過去,那頭的官員卻是快步下車走來,   「參見殿下!微臣是御史大夫杜周!」   在籍田宴會上,侍衛稟告太子據隆慮公主進京,在旁的三公之一杜周聽得是清清楚楚,頓時一驚,尋了個理由告退,就趕緊追了過來,   見追上了隆慮公主,杜周長出口氣。   「杜周?」   隆慮公主眼神思索片刻,隨後語氣有些玩味道,   「我記得,你兒子正是河內郡的郡守吧。」   「是。」   杜周嘴角牽出苦澀。   自己兩個兒子送上杜府的金銀財寶,多是取自隆慮公主的兒子昭平君,   昭平君無緣無故賄賂郡守做什麼?   定是犯了什麼大事,尋求援護。   杜周收下了錢,就意味著默許了自己兩個兒子的行為,但河內郡到底發生了什麼,杜周完全不知道,他就是定期收錢。   此錢他收的也不燙手,有幾層考慮,   就算昭平君犯事,其重要性也不大,不會鬧上京城。   其二就是昭平君的身份,真正是與陛下打斷骨頭連著筋,杜周在中間稍微照顧,也算安全得很。   但是,一聽到隆慮公主進京,杜周心中頓時升起了特別不好的預感,   杜周僭越攔車,此刻又追問,   「殿下,您可是要進宮?」   隆慮公主知杜周算自己人,而且其是御史大夫,於情於理,此人都脫不開關係,   語氣親近道,   「是要進宮見太子。」   「可是為昭平君事?」   杜周臉上有怒色,再一想到眼前好歹是位公主,便斂起怒色,換成了急色,   隆慮公主沉默許久,   點頭。   「哎呦!」   杜周忍不住叫苦,注意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壓低聲音道,   「殿下,還是先去我府上吧!」   隆慮公主想得是趕緊進宮,便有些遲疑,   杜周心中暗罵一句國粹,   強笑道,   「太子殿下在城外饗宴,您就是進宮,也得候著。」   說到這種地步,杜周才把隆慮公主這尊大菩薩接回府內。   ........   城外南郊   衛子夫身邊圍著三女,已經把太子據身邊位置讓開,太子據身邊繞著文武官員,   衛子夫滿眼驕傲的看向兒子,   隨後轉頭,看向義妁,義妁與太子據最不親近,一直是不溫不火,   此刻,義妁也在怔怔望著太子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義妁。」   「女兒在。」   義妁趕緊回過神,尊敬望向衛子夫,對自己的新婆婆,義妁有著無限的敬畏,   「籍田過後,便是要寒食了,每到這時日,我都思念著介子推。」   義妁喃喃應道,   「介子推割肉奉君,晉文公入繼大統後,尋介子推封賞,介子推攜母隱入山上,晉文公以燒山相逼,介子推母子寧願被燒死,也不下山受封....」   史氏低下頭,一旁金烏蘭卻眼中滿是好奇聽得認真。為匈奴人的她,從沒聽過這個故事。   三女的微表情和舉動,衛子夫盡收眼底。   義妁繼續道,   「晉文公那日放火,燒死了介子推,便以那日為寒食節,再不許那日生火,只吃寒食。」   衛子夫點頭,   「我為優時,也常跳此曲。」   史氏驚訝的望向衛子夫,衛子夫笑道,   「怎麼?忘了我之前是舞優了?」   「娘,不,不是...」   「那你驚訝什麼?「   史氏兩隻大手,緊抓著衣裙,   低聲道,   「我就是驚訝,您會自己說這事。」   衛子夫望著史氏的眼神,充滿喜愛,   又笑道,   「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若我總避著不說,我自己都覺得丟人了,旁人那就更如此了。」   史氏應道,   「是,娘。」   衛子夫又望向義妁,   「介子推給晉文公留下了一句詩,割肉奉君盡丹心,但願主公常清明,故寒食後又有清明。   你可知為何介子推寧願被燒死,也不受封嗎?」   義妁詩書五經讀得透徹,   對答道,   「介子推說,   天開文公,自己不過是盡臣之力,如若自己受封,便就是貪天之功。」   衛子夫眼中閃過神往,   「此為書上所記,你是怎麼想的?」   義妁眼中現出恍然,終於明白皇后娘娘語中深意是什麼了,下意識望向太子據,又看向衛子夫,   「娘,我與書上所想一樣。」   衛子夫滿意點頭,   對義妁教誨道,   「你最機敏,可機敏卻易思慮過重,總是去想著會不會有其他的路,如果入了東宮如何,如果沒入東宮又如何...」   義妁絕美的臉上閃過駭然,   皇后娘娘竟把自己心底壓著的想法,原封不動全猜到了。   「你思慮多,疑惑就多。   你能改變什麼嗎?想著哪一夜逃出東宮?逃出京城?」   義妁伏身,顫聲道,   「女兒從沒如此想過。」   如果方才是勸誡,此刻就是實實在在的敲打,就連天然呆的金烏蘭都察覺到不對勁了,趕緊裝作嚴肅的樣子。   衛子夫音調不變,   平淡道,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不如接受自己的命運,疑慮太多,反倒一事無成。如若疑慮太多,那便只認準一路。」   義妁徹底服氣,心中那點小芥蒂煙消雲散,   敬畏道,   「女兒記住了

# 第49章衛子夫敲打

大車為遠程輜重用,小車為貴族出行用。

  隆慮公主為坐乘,所坐車叫安車。

  車上張傘型車蓋,蓋鬥上有小四方鏤空環形旋轉,蓋弓帽之上刻花鳳。

  車輪帶著飛鈴聲在長安馳道上響起,車內安坐的隆慮公主,腦中全都是劉徹冷漠的眼神,

  不顧親暱,冷血無情。

  「殿下,有人攔車。」

  與夫把兩匹大白馬猛地拉住,隆慮公主身子被晃了一下,頓覺得胃中翻江倒海,

  從河內郡隆慮縣車馬勞頓至京,如若不是對兒子的擔憂強撐著,隆慮公主將死的身體早該支撐不住了。

  可到底是潢潢貴胄,隆慮公主強咽下噁心,

  冷聲道,

  「我太久不來京城,莫非都忘了我?現在誰都要踩我一腳?

  誰攔的車?」

  與夫眯眼看過去,

  是一輛被牛拉的小車,華貴程度遠不如隆慮公主所乘這駕,但此與夫也很有眼色,

  「殿下,是秩二千的京官。」

  「秩二千?京官?又能如何,

  敢攔我的車,撞過去。」

  隆慮公主隨意揮揮手,想著把在甘泉宮受的氣,發在此秩二千官員身上。

  「是!」

  與夫也有了底氣,抽動馬鞭正要衝過去,那頭的官員卻是快步下車走來,

  「參見殿下!微臣是御史大夫杜周!」

  在籍田宴會上,侍衛稟告太子據隆慮公主進京,在旁的三公之一杜周聽得是清清楚楚,頓時一驚,尋了個理由告退,就趕緊追了過來,

  見追上了隆慮公主,杜周長出口氣。

  「杜周?」

  隆慮公主眼神思索片刻,隨後語氣有些玩味道,

  「我記得,你兒子正是河內郡的郡守吧。」

  「是。」

  杜周嘴角牽出苦澀。

  自己兩個兒子送上杜府的金銀財寶,多是取自隆慮公主的兒子昭平君,

  昭平君無緣無故賄賂郡守做什麼?

  定是犯了什麼大事,尋求援護。

  杜周收下了錢,就意味著默許了自己兩個兒子的行為,但河內郡到底發生了什麼,杜周完全不知道,他就是定期收錢。

  此錢他收的也不燙手,有幾層考慮,

  就算昭平君犯事,其重要性也不大,不會鬧上京城。

  其二就是昭平君的身份,真正是與陛下打斷骨頭連著筋,杜周在中間稍微照顧,也算安全得很。

  但是,一聽到隆慮公主進京,杜周心中頓時升起了特別不好的預感,

  杜周僭越攔車,此刻又追問,

  「殿下,您可是要進宮?」

  隆慮公主知杜周算自己人,而且其是御史大夫,於情於理,此人都脫不開關係,

  語氣親近道,

  「是要進宮見太子。」

  「可是為昭平君事?」

  杜周臉上有怒色,再一想到眼前好歹是位公主,便斂起怒色,換成了急色,

  隆慮公主沉默許久,

  點頭。

  「哎呦!」

  杜周忍不住叫苦,注意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壓低聲音道,

  「殿下,還是先去我府上吧!」

  隆慮公主想得是趕緊進宮,便有些遲疑,

  杜周心中暗罵一句國粹,

  強笑道,

  「太子殿下在城外饗宴,您就是進宮,也得候著。」

  說到這種地步,杜周才把隆慮公主這尊大菩薩接回府內。

  ........

  城外南郊

  衛子夫身邊圍著三女,已經把太子據身邊位置讓開,太子據身邊繞著文武官員,

  衛子夫滿眼驕傲的看向兒子,

  隨後轉頭,看向義妁,義妁與太子據最不親近,一直是不溫不火,

  此刻,義妁也在怔怔望著太子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義妁。」

  「女兒在。」

  義妁趕緊回過神,尊敬望向衛子夫,對自己的新婆婆,義妁有著無限的敬畏,

  「籍田過後,便是要寒食了,每到這時日,我都思念著介子推。」

  義妁喃喃應道,

  「介子推割肉奉君,晉文公入繼大統後,尋介子推封賞,介子推攜母隱入山上,晉文公以燒山相逼,介子推母子寧願被燒死,也不下山受封....」

  史氏低下頭,一旁金烏蘭卻眼中滿是好奇聽得認真。為匈奴人的她,從沒聽過這個故事。

  三女的微表情和舉動,衛子夫盡收眼底。

  義妁繼續道,

  「晉文公那日放火,燒死了介子推,便以那日為寒食節,再不許那日生火,只吃寒食。」

  衛子夫點頭,

  「我為優時,也常跳此曲。」

  史氏驚訝的望向衛子夫,衛子夫笑道,

  「怎麼?忘了我之前是舞優了?」

  「娘,不,不是...」

  「那你驚訝什麼?「

  史氏兩隻大手,緊抓著衣裙,

  低聲道,

  「我就是驚訝,您會自己說這事。」

  衛子夫望著史氏的眼神,充滿喜愛,

  又笑道,

  「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若我總避著不說,我自己都覺得丟人了,旁人那就更如此了。」

  史氏應道,

  「是,娘。」

  衛子夫又望向義妁,

  「介子推給晉文公留下了一句詩,割肉奉君盡丹心,但願主公常清明,故寒食後又有清明。

  你可知為何介子推寧願被燒死,也不受封嗎?」

  義妁詩書五經讀得透徹,

  對答道,

  「介子推說,

  天開文公,自己不過是盡臣之力,如若自己受封,便就是貪天之功。」

  衛子夫眼中閃過神往,

  「此為書上所記,你是怎麼想的?」

  義妁眼中現出恍然,終於明白皇后娘娘語中深意是什麼了,下意識望向太子據,又看向衛子夫,

  「娘,我與書上所想一樣。」

  衛子夫滿意點頭,

  對義妁教誨道,

  「你最機敏,可機敏卻易思慮過重,總是去想著會不會有其他的路,如果入了東宮如何,如果沒入東宮又如何...」

  義妁絕美的臉上閃過駭然,

  皇后娘娘竟把自己心底壓著的想法,原封不動全猜到了。

  「你思慮多,疑惑就多。

  你能改變什麼嗎?想著哪一夜逃出東宮?逃出京城?」

  義妁伏身,顫聲道,

  「女兒從沒如此想過。」

  如果方才是勸誡,此刻就是實實在在的敲打,就連天然呆的金烏蘭都察覺到不對勁了,趕緊裝作嚴肅的樣子。

  衛子夫音調不變,

  平淡道,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不如接受自己的命運,疑慮太多,反倒一事無成。如若疑慮太多,那便只認準一路。」

  義妁徹底服氣,心中那點小芥蒂煙消雲散,

  敬畏道,

  「女兒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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